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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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晕了。

再醒的时候，是八点四十六。

“说好八十万就八十万，一分不能少。”

迷糊间，我好像听见了大伯的声音。

“八十万实在是太多了，你看六十六万行不行。今天是我儿子的大喜子。”

“少一分都不行，我债主还在下边等我呢，我冒着多大的风险你给做这件事情？这种八字合的女孩很难找的，马上九点了，这时候拜堂最好，你给不给，不给我现在带她走了。”

大伯拉起我，放到背上。

“好好好，八十万就八十万。”

女人一咬牙，“钱转给你了。”

大伯这时候才笑，“早答应啊顾老板，你看，这还闹得不愉快了。”

我屏住呼吸，

不敢睁眼，

所以是真的......

大伯是要把我卖了配阴婚......

手腕脚腕活动了一下，太好了，都没被绑住。

趁两人在摆贡品。

我猛地起身，一头撞向女人和大伯。

女人被我撞得起不来，大伯也被我撞的呲牙咧嘴。

我拼命往前跑，不知道跑了多久，前面终于出现一点灯光。

是一间值班室，

我的眼睛猛地亮了。

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冲过去。

拼命拍门。

“救命！”

“叔叔求你报警吧！”

“他们要卖了我！”

门开了。

男人皱眉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

远处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飞速向这里移动。

公墓管理员脸色立刻变了。

他沉默两秒，扶住我，

“先进来吧。”

一瞬间，

我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松了。

腿一软，

差点没哭出来。

下一秒，

我听见他压低声音，“周老板，人在我这。”

我掀起一身冷汗，

连管理员都被收买了，

“咔哒”

门被反锁了。

.......

我被捆住双手双脚装进了箱子里面。

已经八点五十二了。

墓碑前已经做好了所有的仪式。

我要准备要拜堂了。

他们撕开我嘴上的胶带，我乞求大伯，

“大伯，今天是我的大喜子，能不能告诉我爸妈，我保证，只要你给他打电话，接下来什么，我都配合。”

大伯吹胡子瞪眼，“给你爸妈打电话让他们报警吗？”

“怎么可能，他们这么帮你怎么会报警，而且就算报警也来不及啊，仪式不是照样能完吗？”

大伯将信将疑，我接着说，

“我结婚很高兴，大伯，我也想和他们分享这份喜悦。”

我缩在箱子里，像是摇尾乞怜的小兽。

“行，就一分钟啊。”

“好。”我大喜过望，只要能打电话就还有机会。

电话拨通后，我一分钟都不敢耽搁，

“爸妈，大伯给我找了对象，我好开心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我爸像是终于松了口气，

语气甚至带上点笑，

“星星，你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

我心一点点沉下去。

箱子外，

大伯正咧着嘴抽烟，

女人在摆香案，

我攥紧手机，

指甲掐进掌心。

“爸。”我声音发颤，“我今天......是不是不用高考了？”

“考什么考。”

我妈不耐烦地抢过去，

“最后不还是要嫁人？”

“花我这么多钱读书，也是该报答我一下了。”

我浑身血液瞬间凉透。

所以，

他们知道。

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

我死死咬住嘴唇，

嘴里全是血腥味。

大伯挂了电话。

信息弹个不停。

“谢谢大哥给星星找了一个好归宿，彩礼多少不要紧，只要对方真诚就行......”

我的世界忽然消音了，大伯说的什么我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