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章

赵父赵母一愣，打好的腹稿白准备了。

赵母再次露出热情的笑容：

“亲家母还是明事理的！”

“现在年轻人啊，都强调私人空间，我和文真他爸没事不会过去。当然，孩子孝顺，逢年过节总会回家看我们。”

“听说亲家母一个人拉扯大甜甜，不容易！这样，你也一起来过年，人多热闹嘛。”

我听出不对，冷冷道：

“过年要么各回各家，要么轮流来。什么叫我也跟着一起到你家去？”

这要是将来感情好了，也不是不能商量。

现在就拿出来定规矩，不就是让我低一头吗？

都是千年的狐狸，和我玩什么聊斋！

我盯着女儿。

“甜甜，难道你还要上赶着不成？”

她又急又羞。

“妈！你别总把别人想成坏人！”

是我多想吗？

别人蹬鼻子上脸，还指望我退让不成？

赵父立刻道：

“亲家母，你误会了！文只是提一个小建议，想着人多热闹些！”

我嘲讽道：

“那行啊。咱们就轮流呗，今年去你家，明年你们和你儿子一起来我家过年，我那老房子也不算小呢，坐得下。”

他尴尬地住口。

我看向女儿。

她却一脸的责备，对着我。

难道她看不出来我是在为她争取空间吗？

我心里越发失望，为了个男人，她是要拉着自己老妈一起倒贴了。

“谈不拢，那就不谈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女儿连忙拉住我：

“妈，这点小事你计较什么？去哪里过年不都一样吗？你是不是还在气他不让你跟我住？”

“没关系的，等我怀孕了，我说我想你，他还能跟孕妇作对不成？”

我立刻停步。

“你怀孕了也该是姓赵的来照顾你。”

上辈子，我岂止照顾女儿和外孙？

说着来帮忙的赵家老两口也住了过来，今天这个病，明天那个不舒服。

我还得照顾他们。

一天到晚累得团团转。

我以为他们都能看到我的好，可人人都认为这是我应该的。

应该个屁！

这辈子我绝不伸手。

“妈，这事关我的幸福，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那你能不能对你妈大度一点呢？”

她哑然。

女儿心里，总认为我该为她奉献。

姓赵的敢把我当保姆使唤，不也是看准了她也这么想吗？

“我养你这么大，你却只知道要我退让，你把妈妈当什么？”

我竟然养出来这么个女儿。

还不如生一块叉烧。

临近饭点，我走到一家高级自助餐厅，吃了个痛快。

上辈子我节衣缩食，吃面都不舍得多放两滴香油，一心一意供养女儿和她的小家。

现在，我得对我自己好点。

吃完饭，我看到街边正有人做广告。

看到我朝店里望，年轻的女销售员连忙热情地向我介绍：

“阿姨！看看，咱们旅行社主打一个高端，绝对没有什么强迫销售之类的破事。贵是贵了点，但体验优秀，保证让您每一天都快快乐乐。”

“有时间长的吗？”我问。

“有的有的。您对欧洲感兴趣吗？15天14晚畅游莱茵河！”

“每天只要游玩6小时，不赶夜不赶早，慢节奏深度游，住的五星级酒店，吃的营养老年餐。”

“5万8全包，再没有其他自费陷阱，特别舒适！”

我当场付了定金。

销售笑呵呵地送了我一箱富士苹果。

我拎着苹果回家，邻居小黄正好出门。

“呦，刘姐，买苹果了呀？”

“不是我买的，旅行社送的。”

“旅行社？你女儿不是在外贸公司工作吗？”

我笑笑：

“我报名参加了国外旅游团。这几十年，我还没旅游过一次呢。”

她惊讶道：

“你女儿正在谈婚事吧？你不帮忙，出国玩？你可真是潇洒。”

潇洒两个字她说的阴阳怪气。

“她自己有主意，我就不掺合了。”

“什么叫掺合？你应该帮忙的呀！”

小黄不满地皱起眉。

“出国花费挺高的吧？有这钱，你给女儿当嫁妆不好吗？”

“我已经把一辈子的积蓄都给她了，剩下一点边边角角花给自己不行吗？”

我注视着小黄。

她比我小5岁，和赌鬼前夫离婚后，艰苦地养大儿子。

相似的状况让我们交情格外好。

上辈子，我们是人生最后的老友。

因为她儿子结婚后，她卖掉房子换新房。

新房里却没给她留一个位置，直接送进了疗养院。

但她没有重生，她还是老样子。

“小黄啊，劳一辈子，咱也得对自己好一点。”

“儿子要真是孝顺，不会因为你出国旅游一趟就当白眼狼的。”

小黄嗔怪道：

“刘姐你这话说的，儿女孝顺，咱们当父母的更要为他考虑啊。”

我不多嘴，进门收拾行李，第二天就跟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