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的白莲花掉马了

王爷,您的白莲花掉马了

作者:圆圈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2
作者是圆圈的热门新书王爷,您的白莲花掉马了火爆上线,主角是慕容知微,是一本精品短篇类型的小说。第一章我从不怀疑萧谢安爱我入骨。“我愿踏碎山河,屠尽苍生,换你一世长安。”为阻我入宫选秀,他血洗御前侍卫营,将统领首级悬于我闺阁窗前。斩断说媒使臣双手,制成骨灯赠我赏玩。我被政敌下毒,他连夜屠尽对方九...

第一章

我从不怀疑萧谢安爱我入骨。

“我愿踏碎山河,屠尽苍生,换你一世长安。”

为阻我入宫选秀,他血洗御前侍卫营,将统领首级悬于我闺阁窗前。

斩断说媒使臣双手,制成骨灯赠我赏玩。

我被政敌下毒,他连夜屠尽对方九族,提着头颅跪在我榻前请罪。

相伴三载,他容不得我蹙眉片刻。

为此他踏着白骨登顶权力之巅,成为朝野惧惮的摄政王。

直至某日我撞见绣娘赶制六件婴孩肚兜。

他那外室捧着隆起的腹部登门,泪眼盈盈:

“妾身不知王爷已有正妃。”

“待孩儿落地,定携子远走江南,永不入京。”

我轻笑,取来煨红的香箸,慢条斯理烙在她绣着鸳鸯的衣襟上。

“在本宫跟前,演什么聊斋。”

望着她蜷缩惨叫,我执狼毫蘸朱砂写下手谕。

“三日之内,料理干净。”

“否则,本宫便让太医院替你备下落胎药。”

1

我娴熟地为萧谢安整理着书房。

这是我身为北境王妃,三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

他的狼毫笔还带着未干的墨迹。

我拿起镇纸,准备压平一张刚写就的军报。

镇纸下,压着一封信。

信纸不是北境常用的糙麻纸。

而是南境特有的云纹宣。

细腻,光滑,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我打开它。

字迹是南境总督的。

“晚晴已有六月身孕,吾女心意已决,若王爷同意联姻,随时可备车马,择日送入府中。”

我的手一抖。

手边的茶杯滑落。

“啪!”

上好的龙泉青瓷,碎了一地。

滚烫的茶水溅在我的手背上,红了一片。

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就在昨晚。

就在这张紫檀木书桌上。

他从背后抱着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窝。

“知微,我此生有你,再无他求。”

“这江山万里,都不及你半分。”

我开始回想。

他最近总是深夜才回府,身上总带着风尘。

问他,只说是军务繁忙,去城外巡营。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抱着我入睡,总说自己身上寒气重。

他说,北境天寒,怕过了病气给我。

原来。

那些借口,那些谎言,都是为另一个人准备的。

我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藏入袖中。

蹲下身,一片一片地捡起地上的碎瓷。

锋利的边缘划破了我的指尖。

血珠渗出,染红了那青白的碎片。

就像我那颗同样被划破的心。

晚上,萧谢安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一股陌生的脂粉香。

很淡,却像针一样扎进我的鼻腔。

他还给我带了支珠钗。

“看,在城西的小摊上看到的,觉得衬你。”

他笑着,想为我插上。

我偏了偏头,躲开了。

“王爷忘了,我不喜欢这些俗物。”

他送我的东西,向来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宝。

这根做工粗糙的珠钗,像个笑话。

他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尴尬。

我笑着迎上去,为他宽衣。

“王爷今天累了吧。”

我的指尖状似无意地划过他的领口。

他没有躲。

“南境那边,最近可还安稳?”

