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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正厅,入目便是面色沉郁的沈钰山。
谢宛立在一旁,眉眼间满是委屈,沈云锦依偎在她身侧,故作怯弱,时不时偷瞄我一眼,俨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参见父亲。」我依礼躬身,姿态不卑不亢。
沈钰山重重一拍桌案,开门见山:「沈云瑶,你可知错?身为侯府嫡女,不在府中安居,反倒在外另置宅院,闹得满城流言四起,你这般行事,置侯府颜面于何地?」
不等我开口,沈云锦立刻接口,声音软糯却字字带刺:「姐姐,爹爹风尘仆仆赶回,便是为了此事。你就算心里有不满,也不该如此张扬,让外人指指点点啊。」
谢宛也适时抹了抹眼角,轻叹道:「侯爷,也是我无能,没能安置好长女,反倒惹出诸多闲话,叫你费心了。」
二人一唱一和,将所有过错都推到我身上。
我抬眸直视沈钰山,语气坦然:「父亲容禀,女儿如此行事都是为了侯府。」
他气急反笑:「你竟敢说是为了侯府?」
我不急不缓:「靖宁侯府向来低调,府内上上下下从不借侯府威势强压他人。」
「可父亲想过没有?内敛过头便是可欺呀!」
「放肆!我堂堂侯府,谁人敢欺?」
我挑了挑眉:「那不妨先问问府中账房,靖宁侯府名下商行,挂账周期为何比别家短上两月?」
此言一出,厅内气氛骤变。
谢宛脸色瞬间煞白,厉声呵斥:「你胡说八道什么?」
沈钰山眉头紧锁,此事他早有耳闻,只是碍于内宅颜面,一直不愿深究。
他最清楚银钱周转对世家门第的重要性,挂账受限,足以说明侯府府库早已捉襟见肘。
「女儿并非胡言。」我稳步上前,条理清晰,「母亲掌家多年,府中开支混乱,银钱时常短缺,连外头商户都不敢与侯府宽松往来。」
「我买下邻宅,用的是祖母陈氏私产,一分一毫都不曾动用侯府公中银两。」
「如今满城议论,看似是闲话,可旁人知晓我手握资财自立门户,反倒会认为侯府底蕴深厚、不屑张扬。」
「比起让人揣测府中空虚、内宅失和,这般局面,难道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