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32:52  ·  所属小说:跑路皇孙被读心后,老朱杀疯了!

……

“熥哥儿,二十四叔来啦!”

正尴尬间,殿外传来朱栋奶声奶气的喊声。

“殿下,臣先告退!”

蓝玉忙借机遁走。

得朱允熥平土司之策,他一刻也坐不住,急欲回府书奏折!

“大将军慢走。”

朱允熥笑送,目送他离去。

刚跨门槛的朱栋,迎面见蓝玉走出,疑惑瞅了瞅。

“你也来给熥哥儿送钱?”

朱栋忽闪大眼,童言无忌。

“啊?郢王殿下,您说什么?”

蓝玉一愣,满脸茫然。

“没事!大将军事务繁忙,快去吧!”

朱允熥一把抱起朱栋,堵住他的嘴,不给二人多言机会。

……

“熥哥儿,给你!今日我特意向母妃多要了些,全给你!”

朱栋献宝般递上沉甸甸的荷包。

看着他瓷娃娃般的小胖脸,朱允熥忍不住捏了一把。

接过荷包,掂量之下,约有三十两。

“谢二十四叔!”

朱允熥照单全收,喜不自胜。

莫小看这三十两,在大明,购买力惊人!

经商需本钱,对无收入的朱允熥,这已是厚礼。

“熥哥儿,别嫌少!小顺子说,舅舅今日会送一千两,到时全给你!”

朱栋笑眯眯,憨态可掬。

闻此喜讯,朱允熥大喜,捧着朱栋的小脸亲了一口。

昨日一千两,加今日一千两,便是两千两!

两千两做本钱,虽不多,却够起步。

只要迈出第一步,贩细盐稳赚不赔,运作得当,很快可翻十倍!

然他乃皇孙,不可轻易出宫,更不可亲商。

还需寻一帮手,代为经营。

可盐铁乃官府垄断,私贩乃杀头之罪!

宫人不可用!

蓝玉与常氏舅舅,亦不可用!

想到此,朱允熥又是一叹。

皇孙身份,真是累赘!

“熥哥儿,怎又发愁?”

朱栋歪头问道,奶声奶气。

“没事,只在想,怎将这两千两变成两万两。”

朱允熥笑答,掩饰心事。

“这还不简单?”

朱栋歪头,理所当然。

“二十四叔有法?”

朱允熥挑眉,半信半疑。

“当然!父皇常教我们要勤俭持家,银子得掰开花!两千两,你掰开,我算算……”

朱栋一本正经,掰起小手指。

可显然,两千两变两万两,对这四岁小王爷,难度颇高。

……

却说蓝玉得朱允熥指点,满心欢喜出宫。

一出宫门,心神一松。

未急着回府书奏折,却先纵马前往宋国公冯胜府邸。

得此妙策,怎能不向故交炫耀一番?

此时,冯胜家中,颍国公傅友德、常氏兄弟常升、常森皆在。

常氏兄弟乃开国战神常遇春之子,蓝玉的亲外甥。

他们聚于冯胜府,为蓝玉之事商议。

“两位国公,我舅舅惹陛下厌弃,求二位救他!”

常氏兄弟苦苦哀求。

“唉,咱早警告蓝小二,莫太张狂,他不听,如今果真惹陛下不悦!”

冯胜叹息,语气无奈。

“陛下已动杀心,今日殿上以土司之乱为难蓝小二,不过是为杀他寻借口!”

傅友德咳嗽一声,沉声分析。

“二位国公,也莫太悲观。陛下不是说明日早朝献策即可?”

常森插话,试图宽慰。

“糊涂!此乃陛下缓兵之计!土司之乱若能一朝平定,以陛下性子,怎会容至今?”

“满朝文武皆无策,他蓝小二能行?”

冯胜怒道,恨其不争。

“不错,两位侄儿,非咱不帮。云南土司非漠北匪患可比!”

“沐英那小子,当年敢与你父比肩,带兵虽不及我们几个老家伙,却也是大明顶尖将才,多年未平土司,我们一日怎能有策?”

傅友德无奈摇头。

“可也不能眼睁睁看舅舅因土司之乱丢命啊!”

常森急得红了眼。

冯胜、傅友德闻言,齐声长叹,摇头无言。

轰隆!