我一边为他倒茶,一边轻声问。

他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不过是些政务往来,你不必操心。”

他含糊其辞,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然后,他像往常一样,从背后抱住我。

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后。

“知微,这辈子我只会对你一个人好。”

我闭上眼。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只觉得恶心。

2

第二天,杨晚晴就到了。

她不是悄悄来的,是敲锣打鼓来的。

南境总督的仪仗,从城门一直排到了王府门口。

她挺着一个硕大的肚子。

在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的搀扶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北境王府的正门。

门房没敢拦。

因为她手里拿着萧谢安的亲笔手书。

“见信如见本王。”

我赶到正厅时,她正坐在属于我的主位上。

悠闲地喝着王府的顶贡大红袍。

还对一旁伺候的管家指手画脚。

“这茶凉了,换一壶热的来。”

“还有这坐垫,太硬了,硌得慌,去给我换个软的。”

那肚子,圆滚滚的,像个皮球。

她见到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慢悠悠地起身。

眼泪说来就来。

“姐姐,都是晚晴的错。”

“晚晴不知道王爷已有正妃,都是家父一意孤行。”

“我,我不是有心要破坏你们的。”

她一边说,一边让丫鬟捧上一个巨大的锦盒。

“这是南境的一些特产珠宝,不成敬意。”

“还望姐姐收下,能让晚晴在府中,安心住到孩子出生。”

我笑了。

我走过去,接过那个沉甸甸的锦盒。

打开,里面珠光宝气,晃得人眼晕。

然后,当着她的面,也当着满厅下人的面。

我走到门口。

将整个锦盒里的珠宝,全都倒在了院子里的青石板路上。

“叮叮当当。”

宝石玉器碎了一地。

“妹妹的礼物太贵重了。”

我转过头,看着她那张由白转青的脸。

“我一个明媒正娶的正妃,怎么敢收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妾室的东西呢?”

我又指了指她刚才坐过的椅子。

“还有,那张椅子,是北境王妃的位置。”

“在我死之前,除了我,谁坐谁死。”

杨晚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继续笑道。

“不过,你既然怀了王爷的骨肉,那便是王府的人。”

“来人,带杨小姐去西边的落霞苑住下。”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院门半步。”

3

萧谢安从军营回来时,天已经全黑了。

他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质问。

“你今天为难晚晴了?”

他的脸色很差,带着兴师问罪的意味。

我正在修剪一盆墨菊,闻言放下了金丝剪。

“王爷说笑了,我不过是教了教新来的妹妹府里的规矩。”

“让她住在最偏僻的落霞苑,也是规矩?”

“打碎她带来的所有礼物,也是规矩?”

他步步紧逼,声音里满是怒火。

“那些都是南境总督的心意!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我抬起眼,直视着他。

“萧谢安,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别的女人的心意了?”

“我记得,以前有个人告诉我,他这辈子,只会在乎我一个人的感受,只在乎我的脸面。”

“我嫁给你三年,南境总督可曾送来过一分一毫的心意?”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此一时彼一时!这是国事!南境主动示好,我们不能失了礼数!”

“国事?”

我冷笑一声,从梳妆台的暗格里,取出了一张泛黄的纸。

那上面,是他用自己的血写下的誓言。

“此生只爱知微一人,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我将血书狠狠拍在他面前的桌上。

“这也是国事吗?”

萧谢安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看着那张血书,眼神躲闪。

“知微,现在情况不同了,你要顾全大局。”

“大局?”

我拿起那张血书。

当着他的面。

“撕拉”一声,撕成了两半。

再撕。

碎成一片一片。

我将纸屑扬到空中,任其飘落。

“原来,镇北王的誓言,就是所谓的大局里,最不值钱的东西。”

萧谢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恼羞成怒。

“慕容知微!你太不识大体了!”

“北境如今需要盟友,你作为王妃,理应为我分忧!”

“而不是在这里争风吃醋,像个泼妇!”

