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学第一天,自称出身顶级豪门的室友就宣布要送全班每人一块定制智能手表。
还包下全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让大家狂欢一夜。
所有费用,由她一力承担。
全班同学都在为她的慷慨而疯狂,我却悄悄为手指戴上一层仿生指纹膜。
只因上一世,吕晴就是用这块手表,扫描了我的生物信息,盗走了我家族信托里的八百万。
而这个金额,正好是她那场派对的总消费。
我拿着信托记录找她对质,她却反手将我挂在网上:
“一块表而已,我怎么通过它偷你的钱?”
“我好心带全班同学开眼界,你却反咬我一口,真是人心不古!”
舆论瞬间引爆,我在无尽的网暴中追着吕晴来到天台。
准备报警时,吕晴却狞笑着将我推下高楼,伪造成畏罪自杀的假象。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她分发手表的那一天。
......
1
“各位同学,为了庆祝我们大一相聚,我准备了份见面礼。”
吕晴站上讲台,晃了晃手里的盒子。
“今晚,我们就去‘幻海’会所开派对,体验沉浸式娱乐,所有消费我包了,到场的同学,人人有份!”
再次看到吕晴那张伪善的脸,我才确认,我真的重生了。
周围同学大多茫然,没几个人当真。
直到她打开盒子,露出一排设计感十足的智能手表。
吕晴口中的“幻海”,是本市最神秘的销金窟,光是入场券,就高达二十万一张。
听到这个消息,全班瞬间沸腾。
他们看向吕晴的眼神,立刻充满谄媚。
“天啊!吕同学你也太牛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姐。”
“顶级富婆请客,刀山火海我也去啊!”
我冷眼看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上一世,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信了她的鬼话。
他们通宵狂欢,最终账单高达八百万。
结账时,吕晴说资金周转出了问题,需要我帮忙。
我给她看了卡内余额,表示无能为力。
可当她拿过我的手机,我才发现她真正的目的。
她用手腕轻轻一碰我的手表,就悄无声息地划走了八百万。
这笔钱,刚好对上了派对的消费总额。
之后她装模作样用自己的卡结了账,由于信托基金的特殊性,账单延迟了几小时才发到我手机上,我根本无法当场证明。
事后我才知道,她给那块智能手表,根本不是普通货色。
而是我祝氏集团旗下子公司,研发军用窃密设备时流出的一件次品。
这块表有个致命后门,可以在佩戴者不知情下,精准复制指纹等生物信息。
再通过近场通讯,就能绕过大部分金融安全验证。
我家的家族信托基金,其中一环,恰好就是和我的智能设备绑定的生物识别。
吕晴不知从哪搞到这件次品,还知道了这个后门。
我第一时间找吕晴理论,她却偷偷录下视频,将我塑造成一个玩不起、诬陷同学的小人。
“家人们都来看看,我请她去二十万门票的派对,她反过来说我偷了她八百万!这世界还有没有天理了!”
收了她好处的同学们,自然都站在她那边作证。
刚开学就豪掷八百万,吕晴一夜间成了全网追捧的“神豪校花”,靠着流量赚得盆满钵满。
而我,就在准备报警的前一刻,被她亲手推下天台。
吕晴换掉我的手表后,对着我的尸体,假惺惺地叹气:
“心理素质这么差,说了她几句,怎么就想不开了。”
“都怪我,当初就不该把视频发到网上。”
我的灵魂飘在半空,看着她令人作呕的表演,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而我追了三年的校草万威,则哭着把吕晴拥到怀里。
“不关你的事,都怪祝星她自己小气又敏感,是她活该!”
看着两人相拥,我气得魂魄都在抖。
或许是我沉思了太久,吕晴喊了我好几声都没回应。
她终于不耐烦,用力一推我的肩膀:“祝星,你也会去的吧?”
“全班都去,你要是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
2
万威拉住我,柔声劝着。
“祝星,吕晴一片好心,你就一起去嘛。”
我抽回手,看着他虚伪的脸,笑了。
“去,当然去。”
不去,怎么看吕晴身败名裂?
