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才不是孽种

我女儿才不是孽种

作者:青山温婉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7
看短篇类型的小说,一定不要错过青山温婉写的《我女儿才不是孽种》,男女主人公是玄冰。第1章###第一章女儿是个“言灵”,说的第一个字就是“陨”。第二,执掌宗门丹堂的父亲在秘境寻药时,突遭万年一遇的玄冰,神魂俱灭。五岁入宗门稚子堂,女儿说了第二句话:“山门的雪,染灵血。”次母亲晨起去山...

第1章

###第一章

女儿是个“言灵”,说的第一个字就是“陨”。

第二,执掌宗门丹堂的父亲在秘境寻药时,突遭万年一遇的玄冰,神魂俱灭。

五岁入宗门稚子堂,女儿说了第二句话:“山门的雪,染灵血。”

次母亲晨起去山门外的灵植园打理千年雪莲,竟被突如其来的御剑修士误伤,本命灵脉断裂,鲜血流淌在山门积雪上,殷红刺目。

夫君崩溃欲将女儿逐出仙门,女儿却抬眸看向他,冷冷道:“爹爹,御剑需防心魔。”

夫君又惊又怒,闭关三月炼化心魔,却在出关试剑时,被自己豢养的灵宠反噬,摔下剑台,灵尽毁,成了废人。

我抱着女儿跪在宗门祠堂前,哭着求她闭嘴。

她却面无表情,眼底无半分愧疚:“娘亲,丹炉需防走火。”

我彻底绝望,宗门大典之夜,踏上天阶顶端的望月台。

我不想被丹炉走火焚烧,索性自行了结。

纵身跃下时,恰逢宗门燃放护山大阵的灵光烟火,绚烂光晕中,我经脉寸断,摔落在地。

女儿就站在望月台边,白衣胜雪,静静看着我。

我死也想不通,我耗尽修为精心呵护的女儿,为何要咒灭满门?

再次睁眼,我竟重回女儿启灵那。

这一次,我总算明白,女儿的 “言灵”,绝非偶然!

......

刚睁眼便见三岁的女儿指着父亲,声气吐出一字:“陨。”

满堂宾客皆是仙门长老,起初还未在意,父亲更是笑着逗她:“我家仙仙启灵便吐玄字,将来定是宗门栋梁,来,唤一声祖父,祖父传你本命丹方。”

女儿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再次重复:“陨。”

我心头寒意骤起,猛地捂住她的嘴,厉声呵斥:“不许胡说!怎可盼着祖父陨落!”

女儿被捂得难受,挣扎着哇哇大哭,小脸憋得通红。

父亲连忙劝道:“孩子初启灵,不知字句深意,你何必动怒?”

我抿唇不语,浑身却控制不住地颤抖:“父亲,她这是在预警凶兆!您近切不可入秘境,更不可靠近玄冰之地!”

父亲愣了愣,随即失笑:“玄思,你修行过甚,竟疑神疑鬼起来,仙仙不过稚童,哪懂什么凶兆预警。”

我百般解释,父亲却只当我产后修为不稳,心绪不宁。

夫君也劝我:“玄思,许是你闭关太久,思虑过重,不如将仙仙交给爹娘照看,你好生静养。”

我一个激灵,连连摇头。

不行,若我不在身边,女儿再吐出不祥之言,谁来阻拦?

可我又存了一丝侥幸,或许上一世的悲剧,真的只是巧合?

接下来几,我死死看住父亲,不许他踏出宗门半步,更是将他的本命飞剑与秘境令牌尽数收起。

父亲被禁足多,终是按捺不住:“我去后山灵泉静坐片刻,绝不涉险。”

我千叮万嘱,再三告诫他避开玄冰崖与秘境入口。

可终究,意外还是发生了。

###第二章

父亲行至后山灵泉旁,脚下不慎踩到一块被冰封的滑石,整个人滑向悬崖,后脑正巧撞上崖边的镇魂石,当场气绝。

镇魂石乃宗门至宝,坚硬无比,父亲的神魂瞬间消散,连本命魂灯都没燃尽。

母亲跪在灵泉边哭得肝肠寸断:“你怎就这般撒手而去,留下我一人如何是好!”

