第17章
陈晓吃了早饭,见哥哥还没起床,也没去叫他。
昨天他受了惊吓,现在精神肯定会困顿,多睡觉才能恢复。
不过爸妈都要忙农活,不可能一直在家照顾他,如果给他打一只拐杖,那就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
想到这里,陈晓打算用家里的旧木棍,给他现做一。
等妈妈下地,她去柴房找了三手腕粗的木头,把其中最短的一,锯成两段,做为横档。
长的两,她放到自己腋下试了试长度,然后锯成一样长。
把最短的那木头,充当下面的横档,放在离顶部往下一尺的地方,找了几铁钉固定住。
然后把剩下那短木头,放在最上面和两木头固定在一起,看起来像是把字底下那一横拿掉了,于是形成上宽下窄的模样。
做完后感觉不够牢固,又找了块两指宽的木板,斜钉在旁边。
又拿出柴刀,把边上的毛边修一下,虽然样子不怎么样,临时用一下就没问题了。
会这个手艺,是前世跟人打架时,把人的腿搞骨折了。
为了赔罪,照着网上的教程,亲手做了一个给对方,才把这个矛盾揭过。
如果讲究一点,横档和立棍应该弄成榫卯结构,两边凿眼,横档锯榫头,这样严丝密缝的连接才美观。
不过给哥哥临时用一下,就没必要穷讲究了。
拿起来亲自试了试,感觉还算平稳,于是拿回屋,等哥哥请床后就交给他用。
“阿晓——”有人边进院子边叫她的名字。“在家吗?”
“是你?”陈晓出去一看,见是同村的陈珊珊,非常意外。“有什么事吗?”
虽然在同一个村子,不过隔得比较远,两家平时从来没有走动过,她来找自己什么?
“听说你哥在县城闯了祸,被人打断腿后抓进派出所——”陈珊珊脸上一付我全部知道了的得意表情。“为了把你哥哥弄出来,花了两万块钱,我说的没错吧!”
因为杨凤英去借钱时,本身就没有隐瞒这些,所以这件事昨天就传遍了村子。
她这时候过来,只是想确定一下。
“关你什么事?”陈晓从她脸上看到了恶意,脸色就难看了。“我家花了多少钱,又不用你来还?你这么激动什么?”
小说里总有各种脑残,喜欢没事跳出来刷存在感,然后被人狠狠打脸。
她倒没想过教训陈珊珊,只是她跟自家无亲无故的,这个心什么?
“那说明这件事是真的喽!”陈珊珊并没有因为陈晓的态度而生气,反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过来的目的已经达到,就不打扰你了,再见。”
说完,连屋也没进,就施施然离开了。
“神经病。”陈晓在背后骂了一句,转身回到屋里。
看早饭后的碗筷还没洗,就系上围裙,开始收拾厨房。
等屋里收拾得差不多了,到外面给自己倒了杯水,听到哥哥房间终于有了响动。
“哥,你准备起来了?”陈晓在门上敲了几下,问道。
这时候的气温大概十度左右,算是一年中比较舒适的时候,因为不用每天洗澡,哥哥腿上的石膏,只要小心一点,中间就不用去换了。
“嗯。”陈仓在屋里应了声。
心里有些发愁。
原本打算躺在床上吃饭休息,不起来了,可是尿憋得难受,只怕不起床不行。
好在妈妈昨天给他准备了一条弹性很好的宽大运动裤,特意把裤口的皮筋拆了,这样就算腿上打了石膏,依然能穿进去。
衣服裤子终于穿好,他把伤腿移到床沿,准备站起来试试。
不想腿刚接触地面,身子无法保持平衡,于是扑通一声,摔在床前。
“你要想来怎么不叫我一声。”陈哓听到声音,拿着拐杖走进去,看到他狼狈的模样,就知道是想下床,顿时埋怨道。“这是我帮你做的拐杖,有了它,你就可以稍微走几步了。”
说完,把他扶起来坐在床上,然后把拐杖塞到他手里。
陈仓一见,正担心自己去不了茅房,见妹妹这么细心,已经给自己准备好了一切,连忙向她道谢。
以前一直觉得妹妹大大咧咧的,非常粗心,没想到自己一出事,她开始变得这么体贴。
把拐杖放到腋下,一用力站了起来。
有了东西支撑,伤腿就不用直接落地,这样自己只要不离开家,就算没有人照顾,也能在家里自由活动了。
陈晓看哥哥试了几次后,脚步就平稳了,放心地让他自己去尝试。
“对了,刚才那个陈珊珊,以前跟姐在一个地方上班,听说因为偷客人的手表,被开除了。”陈仓从茅房出来,走得有些累了,于是坐下来解释道。
这件事她的家人瞒得很严,姐姐跟她是同事,肯定知道。
姐姐不爱说人家闲话,这件事被他知道,也是她有一次不小心说漏了嘴。
“难怪。”陈晓一听就明白了她的心理。“她是自己倒霉了,所以巴不得别人也一样出事。”
只是哥哥的事情跟她完全不是一个性质,所以她越跳得欢,越会让人看不起她。
“我是担心这件事传到姐夫耳朵里。”陈仓忽然担心地说道。“姐姐两个月后就要结婚了,如果他家里听说这件事,会不会出现变故?”
他并不是真的傻,只是因为被照顾得太好,所以懒得动脑筋,所以显得比同龄人天真。
发生这样的事后,他开始反思自己,也学着思考其它连带后果。
如果真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姐姐的亲事出现波折,那是他无法接受的。
“这是我们家的事,他有什么好多想的?”陈晓不以为然地说道。“又不需要他帮我们还债,如果连这点事也要找借口为难姐姐,这样的男人还不如不嫁——”
年轻时找对象,大家最在意的是对方的长相和家境。
姐夫长得不错,工作也好,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门好亲事。
前世哥哥成了残疾,自己也被判了刑,家里的担子压到姐姐一个人身上。
她既要赚钱帮家里还债,还要照顾几个病人,姐夫最后选择跟姐姐解除婚约,客观上说,不算大错。
现在不一样了,如果他依然这样想,那姐姐真的看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