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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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姐此言差矣。」

我看着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这曲谱没有任何问题，是你自己的指法不对。」

「你胡说！」

姜月瑶扬起手，作势要打。

伯母从后面拉住她，眼神阴狠。

「月瑶，别弄脏了你的手，明殿下还要来看你抚琴呢。」

伯母转向我，语气森冷。

「姜云舒，你最好老老实实地教月瑶弹会这首曲子。」

「否则，你娘留在府里的那些遗物，我明天就让人烧个净。」

我猛地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母亲的遗物，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

前世，她们也是用这一招我就范。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寒意。

「好，我教。」

姜月瑶冷哼一声，让人搬来了一把普通的古琴。

「开始吧，你弹一遍，我看着。」

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居高临下地命令。

我走到琴前，手指搭上琴弦。

那份曲谱被我改动过，其中有一段连音需要极快的手速。

我故意放慢了动作，让姜月瑶看清每一个指法。

姜月瑶跟着比划了几下，眉头紧锁。

「太快了，我本跟不上！」

她烦躁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是不是故意弹这么快来显摆？」

我停下动作，淡淡地看着她。

「这首曲子的精髓就在于此，若是慢了，便失去了意境。」

姜月瑶不信邪，非要自己试。

她笨拙地拨弄着琴弦，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

弹到那段连音时，她的手指突然抽筋，疼得尖叫起来。

「啊！我的手！」

她捂着手指，眼泪都疼出来了。

伯母心疼地扑上去，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这贱蹄子，到底安的什么心！」

她顺手抄起桌上的一绣花针，猛地扎向我的手背。

我躲闪不及，手背上立刻冒出一颗血珠。

钻心的疼痛传来，我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出声。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太子殿下驾到。」

陆霁迈步走进祠堂，身后跟着几个捧着锦盒的随从。

他一眼就看到了姜月瑶通红的眼眶，快步走上前。

「月瑶，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他将姜月瑶揽入怀中，眼神凌厉地扫视四周。

姜月瑶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靠在陆霁前抽泣。

「殿下，臣女太笨了，学不会妹妹教的曲子。」

「妹妹嫌弃臣女，臣女心里难受。」

陆霁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看到了我手背上的血迹，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你自己笨，弄伤了手，还想赖到别人头上？」

他看着我，语气里满是嘲讽。

「孤早就说过，你不配碰琴。」

他转头看向随从，示意他们打开锦盒。

锦盒里躺着一把通体漆黑的古琴，琴身上流转着幽暗的光泽。

「这是孤特意寻来的焦尾琴，送给月瑶。」

陆霁的声音温柔得滴水。

「只有你，才配得上这把名琴。」

姜月瑶破涕为笑，满眼惊喜地抚摸着琴弦。

「多谢殿下。」

陆霁又拿出一个精致的小匣子，扔到我脚边。

匣子散开，里面滚落出一把戒尺。

那把前世用来打断我手指的戒尺。

「这是孤赏你的。」

陆霁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既然你负责教月瑶，若是她学不会，孤便用这把戒尺，一寸寸敲断你的骨头。」

我看着地上的戒尺，浑身发冷。

胃里翻江倒海，前世的绝望如水般涌来。

我缓缓弯下腰，捡起那把戒尺。

木质的触感冰凉刺骨。

「殿下说得对，臣女愚笨，实在教不了堂姐。」

我低声说道。

陆霁冷声开口，眼神阴鸷。

「教不了也得教，否则孤要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