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 11 和离?还是休妻?章
第11章 第11章 和离?还是休妻?
施令娴为了那几匹马忙碌了一整,早就已经饥肠辘辘。
可现在面对正桌的美味佳肴,她却兴趣缺缺。
陆子征很少同她一起吃饭,若是从前她定是一早就开始熏香布置,还会摆上一局残棋,或是放上两本他喜欢的书,只为能多留他一会儿。
但她无论如何用心,陆子征都很少在秋棠苑留宿,大多的时间都在外院的书房。
她不懂他的公事,也不是朝事,也从不知他在忙什么。
当然他也从不会同她说,永远都是一副上官对待下属的公事公办模样。
也只有那事上,她才能窥得一丝他不那么冷静的样子。
今的菜色不错,若只有她一人她倒是能大快朵颐地饱餐一顿。
她没有吃多少就没了胃口,也不管陆子征有没有用完饭,起身回了内间,坐到熏笼旁烘头发。
这也是她头一次没有在他的身边伺候着。
左右都快和离了,她也不必再委屈自己伺候别人。
红绡看着夫人竟然直接离开,多少有些错愕,侯爷难得留在秋棠苑用饭,夫人这次怎么一句话都没说。
她看了看还在用饭的侯爷,还是跟着进去伺候夫人。
烛火将人影拉得长长的,施令娴的影子正在落在陆子征的身旁。
如瀑的长发尽数拢在一侧,纤纤手指穿过长发,一点点地理顺。
没有什么声音,他也看不见她的模样,却让他觉得十分温馨,这才是夫妻应该有的相处模样。
陆子征挥了挥手,让人将碗碟撤了下去。
正在帮夫人一点点缴头发的红绡也极有眼色地悄悄退了下去。
不知她在想些什么,陆子征走到跟前她都没有察觉的。
她的身边立着一盏灯笼,暖暖的烛光将她笼罩,只穿了一件最简单家常的水色圆领斜襟窄袖秋衫,墨发衬得她肤脂莹白,小小的耳垂坠着一颗圆润的珍珠耳饰。
她偏着头,手指无意识似的一点点梳着头发,眼眸中点点星辉,唇角也噙着浅笑,好似她也变得柔软起来。
陆子征直觉地能感受到她心情十分高兴,与方才在饭桌上截然不同。
他弯腰伸出手,指腹刚触上香腻准备一亲芳泽,异样的触感惊醒了沉思的施令娴,吓得抬头后仰,还没有烘的头发勾上他的手指,扯得她头皮生疼。
她脸上的惊色未定。
陆子征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她竟然抗拒他的触碰。
这会儿施令娴已经反应过来了,看着近在眼前的手指,还缠着一缕她的长发。
她看了眼陆子征含怒的眼睛,平静地将自己的头发勾了回来。
“侯爷用完饭了就回去歇息吧,明还要早朝。”
“回去?回何处?”陆子征的眼眸微微眯起,“你还想赶我出去吗?”
“还想玩什么把戏,施令娴你还没闹够吗,你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他一步上前,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中馈?你爹的差事?还是一个孩子?”
他的力气大极了,施令娴疼得脸色一白,他几乎要捏碎她的手腕。
施令娴挣扎不开,只能被迫迎上他的视线,“我什么都不要,侯爷可以松手了吗。”
屋外传来丫鬟吵嚷的声音。
“侯爷,侯爷!”
“侯爷夫人歇息了,你不能进去!”
素雪不顾红绡的阻拦,一把推开她就着急忙慌地闯了进来。
“侯爷!您快去劝劝大夫人吧!”
陆子征蹙眉松开施令娴,转身见是素雪,“大嫂怎么了?”
素雪满脸的慌张,“账本被烧了,大夫人说难辞其咎要、要撞柱!”
施令娴握着自己手腕,头一次她对沈碧芜生出了感激之情,能这么准时地救她于水火。
不需再多说什么,她知陆子征会马上去沈碧芜的知意馆,她面色平静地默默与陆子征拉开了距离。
果不然,陆子征什么也没对施令娴说,抬步就大步离开了秋棠苑。
施令娴也松了一口气。
红绡进来后,在看到夫人手上的伤,原本愤懑不满的表情瞬间变得惊讶。
“夫人受伤了!”
施令娴动了动手腕,还好骨头没伤着,“没事,皮肉伤。”
红绡哪里还不明白,除了侯爷还能有谁伤了夫人,她心疼地替夫人上药。
夫人出身是不高,但她做得已经够好了。
她不明白,夫人不是他们自己求娶回来的吗,为什么还要处处刁难挑剔。
施令娴看着手腕上的红痕,打定主意,明一定要去找房子!
上完药后,她让红绡熄了灯笼也下去休息,不用守夜了。
红绡愕然,“夫人不等侯爷了吗?”
施令娴,“等他做什么,偌大的侯府还没有他的去处吗。”
红绡无奈,夫人刚刚受伤,怕是也有气,便不再说什么出去了。
施令娴这次想错了,陆子征又回来了。
她刚睡着,半梦半醒被拽了起来。
“侯、侯爷?”
陆子征满脸怒意地看着她。
“施令娴,是你自己说不要管家,现在却又烧了大嫂精心整理出来的账本,你到底要什么!”
施令娴微微皱眉,“我没烧什么账本。”
陆子征不明白她怎么就同大嫂过不去,从前没见她有这么强的嫉妒心,到底是她掩藏得太好了。
“侯爷,这事是我的疏忽,与弟妹无关。”
随后赶来的沈碧芜眼睛泛红,看着好不可怜的模样。
“账本放在武场的大哥书房里,府里不下十个人看到只有她去过武场骑马!”
陆子征几乎不管府里的事,从前侯爷是他大哥,侯夫人是大嫂,一切井井有条。
自他袭承爵位后,家中大事小情不断,他从未觉得如此疲累。
是不是人一旦私欲膨胀,就会肖想更多不属于她的东西。
沈碧芜落后两步的距离与陆子征并肩而立,施令娴与两人的对面,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才是外人。
她无声地勾了勾唇角,目光落在两人身上,都是蓝色的衣衫,一浅一深,还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侯爷这么快给我定罪,是想如何处罚呢?”
“和离?还是休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