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移动堡垒:苍蓝星求生录》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作者“温云夕雨”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本书的主角是陆承安,一个充满魅力的角色。目前本书已经连载,千万不要错过!
移动堡垒:苍蓝星求生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金属碎片撕裂空气,不是砸向那幽蓝的指示灯本身,而是狠狠楔进了指示灯下方一片略显松动的金属格栅里。撞击的闷响被紧接着爆开的、如同摔碎了一整筐玻璃的尖锐碎裂声彻底淹没。
电火花不是一簇,而是像被捅破了的马蜂窝,猛地从那格栅后方炸出一蓬刺眼的蓝白色光雨,噼啪乱跳着溅落在布满油污的地面上。
那低沉的嗡嗡声瞬间走了调,变成一种垂死般的、断续的尖锐啸叫,忽高忽低,像是某种金属巨兽被掐住了气管。
“吱嘎——!!!”
机器后方传来的嘶鸣不再是单纯的愤怒,里面混进了一丝清晰的、被强光与高频噪音扰的痛苦。
那两探出的触须触电般缩回阴影,紧接着,一片巨大、黝黑、覆盖着湿漉漉反光甲壳的轮廓,伴随着粘稠液体被剧烈搅动的咕噜声和硬质节肢刮擦水泥地的刺耳噪音,猛地从机器基座后方撞了出来!
陆承安本没时间看清那东西的全貌,
视网膜上只烙印下一团蠕动的、多足的黑暗轮廓,
以及黑暗中陡然张开的一道布满环形利齿的、滴落着透明涎液的猩红口器。
口器对准的,正是那片仍在疯狂闪烁迸溅的电火花。
就是现在!
陆承安的身体比思维更早做出反应,像一被绷断的弓弦,从拐角后弹射而出。
不是笔直向前,而是压低重心,朝着左侧那一排蒙尘的工具架和油桶方向,以一种近乎贴地滑行的别扭姿势猛冲过去。
靴底踩过地面涸的油渍,发出轻微的黏腻声响。
三四步的距离!
耳边是机器垂死的尖啸、怪物愈发狂躁的嘶鸣、自己血液冲刷太阳的隆隆鼓噪,还有腔里那颗快要炸开的心脏疯狂擂动的声音,
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变成一种尖锐的嗡鸣,填满了整个颅腔。
陆承安的眼睛死死锁定最近的那个半敞开的绿色金属工具箱。
箱盖斜搭着,露出里面几把锈迹斑斑、型号不一的扳手轮廓,还有一卷颜色发黑的胶布。
工具箱表面凝着一层厚厚的、混合了油污的灰尘。
右手依然条件反射般紧握着那可笑的木棍,棍尖无意识地颤抖着,指向那片正在晃动的恐怖阴影
左手前伸,五指箕张,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碰到了!
冰冷的、粗糙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经年累月积下的灰尘特有的涩感。
他甚至无暇去感受那灰尘的厚度,左手猛地扣住工具箱的边缘,一股沉甸甸的、实实在在的重量顺着小臂传来——好,不是空的!
“咕叽——!!!”
右侧,那令人牙酸的粘液搅动声陡然近。
眼角的余光瞥见,那片庞大的阴影已经转了过来,无数细短的节肢在地面上划出密集而凌乱的刮擦声,正朝着他这个方向蠕动。
那猩红的口器张合着,环形利齿相互摩擦,发出类似金属锉刀刮过硬物的声音。
没有时间检查了!陆承安手臂肌肉贲起,低吼一声,将那个沉重的工具箱整个从架子上拽了下来,抱在怀里。
工具箱底部的灰尘和碎屑扑簌簌落下,扬起的尘埃在身后机器指示灯疯狂明灭的蓝光中飞舞。
抱紧工具箱的瞬间,他借着前冲的惯性,右脚狠狠蹬在旁边一个倾倒的空油桶上。
“哐当!”
油桶被他踹得横移出去半尺,撞在另一个架子上,发出更大的噪音。
这微不足道的扰甚至没让那怪物的动作停顿百分之一秒,
但它成功地为陆承安争取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转向角度——他原本前冲的方向是直指来时的通道口,
现在,身体借着那一蹬之力,微微偏向了房间更深处、靠近左侧墙壁的另一片阴影区域。
那里堆着更多杂物,几张破烂的帆布下面,似乎掩盖着某种方形的轮廓,像是个旧工作台,或者……另一个柜子?
