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苏洛黎觉得今天运气不太好,不情不愿的满面含笑的见礼,“二弟。”
谢淮景:“......叫侯爷。”
苏洛黎:“......侯爷。”
“还有,笑不出来就别硬挤,比哭还难看。”
苏洛黎:“?”
“侯爷今晚吃多了?”
谢淮景不解。
“吃饱了撑的呗,要不怎么会来找我的事。”
谢淮景气笑了,“就算是我找事,也不过分吧。”
“你凭什么找事?”
“凭什么?凭大嫂说我衣冠禽兽,凭大嫂扯着我的幌子整治苏家人。”
“你偷听?”
“流珠没告诉你?”
旁边的流珠心虚的看了一眼苏洛黎,这几日帮着苏母收拾宅子,她也是忙忘了。
苏洛黎看流珠那表情就明白了,讪笑道:“一时口误,二弟别斤斤计较。”
“叫侯爷。”
苏洛黎差点没骂人,“你叫我大嫂我叫你二弟,有错吗?”
“我叫什么随我心意,你叫什么也得随我心意。”
苏洛黎:“......我这人一向不喜随别人心意。”
“哦,那我去告诉苏家人,就说那宅子不是侯府的。
然后再帮你二叔升个官,顺便告诉他们我对你这个长嫂不算满意,到时候伯母在苏家可能要受些委屈。”
苏洛黎顺了口气,“你还真是会抓我软肋,不过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大不了我让父亲他们再回安州。
然后我就跟阿爹阿娘说你欺负我,我也回安州。”
“苏大人怕是回不去安州了。”
“你什么意思?”
谢淮景从怀里掏出一个文书,“苏大人要在京城做官,你说,他敢抗旨离京吗?”
苏洛黎瞬间不气了,双眼都透着喜悦:“你给我父亲谋了官职,什么职位?”
“还是个官迷。”
“废话,谁不想做官权势在手,你不想吗?”
谢淮景如实回答:“想。”
“这不就得了,到底什么职位,快点告诉我。”
“求我。”
苏洛黎:“......谢淮景你好幼稚。”
谢淮景:“......"
“你现在不告诉我,我明个后个也会知道。这又不是能瞒得住的事。”
“我可以一直压着调令,若是愿意,压一辈子也可。”
苏洛黎彻底无语,“谢淮景你真的幼稚。”
谢淮景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坚持道:“你求我。”
在求与不求之间,苏洛黎选择了抢。
她一脚跺到谢淮景脚上,趁着谢淮景吃痛弯腰的功夫,一把夺过文书,“吏部侍郎?”
谢淮景吃痛,“苏洛黎你这个毒妇。”
“闭嘴,我是你长嫂,不可直呼我名讳。”
谢淮景坐到旁边的木椅上,“就不能指望你有一点的好。”
“半点都别指望,我肯好好与你说话都是看在你大哥的面子上。”
这话一出,二人都沉默下来。
苏洛黎率先打破沉默,“不是说鸿胪寺或御史台吗?”
“鸿胪寺你不喜,御史台我嫌麻烦。”
苏洛黎忽然想起什么,起身往外走,“我去告诉父亲母亲,他们定然欢喜。”
谢淮景赶紧从后面追上,“这大晚上的,你瞎跑什么。”
“怎么能叫瞎跑呢,天大的喜事啊。现在还没宵禁,我坐马车过去,时间也来得及。”
“来不及,还要套马车,去了又要说会话,你这一来一回要小半个时辰。”
“来不及就不回来了。”
谢淮景蹙眉,“你是真不把侯府规矩当回事,你一个妇人大半夜说走就走,还夜不归宿。”
苏洛黎:【以前在村里,一家人之间确实没这么多规矩。】
“我会让飞絮去跟阿娘说一声,又不是凭空失踪。”
“阿娘允了吗?”
苏洛黎不满,小声嘀咕:“......你什么时候这么讲规矩了,再说了,侯府家规也没这条啊。”
谢淮景转身对端砚说道:“明天把侯府家规修一修,女眷夜间不可随意出府,严禁夜不归宿。”
苏洛黎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女眷女眷,合着规矩都是给女人定的。
你们男的想怎么就怎么,夜宿花街柳巷也可以呗。”
谢淮景笑了,“从家规来看,是这样。”
苏洛黎气死,瞪了谢淮景一眼转身往院子走。
谢淮景:“大嫂怎么走了?”
“关你什么事,侯府家规没说不能回院子吧。”
谢淮景唇角勾了勾,没再说话。
端砚:“侯爷这锐气杀的不错。”
一旁树上躺着的余墨难得看端砚一眼,就是那眼神跟看傻子一样。
谢淮景也给了端砚一个奇怪的眼神,复又大步离开。
端砚:“......"
他好像说错话了。
苏洛黎一早就去了苏府,苏父也接到了通知,苏母喜不自胜,连苏老太爷,苏老夫人都喜气洋洋的。
正三品的官职,多大的体面啊。
苏家二房面上的笑却有些牵强。
“我昨晚想来通知父亲母亲,后来怕宵禁来不及回府就没过来。”
苏父反应过来,“你昨晚就知道了?”
“对啊。”
“是定远侯帮的忙?”
“父亲,正三品的官职说给就给了,还是吏部,除了他咱们身边可没这样的人物。”
苏父连声道,“是啊是啊,这次多亏了侯爷。”
苏母:“改日我准备席面,请谢家人过来吃酒。”
“母亲,昨个两家才刚聚过,不好这么频繁的。你实在要请也等下月吧。”
“那就单独请侯爷。”
“侯爷也很忙的,再说了两家并不相熟,在一起用餐怕是也没话可说,彼此都尴尬。
你若实在想感谢就去备些礼物,我带回去给侯爷。”
“这样也好。”
“大哥,明岳,你二人也备份礼物,我带回去给侯爷。”
苏明义闻言略微沉思片刻道,“阿黎,侯爷刚帮了父亲的忙,不好再求他别的事。
你别总是惦记着娘家,别让谢家人看轻了你。”
苏洛黎笑道:“看轻就看轻呗,能得到实际的好处就行。
父亲和你们前途好,我也能跟着沾光的,到时候若谢家把我扫地出门,你们记得养我。”
苏明义无奈,“大哥现在也能养得起你。”
因受苏家免官的牵连,苏明义失去了参加科举的资格。
“养和养是不一样的,我想锦衣玉食,行了,我有分寸,你们赶紧去备礼。”
苏明岳犹犹豫豫,“长姐,我就不必了吧。”
苏洛黎以眼神问询,你啥意思?
“我这个年龄就职有点早,你肯定是想让侯爷给我安排书院,我不想去,我又不是读书的料。”
其实苏洛黎和苏明岳只差一岁,苏洛黎今年十八岁,苏明岳十七岁。
苏洛黎无奈:“去书院也未必是读书,你去结识些有学识有家世的同窗也是好的。
否则你整日闲在家里招猫逗狗,早晚生出事端。"
苏明岳抗议,“我不去。”
苏父拿着一根戒尺就去敲苏明岳,“你长姐为你前途操心,你还敢在这里推三阻四的。”
于是父子俩一个打一个追,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