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今天要推的小说名字叫做《绝色主上,朝臣三千》,是一本十分耐读的宫斗宅斗作品,围绕着主角棠溪雪鹤璃尘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作者是月舞寒烟。《绝色主上,朝臣三千》小说连载,作者目前已经写了542530字。
绝色主上,朝臣三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他在雪夜里走进长生殿,像一滴浓墨,不慎滴入了清水中。
起初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痕,可她知道,假以时,这滴墨会徐徐泅开,最终染透整个王朝的史册。
多讽刺。
那些穿越女拼了命想攻略的气运之子,在命书里却是为真公主沈烟铺路的星辰。
而眼前这个人,不靠天道眷顾,不倚血脉尊荣,仅凭着这一身从苦难里淬炼出的惊世才学,一步一血印,硬生生在注定倾覆的棋局中,走出了另一条通天之路。
棠溪雪收回飘远的思绪,目光重新落回裴砚川身上。
他正垂眸整理方才写下的策论要点,长睫在苍白的面颊上投下两道安静的阴影。
专注时,他会无意识地微抿嘴唇,那唇色很淡,像初春枝头最浅的一抹樱瓣,与他周身挥之不去的清寒气息奇异地糅合在一起,生出一种脆弱易碎的洁净感。
像一株本该生长在深谷幽涧的白玉兰,被风雪卷到了她这方即将崩塌的屋檐下。
既然这株终将荫蔽半壁山河的参天乔木,此刻还只是她殿中一株风雨飘摇、任人攀折的小白花。
那她也不是不能趁人之危……摘了他。
毕竟,不便宜了自己,未来这小白花可就是那位真公主沈烟的了。
她的公主尊荣,随着沈烟的回归,将如镜花水月,消散无踪。
如果说沈烟是话本里众星捧月的女主。
那她棠溪雪,大概就是那个注定机关算尽、人人喊打的恶毒女配。
“殿下?”
裴砚川的讲解不知何时已暂歇。
“方才所言……殿下可都记下了?”
裴砚川的声音在烛影深处响起,像一片羽毛落在静水上。
棠溪雪将手中最后一册书卷缓缓合拢。
“嗯,大抵都记下了。”
她的语调里漫上一层慵懒的倦意,像春午后被晒暖的溪水,潺潺流淌。
“天色不早了,砚川。”
窗外,夜色已浓得化不开,雪落无声。
“且回去歇息吧。”
“是。”
裴砚川应了一声。
“那我就告辞了。”
他行了个礼,姿态恭谨得无可挑剔,连衣袖拂过桌角的弧度都像是丈量过的。
转身时,单薄的肩胛骨在布料下微微凸起,像即将振翅却又收敛的蝶。
“等等。”
棠溪雪忽然开口。
她的指尖越过烛台摇曳的光晕,指向书架旁那套崭新的文房四宝。
“这套,赐你了。”
在她的记忆中,他用的砚台,边缘已磕出缺口,墨也是劣质的,写在纸上会晕开浑浊的灰。
裴砚川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身,烛光恰好照亮他因为诧异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是雪地深处的星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谢殿下。”
他深深躬身,这一次,腰弯得更低了些。
起身时,他走向那套文房四宝,动作小心翼翼得近乎虔诚。
先是轻轻触碰青玉笔山的边缘,确认那是真的,然后才用双手捧起。
每一件物品都被他极妥帖地收入怀中,仿佛那不是冰冷的器物,而是易碎的梦。
他再次行礼,走到门边,没入廊外的风雪。
“殿下,不留裴公子侍寝?”
梨霜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一片羽毛擦着烛火的边缘飘过来。
她正跪坐在棠溪雪身后,灵巧的手指穿梭在乌黑如瀑的发间,卸下精致的绒花珠钗。
铜镜里映出主仆二人的身影,一个慵懒倚着妆台,一个眉眼弯弯,带着毫不掩饰的偏袒。
“裴公子生得那般好模样,性子又安静……”
梨霜顿了顿,鼻尖轻轻一皱,哼道。
“可比那几位总给殿下添堵的贵公子们乖巧多了。”
“断不会像国师那般清高难近,也不会如小将军那样脾气火爆,更不会学那折月神医笑里藏刀。”
棠溪雪没接话,只从镜中瞥了她一眼,唇角微微上扬。
“瞧他方才那认真模样,讲解时连气息都屏着,生怕惊扰了殿下。这样知礼守份的人,定会……很听话。”
在梨霜心里,她家殿下永远是天下第一等的好,就该顺遂欢愉。
“若论乖巧,暮凉更乖。”
棠溪雪盈盈起身,肩头那件雪白无瑕的狐裘斗篷随着动作滑落,被她随手一拂,便轻飘飘搭在了旁边的紫檀木架子上,如同栖息下一只慵倦的鹤。
“……”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角落里,那片与阴影几乎融为一体的衣角,几不可察地凝固了。
暮凉僵在原地,棱角分明的俊颜,已烫得能烙饼。
“噗嗤——”
梨霜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清脆如银铃碎冰。
“那殿下可要叫暮凉伺候?”
“暮凉他有的是力气,肯定比文弱书生更带劲。”
“这大冷天的,还能为殿下把床榻煨得暖暖和和。”
她小步跟上棠溪雪,眼睛亮晶晶的,透着狡黠。
棠溪雪停下脚步,侧过脸来。
烛光在她完美的侧颜上镀了一层柔和的暖金,冲淡了往那份难以亲近的清冷。
她伸出手,轻轻点在梨霜光洁的额头上。
“梨霜,无法无天了你。”
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反而像春风拂过初融的湖面,只有浅浅的纵容。
梨霜捂着额头,浑然不怕。
她是自幼跟在棠溪雪身边的四大侍女之一,名分是主仆,情谊却格外深厚。
“真的,殿下!”
“暮凉他身材可好了!您是没瞧见,那腰身窄的,往下可全是修长笔直的腿!”
她自顾自掰着手指,眉眼弯成月牙。
“哦?真的?”
棠溪雪好笑地看向她。
“当然是真的!要是殿下您觉得暮凉一个不够贴心,不是还有他双生哥哥朝寒么?”
梨霜想起他们长生殿的侍卫统领朝寒,顿时就更激动了。
“他们俩呀,那眉眼身量,一模一样,皆为上乘!”
“这要是放在一块儿,岂不是双份的快乐?”
“嗯,有道理。”
棠溪雪闻言忍俊不禁。
“……”
暮凉站在原地,整个人都麻了。
他一米九有余的挺拔身躯,往常是这深宫中一道沉默而令人安心的屏障,是公主影子里最可靠的倚仗。
可此刻,那副能轻易提起石锁、拧断铁骨的宽阔肩背,却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每一块肌肉都僵直着。
他只能更用力地挺直脊背,让自己像一杆真正钉入地面的长枪。
用尽全部意志力,压下那几乎要破膛而出的心跳。
棠溪雪躺在凤榻之上,锦被绣衾已被梨霜换过,用银丝炭烘得松软温热,更熏了淡淡的宁神香。
“明一早,让拂衣持我的令信,去取几份身契。”
“你们四人,还有朝寒、暮凉的。一张都别漏下。”
梨霜手上动作一顿,诧异地抬眼:
“殿下,这……”
“取来便是。”
棠溪雪打断她,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决然。
“另外,你带青黛一同,将长生殿库房里那些用不上的摆件、衣料、首饰,凡不是御赐且有记档不可动的,其余都清点出来。”
“让微雨寻可靠的门路,悄悄典当了,全部换成通兑的银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