上辈子的血海深仇,这辈子我要让她加倍偿还!
下午,我找借口回了趟家。
联系了我家安保部门的主管,定制了一张肉眼无法分辨的仿生指纹膜。
这张薄膜比蝉翼还轻,贴在手指上毫无感觉。
它唯一的密码,是我家安全系统数据库里一个背着数条人命的A级通缉犯的指纹。
任何人想用这个指纹进行金融操作,都会触发最高级别的警报,然后锁死。
确保万无一失后,我才将这张“死亡指纹膜”小心地贴在食指上。
一切准备就绪,吕晴的催命电话已经打了三个:“祝星,你怎么还没到?大家就等你了!”
“小威说了,你要是再不来,他可要生气了。”
听到吕晴对万威亲昵的称呼,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高中时,我确实把万威当成白月光,甚至为了他才报的这所大学。
但他对我始终若即若离,吊着我的胃口。
前世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吕晴,我才明白,他不是清高,只是嫌我“穷”而已。
当初也是他在我耳边不停地吹风,我才去了那场鸿门宴。
甚至那瓶用来伪造我酗酒过量失足跌落的高度酒,还是他亲手买的,只为了讨吕晴的欢心。
这种蛇蝎心肠的男人,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电话那头还在催,我淡淡应了一声,让司机送我到了“幻海”会所门口。
吕晴看到我坐的迈巴赫,眼睛都直了,眸中闪过一抹浓重的贪婪。
嘴上却像好姐妹一样,亲热地把拉住我的手:“总算来了,快进去吧,礼物和手表都给你留好了。”
周围的同学看到我,立刻有人不满地嚷嚷:“祝星,你也太能摆谱了吧,让我们全班人等你一个?”
“真把自己当大人物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我平静地看着这群人,目光最后落在万威身上。
他帅气的脸上写满了不耐:“你怎么穿得这么寒酸就来了,太不把大家当回事了。”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休闲服。
光是这件T恤,就价值八十万,是欧洲顶级设计师为我量身定制的。
面料独一无二,冬暖夏凉。
我不屑地轻笑一声:“你这种眼界,当然看不出我穿的是什么,我这件衣服,够买你十条命了。”
或许是我语气太过尖锐,万威的脸瞬间就黑了。
还是吕晴站出来和稀泥:“好了好了,都是同学,马上要一起玩了,别伤了和气。”
“大家都进去领手表吧,今晚消费无上限,我买单!”
同学们立刻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晴姐万岁!”
“不像某些人,穷酸还爱装,看着就恶心!”
我当然知道他们在骂谁,但看着他们冲进会所的背影,我笑了。
好戏,开始了。
我倒要看看,没有我的钱,你吕晴要怎么收场。
3
万威紧跟在吕晴身后,满脸谄媚地问:“小晴,你对大家真好,有什么是我能为你做的吗?”
吕晴愣了一下,随即笑得一脸暧昧:“你能陪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了。”
说完,她便自然地拉过万威的手,在一片奉承声中,满脸娇羞。
见我落在后面,吕晴立刻喊道:“祝星,快来戴上手表啊,别客气。”
她的热情大方和我的冷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立刻有小跟班站出来为她抱不平:“祝星!你要是不想要礼物,可以滚蛋!”
“晴姐对你这么客气,你还敢摆脸色,真是给你脸你不要脸!”
“别以为坐个豪车来就是富二代了,没有公主的命,就别得公主的病!”
眼看着围攻我的人越来越多,我脚步一顿,作势要转身离开。
吕晴立刻就慌了,一把拉住我:“你们别这么说祝星!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说这话时,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明显是心虚。
怕是我这一走,就找不到那个替她买单的超级冤大头了。
不过,我也没真打算走。
走了,后面的好戏还怎么看呢?
“吕晴,那我就不客气了。”
吕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忙说:“快戴上吧,今晚想玩什么随便点,可劲玩儿!可劲造!千万别客气!”