正当众人沉默无言之际。

一声震耳欲聾的砸门声响彻而至。

紧接着,蓝玉那肆意张扬的笑声如雷贯耳。

“老国公,蓝玉我来了!今儿个,咱们不醉不归,哈哈哈!”

蓝玉的声音如狂风席卷,宋国公冯胜、颍国公傅友德,还有常氏兄弟二人,闻言皆是脸色一沉。

“这蓝小二,命悬一线还不知收敛!”冯胜怒气冲冲,语气中满是无奈。

“咱们在这儿苦思冥想,拼尽全力保他一命,他倒好,依然如此肆无忌惮!”傅友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微颤。

常氏兄弟对视一眼,脸上写满无奈。作为蓝玉的外甥,他们不便多言,只能暗自摇头。

“嘿,今儿是怎么了?人齐得跟过节似的,全在这儿啊?”

“常升,常森,你们俩没事干?这么闲,跑来冯伯伯家串门子?”

蓝玉大步流星跨进门,豪爽地拍了拍常升的肩膀,笑声爽朗。

傅友德看着蓝玉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猛拍桌子,怒喝道:

“蓝小二,你脑袋都快保不住了,还在这儿没个正形!”

冯胜也长叹一声,眉头紧锁。

“舅舅,我们兄弟和颍国公来此,正是为了你的事啊。”常升语气沉重,叹息不已。

见众人神色凝重,蓝玉心中一暖,感动之情油然而生。

“多谢两位国公为我这小人物操碎了心!”蓝玉拱手,语气真挚。

“哼!我们操心有何用?你蓝小二还是这副张狂德行,嚣张跋扈!”

“依我看,陛下干脆砍了你的脑袋得了!”傅友德冷哼,怒意未消。

冯胜素来沉稳,此刻也皱眉看向蓝玉,语重心长道:

“蓝玉,你可明白陛下让你解决‘土司之祸’的深意?”

蓝玉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咱自然明白,陛下是对咱以往的行事作风起了疑心。这土司之祸,分明是陛下故意出的难题,要借机整治咱。”

听蓝玉此言,众人对视一眼,心中暗道:还好,这家伙还不算蠢到无可救药。

“既然你心知肚明,为何还如此做派?”傅友德冷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责问。

蓝玉心中暗笑,若不如此嚣张,怎能让你们见识我的风采?不过他也知众人是为他好,便收敛了几分,咳嗽一声,正色道:

“咳咳,两位国公,咱蓝玉并非不知好歹之人。咱知道陛下厌恶咱这做派,所以早就收敛了。”

“刚才进门那点张狂,不过是做做样子,免得让你们觉得咱蓝小二没骨气。”

“咱好歹是武人,流血不流泪,宁死不低头!”蓝玉咧嘴一笑,豪气干云。

“哈!老傅,你听见没?蓝小二这是故意在我们面前耍威风,好让我们知道他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流血不流泪,视死如归!”冯胜揶揄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既然他这么英雄好汉,咱们还操什么心?散了吧!”傅友德作势起身,佯装要走。

“老国公且慢!”常升连忙拦住傅友德,朝蓝玉使了个眼色。

“舅舅,我们在这儿为你的事急得焦头烂额,你怎么还如此……不知轻重?”

常升本想责骂,但想到蓝玉是长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蓝玉自然明白常升的未尽之言。

见冯胜和傅友德被自己气得差不多了,他也不再卖关子,朗声道:

“两位国公莫急,蓝玉并非不担心自己的脑袋。陛下说了,只要明早朝堂上咱能献上破解土司之祸的妙策,这脑袋就能保住!”

蓝玉笑容满面,信心十足。

“日后,咱定会夹着尾巴做人,低声下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绝不再张狂。陛下见咱服软,慢慢也就放过咱了。”

见蓝玉如此乐观,众人却齐齐叹息。

“你想得太美了!土司之祸由来已久,连沐英在云|南多年都未能根除,你能有什么办法?”冯胜摇头,语气沉重。

“陛下给你这差事,分明就是要你的命!”傅友德也冷冷道。

“那些个糟心的文官,见陛下终于对咱们武将下手,怕是早就笑得合不拢嘴!”蓝玉咬牙切齿,怒火中烧。

“想让咱死?门儿都没有!咱绝不会让他们看笑话!”

“你嘴硬有什么用?能拿出破解土司之祸的办法才是真本事!”冯胜皱眉道。

话音刚落,他眼中突然一亮,盯着蓝玉道:“看你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莫非已有妙计?”

