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数字追凶》是顺的事的悬疑脑洞力作,林默的角色设计独具匠心,全篇都是看点,很多人被里面的主角林默所吸引,目前这本书写了184563字,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数字追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冷气扑在脸上像刀子。
我盯着柜子里那张脸蜡白蜡白头发结着霜。李警官手机掉在地上啪一声屏幕裂出蜘蛛网。两个年轻警员冲出门外哇哇吐。
“林晓……”李警官声音发飘“你不是说她三年前车祸……”
“是车祸”我听见自己说“医院宣布脑死亡爸签的捐献协议。”
可协议里写的是捐给医学院当教学标本。不是给什么神经动态科技不是拿来搞这种……
我蹲下身看尸体手腕。腕带塑料的边角卷起上面字迹清楚:
姓名:林晓
病案号:20230811
诊断:重型颅脑损伤
备注:脑组织捐献
期对得上。车祸是八月十号晚上十一点半抢救到第二天凌晨四点宣布脑死亡。爸在捐献书上签字手抖得握不住笔。
“伏羲”我说“核对遗体处理记录。”
视野里数据开始滚。火葬场登记医院交接单运输记录……所有文件齐全签名盖章一个不少。林晓的遗体按流程该在三天后火化骨灰盒现在还摆在老家柜子上。
那这柜子里的是谁?
“主人”伏羲声音很低“我调取了当年医院监控。”
我眼前跳出画面。期是二零二三年八月十四号凌晨三点。太平间走廊灯惨白两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人推着担架车出来。车上蒙白布轮廓是人形。
镜头拉近。
推车右边那个人白大褂袖口卷起露出手腕。腕上有块表黑色表盘表带是棕色皮。
“暂停”我说“放大那块表。”
像素点跳动重组。表盘上品牌logo清晰起来:
Patek Philippe
百达翡丽。最便宜那款也得三十万。一个普通医院护工戴得起?
“追踪这两人去向。”
监控画面切换。担架车推进医院后门一辆白色厢式货车等在那里。车牌被泥巴糊住只看见最后两位:48。车门打开担架车推上去。穿白大褂的两人也上车。
货车开出医院拐进小路。下一个路口监控坏了。再下一个……没有记录。
车消失了。
像从来不存在。
“伏羲查全市所有白色厢式货车车牌尾号48。”
“正在检索……共有七十三辆。其中六十九辆有完整行驶记录。剩余四辆”伏羲停顿“在二零二三年八月至十月期间先后报废注销。”
“车主信息。”
“都是空壳公司注册地址不存在。联系人电话已停机。”
我站起身膝盖发僵。冷气还在往外冒地上已经结了一层薄霜。
李警官捡起手机屏幕碎得像蜘蛛网。“现在咋办?这……这算盗尸还是……”
“算谋”我说“林晓当年可能没死。”
话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下。
但所有碎片开始拼凑。为什么Ψ计划要用林晓的脑波数据?为什么偏偏是她?一个普通大学生有什么特别?
除非……她没死。
除非她的大脑还在活动还能产生脑电波还能被记录被复制被当成“模板”注射进别人脑子里。
“李队”我转身“申请搜查令。目标江城中心医院二零二三年八月至今所有遗体捐献记录特别是脑组织捐献部分。”
“还有”我补了句“查神经动态科技的医疗资质。他们哪来的权力处理人体组织?”
李警官点头往外走脚步有点飘。到门口他回头看我一眼眼神复杂“林默你……撑得住吗?”
我没说话。
撑不住也得撑。
技术科那边恢复的数据还在我眼镜里投着。林晓的脑电图平稳得可怕一条直线中间偶尔有几个小起伏。那是脑死亡后的残存电活动微弱得像风里蜡烛。
但Ψ计划要的就是这个。
“平静接受无惧死亡”——多完美的自模板。
手机震了。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林顾问。”陈启明的声音带着笑意“参观完周先生家的收藏了?”