4

唐砚是在三更半夜来的。

他用我们慕容家独有的暗号敲响了我的窗。

他是我的表兄,也是朝廷暗卫的统领。

“知微,你受委屈了。”

他看着我眼下的乌青,满眼心疼。

我摇了摇头,给他倒了杯茶。

“说正事。”

唐砚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他从怀中掏出一叠密信的抄本,递给了我。

“朝廷已经察觉,萧谢安有不臣之心。”

“这是我们截获的他与各路藩王的通信。”

我一封一封地看下去。

那里面详细地讨论着如何起兵,如何瓜分天下。

甚至连登基之后的年号,都已经想好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

直到我看到最后一封。

是他写给南境总督的亲笔信。

信的末尾,他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写道。

“慕容知微乃朝廷安插之眼线,不足为惧,待大事一定,可随时处理掉,以安卿心。”

“处理掉。”

这三个字像三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插进我的心脏。

原来,三年的恩爱缠绵。

三年的耳鬓厮磨。

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处理掉”的工具。

一个用来安抚他盟友的牺牲品。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唐砚一把将我揽入怀中。

“知微,跟我回京吧,这里不值得。”

我推开他。

擦干眼泪。

眼神变得冰冷而空洞。

“不。”

“我不回去。”

“我要亲手,了结这一切。”

我对唐砚说。

“表哥,给我准备一队朝廷最顶尖的暗卫,潜伏在王府周围。”

“我要让这北境王府,为他陪葬。”

唐砚看着我眼中的决绝,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我还没蠢到和他硬碰硬。”

我补充了一句。

“我要诛心。”

5

第二天,我端着一碗亲自熬的安胎药,去了杨晚晴的院子。

“妹妹,姐姐看你气色不好,特地给你炖了补汤。”

我笑得温婉贤良,无可挑剔。

杨晚晴受宠若惊地接过。

我顺势坐在她的床边,执起她的手。

“让姐姐给你把把脉,看看胎像稳不稳。”

我的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

脉象虚浮无力,杂乱无章。

根本不像一个怀胎六月的孕妇。

杨晚晴有些紧张,想把手抽回去。

“我......我从小身子就弱,大夫说我的脉象和常人不同。”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手却没有松开。

“无妨,我这补汤里,加了上好的千年雪莲,最是固本培元。”

“真正的孕妇喝了,能保母子平安,生下来的孩子都比旁人康健。”

“若是假的......”

我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喝了,一个时辰之内,就会肠穿肚烂,七窍流血,神仙难救。”

杨晚晴的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她端着碗的手开始剧烈地发抖,汤都洒了出来。

“姐姐......我......我好像对雪莲过敏,从小就不能碰,一碰就......就会死。”

“是吗?”

我笑意更深,松开了她的手。

心里已经有了百分之百的答案。

我起身,状似无意地打量她的房间。

“妹妹的房间布置得真雅致,就是这熏香,味道太重了些。”

趁她惊魂未定。

我走到香炉边,借着整理香灰的动作,从炉底摸出了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又在她梳妆台的暗格里,翻出了一卷用特殊墨水绘制的密报。

上面画着北境最新的军防图。

我将东西藏入袖中,不动声色。

“那妹妹好好休息,姐姐就不打扰了。”

“这碗汤,还是趁热喝了吧,别浪费了姐姐一片心意。”

我关上门。

听到了里面传来瓷碗摔碎的声音。

6

萧谢安又来了我的院子。

这一次,他的要求更加过分,也更加无耻。

“晚晴身子重,你这正院风水好,光照也足,让她搬过来养胎。”

我正在给我的金丝雀喂食。

听到这话,手里的食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缓缓转过身,看着他。

“那我住哪儿?”

他理所当然地说,没有一丝愧疚。

“你先搬去西边的侧院,委屈一下。”

“毕竟,晚晴现在是特殊时期,她肚子里怀的,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是北境王府的继承人,需要最好的照顾。”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

“萧谢安,你是不是要我这个正妃,给你肚子都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小三让位置?”

他皱起了眉头,一脸不耐烦。

“说什么呢,只是暂时的!”

“等孩子生下来,一切都好说!”

我笑了,笑得凄凉而疯狂。

“你是不是忘了,我慕容知微,是皇帝亲封的北境王妃!”