可往温和的父亲,再也无法回应她的悲泣。

夫君从宗门议事堂匆匆赶回,见此情景,眼眶瞬间赤红,却依旧强撑着冷静,吩咐弟子通报各峰长老,筹备父亲的丧仪。

我抱着懵懂的女儿,愧疚与自责如水般将我淹没。

可女儿脸上依旧是天真无邪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我捏着她的脸颊,她看着我:“仙仙,告诉娘亲,你为何要说‘陨’字?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爷爷会出事?”

“求你了,告诉娘亲!”

女儿无法作答,只被我捏得难受,号啕大哭起来。

夫君听见哭声,连忙抱过孩子,皱眉瞪我:“这只是意外,与仙仙无关!你为何要迁怒于她!”

我鼻子一酸,何尝不希望这一切与女儿无关。

可父亲确确实实陨命了啊!

自此之后,我不再与女儿说话,亦禁止宗门上下任何人与她交谈,生怕她再吐出不祥之言。

夫君不解,斥责我精神失常,母亲更是抱着女儿,对我怨怼不已:“玄思,你父亲之死纯属意外,你怎能怪罪一个孩子?”

女儿把玩着母亲递来的拨浪鼓,对我露出天真的笑容。

我却如坠冰窖,浑身发冷。

我不知道该如何避开这接踵而至的厄运,只能复一地提醒身边之人,万事小心。

这般安稳度过数年,我几乎快要淡忘那些可怕的 “诅咒”。

直到那,女儿望着山门外飘落的雪花,缓缓吐出第二句话:“山门的雪,染灵血。”

我心头狂跳,疯了一般冲下山门,动用灵力将门前积雪尽数扫去,连一丝雪沫都未曾留下。

这般一来,厄运总该无法应验了

可夫君的传讯符突然急促响起,他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符中传出:“夫人,速来山门,娘她...... 娘出事了!”

我颤抖着将女儿锁在屋内,御剑疾驰而去。

赶到山门时,只见母亲倒在血泊之中,她怀中的千年雪莲散落一地,花瓣沾染鲜血,在雪地里竟如红梅绽放......

女儿的预警,终究还是成真了!

母亲是被一名闯山的魔修误伤,可我早已无心追究魔修的罪责。

我握紧袖中备好的清心符,转身回了宗门。

###第三章

女儿如木偶般坐在屋内,听见我的呼唤,僵硬地转过头来。

“祖母陨了,你就没有半分难过吗?”

女儿摇摇头,不哭不闹,眼神平静得可怕。

我只觉寒心彻骨,母亲这些年悉心照料她,视如珍宝,如今老人惨死,她竟毫无动容!

我气冲冲地抓住她的肩膀,厉声质问:“你到底想什么?我云家莫家到底欠了你什么,你要这般咒害全家!”

女儿瘪着嘴,终于哭出声来:“娘亲,你抓疼我了!”

我愣了一下,缓缓松开手。

这一刻,我才从她身上感受到一丝孩童的气息,否则,我真要以为她是来索命的修罗。

“仙仙,答应娘亲,往后再也不要说这些不祥之言,好不好?”

女儿的目光却越过我,看向我的身后。

夫君刚将母亲的遗体送往宗门祠堂,面色灰白地走了进来。

女儿再次开口,声音清冷:“爹爹,御剑需防心魔。”

我怔在原地,随即怒火中烧,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你为何非要咒害亲人?难道非要我们全家死亡,你才甘心吗?”

女儿从未被我打过,当场捂着脸嚎啕大哭。

夫君心疼不已,抱着女儿冲我怒吼:“玄思,你愈发不可理喻!她不过是个孩子,随口之言怎能当真?”