我顺着她的意,从盒子里拿了一块手表。
在吕晴“热情”的帮助下,戴在了手腕上,表盘下的感应器亮起了微光,开始扫描我的生物信息。
大部分同学都选好了娱乐项目,万威在吕晴的煽动下,给自己的手表定制了一个镶满钻石的表壳。
璀璨的碎钻在灯光下耀眼夺目,美不胜收。
我认出那是卡地亚的最新款设计,光这一个表壳,就价值一百五十万。
吕晴却眼睛都不眨一下,小手一挥宠溺地说道:“换!只要万威喜欢,换十个都行!”
万威感动地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周围的同学立刻开始起哄。
就连会所的客户经理都谄媚地笑道:“吕小姐真是豪爽,一百多万的礼物说送就送。”
立刻有人接话:“可不是嘛,听说有些人追了我们万威三年,连个像样的礼物都没送过,真是小气。”
“穷鬼就别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了,她给晴姐提鞋都不配!”
万威朝我投来一个挑衅又轻蔑的眼神,我耸了耸肩,全不在意。
眼见着派对气氛到了高潮,狂欢接近尾声。
客户经理拿着账单走过来时,吕晴“不经意”地从我身边走过时撞向我,手腕与我的手腕轻轻一碰。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灿烂。
4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道:“吕晴,撞到人了不知道道歉吗?”
她心虚地理理头发,说道:“不小心碰到了,骚瑞。”
“大家玩得都差不多了,我们准备结账走人吧。”
眼见着吕晴胜券在握,她的几个小跟班也开始帮腔:“祝星,吕小姐不小心碰了一下而已,这么小气。”
“就是,碰一下怎么啦,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难不成我们晴姐还能黑了你的账户不成?”
“黑账户”三个字,让吕晴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急忙说道:“好了,不闹了,经理,结账吧。”
眼见时机成熟,我慢悠悠地拿出手机,点开了我的信托基金APP。
佯装大度地说道:“行,那你结,我们等着!”
我将手机屏幕对着吕晴,她看了一眼那长串的余额,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嫉妒,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没问题,结账。”
说完,她潇洒地拿出自己的银行卡。
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原本替她说话的人一脸不屑,小声嘀咕:“拽什么啊,要不是她一开始就装清高,谁愿意搭理她。”
“她要是真有钱,干嘛还来参加晴姐的派对?真虚伪。”
“要我说,有些人没钱就别硬撑了,谁知道她手机里那个APP是不是P的图,说不定就是假的呢!”
听了这话,我顿时在心里点头。
是啊,那账户里的钱,你是永远都别想碰了。
眼见着好戏即将上演,我缓缓勾起了嘴角。
吕晴觉得他们实在太吵,示意他们安静,那几个人才悻悻地闭上了嘴。
所有项目的账单已经汇总完毕。
客户经理笑容可掬地走上前来:“吕小姐,本次消费共计八百八十八万,由于您是我们的顶级客户,我们特地为您抹去了零头。”
“您只需要支付八百八十万就可以了。”
也许是我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这次的消费,竟然比前世还多了八十万。
她想也没想,就递出了自己的银行卡。
我心中冷笑,上一世,就在她刷卡的之后半个小时,我才收到了银行的扣款通知。
这一世我提前设置了即时通知,我低头看了眼手机,信托账户的页面纹丝不动。
账户余额后面那一长串的零,让我感到无比的安心。
就在所有人都在吹捧吕晴的豪气时,会所里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警报声。
吕晴的手机疯狂震动,她不可思议地喊道:“诈骗警报?我的账户被冻结了!”
5
这句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太过失态,会毁掉辛辛苦苦建立的富豪人设。
她连忙尴尬地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银行系统可能出错了。”
周围的同学围过来,纷纷说道:“晴姐怎么可能在乎这点钱,肯定是银行的破系统出问题了!要不我们等等,等晴姐联系一下家里!”
“是啊,我们毕竟收了礼物,不能让晴姐难堪啊~”
听到最后一句话,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立刻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我身上:“你笑什么笑?你手腕上也戴着晴姐送的表呢!”