“我的身份,是朝廷给的!是天下人公认的!”

第二章

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眼中的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不见。

取而代代的是刺骨的冰冷和不加掩饰的嘲讽。

“你本来就是朝廷安插在我身边的一颗眼线,一颗棋子!”

“现在,还跟我装什么贤妻良母,谈什么身份地位?”

“慕容知微,别给脸不要脸!”

原来。

他早就知道了。

三年的夫妻情分。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

一场他陪我演的,天大的笑话。

“啪!”

我用尽全身力气,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他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指印。

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敢动手。

然后,他的眼中涌起了滔天的杀意。

“好。”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搬。”

“萧谢安,这笔账,我记下了。”

“我们,慢慢算。”

7

我搬进了西侧院。

这里阴冷潮湿,墙角甚至生了青苔,远不及正院的敞亮和温暖。

我一个人坐在冰冷的房间里。

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副我和他的夫妻合像。

画上的他,笑得那么温柔,那么深情。

我走到画像前,伸出手,想摸一摸画中人的脸。

指尖却停在了半空中。

我想起三年前,我刚到北境的时候。

水土不服,上吐下泻,几乎去了半条命。

是他,抱着我说:“知微,别怕,你是我从上天那里求来的礼物,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想起我们的新婚之夜。

他小心翼翼地吻我,生怕弄疼了我。

在我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嘶哑着说着“我爱你”。

我想起我生病时,发着高烧说胡话。

是他三天三夜守在我的床边,不曾合眼。

亲自为我煎药,用嘴试温,一勺一勺地喂我。

我想起他每次领兵出征前。

都会紧紧地抱着我,像个害怕失去玩具的孩子。

“等我回来,我再娶你一次。”

他说。

好像我们之间,有无数个美好的未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原来,这些曾经让我感动到骨子里的瞬间。

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他精心设计的骗局。

我哭着哭着,就笑了。

哭够了。

我擦干眼泪。

从梳妆台上拿起他送我的第一件礼物,一支白玉簪。

狠狠地摔在地上。

玉簪断成了两截。

就像我和他之间,再也无法挽回的过去。

从这一刻起。

我心里的那个萧谢安。

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这个。

我要他,生不如死。

8

唐砚又来了。

当他看到我住在阴暗潮湿的侧院时,气得差点拔剑。

“他怎么敢这么对你!简直欺人太甚!”

我拦住了他。

“表哥,别冲动,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把萧谢安让我搬出正院的事告诉了他。

唐砚气得一拳砸在斑驳的桌子上。

“我去杀了他!”

“不用。”

我拉住他,眼神冰冷如霜。

“我要亲手报复他。”

“我要让他死得明明白白,死得众叛亲离。”

我将我的计划和盘托出。

“第一步,当着他的面,拆穿杨晚晴的假孕,让他颜面扫地。”

“第二步,在他最志得意满,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揭露他谋反的证据。”

我对唐砚说。

“让你的人在王府外待命。”

“等我放出信号,就立刻动手,控制住王府所有的要道。”

我拿出了那包“见血封喉”。

“杨晚晴‘临盆’那天,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唐砚看着我,满眼担忧。

“知微,太危险了。他手下的亲卫‘狼牙’,个个都是亡命之徒。”

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放心。”

“我慕容知微,不是真的要和他们拼命。”

“我是要,诛他们的心。”

我让唐砚立刻传信回京。

“告诉皇上,萧谢安即将举兵,让他不必派兵。”

“让他准备好一道圣旨。”

“我要给他送一份,登基‘大礼’。”

9

杨晚晴“发动”了。

她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乱作一团,嚷嚷着“王妃要生了”。

萧谢安在产房外焦急地来回踱步。

脸上是即将为人父的喜悦和紧张。

我已经搬出了正院,自然没人称我为王妃了。

我走上前去。

“王爷,我懂一些岐黄之术,不如让我进去帮忙看看。”

萧谢安此刻方寸大乱,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我推门走进产房。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但杨晚晴躺在床上,额头上连一滴汗都没有。

只是在干嚎。

旁边一个所谓的“稳婆”,正在往一盆水里倒鸡血。

我走到床边。

没有一句废话。

我直接掀开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

然后,我回头对门外的萧谢安喊道。

“王爷,快进来!妹妹好像不行了!”