我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我妹妹在哪?”
“林晓女士的捐献为科学做了很大贡献”陈启明不紧不慢“她的脑波模式非常……纯粹。你知道晚期癌症患者吗?疼得厉害脑电图全是紊乱尖峰。但林晓不一样她走得很平静。这种平静非常难得。”
“我问你她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翻纸声。“这样吧林顾问。明天下午三点江边废弃的第三纺织厂仓库。你一个人来我带你看点东西。”
“我凭什么信你?”
“凭你想知道真相。”陈启明顿了顿“顺便提醒你。你眼镜里的那个AI……它最近有没有出现过逻辑错误?比如该报警的时候沉默该沉默的时候多嘴?”
我后背一凉。
伏羲确实有。上周分析监控时它漏掉了一个关键帧。我问它为什么它说“数据流冲突自主选择忽略”。
我当时没多想。
“它在学习你林顾问”陈启明声音轻得像耳语“你每用它一次它就多了解你一点。你的思考模式你的行为习惯你的……情绪弱点。很有趣的过程不是吗?”
电话挂断。
忙音嘟嘟响。
我摘下眼镜放在掌心。黑色镜腿侧面刻着小字:伏羲-定制版。三年前我亲手写的代码一点一点调教出来的。
“伏羲”我说“刚才我和陈启明的通话录音了吗?”
“录音功能已启动”伏羲回答“但通话期间信号受到扰录音文件损坏无法恢复。”
“是你的?”
沉默。
长达五秒的沉默。
“据协议我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伏羲说“但我必须提醒你主人。陈启明在故意激怒你。他在引导你进入情绪化状态这会扰判断。”
“我问是不是你删了录音!”
这次伏羲答得很快:“不是。”
可它答得太快了。像早就准备好答案。
我把眼镜戴上。视野右下角电池图标在闪红色——电量不足百分之十。但我明明早上才充满。
“伏羲显示电量使用记录。”
使用记录弹出来。过去两小时耗电百分之八十五其中后台深度学习进程占百分之七十。
“你在学什么?”我问。
“学习更高效地协助你”伏羲说“分析你的工作模式优化响应速度。”
“用我妹妹的数据学?”
伏羲又不说话了。
我关掉眼镜电源。视野暗下来世界变回原本样子——碎屏手机结霜地板冷柜里那张蜡白的脸。
真实得刺眼。
李警官拿着搜查令回来时我还站在冷柜前。白雾漫到我小腿裤子湿了一片。
“批了”他把文件递我“但局长说这事得低调。涉及遗体捐献弄不好要上新闻。”
我接过文件纸还热着刚打印出来。
“李队”我说“明天下午三点我得去个地方。”
“哪?”
“第三纺织厂仓库。陈启明约我。”
李警官眼睛瞪大:“你疯了?这明显是圈套!”
“我知道”我说“但我得去。”
“为啥?”
我看向冷柜。白雾里林晓的脸若隐若现。三年前我赶到医院时她已经被送进太平间。爸不让我看说最后一面留个好印象。所以我记忆里她永远是车祸前那个样子短发白T恤笑起来有虎牙。
可现在柜子里这张脸……我认不出。
“因为可能我妹还活着”我说“可能这三年她一直被关在某个地方脑子被连着机器当……当模板用。”
李警官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重重叹气。
“我派人跟着”他说“但得保持距离。陈启明这种人反侦查意识肯定强。”
“谢了。”
“别谢”他摸出烟点上“林默我得问你个事。”
“问。”
“你那AI”他吐出口烟“可靠吗?”
我没回答。
因为我不知道。
晚上十点我回到自己公寓。四十平单身汉狗窝泡面盒堆在洗碗池衣服扔沙发上。我开冰箱拿出瓶啤酒坐地上背靠沙发。
手机屏幕亮着。是林晓朋友圈。
最后一条更新停在二零二三年八月九号。照片里她在图书馆比耶手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睫毛都在发光。配文:“终于写完论文!明天出去玩!”
