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你?”
梅辟演嗤笑出声,“这是婉清姐给我争取的考试名额,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笑了:“考试名额还用争取吗?你怕是……”
话到一半,却被苏婉清打断:“辟演,你确实该向大锤道谢!”
“为……为什么?”梅辟演一脸疑惑。
看来,他现在还不知道,我跟苏婉清达成交易的内容是什么。
只要是军区特殊中学的高三学生,考试名额人人都有。
但被录取的机会,只有一个。
我参加的话,梅辟演即便超常发挥,也拿不到这个录取名额。
“姐……”
见苏婉清脸色不好,梅辟演开始撒娇,“明明是你争取的,我嘛要跟他道谢……”
“我说道谢,你听不懂吗?”苏婉清表情很冷,明显生气了。
我有些奇怪。
以往只要梅辟演撒娇,苏婉清就会什么都听她的。
可这次,她竟然做出了完全不一样的反应!
“好……好吧。”
梅辟演立马起身,朝我鞠躬,“大……大锤,谢谢你给我机会。”
虽然很不情愿,但我不得不佩服,梅辟演的审时度势能力,确实比我强!
至少在苏婉清面前,他装得很乖巧,而且听话懂事。
“不用谢得这么早……”
我咧嘴一笑,话里意味不明,“万一……你还是没被选上呢?”
梅辟演神色一僵,想要发火。
但看到苏婉清马起的脸,还是强忍怒意道:“我……我会努力的!对了,姐……”
说着,梅辟演从兜里掏出两张票,“这是你让我去取的音乐会门票。”
“咱姐就是厉害,我说是苏副团长让我来的,他们就直接送了两张,还是前排呢!”
我瞥了一眼,是江城大剧院的票。
上面印着:【别安乐队大陆巡回演唱会——江城站】。
我心里一动。
别安乐队?
那可是港岛的知名摇滚乐队之一,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红遍大江南北。
他们的音乐,甚至影响了几个年代的人。
最关键的是,偶像现在还活着!
“哎呀呀!”
我一把扯过票,脸上挂满笑容:
“辟演哥,真是谢谢你啊!你放心,我和婉清,今晚一定会好好观看的!”
刚才梅辟演YY我的话,我现在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你!”
梅辟演神色一僵,咬牙道,“你又不懂摇滚,去也是浪费。”
说着,又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明显是让我赶紧还回去。
否则,他又要开始作妖了!
我没说话,只是看向苏婉清。
“辟演辛苦了……”
苏婉清头也不抬,“音乐会,我跟大锤去。”
“啊?”梅辟演似乎没听懂,一脸懵道,“姐,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跟大锤去。”苏婉清再次重复。
“可是……”梅辟演还想说什么,看到苏婉清冷到可怕的脸色,只能乖乖闭嘴。
我内心再次震撼。
苏婉清这是怎么了?
白月光受了委屈,她怎么不偏帮了?
“姐。”
梅辟演讪笑着站起身,“那我就先走了,你明天记得要来陪我参加遴选哦。”
说完,狠狠瞪我一眼,转身离开。
梅辟演走后,菜很快上齐,但气氛却有些沉默。
我扒拉着碗里的饭,时不时看苏婉清。
苏婉清吃得慢条斯理。
跟上辈子一样,什么事都无法扰乱她的优雅从容。
当然,梅辟演除外!
“你……”
最终还是我忍不住,率先开口。
“你不是喜欢音乐吗?”苏婉清头也不抬,“别安乐队,你应该会很喜欢。”
我确实喜欢。
上辈子在工地活的时候,耳机里放的最多的就是别安的歌。
但这话,我不能说。
“我……我没听过。”
我装傻。
“那就去听听。”苏婉清不置可否,“这场音乐会,算是我对你的第二个补偿。”
第二个补偿?
哦,也对,答应跟我结婚是第一个。
可是,现在的苏婉清很不对劲!
上辈子的苏婉清,从不会考虑我的感受,更不会说什么补偿。
难道……
我重生之后,所做的一切与上辈子不一样,产生了蝴蝶效应?
算了,不管她变成什么样,音乐会我是真想听,而且必须要去。
如果能接触到别安乐队,说不定真是一条好出路。
音乐会,要晚上八点才开始。
吃完饭,苏婉清说要回团部处理点事,让我晚上七点半在剧院门口等她。
我回军区家属院的路上,一直在思考。
苏婉清太过异常,别安乐队又突然出现在江城,一切都很不合理……
跟上一世,完全不一样了!
我脑子有些混乱,但有一点很清楚:
我必须离开,而且……越快越好!
回到家,我翻出旧背包,开始收拾东西,几件换洗衣服,一双布鞋。
还有我爸留下的一把红棉烂木吉他,这是我唯一能带走的大件东西。
那两千块钱,我分三处藏好:
内裤缝里,鞋垫底下,背包夹层,这样就算被偷,也不会全丢。
然后,写了一份歌谱装在裤兜里。
做完这些,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今晚的音乐会,是好的开始。
别安乐队……
如果我告诉他们,我能写出比他们现在所有歌都好的作品,他们会信吗?
一个十八岁的大陆小子,跑到港岛乐队面前说这种话,大概率会被当成疯子。
但……总要试试!
想着想着,时间已经接近晚上七点,我起身出了门。
至于背包和吉他,我只能暂时放在苏家,不能让苏婉清起疑心。
赶到江城大剧院时,刚好晚上七点二十,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
大多是年轻人,穿着最时髦的衬衫喇叭裤,三三两两进入剧院。
我在台阶上坐下,等苏婉清。
晚上七点半,她来了。
换了一条崭新的淡蓝色连衣裙,头发卷成浪,还涂了口红。
我从未见过苏婉清这样的打扮,一时间竟看愣了。
“看什么呢?”
苏婉清走到我面前,微微皱眉。
“很好看。”我实话实说。
苏婉清耳尖微红,别过脸:“油嘴滑舌。票拿好,进去吧。”
剧院里几乎坐满了,我们的位置果然在前排,离舞台很近。
灯光暗下,观众席渐渐安静。
八点整,舞台灯光骤然亮起。
看着四个穿着皮衣牛仔裤的青年,站在台上的那一刻……
我瞬间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