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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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保安拖到行政楼的时候，走廊两侧已经站满了人。

护士、医生、实习生，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林樱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快。

她不仅伪造了手术记录，还买通了当班的护士和第一助手。

我冲进护士站的时候，值班护士小周低着头，不敢看我。

“小周，你是第一助手，你亲眼看见是我主刀的。”

她攥着笔，半天才挤出一句：“苏主任，对不起......”

“林医生说，如果我不配合，她爸会让我全家都进不了这个行业。”

林樱的父亲，市卫健委副主任。

这就是她一个连基本功都不过关的庸医，能被塞进神外科的原因。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去找监控。

安保科长拦住我，脸上带着为难的表情：

“苏主任，停电期间监控硬盘短路了，数据全毁了。”

“所有的？”

“所有的。”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知道他在说谎。

院长办公室的门开了，院长和医务科长并排走出来。

“苏渺渺，鉴于你在停电期间违规进行盲刀作，严重违反《医疗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现暂停你一切职务。”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

院长抬手打断我：“在调查结论出来之前，你不得接触任何患者，不得进入手术区域，不得接触相关病历资料。”

“包括我母亲的？”

院长沉默了两秒：“包括。”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他们一个个从我身边走过。

没有人停下来。

平时姐妹长姐妹短，现如今没有一个人关心我。

顾轩从电梯里出来，西装革履。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渺渺，你太聪明了，聪明到让我自卑了七年。”

“但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你太相信人了。”

他直起身，理了理袖口，露出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

那是我送他的三十岁生礼物。

我攒了一年半的工资。

“现在整个科室都是我的人，院长那边林樱她爸已经打过招呼了。”

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乖乖签了专利转让协议，我保证你妈能安安稳稳出院。”

我看着他那张脸。

“顾轩。”

“嗯？”

“你脖子上有口红印。”

他下意识去摸脖子，动作做完才反应过来。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林樱的高跟鞋声，她追上顾轩，挽住他的胳膊，故意用我能听见的音量说：

“泽哥，那条项链好好看，谢谢你。”

我没回头。

走进洗手间，锁上门，把记录仪从口袋里掏出来。

红灯还在闪。

内存卡里存着完整的手术录像和通讯录音。

这是我唯一的底牌。

但现在不能用。

因为我妈还在他们手里。

着洗手台，闭上眼睛。

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母亲的靶向药被停了。想救她，明天下午三点，门诊楼天台。——薄。”

薄？

薄锦夜？

医院最大方的总裁？

我和他只见过一面，上次院庆晚会上，他全程没跟任何人说过一句话。

他为什么会知道我妈的药被停了？

他又为什么要帮我？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不管他是什么目的。

我妈的药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