蓝玉尚未开口,傅友德已嗤笑出声:“就他?冯老哥,你太高看他了!蓝小二打仗的本事还是跟你和常遇春学的。你都没辙,他能有什么法子?”

傅友德此言不假。蓝玉年少时随常遇春征战,深受其教诲,后来又得冯胜、傅友德等老将提携。如今老一辈武将退居幕后,蓝玉才得以崭露头角。

可以说,蓝玉这大明最后的名将,是冯胜等老将一手带出的“徒弟”。因此,即便蓝玉平日张狂,面对这些开国老将时,也总恭敬有加。

但此刻被傅友德如此一激,蓝玉不服气了,拍胸脯道:

“谁说你们想不出,咱蓝小二就想不出?实话告诉你们,破解土司之祸的妙计,咱已经有了!”

“什么?你真想出来了?”众人闻言,皆是大喜。

“当然!咱蓝玉的才华,哪是你们能估量的!”蓝玉像个赌气的少年,意气风发。

“蓝玉,这可是关乎你性命的大事,休得胡言!”冯胜皱眉,语气严肃。

“别意气用事!坐下,咱们一起好好商议,总能想出办法!”傅友德也劝道。

蓝玉见两位国公不信,转头看向常氏兄弟:“你们呢?也不信舅舅?”

常氏兄弟对视一眼,果断摇头。

“哼!今天咱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咱的本事!”蓝玉大笑,豪情万丈。

“听完咱的计策,你们定会心服口服!”

随后,蓝玉将从朱允熥处听来的破解土司之祸的妙计娓娓道来。

起初,众人还不以为意,可随着蓝玉娓娓道来,众人神色骤变,震惊不已。

“妙!绝妙!此计堪称神来之笔!”冯胜拍案叫绝,眼中满是惊喜。

“大明若依此计,土司之祸将永绝后患!”傅友德激动地抓住蓝玉的肩膀。

“堡垒需从内部攻破,分而化之!此等妙计,非大智大勇者绝难想到!”

“蓝玉,这计谋你从何处得来?”傅友德满脸狐疑。

在他看来,蓝玉是冲锋陷阵的猛将,擅长军阵杀伐,而此计却以攻心为上,绝非蓝玉所能想出。

“什么话!这计策当然是咱自己想出来的!”蓝玉一脸受伤,拍胸脯辩解。

冯胜也反应过来,沉声道:“蓝玉,别胡闹!给你这计策之人,究竟是谁?”

“此等大才,堪比当年的刘伯温,定当为大明所用,绝不可私藏为你的幕僚!”

蓝玉倍感委屈,愤愤道:“两位国公,咱蓝玉虽受你们教诲,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道理你们不懂?”

“没有状元师傅,也能有状元徒弟!咱蓝玉就不能想出你们想不到的计谋?”

“咱在鱼儿海大破北元小朝廷,可不是你们教出来的!”

常氏兄弟也觉得冯胜和傅友德有些偏颇。

“两位国公,舅舅熟读兵法,又有前辈经验和无数战阵磨砺,想出此计并非不可能。”常升恭敬道。

常森也为蓝玉抱不平:“依侄儿看,这计谋定是舅舅所创,两位国公未免以己度人了。”

冯胜和傅友德对视一眼,心中犯疑:莫非这计策真是蓝玉想出来的?

看蓝玉这委屈模样,不似作假。

可如此精妙的攻心之计,连刘伯温当年怕也未必能想出吧?

“哼!若咱手下真有如此奇才,你们觉得咱蓝玉能藏得住?”蓝玉气哼哼道。

“恐怕风声早就传到陛下耳中了!这等国士,咱哪敢私藏!”

“哈哈!没想到你蓝小二还有这等本事!”傅友德大笑,拍着蓝玉肩膀,终于认可。

“真是枉费我们兄弟为你担心,你小子竟然自己破了局!”冯胜也笑了起来。

见两位老将终于信服,蓝玉大喜,心中暗松一口气。

若这两位老哥哥再三追问,保不准咱就把三爷给卖了!

……

奉天殿内。

“回陛下,大将军出宫后,策马直奔宋国公府,毫无颓丧之态!”蒋瓛跪地,恭敬禀报。

朱元璋闻言,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看来蓝小二从咱孙儿那儿得了破解土司之法!