“占了便宜还卖乖,小心我们晴姐一句话,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吃不了兜着走?恐怕一百个吕家加起来,都动不了我一根汗毛。
前世,我只是因为那八百万的巨大损失而质问她。
如果她当时能好好解释,我或许会念在同学情分上给她时间。
错就错在,她不仅要我的钱,更要我的命。
我看着手腕上这块表,它最终将成为锁死她的铁证,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哪儿敢啊,谁敢跟我们吕小姐作对,那就是跟我们全班作对!”
“谁要是敢让她不高兴,我第一个不放过她。”
听了这话,吕晴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她吼道:“都别吵了!”
万威已经迫不及待地规划起下一场活动。
他靠在吕晴身旁,兴奋地说:“吕晴,接下来我们去哪玩啊,我听说新开了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不如......”
这句话让原本就焦头烂额的吕晴彻底失去了耐心。
她再度看向我的手腕,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解:“祝星,你的手表能再让我看看吗?”
我眼睛都不眨一下,把手腕伸了过去。
只见她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分钟,才不甘心地松开手。
她当然看不出问题,这块表的核心程序已经被我家的技术人员改写,它盗取的指纹信息,从一开始就是个死局。
吕晴在原地纠结了片刻,随后强撑着站起来,笑道:“没事了,我家里已经把钱转过来了,我们现在就去吃饭!”
人群里又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晴姐万岁!”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低头一看短信,是我派去调查的人有了结果。
看着手机屏幕里关于吕晴家世的详细报告,我笑得更开心了。
听到我的笑声,吕晴的小跟班顿时又不满了:“你笑什么?”
“一分钱不出,就知道蹭吃蹭喝,还好意思笑!”
我面无表情地抬起头,记下了那几个叫得最凶的人的名字。
为了看戏,我还是跟着她们走到了会所门口。
服务生前来送行,吕晴大手一挥,说道:“给我的好同学们安排车,送他们去全城最好的餐厅!”
这句话刚刚说出口,客户经理就带着几个高大的保安走了过来。
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片冰冷:“吕小姐,三十个人,八百八十万,您是现在结账,还是我们报警处理?”
吕晴满脸自信地再次拿出银行卡。
却只听到刷卡机传来冰冷的提示音:“对不起,您的账户已被冻结,请联系相关部门。”
第2章
吕晴也愣住了,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卡里有的是钱!”
6
随后,她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我身上。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但更多的是无法理解。
三十个学生堵在会所金碧辉煌的大堂里,挡住了后面客人的去路。
经理见状,语气更加不善:“吕小姐,请您立刻付款,不要影响我们做生意。”
毕竟,对“幻海”来说,每一分钟都意味着巨大的商业利益。
同学们还在叽叽喳喳:“晴姐家里不是转钱了吗?怎么还会被冻结?”
“都别瞎说,晴姐刚刚还说要请我们吃米其林,怎么可能拿不出钱!”
万威见状,为了给吕晴解围,对着经理就是一通呵斥:“你没看见我们小晴正在处理吗?”
“小晴的卡只是暂时出了点问题,你等等会死吗?急什么急,催什么催?”
唯有吕晴,脸色越来越白,拿着卡的手抖得像筛糠。
最后,她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祝星,看在大家同学一场的份上,你......你能不能先帮我垫付一下?”
“我的卡好像被银行风控了,暂时刷不出来。”
听着她漏洞百出的解释,我在心里冷笑。
面上却做出极度震惊的样子:“八百八十万?我那辆车都是我借的,我上哪给你凑这么多钱?”
“就算把我卖了,也凑不齐这个零头啊。”
吕晴肯定通过某些渠道打听过我的家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对此心知肚明。
但她一直纵容同学讥讽我,嘲笑我穷,我全都忍了下来。
因此,她现在更没有立场来找我要钱。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有其他客人发出了不满的抱怨:“你们‘幻海’是怎么回事?就让这群学生堵在门口,我们还进不进去了?”
“把你们老板叫出来,我要投诉!”
更有脾气火爆的富商直接开骂:“你们这帮穷鬼没钱就赶紧滚,有钱就快点刷,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耽误大家的时间!”
听了这话,立刻有同学满脸通红地冲上去理论:“我们晴姐有的是钱,一句话就能让你破产!”
