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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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在哪？交出来。”

林兆祥冲上去一把揪住王瘸子衣领。

王瘸子没有反抗，只是指了指鞋底。

“左脚，鞋垫下面有个夹层，里面是U盘。”

警员立刻上前，取出泥污的U盘。

顾队把U盘进电脑，投射到审讯室的大屏幕上。

林兆祥和沈静姝死死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停滞了。

废弃养殖场光线很暗，空气里飘着灰尘。

我被铁链拴在角落里，浑身是伤，衣服破烂。

头发黏在脸上，唇角裂，脸瘦的脱了相。

沈静姝第一眼甚至没认出来。

直到镜头晃过我的眼睛。

她忽然捂住嘴，喉咙涩。

“念念......”

林声声穿着白裙子，站在我面前。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脸上没有一点平时在父母面前的乖巧。

“姐姐，你还不明白吗？”

“水杯是我故意摔的。”

“是我自己锁的我。”

“演出服也是我剪的。”

“可这又怎样，爸爸妈妈只相信我啊！”

她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

“连你被送来这，也是爸爸妈允许的哦。”

“还是爸爸妈妈付钱让人来调教你的哦！”

“那五百万，现在就在我哥的账户里。”

每一句话，都狠狠扇在林兆祥和沈静姝脸上。

沈静姝忽然想起，那次水杯碎裂，她不由分说打了我一巴掌。

那次反锁，她罚我在雨里跪了一夜。

那次演出服被剪，她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恶毒，骂我骨子里烂透了。

原来每一次，我都没有撒谎。

是她不信。

是她亲手把女儿，一次次推回深渊。

沈静姝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哭声。

“不是的......念念，妈妈不知道......妈妈真的不知道......”

我听到这句，突然就不哭不闹了。

我极度平静的看着林声声。

林声声似乎被我的眼神刺痛了。

她站起身，双手抱。

“你还等他们？”

“别傻了。”

“爸爸妈妈从一开始就没想要你。”

“他们嫌你粗鄙，嫌你丢人，嫌你配不上林家。”

“他们亲口说，宁愿从来没找回过你。”

听到这句话，视频里的我终于闭上眼睛。

我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彻底放弃了挣扎。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这一生一直在被人放弃。

林声声从包里拿出铁锤。

沈静姝疯狂扑向屏幕。

“不要！不要碰她！”

可她的手一直拍在屏幕上。

可林声声听不见。

她看着我，语气温柔。

“姐姐，你这双手，以前可是弹钢琴的呢。”

“现在怎么这么脏了？”

她举起铁锤，狠狠砸在我的手指上。

画面里传来骨头碎裂的闷响。

沈静姝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桌角，血顺着眉骨流下来。

她死死盯着画面，哭的几乎失声。

“念念疼不疼啊......”

“求求你们，不要啊。”

“妈妈错了，妈妈来晚了......”

我只是死死咬着嘴唇，把痛咽了回去。

一下。

两下。

林声声一边砸，一边念叨。

“只要你活着，我就是假千金。”

“你死了，我才是林家唯一的女儿。”

视频在这里戛然而止。

林兆祥忽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

“我该死......”

“我不是人......”

“我怎么会不信她......”

“她抓着我的裤脚啊......她都爬到我面前了啊......”

他想起三年前村口那个满身污泥的疯女人。

那只抓住他裤脚的手。

她不是疯子。

她是在求爸爸救她。

可他做了什么？

他一脚把她踢开。

他说，别吓到声声。

林兆祥发出嘶哑的哀嚎，整个人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哭的浑身发抖。

“念念，爸爸错了......”

“爸爸带你回家......”

“爸爸现在就带你回家......”

审讯室里只剩下沈静姝撕心裂肺的哭声和林兆祥的巴掌声。

顾队拔下U盘，冷冷的看着他们。

“现在，你们还觉得她无辜吗？”

“你们亲手把女儿送进了，还对这么好。”

我飘在他们面前，捂住嘴。生怕露出的嘲笑被他们看见了。

只有无尽的疲惫。

如果他们当初肯信我一次。

哪怕只有一次。

我都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可他们没有。

他们把所有的偏爱给了林声声，把所有的恶都给了我。

现在哭，又有什么用呢。

我都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