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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车门被顾淮暴力拽开。
林娇手里的热可可翻了一身，烫得她尖叫。
但在看到顾淮那双布满血丝、近乎癫狂的眼睛时，她的尖叫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哥......”
她哆嗦着，试图伸手去抓顾淮的衣角。
顾淮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其生生折断。
“药呢？”
林娇眼神慌乱：“药......刚才掉江里了......”
“你是说这个吗？”
顾淮从泥地里捡起一个小药瓶。
那是刚才在车底残骸边发现的。
瓶盖拧得死死的，密封圈甚至都没拆开。
“娇娇，你不是说你刚才哮喘发作，马上就要窒息了吗？”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个药，连包装都没打开过？”
林娇的脸色瞬间褪得惨白，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哥，你听我解释......我当时太紧张了，我以为......”
“你看着镜头。”
顾淮把行车记录仪的显示屏，狠狠抵在她的脸前。
“清宜在车里等死的时候，你在笑什么？”
林娇看着屏幕里那个扭曲得意的自己，终于崩溃了。
她嚎啕大哭，跪在车座上，死死抱住顾淮的腿。
“哥！我只是太爱你了！沈清宜她总是那么高傲，她本不配当你妻子！我才应该是顾太太......”
“你配？”
顾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一甩腿，将她狠狠掼在地上。
“沈清宜卖了房供我创业的时候，你在哪？”
“沈清宜在大火里把我背出来的时候，你在哪？”
“我亲手推开了我这辈子唯一的救命恩人，救了你这个处心积虑的人犯。”
“林娇，我这双眼，怎么能瞎成这样？”
他猛地转头看向搜救队员，语气冷静得令人发指。
“报警。蓄意谋，哪怕是未遂，我也要她这辈子都烂在牢里。”
“不！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林娇尖叫着被带走，指甲在泥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顾淮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他只是呆呆地站在江边，怀里抱着那个冰冷的摄影包。
......
三月后。
我的葬礼办得很冷清。
因为没有找到尸体，墓地里只埋了那件带血的毛衣和那枚婚戒。
顾淮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退出了公司的管理层，整守在那个空冢旁。
他拒绝了所有的社交，甚至拒绝了医生的心理预。
林月去过一次。
她说，顾淮在墓碑前挖了一个坑，里面全是烧掉的、沈清宜曾经帮他代笔的手稿。
他跪在那里，一遍遍地用指甲抠着墓碑上的名字，指缝里全是涸的血。
“清宜，五分钟到了。”
“我把娇娇送走了，我回来接你了......”
“你出来好不好？你骂我也行，你打我也行。”
他疯了。
业内都在传，顾淮成了个守着江水等死人的疯子。
而此时的西雅图。
我剪掉了及腰的长发，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风衣。
左腿由于骨折愈合得不好，走起路来还有些细微的跛。
但我不在乎。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城市灯火。
林月在电话里把顾淮的惨状讲给我听。
她说：“清宜，顾淮快死了，他活在幻觉里，每天对着空气说话。”
我抿了一口冰冷的咖啡，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是他的余生，与我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