“你敢这么跟她说话,信不信我们让你在城里混不下去!”
他们以为这是在为吕晴出头,脸上写满了得意。
却不想,吕晴在看清那位富商的脸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能来这里消费的,全都是商界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别说她吕晴,就算是她那爹来了,也得罪不起。
或许她也意识到,不可能再从我身上骗到钱了。
那刚刚试图转账的八百八十万,可是她从公司的备用金里挪用的!
想到这里,吕晴就一阵天旋地转。
她满脸怒火地吼道:“我们走。”
万威不解地问:“走去哪啊?不是要去吃米其林吗?”
吕晴紧咬着嘴唇,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低吼道:“把手表和礼物都还给我,现在,立刻,马上!”
7
吕晴“还回来”三个字一出,周围瞬间死寂。
经理的脸彻底冷了下来:“要走可以,结了账再走。”
他一挥手,几个魁梧的保安便围了上来,虎视眈眈地将我们一行人“请”到了会所门外。
夜风燥热,没站一会儿,所有人的后背都被汗水浸湿,脾气也跟着上来了。
“吕晴,你什么意思啊?耍我们玩呢?”
“我们陪你折腾一晚上,这表就是出场费!凭什么还?”
万威死死护住自己那价值一百五十万的钻石表,慌忙替吕晴解围:“都吵什么,小晴只是资金周转出了点小问题,我们作为同学,就不能体谅她一下吗?”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尖锐地反驳:“体谅?钱反正也付不了,东西我们可不会退。”
吕晴烦躁地在会所门口团团转,忽然,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猛地指向我。
“祝星有钱!只要你们让她付钱,手表就不用还了!”
“她比我有钱多了,你们可以让她请客!前提是我要先离开这里,不然我会报警,告你们敲诈勒索!”
她以为众人会立刻把矛头转向我。
却没想到,根本没人相信。
“祝星有钱?她穿得跟个民工一样,她要是有钱,太阳都从西边出来了!”
“报警?你以为我们是吓大的?整个会所都有监控,是你自愿送的!”
吕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终于明白,事情已经完全失控。
她的表情变得格外狰狞:“我家确实有钱,那你们猜猜,我买你们一条命,需要多少钱?”
“识相的,就赶紧把东西还给我,否则我要你们拿命来赔!”
我藏在口袋里的手指轻轻一动,将吕晴这番话完整地录了下来。
正愁找不到她犯罪的证据,没法让她尝尝牢饭的滋味,她自己就把把柄送到了我手上。
就在众人乱作一团时,一辆破旧的桑塔纳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
一个穿着工厂制服的中年男人冲了下来。
吕晴脸色剧变,刚要说话,就被那男人一巴掌狠狠扇在脸上:“你这个孽女!谁让你动用公司的备用金的?”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八百多万,工厂的资金链断了!我们全家都要喝西北风了!”
说完,他又一脚踹在吕晴肚子上。
我本以为,以吕晴的性格,会当街跟那人对骂。
却没想到,她双腿一软,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不可一世的吕小姐,就这么跪在了她爸面前。
8
“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同学,梗着脖子说:“我答应了要请他们,您能不能再帮我想想办法?等我毕业了进公司,我一定加倍还给您!”
听到八百多万的金额,吕父眼前一黑,差点气晕过去。
他攥紧了拳头,手上青筋暴起:“合着那八百多万,你全都花在这群小白眼狼身上了?”
“吕晴,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吕!”
说完,他又一拳砸在吕晴的脸上。
吕晴的脸瞬间肿成了猪头,鼻血直流。
她眼尖地看到已经有同学想趁乱溜走,顿时急了。
她只能指着那些逃跑的背影,对她爸喊道:“爸,都是他们骗我的,是他们怂恿我花钱买礼物的!”
“您一定要相信我啊,我是您唯一的女儿。”
“买东西都还在呢,只要把东西还回去,钱还能追回来一部分的。”
吕父见状,揍她的动作总算停了下来。
数了数剩下的人头后,他黑着脸,对着那几个没跑掉的同学吼道:“去,把他们手上的礼物和表都给我撸下来!”