“若不是你平对娘诸多挑剔,她也不会冒着风雪去打理灵植园!”

我口堵着一口闷气,冷声道:“好,既然你不信,便当我白费口舌!”

夫君取了本命飞剑,便要前往葬剑谷为母亲挑选墓地。

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刻,我突然后悔了。

父亲母亲已然陨命,我不能再失去夫君!

我连忙催动传讯符,可他却始终未曾应答。

足足半个时辰后,传讯符才终于接通,夫君惊恐的声音传来:“夫人,我错了,仙仙的话是真的!我心魔骤生,飞剑失控,你快来救我!”

等我赶至葬剑谷,将夫君救回宗门疗伤时,医师告知我,他灵已毁,再无御剑之力。

我含泪点头,只要性命无忧便好。

可女儿见到病床上的夫君,依旧面无表情,那份冷漠,连夫君都心寒不已。

我暗自埋怨,这孩子生来凉薄,只知顾念自己。

我甚至偷偷为她寻来宗门最好的符箓师与医师,可他们皆说,女儿并无异常,只需少些叨扰便可。

连专业之人都查不出端倪,我便想到了宗门禁忌的玄学之术。

可那些隐世的占卜师见了女儿,皆面露惊惧,连连摆手,说此女命格诡异,他们无能为力。

思虑再三,我终是取出了那瓶早已备好的哑药。

深夜,女儿喝下掺了哑药的灵泉,痛苦地在床上翻滚。

###第四章

我在门外听着,心疼得泪流满面。

可我别无选择,若不这般,下一个殒命的,或许便是我自己。

第二清晨,我推开房门,只见墙壁上布满了抓痕,女儿蜷缩在角落,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喉咙,双眼赤红,满是仇恨地盯着我。

我哭着抱住她:“仙仙,原谅娘亲,娘亲也是为了全家安好。”

服下哑药后,女儿再也无法开口说话。

曾经和睦的宗门世家,如今变得支离破碎。

可即便如此,也比上一世满门覆灭的结局好上太多。

我悉心照料夫君,勤恳打理宗门事务,只盼着子能安稳下去。

可夫君自灵被毁后,性情愈发古怪暴戾。

我每辛苦炼丹为他疗伤,他却动辄便摔碎药碗。

“玄思,我们和离吧!”

我愣在原地,连忙追问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他指着女儿和我,厉声斥责:“若不是你们,我爹娘不会陨命,我也不会沦为废人!”

我满心愧疚,苦苦哀求他不要离开。

我拉过女儿,想让她一同求情。

可女儿却猛地甩开我的手,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哭着抱住夫君:“我只剩下你了,求你不要抛下我们!”

夫君沉默片刻,反手抱住我,压抑着怒火低吼:“为什么?我们到底哪里对不起她?”

我也想知道,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女儿要这般对我们。

女儿待我与夫君,形同仇敌。

可我偏偏忘了,她虽不能言语,却能写字。

那我为她打扫房间,在她的灵纸记上,看到了一行稚嫩的字迹:“爹娘,莫近丹炉,恐遭火焚。”

###第五章

我握着那张灵纸,浑身脱力,几乎站立不稳。

我不明白,为何女儿执意要 “诅咒” 我们。

上一世,即便她害得满门覆灭,我也未曾真正怨过她。

难道真的是我前世造了孽,她是来讨债的?

夫君摇着轮椅进来,瞥见我手中的记,脸色瞬间惨白。

女儿从学堂归来,见我们翻看她的记,怒不可遏地抢过,撕得粉碎。

夫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自己的双腿大喊:“你把我害成这般模样还不够,还要烧死我们吗?”

女儿仇恨地瞪着我们,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眼中满是控诉。

我心中一紧,愧疚道:“仙仙,娘亲是为了全家,才出此下策......”

“跟她废什么话!” 夫君厉声打断我,“她就是魔族派来折磨我们都怪物!”

“若能重来,我宁可从未有过这个女儿!”

