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共犯入局》的主角是苏宁安,一个充满个性和魅力的角色。作者“新new苏”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目前连载,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共犯入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八章:血色猎场与母亲的余响
监狱长廊的红色感警灯疯狂转动,将每一个人的影子都在墙上拉扯出一种扭曲的、如困兽般的轮廓。
“逻辑……死掉了。现在,该轮到——混乱发芽了。”
白枭赤着脚踩在满是碎玻璃的地板上,他的步伐轻盈得像是在跳一场诡异的华尔兹。那被他随手折断的汤匙,在他指尖仿佛成了死神的教鞭,每一次划动都伴随着一名狱警颈动脉的精准绽裂。
没有招式,没有预判,甚至没有气。
他只是在“玩”。
“救人……还是救赎?”白枭突然停下动作,在那堆堆叠在一起的“红眼”狱警尸体旁蹲下。他伸出灰色的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汤匙边缘的血迹,随即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转头看向苏宁安,“宁安姐姐,你的味道……好苦啊。”
苏宁安扶着墙,脑中那一阵阵由全城血红光波带来的精神冲击,让她几乎无法站稳。她眼中的蓝光正在被这股无序的疯狂一点点蚕食,视线里的世界开始出现严重的重影和色彩崩坏。
“白枭,离他远点!”裴衍举枪挡在苏宁安身前,他的呼吸极其沉重,防弹衣已经被流弹和利器割裂。
“裴哥哥,你的心跳声太响了,吵醒了妈妈。”白枭歪着头,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焦距,却仿佛能直视进裴衍的脊髓深处,“妈妈说,这个拿枪的男人,他身上有你的‘最优解’,但没有你的‘命’。”
苏宁安猛地推开裴衍,她盯着白枭,声音沙哑:“白枭,你刚才说……‘妈妈’?哪个妈妈?”
白枭没有立刻回答,他突然像只受惊的猫一样,猛地缩到走廊的阴影里。
此时,监狱大厅外的铁门被一股巨力撞开。原本处于“读经”状态的数百名受控市民,此刻眼睛全部由深蓝转为了刺眼的血红。他们不再低语,而是发出了一种如同蜂群汇聚般的嗡鸣声,手中拿着从路边捡来的所有铁器、石块,甚至仅仅是张开那双长满了黑色指甲的手,疯了似的涌入大厅。
“戮模式已激活。”
那是陆执的声音,在三百万个红眼人的喉咙里同时震荡。
“既然‘神之决策’无法兼容混乱,那就用数量……彻底淹没混乱。”
那些红眼人本不在乎死亡,他们踩着同伴的身体往上爬,层层叠叠地堆砌成一座血肉之墙,封锁了监狱所有的出口。
“裴队,掩护我!”
苏宁安知道,在这场几千比三的围攻中,任何常规的战术都是徒劳。她唯一的筹码,就是眼前这个能够让陆执系统死机的疯子。
“白枭,带我去找妈妈!”苏宁安冲到白枭身边,一把抓住他那只冰冷、甚至带着滑腻感的手。
白枭在那一瞬间僵住了,他眼里的灰色在那一秒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妈妈……她说,你要是想见她,就得把肚子里的秘密……分给她一半。”白枭诡异地凑近苏宁安的腹部,低声呢喃,“宁安姐姐,妈妈在肚子里,她在对我笑呢……”
一股极致的恶心感伴随着彻骨的寒意从苏宁安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妈妈在肚子里?
这绝不是简单的疯话。苏宁安作为心理侧写师,瞬间在脑海中闪现出无数种可能:是某种生物传感器的埋藏?还是更恐怖的器官移植?或者是陆执将某种意识代码植入到了白枭的认知底层?
“好,我分给她。”苏宁安咬着牙,死死盯着白枭那双灰色的眼珠,“只要你带我出去!”
“嘿嘿……成交。”
白枭动了。
在那一秒钟,苏宁安和裴衍看到了何谓“规则之外的戮”。
白枭的身形快到产生了一连串模糊的残影,他本不需要枪械,他那双看似纤弱的手,就是最恐怖的精密解剖刀。他冲入那层叠的红眼人群中,每一次伸手,都会精准地拆卸掉一个人的关节或喉管。
那些受陆执控制的傀儡拥有极致的秩序和配合,但白枭的行为逻辑完全是随机的。他可能在刺穿一个人心脏的同时,突然去抚摸对方的头发;他也可能在被十个人包围时,反而去追逐地上的一个影子。
陆执的方程式在疯狂计算,试图捕捉白枭的路径,但每一步预判都会在下一秒落空。
“系统报错!变量波动率超过 400%!”
监狱内的电子屏幕在疯狂闪烁,那些红眼人的动作开始出现严重的卡顿。有的甚至在奔跑中左腿拌向右腿,这种由白枭带来的“逻辑污染”,正在顺着陆执的同步网络,反向感染全城。
“走!去停车库!”