哼,刚得了计策,就迫不及待地去炫耀,这蓝小二真是记吃不记打!

“退下吧!”朱元璋摆手。

蒋瓛恭敬退下,出殿后忍不住抹去额头冷汗。

人人都说锦衣卫指挥使是皇帝心腹,可蒋瓛深知伴君如伴虎,越了解皇帝的狠辣,他越是战战兢兢。

“朴不成,随咱出去走走。”朱元璋道。

“是,陛下。”朴不成连忙上前搀扶。

一主一仆,缓缓行于大明宫殿之中,侍卫皆被屏退。

“朴不成,你说这世上有不想当皇帝的人吗?”朱元璋突然问道。

“有!”朴不成几乎脱口而出。

“哦?谁?”朱元璋诧异。

“像奴婢这样的无根之人。”朴不成恭敬答道。

“为何?”

“奴婢无根,享不了齐人之福。即便当了皇帝又如何?无子嗣传承,死后连个真心守墓之人都没有,怕是尸骨未寒便被人挫骨扬灰。”朴不成苦笑道。

“哈哈,你这老狗倒有几分见识。”朱元璋笑道。

“这也是咱信你的原因。只要你忠心侍奉,咱绝不亏待你。”

“不过,咱问的不是你这样的人,咱说的是正常男儿。”朱元璋又道。

“陛下,恕奴婢僭越。连武则天那样的女子都难逃权势诱惑,何况大丈夫?”朴不成跪地请罪。

“哈哈,对!武则天一个女人都想当皇帝,更别说男人了!”朱元璋大笑。

“你这老狗看得透彻!起来吧,咱不罚你。”朱元璋踢了踢朴不成,示意他起身,自己则继续前行。

忽见一道身影嗖地躲到假山后。

“谁?给咱滚出来!”朱元璋厉声喝道。

朴不成大惊,忙挡在皇帝身前。

“父皇,是儿臣。”皇二十四子朱栋探出小脑袋,虎头虎脑。

一见这小儿子,朱元璋脸上绽开笑意:“栋儿,你这是干啥去了?”

朱栋脖子一缩,眼神闪烁:“没干啥,就是随便逛逛。”

他牢记朱允熥的叮嘱,绝不能让父皇知道送银子的事!

可一个四岁孩童,怎瞒得过朱元璋的火眼金睛?

见朱栋眼神躲闪,朱元璋笑道:“栋儿,撒谎可不好。你若不说实话,父皇可要罚你了。”

“父皇,栋儿没撒谎!”朱栋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是吗?父皇听说你舅舅给你弄了两只会说话的鸟儿,烤鸟肉可是美味啊。”朱元璋笑眯眯道。

“啊?父皇要吃小红和小白?”朱栋吓得瞪大眼睛。

“你若不说实话,父皇就让人把它们烤了!”朱元璋捏着朱栋的小脸。

“不!父皇不能吃我的小鸟!呜呜,小红小白,我舍不得你们!”朱栋吓得大哭。

这话听在朱元璋耳中,总觉得有些别扭。

片刻后,朱栋委屈巴巴地看着朱元璋:“父皇,儿臣全说了,你别吃我的鸟儿好不好?”

“好!告诉父皇,你刚才为何躲着父皇?”朱元璋道。

“是熥哥儿说,不能让父皇知道儿臣给他送银子的事。”朱栋抹着眼泪。

“熥哥儿说,过不了多久,两千两就能变两万两。”

“父皇,太子哥哥刚去世,熥哥儿多可怜,您怎么还欺负他?”

“熥哥儿说了,您把他的金银器具全收走了,还拿走了他辛苦攒的五百两银子!”

“而且……而且……”朱栋看着朱元璋阴沉的脸,不敢再说。

“而且什么!”朱元璋强压怒火。

“哇!父皇,别问了!要罚就罚儿臣吧,可怜熥哥儿没爹没娘!”朱栋抱着朱元璋的腿大哭。

朱元璋动容,心道:“真该让那兔崽子听听,栋儿这么小都知道护着他!”

“他却还想推卸责任,不愿为大明出力!”

朱元璋怜惜地抱起朱栋:“栋儿,不哭了。咱带你去找你侄儿讨个公道!”

“啊?儿臣不去!若熥哥儿知道我出卖了他,他就不会再认我这个叔叔了!”朱栋哭得更伤心。

“不会的,这不是你的错,是父皇逼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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