女儿冷笑一声,转身冲出了房门。

我担忧地想要追出去,却被夫君喝住:“你还要纵容她到何时?等她把我们都害死,你才甘心吗?”

我嗫嚅着,低下了头:“可她终究是我们的孩子......”

夫君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玄思,孩子我们可以再生,但这个妖物,迟早会毁了我们!”

不知为何,我心头一阵空落,难受得紧。

夫君却接着说道:“我已暗中求见隐世的术法大师,他说破解此劫,唯有一法。”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将这不祥之兆,还施彼身!”

我身形一晃,险些碰倒桌上的丹炉。

“不行!她是我们的女儿,我怎能亲手害她!”

夫君抓住我的手,急切地劝道:“玄思,你难道想被她害死吗?”

“就算我们死不足惜,可她若走出宗门,危害其他仙门同道,岂不是造了更大的孽?”

这句话,让我陷入了犹豫。

我不知女儿究竟是天生邪骨,还是另有隐情。

可我不愿再因她,让更多无辜之人殒命。

最终,我还是点头同意了。

等女儿归来,我亲手将掺了安魂丹的灵粥喂给了她。

随后,我悄悄打开了炼丹房的丹炉,将门窗尽数用仙术封死。

夫君在屋内收拾行囊,脸上难掩解脱的喜悦:“夫人,我们终于可以摆脱这噩梦了!”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跟着他收拾东西。

直到瞥见桌案上的一张宗门名册,我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剧烈颤抖。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女儿为何要一次次发出预警。

第2章

###第六章

我扔下名册,疯了一般冲向炼丹房。

夫君却死死拽住我的手腕:“玄思,你又发什么疯!你想死,我可不想!”

“快推我出去,丹炉走火,我们都会被烧死!”

我冷冷地看着他:“松手,否则,我先废了你仅剩的神魂!”

“你想救那个妖物,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声嘶力竭地嘶吼,我的手腕被他抓得生疼,渗出了血痕。

下一刻,我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云鹤,你当真不知女儿为何如此?你就没有半句实话要对我讲?”

夫君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悲伤掩盖:“你怀疑我?我若早知她是妖物,当初怎会让你生下她!”

“如今我爹娘没了,灵毁了,我只剩你了,玄思!”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你还是不肯说实话吗?”

“那我问你,名册上这个人,是谁?”

夫君慌忙夺过名册,紧紧藏在怀中:“别再提这些了,丹炉的火气已经蔓延过来了,快带我走!”

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我反而冷静了下来:“既然你不肯说,那我们便一同留在这儿,陪葬便是!”

说罢,我一脚踹翻了他的轮椅。

夫君如同丧家之犬般在地上爬行,拼尽全力想要冲向门外。

我一脚踩在他的背上,阻止他逃离。

“我说!我说!” 夫君哭喊道,“我求你,让我活着说!”

炼丹房的火气越来越浓,浓烟呛得我咳嗽不止。

女儿的房间就在炼丹房隔壁,我松开脚,正要去关闭丹炉。

可就在推开房门的瞬间,巨大的爆炸声轰然响起,火焰瞬间吞噬了整座房屋。

我连滚带爬地逃出火海,可夫君与女儿,却永远留在了里面。

三个时辰后,我被仙门执法者带到了执法堂。

“这便是你全部的供词?” 执法长老沉声问道。

我坐在堂下,衣衫被烧焦,头发凌乱,浑身漆黑。

身旁的年轻执法者接着问道:“族内到底出现了什么,让你突然改变主意?”

我凝眉,一字一句地说道:“出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人。”

###第七章

年轻执法者面露疑惑:“宗门内的人都有记录,何来不该存在之人?”

我缓缓说道:“夫君一直说自己是独子,可我却发现一个女子的气息,我认得她,她叫苏息,是我与夫君的媒人,也是宗门药堂的主事。”

“如今看来,她要么是夫君的姘头,要么,便是他隐藏多年的亲眷!”

