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驰推开门，包厢里几个男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贺总，这位是？”主座上的中年男人站起身，眼里的惊艳藏都藏不住。
“我公司的文员，小陈。”贺驰拉开椅子让我坐下。
他坐得离我旁边，一只手搭在我的椅背上。
我在席间举杯，动作得体，贺驰嘴角的笑一直没下去过。
那几个客户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艳羡。
一个男人拥有的女人成色，决定了他的社交地位。
合同签得很顺利，对方几乎没怎么讨价还价。
饭局结束时夜已经深了。
贺驰带我出了会所，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现金塞进我的手心，“给你的，加班费。”
“这么多？”我假装惊讶地看着他。
“今晚谈成，你功不可没。”
他站在车边，风吹乱了他的西装领口，“你跟刘川怎么认识的？”
3.
我低头看着脚尖，想起了那个仄破旧的村子，还有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
那天雨下得很大，刘川拉着我的手，摔倒了又爬起来，膝盖磕得全是血。
他满脸是泥，却说一定会带我走，那是我第一次正视他。
逃出来后，我们就稀里糊涂地在一起了。
回过神来，我看向贺驰，这种真相，他这种大少爷不需要知道。
“我们是老乡，他救过我一次，我们就处成了朋友，但……”
我垂下头，“我跟他……还没走到那一步。”
贺驰扶着车门的手猛地一颤，眼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什么意思？”
我绞着手指，装出一副青涩腼腆的模样。
“我一直觉得，这种事要留到结婚那天，刘川也尊重我。”
贺驰眼睛瞬间就亮了。
我也是打听过的，贺驰有特殊癖好，就喜欢纯洁的女孩……
果然，他看着我的眼神变得更加炽热。
夜晚的江风吹过来，我瑟缩了一下。
贺驰见状，立马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顺势就要搂向我的肩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喇叭声。
刘川骑着那辆摩托车，停在马路对面。
贺驰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将肩上的西装拿下来，递还给贺驰，“谢了，贺总。”
贺驰没接，眼神阴鸷地盯着刘川的方向。
我把衣服搭在车门上，转身跑向马路对面。
刘川见我过来，从身后拿出一个礼盒，“困不困？”
我摇摇头，他把盒子塞到我怀里，“生快乐！”
我拆开礼盒，里面是一双银色的高跟鞋。
这是我上周逛商场时，随口提过一句喜欢。
当时我看了一眼标签，五百八十块，然后拉着他走了。
“怎么买这个？”我摸了摸鞋底的皮质。
刘川笑着摸了摸后脑勺，“你说好看，我就记住了。”
我看着这双鞋，心里没有感动，只有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和疲惫。
五百八十块，这就是他拼尽全力能给我的全部。
而贺驰随手送的一条裙子就是一万三，一顿饭的加班费就是两三千。
那是刘川不吃不喝半个月才能挣到的钱。
我抬头看着刘川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
想起了那个湿的地下室，每个月为了几百块房租发愁。
夏天连澡都不敢痛痛快快地洗，就为了省几块钱的水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