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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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全家嫌弃的我考上公务员，过年多了20个亲戚拜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门口的鞋，我数了三遍。
二十六双。
三双皮鞋，四双运动鞋，六双棉鞋，还有几双我本认不出是谁的。鞋架放不下，走廊里摆了两排。
客厅里全是人。
有的我五六年没见过，有的我压不认识。
他们挤在沙发上、板凳上、从隔壁借来的折叠椅上，磕着瓜子，说着笑，喊我“小燕”，喊得特别亲热。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包里有个纸袋。
纸袋里是二十个红包。
去年这个时候，这个家的门口，只有一双鞋。
是我妈的。
她那天打电话让我别回来了。
1.
客厅的暖气开到了二十六度。
我脱了外套，还没挂上衣架，大姑就冲过来了。
“小燕！哎呀，瘦了！”
她两只手抓着我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我，眼睛笑成一条缝。
“建国，你看看小燕，这气质，一看就是体制内的人！”
我爸坐在沙发最里面，点了下头。
“小燕来了。”
就三个字。跟去年一样少。
不一样的是，去年那三个字是“别回了”。
大姑拉着我往沙发那边走。沙发上挤着四个人，我一个都不熟。
“这是你二表叔家的儿子，叫志远，在县城开店的。”
“这是你姑家的孙女，小红你还记得吧？”
我不记得。
我礼貌地笑了笑，挨个点头。
他们也冲我笑，笑得很用力。
一个穿灰棉袄的中年男人站起来，把位子让给我：“小燕坐，小燕坐这儿。”
我不认识他。
“谢谢。”
我没坐。
我走到厨房门口。我妈在里面切菜。
灶上四个锅同时开着，案板上摆了十几个盘子。她围裙上全是油点子，额头上有汗。
“妈。”
她头都没抬。
“来了？快去招呼客人。”
我看着她手里的刀。
三年前她用这把刀切菜的时候，也是这个姿势。那天我说想报个考公辅导班，两千八。
她说：“两千八？你哥下个月要还车贷。”
刀落在砧板上，咚的一声。
跟今天一模一样。
我没进厨房。
转身回了客厅。
沙发上又多了两个人。
我扫了一圈——二十个人。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在阳台上抽烟。茶几上摆满了带来的礼品：两箱牛，一箱苹果，一盒阿胶糕，还有一条硬中华。
硬中华。
我记得去年过年，家里连软中华都没买。
我爸说没必要，“就咱们几个人，抽什么好烟。”
“咱们几个人”——是我爸、我妈、我哥、我嫂子。
不包括我。
因为那时候我已经被通知“别回来了”。
二叔何建设端着茶杯过来了。
“小燕，在哪个单位啊？”
“市人社局。”
“嚯！人社局！”他声调拔高了一截，“那可是好单位！”
他拍了拍我肩膀，拍得挺重。
“建国有福气啊，生了个好闺女！”
我爸在沙发里咳了一声，没接话。
二婶李秀英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别人听见，又像是故意让别人听见：
“小燕，你二叔有个事想跟你说——你堂弟何杰，今年想考事业编，你能不能……”
“吃饭再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