年轻执法者不解:“这与你纵火伤人,有何关联?”

伤人?我愣了一下。

“我从未想过伤人,我只是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关于我女儿的秘密,我终于明白,她不是在诅咒,而是在预警!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阴谋!”

说到此处,我激动地拍案而起,手腕上的锁灵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年轻执法者欲言又止,执法长老却示意我继续说。

我平复了心绪,接着说道:“苏息患有罕见的先天灵脉缺损之症,他们娶我,让我生下女儿,本就是为了取我女儿的灵脉,为苏息续命!”

“女儿定然是感知到了这致命的危机,才会一次次发出预警!”

执法长老眼神复杂:“先不说灵脉移植需双方灵完全契合,且仙门有严规,禁止活体移植灵脉,你又如何确定,你女儿的灵脉便能匹配苏息?”

我愣在原地,脑海中的逻辑瞬间崩塌。

“可那些预警都是真的,父亲、母亲、夫君皆遭厄运,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吗?”

“你父亲母亲的死,经核查确系意外,但你的夫君,却是因你纵火,被浓烟熏坏了神魂,当场殒命。” 执法长老翻阅着卷宗,“若你当时及时施救,他未必会死。”

我心头狂跳,并非为夫君之死难过,而是担忧女儿。

“那我女儿呢?她也...... 殒命了吗?”

年轻执法者猛地拍案而起:“莫玄思,你还在装疯卖傻!”

“你女儿五年前便已殒命,你难道忘了?”

什...... 什么?

女儿早就死了?

她明明在我身边待了这么多年,怎么会早就殒命?

执法长老揉了揉眉心,让年轻执法者坐下:“莫玄思,你老实交代,为何要谋害夫君?是不是因女儿殒命,心生怨恨,迁怒于云家?”

我脑中一片混乱,女儿早就死了,那这些年陪在我身边的,是谁?

“我没有谋害夫君!我从未想过害任何人!”

“苏息之事,我也是看了查了名册才知晓,你们不能凭空污蔑我!”

执法长老皱紧眉头:“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实话?”

“苏息本无灵脉缺损之症,反倒是你的女儿,天生心脏病重,五岁时便已殒命,你因此记恨陆家,蓄意报复!”

“你暗中动了手脚,导致夫君御剑时心魔骤生,飞剑失控;之后又故意纵火,想要将他置于死地!”

我张大了嘴巴,只觉头痛欲裂。

“我...... 我怎会有这般本事?”

“那父亲母亲的死,确系意外,总与我无关吧?”

执法长老继续说道:“你公婆之死,虽定性为意外,但诸多疑点皆指向你。”

“你父亲失足滑落的灵泉旁,检测出了引动玄冰的符咒残留;你母亲的续命丹,被人暗中换成了加剧心脉负担的假药,只是恰巧被魔修误伤,才掩盖了此事。”

我捂着脸,痛苦地抓着头发:“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女儿如何殒命,公婆如何出事,我都不清楚!”

年轻执法者不耐烦地说道:“又开始装失忆?宗门有测谎术,你若说谎,定然无所遁形!”

说罢,他取出一枚测谎玉符,递到我面前。

冰凉的玉符贴在我的手腕上,我浑身一颤。

“现在,如实交代你所做的一切。”

###第八章

我将上一世的遭遇,这一世的挣扎,尽数说了出来。

我发誓所言句句属实,测谎玉符始终未曾亮起红光。

可眼前的执法者,显然并不相信。

执法长老冷笑一声:“若真有重生之事,世间便不会有如此多的遗憾。”

“既然你执意装疯卖傻,便随我们去指认现场。”

几名执法者押着我,重回宗门。

刚踏入山门,便有弟子掷来烂菜叶与石子。

“恶毒妇人,为报私仇,残害宗门长老!”

“若不是你,我们宗门怎会沦为其他仙门的笑柄!”

“了她!为云长老夫妇和云师兄报仇!”