“全部拿去退货!”
但他还是低估了人性的贪婪。
这句话刚说完,又有更多的同学四散奔逃。
吕父想去追,却因为人太多,只抓住了离得最近的几个人。
万威没有跑,此刻,他满脸深情,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叔叔,我可以把礼物和手表还给你们,我和小晴在一起,不是为了钱。”
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立刻就明白了他的心思。
想必,是觉得吕晴家好歹开了个工厂,只要娶了她,以后有的是钱。
虽然现在损失了一百多万,但只要结了婚,他能从吕家捞到更多。
吕父显然也看穿了这一点。
就在吕晴满眼泪光,感动地想去扑进万威怀里时,他冷冷地开口:“你也配?”
“什么?”万威后退一步,满脸的不敢置信。
吕父冷笑一声,一把将万威推开。
“你这种货色我见多了,也就骗骗我这个傻女儿。”
“我们吕家,就算再不济,也绝不会让你这种凤凰男进门!”
万威的脸瞬间就黑了,脸上浮现出混杂着尴尬和恼怒的红晕。
他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悔意。
可是他刚才为了表忠心,主动把礼物和手表还给了吕晴,此刻,根本要不回来了。
也就是说,他白白损失了一百五十万。
我心中暗笑,真是活该。
如果万威没那么贪心,说不定还能把这块表留下。
我在一旁,冷眼看完了这场闹剧。
吕晴眼见求助无门,便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我身上:“爸,就是这个女的!是她出的馊主意,让我请客送礼的!”
“如果不是她,我根本不会挪用公款!”
见她言之凿凿,吕父才不情愿地分给我一个眼神。
这一看,他愣住了。
随后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吕晴脸上,语气惊恐:“你他妈说话不带脑子吗?这是你能得罪的人吗?”
“这可是祝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传说一样的人物!”
吕父连滚带爬地跑到我面前,点头哈腰地问好:“祝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小女给您添麻烦了。”
9
这句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石化了。
几个还没跑掉的同学,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祝星是祝氏集团的千金小姐?这怎么可能!”
“她穿得那么破,一点都不像有钱人,开玩笑的吧?”
面对吕父的主动示好,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道:“麻烦?这对我来说,可不仅仅是麻烦。”
“今天这事不解决,你们吕家,从此以后,别想安宁。”
或许是我的话威慑力太大,周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吕父咬了咬牙,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吕晴一眼。
随后又是一脚踹在她身上,满脸谄媚地对我说:“祝小姐,那我就打她,打到您满意为止!”
一脚,两脚,三脚......
吕晴被打得像条死狗,惨叫声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下。
周围路过的人纷纷驻足,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好戏。
吕晴的脸彻底丢光了,此刻,她满眼怨毒地吼道:“祝星,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你这个小人,狗仗人势,就知道用家世压人!”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整个祝家都给我陪葬!”
我听了这话,顿时意味不明地笑了。
吕家的工厂还在祝氏集团手底下讨生活,要是我家真有什么事,第一个破产的,绝对是他们吕家。
生意人最重彩头,这种恶毒的诅咒更是犯了大忌!
听着吕晴满是恨意的威胁,吕父眉头一跳,直接拿起旁边清洁工的拖把就往她身上招呼:“谁让你胡说八道的,快给祝小姐道歉!”
吕晴被死死按在地上给我磕头,一个接一个。
直到磕满九十九个,吕晴的额头已经血肉模糊。
她才虚弱地趴在地上,像一条奄奄一息的丧家犬:“对不起,祝小姐,我错了。”
我用鞋尖挑起她的下巴,笑着问:“你哪儿错了?”
吕晴被气得双眼通红,随即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她被抬上救护车后,吕父才满脸歉意地说:“祝小姐,要不我请您的同学们再回‘幻海’玩一会儿?就当是给您赔罪了。”
我抬头看向吕父,满脸不屑:“他们?也配!”
那几个还没走的同学,顿时脸色煞白,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吕晴的惨状,让他们对我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只有万威还大着胆子走到我身边,脸上的神情不知是激动还是羞涩:“祝星,你,你真的是祝氏集团的继承人吗?”
