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你离远点,别掺和。」我提醒道。
「我知道,我就是替你着急……」王宽又说,「你还是找机会服个软吧,不然真被开除了,你一家老小怎么办?」
「王叔,有些事,忍不了。」
我挂了电话,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李东海想用一个所谓的专家来打我的脸,向全厂证明我并非不可或缺。
他太天真了。
下午三点,王宽的短信又来了,这次的内容充满了惊叹和幸灾乐祸。
「出事了!小诚!那个刘专家把机器彻底搞废了!」
我几乎能想象到现场的画面。
李东海和李皓,像两只苍蝇一样,簇拥着那个派头十足的“专家”。
刘专家围着机器转了几圈,故作高深地拿出个听诊器一样的设备这里听听,那里敲敲。
最后,他清了清嗓子,用毋庸置疑的语气断言。
「核心伺服电机轴承烧毁,需要立刻拆卸更换!」
李皓在一旁像哈巴狗一样疯狂附和。
「我就说嘛!肯定不是什么大问题!某些人就是喜欢故弄玄虚,把小毛病说成大问题,好抬高自己的身价!」
他意有所指地瞟了周围的技术员一眼,满脸的鄙夷。
王宽看不下去,想上前提醒。
「刘工,这台机器的伺服系统是高度集成的,结构特殊,不能随便乱拆,需要先解除系统锁定……」
话没说完,就被李皓一把推开,差点摔倒。
「老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懂还是刘专家懂?」
李皓狐假虎威,嚣张到了极点。
王宽气得脸色发白,却不敢再多说。
刘专家被吹捧得飘飘然,完全没把王宽的提醒放在心上。
他指挥着几个年轻工人,拿着扳手和撬棍,就开始野蛮拆卸。
他拧错了一个关键的液压阀门。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像是保险丝烧断的声音。
紧接着,控制面板上所有的指示灯瞬间全部熄灭。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从机器的核心部位弥漫开来。
黑色的烟,袅袅升起。
原本还嗡嗡作响的机器,彻底陷入了死寂。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李东海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03
机器彻底瘫痪的消息,像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整个工厂。
工人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这下完蛋了,刘专家也不行啊。」
「我就说,这活儿还得是张工来。」
「可不是嘛,上次那台冲压机,多少老师傅都束手无策,最后还不是张工熬了两个晚上给搞定的。」
「唉,李厂长这次是真把张工得罪狠了,十六块钱,这不是打发叫花子吗?」
舆论的风向,悄然发生了变化。
而更大的危机,接踵而至。
下午四点,一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了厂门口。
车上下来几位西装革履的人,为首的是周总。
他是我们厂最大订单的客户代表。
这批价值数百万的订单,关系到工厂未来半年的生死存亡。
周总是来考察生产进度的。
李东海得到消息,魂都快吓飞了,连忙带着李皓冲出去迎接。
他想尽办法遮掩,把周总往办公室里引,说生产线正在进行正常的检修维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