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傅景年以前定下的规矩。
不管我在家里被折腾成什么样,只要不出人命,就不许去医院。
傅景年咬着牙。
“我说去就去。”
他重新发动车子。
这一次,车速慢了很多。
到了私人医院,他直接把急诊科的主任从被窝里叫了出来。
全程他都黑着脸。
医生给我处理伤口的时候,他在旁边看着。
看到我胳膊上那些陈旧的烟头烫痕时,他转身,一拳砸在墙壁上。
墙皮脱落,他的手背渗出血。
医生吓得手一抖。
“继续。”傅景年背对着我们说。
处理完伤口,挂上点滴。
我在病房里昏昏欲睡。
傅景年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沈辞。”
他突然开口。
“现在是哪一年?”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2026年。”
傅景年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
“十年了。”
他喃喃自语。
“我怎么就把你弄丢了十年。”我在医院住了两天。
这两天,傅景年寸步不离。
他不看手机,不接电话,不处理公司文件。
他就坐在那里,削苹果,倒水,盯着输液瓶。
那个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像个刚入行的护工。
第三天,我坚持要出院。
我要去看我弟弟。
沈鱼住在另一家医院的骨科病房。
傅景年开车送我去。
到了病房门口,我拦住了他。
“你在外面等。”
沈鱼最恨的人就是傅景年。
傅景年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里面打着石膏的少年。
他点了点头,甚至往后退了几步,站到了走廊的拐角处。
我推门进去。
沈鱼正要在护工的帮助下喝水,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来。
“姐,你脖子上怎么了?”
我拉高领子,遮住那些淤痕。
“过敏。”
“他又欺负你了是不是?”沈鱼咬牙切齿,“那个畜生!等我腿好了,我一定要了他!”
“别胡说。”我按住他,“好好养伤。”
沈鱼眼圈红了。
“姐,离婚吧。我们不治了,我的腿不要了,我们走吧。”
我也想走。
可是我走得掉吗?
傅景年手里捏着沈家所有的债务,捏着沈鱼的命。
只要我敢提离婚,沈鱼的另一条腿也就保不住了。
从病房出来,我看见傅景年站在走廊尽头的吸烟区。
他手里夹着烟,却没点燃。
脚下的地板上,是一堆被揉碎的烟丝。
看到我出来,他把烟扔进垃圾桶,走了过来。
“看完了?”
“嗯。”
“转院吧。”他说,“去最好的私立医院,请国外的专家来做修复手术。”
我警惕地看着他。
“你想什么?又要拿小鱼威胁我?”
傅景年伸出手,想拉我,又在半空中停住。
“沈辞,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吗?”
“是。”
我回答得斩钉截铁。
傅景年的脸色白了几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宋栀的专属铃声。
以前只要这个铃声一响,哪怕我们在做最亲密的事,他也会推开我接电话。
傅景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当着我的面,直接挂断,拉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