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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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嫁给他的第一年，萧珩待我极好，他记得我畏寒，冬天的时候总让人把暖阁烧得热热的。

他知道我喜欢吃北境那边的羊肉烧麦，专门从北境请了个厨子来府里。

他每天从朝堂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我院子里，

有时候带一包蜜饯，有时候带两本话本子，都是些不值钱的小东西，但我知道他记挂着我。

可快活的子没过多久。

那年冬天先帝驾崩，传位于萧珩，我成了皇后。

登基五个月之后，萧珩被迫娶了苏婉清。

苏婉清是户部尚书的女儿，她父亲在萧珩登基的过程中出了不少力。

登基之前，萧珩和她父亲有过约定——事成之后，纳苏婉清入宫。

这件事萧珩从来没有瞒过我，他跟我说过，我也知道这是政治联姻，是不得不做的事。

可知道是一回事，看着自己的丈夫娶别的女人，又是另一回事。

册封贵妃那天，我称病没有去。

我坐在自己的寝殿里，听着远处传来的礼乐声，心里头堵得慌。

碧桃在旁边给我剥橘子，一边剥一边骂，骂苏婉清不要脸，骂朝堂上那些老东西不是东西，骂了一会儿又抹起眼泪来。

我接过橘子，掰了一瓣塞进嘴里，酸得直皱眉。

「行了，哭什么。」

「娘娘，您怎么一点儿都不急啊！」碧桃急得跺脚，「那苏婉清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把橘子放下，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他是皇帝，三宫六院是迟早的事。我一个，又算得了什么。」

话说得硬气，可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是咬着被子哭了很久。

苏婉清入宫之后，倒是表现得极为恭顺。

她隔三差五就来给我请安，礼数周全，说话细声细气的，动不动就「姐姐长姐姐短」地叫着。

萧珩也从未去找过她，渐渐地我放下了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