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麻将桌上的帝王心
腊月二十八，坤宁宫。
朱由检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热闹得像过年。
周皇后、田贵妃、袁贵妃，还有几个嫔妃围着一张方桌，桌上摆着一副麻将。
“碰！”田贵妃眼疾手快，抓起两张牌往桌上一拍，笑得眉眼弯弯。
周皇后靠在软榻上，肚子还没显怀，但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
她看着田贵妃那副得意的样子，摇头失笑：“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那是！”田贵妃扬起下巴，“臣妾今天手气好得很，待会儿非得赢个盆满钵满。”
袁贵妃坐在一旁，安静地理着手里的牌，偶尔抬眼看一下牌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朱由检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前世，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
那时候的后宫，冷得像冰窖。妃嫔们各怀心思，明争暗斗，连见个面都要算计半天。
可这一世，因为他推广的麻将，后宫竟然变得热闹起来。
“陛下！”田贵妃眼尖，第一个看到他，连忙起身行礼。
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
“都坐。”朱由检摆了摆手，走到桌边，“继续打，朕就看看。”
“陛下要不要也来一局？”田贵妃眨着眼睛，“臣妾可以让位。”
“不用。”朱由检在周皇后身边坐下，“朕就看你们打。”
田贵妃撇了撇嘴，重新坐回去，继续摸牌。
朱由检看着桌上的牌局，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麻将这东西，他前世推广过一次，但那时候是为了敛财，搞得民怨沸腾。
这一世，他把麻将改良了一下，规则简化，玩法更灵活，然后先在后宫推广。
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后宫妃嫔们本来各自为政，现在因为麻将，倒是多了不少交流的机会。
甚至连周皇后和田贵妃这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人，都能坐在一起打牌。
“胡了！”田贵妃忽然大叫一声，把牌往桌上一推，“清一色！”
周皇后看了一眼她的牌，笑着摇头：“你这运气，真是让人羡慕。”
“那是自然。”田贵妃得意洋洋，“臣妾今天手气好得很。”
袁贵妃在一旁轻声道：“田妹妹今天赢了不少吧？”
“那可不。”田贵妃数着面前的筹码，“臣妾今天至少赢了五十两。”
朱由检听到这个数字，眉头微微一挑。
五十两？这些妃嫔们打牌，赌注还不小。
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
后宫妃嫔们有点娱乐活动，总比整天勾心斗角强。
“陛下。”周皇后忽然转头看他，“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朕想看看你。”朱由检握住她的手，“御医说你最近气色好了不少。”
“嗯。”周皇后点点头，“臣妾这几天胃口好了些，也没那么嗜睡了。”
“那就好。”朱由检松了口气。
田贵妃在一旁嘴：“陛下，您要不要也来打一局？臣妾可以教您。”
朱由检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好啊。”
田贵妃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朱由检站起身，“让朕来试试。”
周皇后有些担心：“陛下，您……”
“无妨。”朱由检摆了摆手，“朕就玩一局。”
田贵妃连忙让出位置，朱由检坐了下来。
袁贵妃在一旁轻声提醒：“陛下，这局是清一色起胡，您要注意。”
朱由检点点头，开始摸牌。
他前世打过无数次麻将，对规则熟得不能再熟。
这一世，他虽然改良了规则，但核心玩法没变。
第一局，朱由检输了。
田贵妃笑得眉眼弯弯：“陛下，您这手气不太好啊。”
朱由检没说话，只是继续摸牌。
第二局，朱由检赢了。
田贵妃瞪大眼睛：“陛下，您这是……”
“运气。”朱由检淡淡道。
第三局，朱由检又赢了。
田贵妃的笑容僵在脸上。
第四局，朱由检还是赢。
田贵妃终于忍不住了：“陛下，您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朱由检放下牌，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朕不是运气好，是技术好。”
田贵妃愣住，周皇后和袁贵妃也愣住。
朱由检站起身，拍了拍手：“行了，朕该回去了。”
“陛下！”田贵妃连忙叫住他，“您还没把赢的银子拿走呢！”
朱由检回头看她，笑了：“朕不缺那点银子。你们继续玩。”
说完，他转身离开。
田贵妃看着他的背影，嘟囔道：“陛下这是故意的吧？”
周皇后笑着摇头：“你才知道？”
袁贵妃在一旁轻声道：“陛下是想让我们开心。”
田贵妃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陛下真好。”
乾清宫。
朱由检回到寝殿，王承恩连忙迎上来。
“陛下，您回来了。”
朱由检点点头，坐在龙椅上。
“承恩。”
“奴婢在。”
“去查一下，军器监那边进度如何了。”
王承恩连忙应声：“是，奴婢这就去。”
朱由检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刚才在坤宁宫的场景。
打麻将，这种平凡的娱乐活动，在前世他本没时间去享受。
那时候的他，整天忙着处理朝政，忙着应对各种危机，连睡觉都是奢侈。
可这一世，他有了时间。
不是因为他变懒了，而是因为他提前布局，把很多事情都安排好了。
火器换装、九边清洗、朝堂整顿……这些事情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他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出手，其他时候，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但他不敢真的放松，因为他知道，一旦松懈，前世的悲剧就会重演。
除夕夜。
坤宁宫张灯结彩，宫女太监们忙进忙出，准备年夜饭。
朱由检坐在主位上，周皇后坐在他身边，田贵妃和袁贵妃分坐两侧。
桌上摆满了各种菜肴，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陛下，臣妾敬您一杯。”田贵妃举起酒杯，笑得眉眼弯弯。
朱由检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喝。”
两人一饮而尽。
周皇后在一旁笑道：“田妹妹今天高兴坏了。”
“那是自然。”田贵妃放下酒杯，“臣妾这辈子还没跟陛下一起过过年呢。”
袁贵妃在一旁轻声道：“臣妾也是。”
朱由检看着她们，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种感觉，前世他从未体验过，那时候的除夕夜，他总是一个人坐在乾清宫，看着外面的烟花，心里空荡荡的。
可这一世，他有了家人，有了可以陪他一起过年的人。
“来，吃饺子。”周皇后夹了一个饺子放进他碗里，“臣妾亲手包的。”
朱由检咬了一口，点点头：“不错。”
田贵妃在一旁撇嘴：“陛下，臣妾也包了饺子，您怎么不吃？”
朱由检失笑，又夹了一个她包的饺子。
咬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
“怎么这么咸？”
田贵妃吐了吐舌头：“臣妾不小心放多了盐。”
周皇后和袁贵妃都笑了。
朱由检摇头，但还是把饺子吃完了。
“陛下。”田贵妃忽然说，“臣妾有个问题想问您。”
“说。”
“您说，明年这个时候，咱们还能像今天这样一起过年吗？”
朱由检愣了一下。
他看着田贵妃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
“会的。”
“真的？”
“真的。”朱由检点点头，“不光明年，以后每年都会。”
田贵妃眼眶有些发红，但还是笑了：“那臣妾就放心了。”
朱由检握住周皇后的手，又看了看袁贵妃和田贵妃。
“朕答应你们，只要朕还在，就会陪你们过每一个年。”
三个女人都笑了，眼眶却都红了。
窗外，烟花升起，照亮了整个紫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