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5:52  ·  所属小说:校长千金以为害死的是我女儿

第2章

5

陈市长的出现,让苏无良掐着我脖子的手猛地一僵。

脖子上的力道松了,我趁机狠狠咬了他一口,被他猛地推开。

我顾不上喉咙的疼痛和眼前的眩晕,嘶哑着喊道:“陈......”

“哟!”

我话还没说完,校长夫人就挡在了陈市长面前。

她双臂环抱,下巴微抬,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陈市长身上扫过。

见他年纪五十上下,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面容严肃,气度不凡。

她嗤笑一声,语调满是讥讽。

“我说呢,怎么这么硬气,原来姘头来了啊。”

她上下打量着陈市长,语气轻佻:

“长得嘛......确实人模狗样的,难怪能把人迷得团团转。就是难为苏师傅当了这么多年绿王八。”

周天娇也立刻跳了过来,指着陈市长:

“我想起来了!上次家长会结束,我亲眼看见过他跟这个阿姨在校门口说话,还鬼鬼祟祟的!”

她们母女一唱一和,却本不知道自己正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

而此刻,他的独生女却躺在我脚边,面色青紫,彻底没了生命迹象。

陈市长从出现起,目光就死死锁在地上那小小的身体上。

对校长夫人母女的聒噪和污蔑,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直到周天娇指着他叫嚷,他才终于将视线从女儿身上移开,转向旁边的秘书。

多年在学校横行霸道惯了的校长夫人,哪里受过这种无视。

她恼羞成怒,正要提高音量继续嘲讽,就被陈市长身后的秘书一把推开。

“让开!这是陈市长!”

校长夫人整个人被推得猛地趔趄,差点摔倒。

“妈!”

周天娇尖叫着去扶她。

她站稳后,发出尖利的声音:

“你......你敢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校长夫人!什么市长不市长的,我......”

她的叫嚣戛然而止。

因为她终于看清了那张脸——那张每晚都在本市新闻联播里出现的脸。

陈市长。

本市的一把手。

校长夫人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从震惊到惊恐,最后凝固成一种极致的恐惧。

她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陈......陈市长......”

陈市长没有看她。

他一步一步朝着我走了过来,视线在看到被盖住上半身女孩的一抹粉色衣角时,瞳孔猛地一缩。

半晌后才抬头看向我,声音沙哑地问:

“请问......我女儿陈念,她在哪儿?是不是顽皮跑别处玩了?”

我看着他,这个在本市呼风唤雨、一言九鼎的男人,此刻脸上血色褪尽。

那双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青筋暴起,彻底出卖了他强行维持的镇定。

他在害怕,害怕去确认那个最坏的可能。

上一世失去女儿时那撕心裂肺的痛楚,瞬间再次击中了我。

我鼻子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我理解他,太理解了。

那种宁愿相信女儿只是顽皮走失、也不愿接受一丝一毫噩耗的侥幸。

可我不得不亲手打碎他这最后的幻想。

我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

“对不起,我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被按在河底淤泥里了。”

“我尽力了,可是......对不起,我没能救下她。”

陈市长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彻底消失。

他没有崩溃,没有咆哮,只是蹲下身掀起女孩头上的外套。

只一眼就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惊涛骇浪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种深渊般的死寂。

“谁做的?”

我抬手指向躲在校长夫人身后的周天娇。

“你少胡说八道!明明是她自己不小心......”

校长夫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脸上的恐惧被求生欲压过,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陈市长!误会!天大的误会!我们不知道她是您女儿啊!”

“要是知道是陈小姐,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周天娇也终于反应过来,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她是张朵朵......”

她妈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你给我闭嘴!”

然后转向陈市长,哭得涕泪横流:

“陈市长,孩子还小,不懂事,求您高抬贵手,我们愿意赔偿,多少钱都行......”

“赔偿?”

陈市长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公园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他看向校长夫人,目光像屠夫在审视待宰的羔羊。

“你觉得,我陈建国缺钱?”

校长夫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苏无良刚从昏迷中悠悠转醒,就看到这一幕。

他揉着肚子爬起来,看到陈市长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定在原地。

“陈......陈市长?”

他声音颤抖,脸上瞬间堆起讨好的笑容,下意识地弯下腰:

“市长您好,我是苏无良,在市建三公司工地活的,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您......”

话没说完,他看到了陈市长怀里的女孩。

又看了看我。

再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校长夫人母女。

脑子终于慢慢转过弯来。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变成了惊恐。

“秦月......这......这到底......”