“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竟然为了吕晴那么对你,都是我的错。”
说完,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们......我们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我看着万威脸上那卑微的讨好,顿时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曾经,我掏心掏肺地对他好,他却连正眼都不看我一下。
我以为他是天性高冷,没想到他只是单纯的拜高踩低。
事到如今,我反而有些庆幸。
幸好,我高中时就懂得财不外露,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的真实身份。
因此,才能看清万威最真实的一面,不至于被他欺骗一生。
又一辆豪车驶来,我认出那是我家的车。
随即毫不留情地绕开万威,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跟我重新开始?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你这种货色,给我提鞋我都嫌脏。”
10
几天后,军训结束,我从宿舍搬了出去。
原本想好好体验一下大学集体生活,结果开学就碰上吕晴这种人渣。
我可不想以后喝杯水都要担心被人下毒。
爸妈知道这件事后,二话不说就在学校附近给我买了一套顶层江景大平层。
钱对我来说,从来不是问题。
原以为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却没想到,吕家长辈竟然压着吕晴来到了我家老宅。
这些日子不见,再次看到她,我发现她憔悴了许多。
不仅如此,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还布满了伤痕。
面黄肌瘦,哪里还有半分富家小姐的张狂模样。
见到我,她双腿一软,当场就跪了下来:“祝小姐,是我以前有眼无珠,您打我骂我都行。”
“只要您能原谅我,我爸的公司就不会倒闭了。”
说完,她就重重地给我磕了三个响头。
仅仅三下,就让她额头上早已干涸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滴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我递了个眼色,立刻有佣人上前擦拭干净。
我安稳地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说:“你再给我磕十个头,我就考虑考虑。”
吕晴怨毒地瞪了我一眼,还是砰砰砰地磕了十个头。
“这总行了吧?”
“行了。”见我终于松口,她立刻如释重负地笑了。
还没等她开口,就见我嘴角一勾,讥讽道:“快让你家人把你带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张恶心的脸。”
“我只是说你磕十个头,我好考虑一下,可没说真的要原谅你。”
吕晴顿时愣住了,她瘫坐在地上,表情又滑稽又可笑。
我这才收回目光,准备上楼。
刚走到楼梯口,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利器破空的声音,紧接着,是保镖的呵斥声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吕晴竟然想用水果刀捅我。
只可惜,我身边的保镖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很快就制服了她。
她没能伤我分毫,反而害了自己。
我转头就将她盗取我生物信息转账的记录和刺杀我的视频,以及她那晚威胁同学的录音一起提交给了警方。
吕晴蓄意谋杀未遂,加上诈骗和人身威胁,数罪并罚,被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
不仅如此,吕家工厂因挪用公款填补吕晴的消费欠款导致资金链断裂,很快就宣布破产。
等她服刑期满,迎接她的只会是穷困潦倒的下半生,以及高中毕业的低微学历。
我对这一切毫不意外,因为,这本就是我的计划。
只让吕晴肉体上受些苦楚,根本无法弥补我前世的恨意。
只有彻底毁掉她的人生,才能让我心中的恶气消散几分。
大学四年转瞬即逝,我交到了真正的朋友,也遇到了我的一生挚爱。
准备求婚时,他无意中问起我的初恋,我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万威那张故作清高的脸。
只是,内心很快就被强烈的厌恶和反感所取代。
我摇了摇头,说道:“初恋是个烂人,不提也罢。”
“我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
后来,有一次我们在国外旅行,偶然看到了一则社会新闻。
【华人男子在红灯区因争抢客人被打,身份成谜。】
新闻照片很模糊,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万威。
他蜷缩在肮脏的街角,头发凌乱,满身污秽,正被一个大肚便便的男人踩在脚下。
他那双曾经清高孤傲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麻木和空洞。
老公贺丞问我:“你在看什么?”
我关掉手机,笑了笑。
“没什么,一个不相干的垃圾新闻。”
过往云烟皆已散尽。
那些仇恨,那些痛苦,都成了我走向光明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