我沉默着承受着这一切,被执法者带入烧毁的房屋。

废墟之中,一个纤瘦的身影正在收拾残骸。

见到她的那一刻,我脑中剧痛,所有被遗忘的记忆,瞬间涌现!

苏息见到我,眉头紧锁,红肿着双眼扑了过来:“你这个毒妇!你怎能如此狠心!”

“是我错了,我早知你心性偏激,当初便不该将你介绍给我哥哥!”

“你这个人凶手,我绝不会放过你!”

执法者待她发泄完毕,连忙将她拉开:“还请冷静,宗门律法,绝不会姑息任何恶行!”

我从凌乱的发丝中抬起头,看着她:“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我女儿如何殒命,你心里难道不清楚?”

苏息眼神闪烁,不敢与我对视,嘴里却嘟囔着:“你女儿是心脏病死的,纯属天命,与我何?”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执法长老,不必指认了,我认罪。”

###第九章

执法长老面露惊讶:“你不再狡辩?为何突然认罪?”

“一切,皆留待宗门审判会上再说。另外,我要请宗门律法堂的天辩师,这是我的权利。”

审判会当,宗门大殿内座无虚席。

各门皆派了代表旁听,外界早已将我传成了丧心病狂的人女魔头,人人皆欲除之后快。

苏息坐在最前排,满眼怨毒地盯着我。

我被押上审判台,执法长老一件件宣读我的罪行:蓄意谋害夫君,纵火焚毁宗门建筑,涉嫌暗害公婆,证据确凿。

量刑之前,我却主动要求为自己辩护。

“我承认,夫君是我所,公婆的死,也与我脱不了系。”

大殿内一片哗然。

无人想到,竟有人主动加重自己的罪责。

苏息猛地站起身,嘶吼道:“你这个疯子!了人还如此嚣张!”

“像你这样的毒妇,就该被废去修为,打入锁妖塔,永世不得超生!”

“了她!为逝者报仇!”

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我并非天生歹毒,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我女儿,讨一个公道。”

苏息情绪激动地大喊:“你女儿是病死的,与任何人无关!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医师早已定论,排除他,你还想污蔑谁?”

我扭过头,死死盯着她:“我女儿,是为了救你,才死的!”

苏息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你胡说!我本不认识你女儿,她的死与我无关!”

我给身旁的天辩师递了个眼神,他立刻取出一卷卷宗,朗声说道:“经查证,当事人之女仙仙,表面系心脏病发殒命,实则是捐献骨髓后引发的严重并发症。”

“而骨髓的受捐者,正是苏息女士。”

“更为关键的是,当时仙仙年仅一岁,其亲属在未告知当事人的情况下,擅自带她进行骨髓捐献,最终导致其殒命。”

是的,等我知晓真相时,我的女儿,早已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夫君劝我,再生一个便是,可他的妹妹苏息,却只有一个。

我没有哭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让所有害了我女儿的人,血债血偿!

大殿内一片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

“原来如此,云家娶妻生女,竟是为了给苏息治病!”

“那孩子太过可怜,换做任何一个母亲,都会这般报复吧?”

苏息慌忙后退,语无伦次地辩解:“那只是个意外!我们也不想的!我起初只是想用脐带血,是她自己不争气,脐带血无法使用,才...... 才不得不抽她的骨髓!”

我忍不住笑了,笑声中满是悲凉:“如此说来,我还要谢谢你,给了我女儿‘捐躯’的机会?”

苏息愣在原地,随即强作镇定:“那是她的命!可你却蓄意人,你才是罪大恶极!”

“执法长老,快宣判吧!将这个毒妇绳之以法!”