我没理他。

之前去查看的秘书快步返回,在陈市长身侧低声汇报:

“市长,公园门口的监控调出来了。小姐独自在河边赏花时,这个女孩从后方一脚将小姐踹入水中。”

“小姐挣扎浮起想要呼救,她们又合力将小姐的头多次按向河底,持续约十五分钟。”

“之后这位女士冲入制止,并立即对小姐施救,但溺水时间过长,所以......”

“够了。”

陈市长打断了他。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让女儿的身体更靠近自己,像在做一个无声的告别。

然后,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校长夫人母女,扫过面无人色的两个跟班女生,扫过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的校领导。

“所有造成我女儿死亡的人,都要承担后果。”

“不!陈市长!求您开恩啊!”

校长夫人疯狂磕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响。

“天娇她还是个孩子啊!她才十四岁!她不懂事!”

“求您看在她还是个孩子的份上,饶她一次吧!”

陈市长看着她,嘴角竟扯出了一丝极淡的弧度。

只是笑意丝毫未达眼底,反而更添森然。

“孩子?”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冰冷的女儿。

“我女儿,也才十四岁。”

他不再多言,只对秘书吐出两个字:

“报警。”

“不!不要报警!”

校长夫人尖叫着扑过来,被秘书一把拦住。

“陈市长!我们私了!多少钱都行!我老公是校长!我们在教育局有关系!您开个价......”

陈市长没有回头。

只是抱着女儿,一步一步走向公园门口。

秘书拨通了电话:

“喂,市公安局吗?陈市长这边有个案子,需要你们马上出警。”

校长夫人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软在地上。

周天娇抱着她妈,浑身发抖,嘴里无意识地呢喃:

“妈......我不想坐牢......我不想......”

两个跟班女生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十分钟后,警车呼啸而至。

校长夫人母女被带上警车时,还在疯狂挣扎: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老公是校长!我上面有人!”

带队的警察冷冷看了她一眼:

“你上面的人,现在正在局里喝茶呢。校长?他已经被带走调查了。”

校长夫人的脸,彻底白了。

6

一个月后。

校长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权钱交易等多项罪名被,移送司法机关。

涉案金额巨大,预计刑期十年以上。

校长夫人因包庇、教唆、妨碍作证等罪名被批捕。

周天娇因未满十四周岁,被送进少管所,期限不定。

据说她在里面第一天就被欺负得哭着找妈。

但没人能来看她。

两个跟班女生因情节较轻,被学校开除,全家搬离了这个城市。

据说她们至今还会做噩梦,梦里有人在水底挣扎,喊她们的名字。

这些,都是后话。

苏无良醒来后,知道了事情全部真相。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直接跟他提出离婚。

他试图挽回,声泪俱下地忏悔,说女儿不能没有完整的家。

“现在我已经丢了工作,难道你连家都不留给我吗?”

我只是将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完整的家?”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从你为了不被开除,选择站在害女儿凶手的面前,甚至想掐死我的那一刻起,这个家就已经碎了。”

“苏无良,你不配做父亲,更不配做丈夫。”

“我怎么就不配了?我那是有苦衷的!我当时也是被的!我要是不那样做,咱们在这个城市怎么活下去?”

“秦月,你原谅我这一次,以后我加倍补偿你们母女。”

我摇了摇头。

“你不需要补偿我。你只需要签字。”

这事我并没有瞒着女儿。

我不能给她营造一个爸爸爱她的假象,也不会恶意去诋毁他曾经的父爱。

只是这有条件的父爱该如何选择,应该由女儿自己决定。

面对女儿和我冷漠的态度,两个月后,苏无良最终面色灰败地签了字。

半年后。

我带着女儿搬到了另一个城市。

她转入了新的学校,交了新的朋友。

有一天放学,她问我:

“妈,那个姐姐的爸爸,后来有找过我们吗?”

我想了想,点点头。

陈市长确实派人来找过我。

带着感谢信,带着锦旗,带着一笔钱。

我收了感谢信,退了锦旗,拒了钱。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那他现在还好吗?”

“应该还好吧。”我说。

有些伤口,永远不会愈合。

但时间会让人学会带着伤口活下去。

朵朵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妈,那天的事,你会愧疚吗?”

我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她:

“妈为什么要愧疚?”

“因为......那个姐姐,穿的是粉色的外套。和我一样。”

我鼻子一酸,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朵朵,你记住。错的从来不是穿粉色外套的人。错的是那些穿什么外套都要害人的人。”

“那个姐姐去天上了。她不会怪任何人。”

“而那些做坏事的人,现在都在他们该在的地方。”

朵朵点点头,把脸埋在我肩膀上。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

车窗半开,露出一张严肃的脸。

陈市长看着我们,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

我知道,有些公道,总有人会讨。

而那些活在愧疚里的人,永远不会是我们。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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