萧谢安闻言,立刻冲了进来。

就在他踏入房门的那一刻。

“撕拉”一声,我直接撕开了杨晚晴的衣裙。

她高高隆起的肚皮上,绑着一个厚厚的,已经被鸡血染红的布包。

里面塞满了棉花。

萧谢安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杨晚晴见事情败露,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她从枕下摸出一根淬了毒的银针,朝我的心口刺来。

我早有防备。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

她惨叫一声。

那根毒针,结结实实地刺进了她自己的脖子。

她的眼睛瞬间瞪大,口中吐出黑色的血,身体开始抽搐。

我拖着她,像拖着一条死狗。

将她扔在萧谢安的脚下。

然后,我扯掉了她肚子上的布包。

一团沾满鸡血的棉花,滚落在地。

萧谢安看着那团棉花,又看了看地上口吐黑血,已经断了气的杨晚晴。

他整个人,彻底傻了。

10

萧谢安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和他脚边那团滑稽可笑的棉花。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动不动。

几秒钟后,他猛地反应过来。

他不是去看杨晚晴,而是冲我怒吼。

“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他愤怒的不是她死了,而是我破坏了他的计划。

我冷笑。

“王爷,我是在帮你清理门户。”

“这个女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假的。”

“你和南境的联盟,也是假的。”

萧谢安不信。

或者说,他不愿意相信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被人玩弄于股掌的傻子。

我从袖中拿出那卷从杨晚晴房里搜出的军防图。

扔在他的脸上。

“你自己看。”

“你的好晚晴,你的宝贝儿子他娘,是南境派来的奸细。”

“她接近你,不过是为了你北境的军事情报,为了在你起兵之时,在背后给你致命一击。”

萧谢安颤抖着手,捡起那份军防图。

上面的朱砂标记,是他昨夜才刚刚和将领们定下的最新部署。

他瞬间明白了。

滔天的愤怒和被欺骗的屈辱涌上心头。

他冲过去,对着杨晚晴的尸体狠狠地踢了几脚。

“贱人!贱人!竟敢骗我!”

他骂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等他发泄够了,我才缓缓开口。

“现在,知道被人当猴耍是什么滋味了吧?”

“萧谢安,你自以为聪明,算计天下,却被一个女人骗得团团转。”

“你有什么资格,去争那个位置?”

萧谢安的动作停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我。

他眼中的愤怒,渐渐变成了惊恐和猜疑。

他终于意识到。

我知道的,恐怕不止这些。

11

萧谢安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试图挤出一个笑容,朝我走来。

“知微,这次......这次多亏了你。”

“是我被那个贱人蒙蔽了双眼,是我糊涂。”

他想来拉我的手,想故技重施。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我从怀里,掏出了那叠他与各路藩王往来的密信。

一封一封,像雪片一样,扔在他的脚下。

“那这些呢?”

“萧谢安,这些,你又怎么解释?”

“这些,也是别人蒙蔽你吗?”

他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他看着散落一地的信件,知道一切都完了,再也无法挽回。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知微,你听我解释!我这么做,是为了北境的几十万百姓!”

“朝廷苛政猛于虎,我不想让他们再受压榨!我是被逼的!”

他说得大义凛然,仿佛自己是救世主。

我却笑了。

“别装了。”

“你是为了百姓,还是为了你自己头上的皇冠,你心里清楚。”

“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一个背信弃义,忘恩负负,连自己妻子都能当成棋子牺牲掉的无耻小人!”