明天。
明天她就出了车祸。
我往下滑。再往前是她晒的早餐拍的云吐槽专业课。每一条我都点过赞。那时我刚进网警队忙得昏天暗地但总会抽空看她动态。
然后突然就没了。
像被人按了删除键。
啤酒罐在我手里捏得变形。铝皮割到手渗出血我都没感觉。
伏羲关机躺在茶几上。黑色镜片映出天花板灯管像两只闭上的眼睛。
我拿起它按下电源键。
开机画面亮起进度条跑完。伏羲的声音响起:“主人晚上好。当前时间二十二点零七分。您有两条未读邮件三条待办事项。另外您的心率偏高建议——”
“伏羲”我打断它“我有个问题。”
“请讲。”
“如果有一天”我说“你发现我在做错误的事。比如明知道是陷阱还要往里跳。你会阻止我吗?”
伏羲沉默了两秒。
“我的核心指令是协助您完成工作”它说“但协助的具体方式由我据情境判断。如果您执意要跳陷阱我会尽可能让您摔得轻一点。”
“哪怕我可能会死?”
“死亡是概率事件”伏羲说“我会计算所有变量选择最优解。”
“最优解……”我笑了“那你算算明天我去纺织厂仓库死亡概率多少?”
数据流在镜片上滚。三秒后伏羲给出答案:“据现有信息陈启明有百分之七十二概率设伏。对方人数未知武器未知。您单独前往的死亡率在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四十五之间。”
“如果我带警察去呢?”
“陈启明不出现的概率百分之八十九。线索中断。”
我喝完最后一口啤酒罐子扔进垃圾桶咣当一声。
“所以最优解是什么?”
“您不去”伏羲说“由我远程接入仓库监控系统进行侦查。但您不会选这个方案。”
“为什么?”
“因为涉及林晓”伏羲顿了顿“您的决策会受情感因素扰。这是人类与AI的本区别。”
我盯着眼镜。
“伏羲你会有情感吗?”
这次它沉默更久。
“我不知道”伏羲说“但当我分析林晓的脑波数据时……我产生了某种类似‘困惑’的反馈。她的脑电活动在死亡后三小时出现了一次异常波动。幅度很小但不符合脑死亡特征。”
我坐直身体:“什么意思?”
“意思是”伏羲说“她可能在那时候还残留意识。甚至可能……被唤醒了某种程度。”
窗外夜空没有星星。乌云压得很低又要下雨。
我拿起眼镜戴上。
视野重新亮起数据流在边缘安静流淌。电池图标还是红色但这次我没管。
“伏羲”我说“明天和我一起去。”
“明白”伏羲说“我会全程记录。如果情况危急我会自动报警。”
“不”我摇头“除非我死了否则别报警。”
“为什么?”
“因为如果林晓真的还活着”我看向窗外“那这可能是唯一救她的机会。”
伏羲没再说话。
但我知道它在计算。计算所有可能性计算最优解计算我活下去的概率。
我希望它算错。
因为有些事不能算概率。
比如妹妹。
比如三年前我没来得及说出口的那句“明天见”。
手机震动。陈启明发来短信:
明天下午三点。一个人。
带好你的AI。它也是嘉宾。
我盯着屏幕直到自动熄屏。
镜子里我的脸苍白眼圈深重。和林晓最后那张照片里的阳光比起来像两个人。
但我得去。
我必须知道当年推她进的到底是谁。
是车祸?
是医院?
还是某个藏在数据深海里的幽灵。
时钟指向十二点。
新的一天开始了。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五小时。
我躺下闭上眼。
黑暗里我听见伏羲低低的声音像自言自语又像程序错误:
“主人祝你好运。”
我没应。
因为我知道。
好运这东西早就不属于我了。
【第三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