陆承安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只知道不能往回跑。
来时那条笔直的通道毫无遮挡,跑进去就是活靶子。必须制造混乱,利用这个房间里的障碍物!
怀里的工具箱棱角硌着口生疼,但这份沉重此刻却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全感——至少不是空手而归。
他弓着腰,像只受惊的狸猫,在杂乱堆放的油桶、零件箱和不明机械残骸之间 zigzag 穿梭。靴子踩过散落的螺母和螺栓,发出细碎的滚动声。
身后,刮擦声和粘液声如影随形,越来越近。
他甚至能闻到一股腥甜的、带着淡淡腐蚀性气味的恶风从脑后扑来。
那东西的速度比他快!而且快得多!
肺像破风箱一样拉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灼痛。
汗水早就浸透了内衣,此刻正沿着脊椎沟冰凉地往下淌。不能停!绝对不能停!
前方,那张盖着破烂帆布的“工作台”就在眼前。
帆布一角垂落,露出下面锈蚀的、坑坑洼洼的金属桌面。桌面靠墙的一端,似乎……有一个门框的轮廓?被杂物半掩着,光线太暗,看不真切。
是另一个出口?还是只是一个凹陷的壁龛?
赌了!
陆承安没有任何犹豫的资本。
他朝着那个方向猛冲过去,在距离工作台还有两步远时,将怀里抱着的工具箱狠狠朝着工作台桌面砸了过去!
“砰!”
沉重的工具箱砸在金属桌面上,发出巨大的震响。几把扳手从敞开的箱盖里跳了出来,叮叮当当滚落一地。
这声音在狭小空间里回荡,果然吸引了身后追击者的注意。
那粘稠的蠕动声似乎顿了一顿,方向略有偏移,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扰了判断。
就是这不到一秒的迟疑!
陆承安没有去捡散落的工具,他甚至没看那个工具箱第二眼。
身体借着前冲的势头,单手在布满灰尘和锈迹的桌面边缘一撑,整个人侧身翻滚,越过了那张工作台,扑向后面那个昏暗的门框轮廓。
落地时右脚踩到了一团滑腻的东西,陆承安踉跄了一下,肩膀重重撞在门框边缘,痛得眼前一黑。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没让自己倒下,顺势就冲进了门框后的阴影里。
眼前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更加狭窄的通道,
没有灯光,只有从身后主房间闪烁而来的、时明时灭的蓝光,勉强勾勒出粗糙的水泥台阶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陈年的霉味和机油挥发的刺鼻气味,还有一种……淡淡的、类似地下室的阴冷气。
身后,主房间里传来怪物节肢刮擦工作台金属腿的尖锐噪音,还有帆布被撕裂的“刺啦”声。
它被工作台短暂拦住了。
陆承安不敢回头,也顾不上肩膀辣的疼痛,抱着侥幸捡回来的一条命,跌跌撞撞地顺着台阶往下冲。
台阶很陡,而且湿滑,每一步都得用脚后跟死死抵住,才能避免直接滚下去。
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迅速吞噬了身后那点微弱的光亮,只剩下无穷无尽的、向下延伸的黑暗。
陆承安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秒,也许有一分钟。
时间在纯粹的黑暗和逃命的紧迫感中被拉长又压缩,直到肺部传来撕裂般的痛楚,耳朵里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陆承安才猛地刹住脚步,后背紧紧贴住冰冷湿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绝对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陆承安摸索着,从腰间的杂物袋里掏出了那盏自制的混着未知液体的“燃灯”。
手指因为脱力和后怕而不受控制地颤抖,必须要用灯了!
他拿出唯一的一断裂的火柴棒,
划了好几次,才终于擦燃。
微弱的、橘黄色的火苗亮起,勉强驱散了身边一小团黑暗。
光晕照亮了脚下几级向下延伸的、布满黑色污渍的台阶,也照亮了墙壁上大片大片剥落的油漆和霉斑。
空气湿阴冷,带着地下空间特有的土腥味。
这里很安静,死寂一般的安静,只有油灯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哔剥声,和自己尚未平复的喘息。
“又暂时……安全了?”
那个百足怪物似乎没有追下来。
也许它不喜欢这种向下的、狭窄黑暗的空间?也许它被工作台和散落的工具暂时困住了?又或者,它只是守卫着上面那个有机器和蓝光的房间?