裴衍趁乱捡起一个手榴弹,炸开了通往地下的缺口。
苏宁安拽着白枭,在血肉飞溅中冲向了监狱外围。
十五分钟后。
一辆抢来的囚车在血红色的街道上狂飙。
车窗外,整个南城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无声的屠宰场。那些红眼人正在无意识地攻击着一切会动的东西,街头的红绿灯乱闪,车辆连环相撞后的火光,将这片蓝色的天空映照得如黄昏般惨烈。
“宁安,你相信他的话吗?”裴衍一边猛打方向盘避开路边的尸堆,一边通过后视镜盯着那个正缩在后座、对着车顶流口水的白枭,“‘妈妈在肚子里’……这种话听起来简直是变态的生理暗示。”
苏宁安坐在副驾驶,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蓝宝石袖扣。由于白枭的存在,她脑中的蓝光已经稳定了下来,她重新恢复了那种身为“清算人”的理智。
“我母亲在三个月前被我安置在秘密疗养院,但那个地方的地址,只有我和我父亲知道。”苏宁安眼神凝重,“刚才我在实验室里见到了我父亲,他说从实验室出来的不仅仅是他。陆执既然能复制出一个二十岁的我,那么他极有可能……也对我母亲动了手。”
苏宁安转头看向白枭,他的囚服在刚才的激战中已经被撕裂,露出了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腹部。
在那皮肤之下,隐约可以看见几个细小的、还在跳动的凸起。
那不是肌肉,也不是血管。
那是——微型生物电极。
“白枭,妈妈是怎么进去的?”苏宁安的声音极尽温柔,试图以此诱导这个混乱的灵魂。
白枭停下了流口水的动作,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露出了一种极其神圣的、近乎母性的笑容。
“是那个人……那个穿白衣服的‘假父亲’。他把妈妈的心脏切成了一千片,每一片都装进了一个会发光的小盒子里。”白枭用手指在自己肚子上比画着,“他说,只要我们这些‘坏孩子’每人吞下一个盒子,妈妈就能永远活在我们的大脑里,教我们怎么去……‘感觉’。”
苏宁安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止。
切成一千片。
会发光的小盒子。
装进大脑。
她终于明白了陆执的“神之决策”缺少的那个常数项是什么了。
那是**“共情力”**。
陆执是个赝品,他拥有完美的逻辑,却无法理解情感带来的那种非理性的决策波动。为了补全这个缺陷,他竟然丧心病狂地利用苏远道的妻子——苏宁安的母亲,进行了一场活体切片式的意识剥离实验!
他将母亲的神经系统切碎,利用生物电极作为载体,植入到了像白枭这样拥有“决策负值”的疯子体内。
这些疯子之所以陆执进不去,是因为他们的意识里住着一个拼死抵抗的、充满母性爱意的灵魂。
“陆执……我要你偿命。”
苏宁安一拳砸在仪表盘上,鲜血顺着指缝滴落。那种极致的愤怒瞬间击穿了她大脑里最后的逻辑枷锁,原本幽蓝的眼眸在那一秒钟竟然隐隐透出了一抹——暗红色。
那是人性与神性彻底融合后的,毁灭性的颜色。
“宁安,看前面!”裴衍发出一声惊呼。
囚车冲到了南城市中心的商业广场。
在那里,那座高达两百米的 3D 投影大屏上,原本用于播放商业广告的画面被强行替换。
画面中,是那个二十岁的“苏宁安”。
她此时正站在一个巨大的离心机旁,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恒温箱。箱子里,无数个淡蓝色的光点正在缓慢律动,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被剥离出来的、关于“爱”的记忆切片。
“宁安小姐,看到这些了吗?”
冒牌货对着摄像头,露出了一个优雅到极致的微笑。她举起一个光点,将其轻轻按入了自己的额头。
那一刻,冒牌货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了一丝极其温柔的、独属于苏宁安母亲的慈爱。
“如果你想找回剩下的九百九十九片‘妈妈’,那就来电视塔顶端的‘决策核心’。”
“不过你要快一点。因为每一分钟,我都会为了优化系统的稳定性,而强制格式化掉——十片记忆。”
冒牌货舔了舔嘴唇,眼神里的那抹慈爱瞬间转为了极致的狰狞:
“听听这全城的惨叫声,苏医生。这就是你为了追求‘不完美’所付出的代价。每多死一个‘蓝眼人’,你母亲的意识就会随之灰飞烟灭一部分。”
“来吧,做一个决策。是保全这三百万人的命,还是保全你母亲的灵魂?”
屏幕下方的倒计时再次亮起。
这一次,只有六十分钟。
“草!”裴衍狠狠一掌拍在方向盘上,“他这是在用道德绑架你的逻辑核心!如果你救人,你母亲必死;如果你去塔顶,这三百万个被感染的市民就会在陆执的指挥下进行疯狂的自残式攻击,到时候血洗南城的罪名全都会落在我们头上!”
苏宁安盯着屏幕,看着那个占据了她青春样貌的怪物。
她突然转头看向白枭。
白枭此时也正盯着大屏幕,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他捂着肚子,发出了尖锐的、如同婴儿般的啼哭:
“妈妈……妈妈在疼……她在被吃掉……”
苏宁安伸出手,死死按在白枭的肩膀上。
“白枭,你想救妈妈吗?”
白枭抬起头,那双灰色的眼里竟然涌出了一行血泪。
“想……我想让妈妈……重新变回一个人。”
“那就把你肚子里的那个‘盒子’,借给我。”
苏宁安伸出手,指尖点在白枭的腹部,眼神里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属于“顶级劝退师”的博弈狂气。
“裴队,不去电视塔。”
苏宁安盯着地图上南城供电局的坐标。
“陆执要玩道德决策?那我就把他的棋盘彻底砸了。”
“他利用全城的智能终端当服务器?那我就通过白枭体内的这个‘记忆切片’,向全城的网络发射一种——自毁性的‘母爱病毒’。”
“我要让这三百万人,在这一秒钟,同时感受到……失去母亲的剧痛。”
裴衍愣住了,他看着苏宁安,仿佛在看一个比陆执还要恐怖的恶魔。
“这会让他们全部精神崩溃的!”
“不,这会让他们……彻底‘觉醒’。”
苏宁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弧度。
“在这个方程式里,唯一的生路从来不是最优解。而是——同归于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