见再也瞒不住。

萧谢安终于撕下了他最后伪善的面具。

他的眼神变得阴狠而疯狂。

“是又如何?”

“慕容知微,你别忘了,你就是朝廷送来监视我的!”

“我们本就是互相利用!”

“既然你今天把事做绝了,那就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他突然朝我扑来,想制住我。

我听到这话,笑得更开心了。

“好啊。”

“那就让我们看看。”

“是你这位北境之王厉害。”

“还是我这颗朝廷的棋子,更胜一筹。”

12

我抬手,将一支早就准备好的穿云箭射向天空。

“咻!砰!”

凄厉的响声划破王府的宁静。

信号在王府上空炸开,形成一朵血色的烟花。

下一秒。

唐砚带着上百名黑衣暗卫,如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涌现。

他们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外围的守卫。

瞬间将整个主院包围得水泄不通。

萧谢安脸色大变。

“来人!护驾!有刺客!”

他嘶吼着。

王府的亲卫军“狼牙”立刻从各处冲了出来,与朝廷暗卫战作一团。

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曾经歌舞升平的北境王府,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我没有闲着。

我像一只黑夜中的蝴蝶,穿梭在混乱的人群中。

手中的毒针,悄无声息地送走一个又一个萧谢安的心腹。

他手下最得力的几个副将,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厮杀的狰狞。

萧谢安注意到了我。

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

“慕容知微!我杀了你!”

他提着长剑,不顾一切地朝我冲来。

我冷笑着,利用对王府地形的熟悉,与他周旋。

我在回廊的拐角撒下迷魂香。

在假山背后设下淬毒的铁蒺藜。

唐砚很快解决了其他人,提剑迎上了状若疯魔的萧谢安。

两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萧谢安武功高强,悍不畏死,唐砚一时也占不到便宜。

我找到一个空隙。

在他挥剑劈向唐砚,露出后背的瞬间。

抬手,一枚淬了筋骨寸断散的毒镖,从我的袖中飞出。

正中萧谢安的大腿。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动作慢了下来。

唐砚抓住机会,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冰冷的长剑,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13

萧谢安躺在血泊之中。

腿上的剧痛和麻痹感让他动弹不得。

他看着周围倒了一地的亲卫,知道大势已去。

他看着我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脸上的狠厉和疯狂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往日那副我最熟悉的温柔样子。

“知微......”

他轻声唤我,声音嘶哑,仿佛我们还是那对在月下相拥的恩爱夫妻。

“我错了,知微。”

“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

“你饶了我,看在我们夫妻三年的情分上,饶我一命。”

他开始求饶,眼中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

我蹲下身,与他对视。

“情分?”

我轻笑出声,伸手抚上他的脸。

“萧谢安,在你决定利用我,欺骗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三年的情分?”

“在你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还想让我这个正妻给她腾位置的时候,可曾想过我这三年的感受?”

“在你写下那封信,说随时可以‘处理掉’我的时候,又可曾想过,我为你挡过刀,为你中过毒?”

他继续求饶,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把北境的兵权全部交出!我发誓永不踏入京城半步!我愿自囚于此,只求你能让我活下去!”

“知微,你还记得吗,那年冬天我们去围猎,是我替你挡住了那头黑熊......”

我笑了笑,打断了他。

“我当然记得。”

“你不是为了我,你是为了你‘深情王爷’的名声。”

我从怀里,取出了那包“见血封喉”。

当着他的面,撕开油纸包。

我捏开他的嘴。

将整包毒药,一点一点,尽数灌了进去。

唐砚在一旁,皱了皱眉,终究没有说话。

我站起身,看着萧谢安在地上痛苦地抽搐,五官扭曲,眼耳口鼻都流出黑色的血。

“表哥。”

“他不仁在先,就别怪我不义。”

萧谢安的身体不再动弹。

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我看着他,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旷的解脱。

我转过身。

不再看地上的尸体和满院的血腥。

我跟着唐砚,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王府大门。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初升的太阳照在我的脸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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