陆承安不敢确定。
他背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让冰冷的墙面着自己滚烫的皮肤和仍在狂跳的心脏。
怀里的油灯放在脚边,光芒摇曳,映照着他沾满灰尘、汗水和一丝不知何时溅上的、已经涸发黑的油污的脸。
他低头,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工具箱……丢在上面了。
冒着差点被当成点心嚼了的风险,最终只带下来一身冷汗和差点吓出窍的灵魂。纯纯的吃力不讨好。
“哈……”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发出一声涩的、带着颤音的气音。
不知道是饥饿还是劫后余生的生理反应。
但下一秒,陆承安忽然僵住了。
左手,刚才撑在工作台边缘、后来又撞到门框的那只手,手掌和手指上,除了灰尘和锈迹,似乎还沾着点别的什么。在油灯昏暗的光线下,他摊开手掌。
掌心靠近虎口的位置,还有几手指的侧面,粘着一些暗红色的、半涸的碎屑。不是油污,油污是黑色的,
也不是铁锈,铁锈是红褐色的粉末。这些碎屑更暗,更粘稠,带着一种……奇怪的质感。
他用右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捻起一点,凑到油灯火苗旁仔细看。
像是某种燥后的……生物组织碎渣?颜色暗红发褐,里面似乎还夹杂着一点点极其细微的、反光的颗粒。
这东西是哪来的?工作台桌面?门框?还是自己翻滚时从地上沾到的?
他皱着眉,下意识凑近鼻尖闻了闻——一股极其微弱的、混合了铁锈、霉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腥气的味道。
不是机油,也不是灰尘。
一个模糊的、令人不安的联想闪过脑海:那个怪物用枯草、碎布和皮毛铺成的“窝”……以及窝旁边散落的那些“更大的骨头”。
他猛地甩了甩手,像是要甩掉什么不净的东西,又在裤子上用力蹭了蹭。
但那种粘腻的触感和那莫名的甜腥气,似乎已经透过皮肤,渗进了神经末梢。
坐在冰冷的台阶上,听着自己渐渐平复但仍然沉重的心跳,陆承安望着脚下摇曳的灯光和深不见底的黑暗阶梯,第一次对自己“主动出击”的决定产生了那么一丝动摇。
这鬼地方,比他预想的还要邪门。
上面那个房间的机器和蓝光,下面的黑暗通道和可能存在的……其他东西。
维修站?这里真的只是一个废弃的车辆维修站吗?
肩膀的撞伤开始传来清晰的钝痛,提醒着他刚才的惊险。体力消耗巨大,水也所剩不多。是现在就摸着黑,沿着这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阶梯继续向下探索,
还是……想办法悄悄折返回去,看看能不能趁那怪物不注意,把丢在上面的工具箱捡回来?
工具箱里可能有用的工具,是他此行的主要目标之一。
可是,回去的风险……
陆承安靠在墙上,闭了闭眼,疲惫感如同水般涌来。
油灯的火苗在他眼皮底下的黑暗中跳跃,勾勒出光怪陆离的幻象。
不能停在这里。要么上,要么下。
他深吸了一口湿阴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
上面的怪物活动区域已知,风险明确但巨大。
下面的通道完全未知,风险未知,可能什么都没有,也可能有更糟糕的玩意儿。
而且,这条向下的阶梯,建造得如此规整,明显是人工开凿的。它通往哪里?地下仓库?更深的工作间?还是……别的什么?
维修站需要这么深的地下结构吗?
一个隐约的念头浮现:或许,上面那个有闪烁蓝光的房间,本不是维修站的核心。
那里可能只是一个……前哨?或者能源供应点?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或者更大的危险,藏在这下面?
就在他心思纷乱,权衡利弊之际——
“滴答。”
一声极其轻微的水滴声,从下方深邃的黑暗通道中传来,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陆承安的呼吸骤然屏住。
不是错觉。油灯的光芒照不到那么远,声音在封闭的阶梯通道中回荡,带着一种空旷的回响。
“滴答。”
又是一声。间隔大概两三秒。
规律的水滴声。下面有水源?还是……别的什么液体?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尽量轻缓,避免发出任何声音。右手重新握紧了那一路都没舍得丢的木棍(虽然他知道这玩意儿在真正的威胁面前屁用没有,但握着点东西总能给人点虚幻的安全感),左手端起了油灯。
橘黄的光晕向前推进了一小段,照亮了更多向下延伸的、湿滑的台阶。台阶的尽头,依然沉浸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那规律的水滴声,像是一个冰冷的邀请,又像是一个无声的警告,持续地从黑暗深处传来。
滴答……
滴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