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婚,必须尽快离。”方知洛声音冰冷,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
“而且,该属于我的财产,一分都不能少。到时候这些发给媒体,就当是我送他们俩的结婚礼物。”
其他的她也不想追究,她要离这些人远远地,她想找寻自己的一片宁静地。
李安一看着方知洛脸上坚毅,用力握住她微凉的手。
“没错!我们直接找最好的律师,离婚!”
另一边,宋哲清已经整整快一个月没有见到方知洛了,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益烦躁。
最近他甚至推掉了一些不必要的应酬,每天准时回到家,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但他固执地不肯先低头给方知洛打电话。
然而,他没有等回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在某天回家时,发现门口放着一个不起眼的快递文件箱。
他皱着眉拆开,当看清最上面那几个加粗的黑体字——
“离婚协议书”时。
他英峻的脸庞瞬间扭曲,一股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慌乱猛地攫住了他!
然后愤怒的把协议摔在了地上。
“呵……方知洛!你凭什么提离婚?你凭什么!”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
他立刻掏出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但那边一片沉默。
这死寂般的沉默更是激怒了宋哲清,他冷声质问,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
“方知洛!你这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字面意思。”
“呵!”宋哲清气极反笑。
“我在外面辛辛苦苦打理公司,那些捕风捉影的新闻我跟你解释过多少次了?
都是逢场作戏!还有那天纪念我是有事情,我已经发消息跟你解释过了。
你现在就因为这点小事,就要跟我离婚?我告诉你,不可能!”
方知洛在电话那端几不可闻地皱了下眉,对他的表演感到无比厌烦。
“没关系。如果你不同意协议离婚,那我们就在法庭上见。”
她如此平静而坚决的态度,让宋哲清感受到所有的走向都不受控了。
他立刻将矛头转向了他潜意识里最大的“威胁”,语气变得尖刻。
“为什么?是不是陆承均跟你说了什么,还是你要回到他身边了,就迫不及待地想甩开我。
方知洛你别忘了,当初是他不要你,是我!是我在你最绝望的时候给了你一个家!”
这些话,曾经像软刀一样割着她的心,如今听在方知洛耳中,却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是,他给了她一个“家”,一个建立在谎言和仇恨之上的、冰冷华丽的囚笼。
她曾经拼命想抓住,现在只觉得肮脏,一刻也不想多待。
“宋哲清,”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别再把自己摆在救世主的位置上了,真的,挺恶心的。”
“恶心?”
宋哲清的眼眸阴森的可怕。这是他第一次从方知洛口中听到如此直白、如此充满鄙夷的评价!
他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方知洛,他从未真正想过她会主动提出离婚。
尤其是在他婚后态度越来越冷淡、越来越敷衍的情况下,她最多只是生闷气,却从未真正动摇过。
这让他越发笃定,她是那种只要没有触及底线,就绝不会放弃的女人。
他只需要偶尔施舍一点温情,她就会乖乖回到他身边。
现在强烈的失控感让他烦躁不堪,他深吸一口气。
“你现在在哪儿?告诉我地址,我过去接你回家。”
方知洛已经不想再跟他进行任何无意义的拉扯,只想快刀斩乱麻。
“把地址发你,你过来谈。”
收到地址短信,宋哲清一刻也待不住,立刻抓起车钥匙就要冲出门。
当宋哲清赶到约定好的茶室包厢时,方知洛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杯氤氲着热气的清茶。
她的瘦了很多,而最刺眼的是,她纤细的左臂上打着厚重的石膏。
宋哲清皱眉,“你的手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怎么弄成这样?”
方知洛看着他关心的表情,眼眸里满是讽刺,宋哲清看到她直白的讽刺。
“你到底怎么了?这段时间在闹什么?”
“没怎么,”方知洛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很扎人。
“就是觉得挺讽刺的,宋哲清。”
她将手边那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推到他面前,动作脆利落。
“看看吧,没问题就签字。”
看到那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书”,宋哲清那张斯文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洛洛,不要用这种方式我妥协,你跟陆承均过去的种种我都没有计较。
况且你身体也不好,这两年都没有出过社会,你要是跟我离了婚。
你一个孤儿能去哪?没有人会要你的。”
是呀,曾经她嫁给他后就辞掉了她的工作,在家养身体。
那时候他也为了她想方设法找了很多名医来给她调养身体。
他会想着办法逗她开心,婚房也是他亲手设计的,想起这些种种的好,都让她恍惚,人为什么能演的那么好。
现在看来他做的这些,只是想欣赏她从云端掉落谷底时崩溃落魄无助的样子。
方知洛觉得和他谈判的心情都没有了, 他一惯会用各种方式潜移默化地让她觉得很多事情是她的问题。
他也知道她害怕失去什么,反复的PUA她,让她一点点沉沦。
“不签?那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宋哲清已经没有耐心,脸色阴沉骇人,“你别后悔,方知洛。”
他笃定方知洛不可能离开他,因为陆承均现在不会要她,她现在只有他了,她不敢,也不会。
方知洛起身直接离开了包厢,宋哲清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为什么她会突然想离婚,是不是有人在她耳边说什么了,还有她为什么受伤了。
宋哲清让人去查了。
离婚果然拖了很久, 那天之后宋哲清像是把离婚忘记了一样。
听李安一说好像是他的公司出问题了,就连上法庭当天他都没有亲自去。
方知洛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备考教师资格证中。
至于离婚她做好了持久打算。
但是宋哲清那边却突然通过律师表示,同意协议离婚,并且财产分割基本按照方知洛的要求进行。
方知洛心里明白,这背后定然有陆承均的预和施压。
她没有去求证,也没有说破,只是默默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