可这一次,再也无人附和她的呼喊。

我的天辩师适时开口:“启禀长老,当事人自女儿殒命后,精神状态便出现严重异常。”

“经多方诊断,她患有严重的人格分裂与妄想症,作案时,很可能处于意识不清的状态。”

###第十章

经过多核查,执法长老最终宣判:“莫玄思确系精神失常,作案时无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判其送往仙门疗养院,强制接受治疗,直至恢复正常。”

苏息瘫坐在地,眼神中满是恐惧与不甘。

被带走之前,我看向那位年轻的执法者,淡淡说道:“我并非装疯,我是真的病了。”

说罢,我转身踏上了前往疗养院的飞舟。

因我并无再伤人的迹象,疗养院将我安排在了双人病房。

病友好奇地问我:“你看着挺正常的,怎么会来这儿?”

我摩挲着手中的灵玉,缓缓说道:“要想骗过别人,必先骗过自己。”

女儿殒命的那一刻,我的确想过立刻了他们报仇。

可冷静之后我便明白,这般玉石俱焚,太过便宜他们。

我要让他们活着,承受无尽的痛苦与恐惧。

仙门之中,有三类人可免予重罚:未成年者,将死之人,以及精神失常者。

我只能选择第三种。

为了让自己 “疯” 得真,我编造了重生的谎言,虚构了女儿还在人世的假象。

我催眠自己,女儿的预警是诅咒,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躲避诅咒。

那些看似意外的死亡,实则是我精心策划的谋。

真正高明的报复,便是让一切看起来顺理成章,无人能察觉破绽。

虽然后来在夫君身上出了纰漏,但谋害公婆的计划,终究是成功了。

可我不能一直沉浸在虚幻之中,否则便会彻底迷失。

我为自己的记忆设下了一个锚点,那便是苏息。

只要见到她,我便能想起所有真相。

所以,看到名册上她的名字,我清醒了大半;见到她本人,我便彻底记起了一切!

她是我仇恨的源,可她的体内,却用着我女儿的骨髓。

我舍不得她,我要将她留到最后,让她一辈子活在恐惧之中。

病友摸着下巴,疑惑道:“可你被关在这里,如何能吓到她?”

我微微一笑:“等我出去,自会有办法。”

三年后,因我表现良好,且疗养院已无力承担高昂的治疗费用,便将我释放了。

我第一时间便开始追查苏息的下落,即便她已隐居到偏远的小城,我也终究找到了她。

我发现,她早已嫁作人妇,甚至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美满的模样,我心中竟生出一丝快意。

太好了,她越是幸福,等她失去一切时,便越是痛苦。

于是,我开始频繁出现在他们身边。

有一次,我用一颗灵果,将她的女儿骗到了城外的湖边。

苏息发现女儿失踪后,几乎疯魔。

等我将孩子安然无恙地送回去时,她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莫玄思,我错了,求你放过我们一家吧!”

我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轻声说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喜欢孩子,陪她玩了一会儿而已。”

她搬家,我便跟着搬家。

她的女儿渐渐与我熟悉,甚至愿意主动跟着我出门。

有一次,我带着她的女儿在湖边散步,被苏息远远看见,她当场崩溃。

她指着湖水,对我哭喊:“我现在就跳下去,你能不能放过我的女儿?”

我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你何必如此?我从未想过伤害她。”

我说的是实话,我不屑于对无辜的孩子动手。

最终,苏息还是跳湖自尽了。

她的死,一半是因为我的恐吓,另一半,是因为她体内的骨髓出现了排异反应,旧疾复发,痛苦不堪。

面对执法者的询问,我无奈地说道:“她是自,纯属意外,我也未曾想到会这样。”

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们,谁也无法反驳。

那位年轻的执法者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沉声道:“莫玄思,你这个人,真的太可怕了。”

“他们固然有错,但罪不至死。”

我收起脸上的笑容,眼神冰冷:“有些错,可以原谅,但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害死女儿的错,绝不可原谅!”

走出执法堂,强烈的阳光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对着我挥手。

是我的仙仙啊。

你才不是孽种,不是妖物,你是娘亲最珍贵的宝贝。

看着看着,眼泪终究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全部章节

《我女儿才不是孽种》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