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顶层总统套房的柔软大床上,舒清沅伸了个懒腰,才慢悠悠地睁开眼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揉了揉眼睛,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又睡了很久
门被外面打开,裴砚庭从外面走进来,径直进了卧室,看到刚刚起床的女人,嘴角微微上扬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边缘,声音温柔“睡的还好吗?”
舒清沅从床上下来,赤脚走到他跟前环住脖子“不好”
裴砚庭蹙眉,低头看她“是床不舒服吗?”看着他认真的表情,舒清沅摇头
“没有你在身边”那声音软的像棉花,不禁在裴砚庭心中化开
他抬手捏捏她的鼻尖“夫人现在倒是很会撩人了”
舒清沅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接话,裴砚庭抱起她放在床上“晚上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她认真的想了想“我想吃面”
“好”裴砚庭轻声应下,等舒清沅换上衣服,两个人一起下楼
林特助已经等在楼下,看到两人下来,他打开车门,舒清沅坐了进去
裴砚庭刚关上车门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人,不明白他现在打来电话
“听说你去M国了”陆景珩的声音在寂静的车里显得格外大声
“嗯,巴莱克的可能有点变数”裴砚庭语气淡淡的,像是论述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
“我明天到”陆景珩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疲惫,这些天应该也为此做了很多
“嗯,等明天见面再说”裴砚庭并不想在陪着舒清沅的时候聊太多关于工作的事情
“嗯,明天见”挂了电话,裴砚庭握住舒清沅的手“我让人送来一些礼服,回去试试”
车稳稳停在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店门前,暖黄的灯光从木质窗框里透出来,混杂着熬煮骨汤的浓郁香气,在微凉的晚风里格外勾人
“这里?”舒清沅有些意外地看着外面“没想到在M国还能找到这么地道的中式面馆。”
“嗯,这老板手工拉面做得很正宗”裴砚庭替她拉开车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两人刚走进店门,穿着蓝布围裙的老板就笑着迎上来:“裴先生?”老板见状一愣,随后看向身边的舒清沅
“老板,我还是老样,给我夫人来番茄鸡蛋面,不要辣”
“好嘞,马上就好”
他们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舒清沅托着腮看着裴砚庭“你经常来”
舒清沅倒是很意外,像裴砚庭这样的人也会来这种小面馆
“也不算经常,也就来过两次,没想到被老板记住了”裴砚庭解释道
很快,两碗面就端了上来,舒清沅迫不及待地挑起一筷子,吹了吹送进嘴里,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好好吃!”
裴砚庭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嘴角也跟着扬了起来,自己却没动筷子,只是慢条斯理地帮她把碗里的葱花挑了出去——他记得她不吃这个
老板在一旁听着舒清沅的夸奖,笑容更深了“裴夫人喜欢就好”
转头看向裴砚庭“裴先生也很多年没来了,尝尝有没有变味”
裴砚庭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没有,一样的好吃”
“那就好”师傅得到回复满意的离开继续忙去了
就在这时,邻桌传来一阵低低的交谈声,一个带着异国腔调的中文女声清晰地飘了过来:“……明天的晚宴,裴砚庭一定会来吧?”
舒清沅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裴砚庭
他却只是淡淡抬眸,目光扫过邻桌那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又落回她的脸上,声音平稳无波“快吃,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吴师傅,还是老样子”女生轻快的声音响起,老板笑着走了过来,看到女生他眼中的笑容更深了
“悦悦,你也来了,裴总也在”老板侧身,叫悦悦的女生目光落在裴砚庭身上,眼底瞬间亮了
刚刚说话的金色头发女生捂着嘴,满脸的惊喜
“砚庭”姜悦起身,裙摆扫过木质长椅,她脸上带着笑容,走到她们身边
裴砚庭抬眸,对上女人惊喜的脸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好久不见”
“你怎么也来了”姜悦记得裴砚庭一直不喜欢来这种地方,前两次还是她迫他来的
“我夫人想吃面”
姜悦的目光这才落在裴砚庭对面,低头吃饭的女人身上
“你还真结婚了,我还以为景珩开玩笑呢”姜悦的笑容僵了一瞬间,随后伸手“你好,我叫姜悦”
舒清沅起身,她看向伸手的女生
她是那种带着侵略性的明艳美人,蓬松的栗色浪卷发散在肩颈,衬得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精致,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笔直,唇珠饱满,涂着暖调的红棕口红
一身米白色羊绒大衣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腕间戴着的律梵四叶草手链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同色系的裸粉甲油,处处都透着被精心呵护的矜贵
“你好,舒清沅”舒清沅握住她的手,却又很快的抽走
“裴夫人长的真好看,难怪他要藏着掖着”她语气轻快,尾音勾起一丝挑衅
裴砚庭起身“没有藏着掖着”他握住舒清沅的手“我们吃完了,就先走了”
姜悦还想说什么,却看到裴砚庭眼底的冷漠闭了嘴
就在裴砚庭出门的瞬间,她叫住他的名字
“裴砚庭”
裴砚庭停下步伐并没有转身
“明天见”说完姜悦也回到了位置上
对面的女生说了什么舒清沅并没有听清楚,裴砚庭牵着她的手上了车
回去的路上舒清沅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裴砚庭身上,他闭着眼睛开口“想问什么?”
舒清沅摇头“没什么”她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窗外
裴砚庭睁开眼睛“她是我大学时期的同学”他语气淡淡,仿佛聊一个陌生人
“嗯,我知道了”舒清沅没来由的不想理他,明明刚刚他听出来了女孩子的挑衅,却只是轻飘飘的解释了一句
裴砚庭靠近几分,他的手环住她的腰将整个人拉进怀里“夫人,这是吃醋了?”
他语气带着笑意,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