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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的小青梅蒋悦,是网红主播。
在航行期间直播,暴露海上坐标,引来海盗。
作为安保队队长的我,拼死和海盗恶战,以一条手臂的代价保护了船上千人的安危。
而蒋悦遭到全网审判,被迫退网抑郁自杀。
老公是她临终前见的最后一个人。
两月后,重新复工登船,老公将我催眠,迫使我打开直播,坦言坐标位置。
可这一次,海盗没有来。
他红着眼眶,释然一笑:
“你看,引海盗上船的,根本就不是她,而是早有预谋的你!“
他拿出蒋悦留下的手机,上面是一张我在船体安装定位器的照片。
“毒妇,去死吧!”
我被他一刀封喉,推入深不见底的海底。
可他不知道,那次的船上,秘密运输着国家机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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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窗外波澜不惊的夜海,心中揣揣不安。
床头的通讯器红光不停。
我真的重生了。
上一世,得知消息的我护身服都没穿,就冲出去拼杀。
结果在掩护人群撤离时,撞上了抱着蒋悦逃跑的上官辉。
他边跑边大喊我的名字,而他的身后是紧追不舍的海盗头子。
当时我就该明白,他是故意找我来断后的。
最终,我以一条手臂为代价,斩杀海盗老大,
而他,头也不回地抱着蒋悦,躲进了轮船安全舱内。
我慢悠悠穿上护身服,提着刀轻轻松松杀出一条血路。
但这次,我没有选择登上甲板,而是护着游客进入安全舱。
没一会儿,断臂的老公和满脸惊慌的蒋悦踉踉跄跄冲了进来。
男人浑身上下被鲜血染尽,他痛苦的哀嚎充斥整间安全舱,
同我上世一样,断口处血肉淋漓。
医护人员冲上前,迅速展开急救。
旁边的海员纷纷露出惋惜的目光,毕竟船长没有手,就像船没有舵。
可作为妻子的我却冷眼站着,蒋悦怒目圆整冲向我,她破口大骂:
“林妍,你个烂心烂肺的!我和上官哥哥,不停地给你发信号!”
“没想到,你竟然贪生怕死躲进了安全舱,完全不顾我们的死活!”
“要是上官哥哥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在场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我,有同事窃窃私语:
“这上官副船长可是林队长的老公啊!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即便不是老公,轮船安保队长,也理应保护轮船的驾驶人员,以此保证行驶安全!”
众人看向我的眼神开始变味,都多了一份质疑。
蒋悦更有底气,她高高昂着下巴,手几乎要戳到我脸上:
“林妍,现在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为了保命连老公都可以舍弃,拿什么让我们相信,你会尽全力保护我们其他人!”
安全舱内所有目光死死紧盯着我。
我勾起一抹冷笑,伸手扯住她的头发,像抛垃圾一样,将她狠狠扔向角落。
全场惊呼,蒋悦哀嚎着朝我怒吼:
“林妍,你发什么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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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在这里带节奏、扣帽子!”
“外面这么紧急,我压根就没顾得上通讯器,更别说收到你们的求救信号!”
“再说了,作为安保队长,首先要保护的,是轮船的旅客,其次再是工作人员,最后是我自己!”
被我护送进安全舱的旅客接连站起来:
“对呀,要不是林队长及时赶到,我们早就死在海盗的刀下!”
“为了救我们,林队长的手脱臼了,还义无反顾挡在我们身前!”
众人才注意到我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是结痂的血痕!
蒋悦蹙紧眉头,又想愤愤开口,
我抢先一步发话:
“蒋悦,让所有人被迫处在危险境地的人,是你!”
周围人发出惊呼。
我直接从电子屏上调取了监控。
一个小时前,蒋悦在甲板上悠闲直播,对着手机屏幕云淡风轻爆出了轮船坐标!
人群的愤怒迅速被点燃,有人直接上前,狠狠甩了蒋悦一巴掌:
“你个口无遮拦的毒妇,拉一船人为你陪葬!”
有位金丝眼镜的斯文男士站起身,声音颤抖直指蒋悦:
“我看不是口无遮拦,而是早有预谋!”
“一个小时前,工作人员通知:因为轮船GPS问题,暂时关闭旅客的无线网络!“
”可你,为什么能上网!还能通过直播,精准地向海盗传递轮船坐标!“
顿时,全场像炸开了锅一样,场面陷入混乱。
我冷眼旁观这一切,
蒋悦用的是上官辉的账号,是轮船工作人员的内网。
这账号关乎机密,登录页面还会随时更新轮船坐标,
按规矩非特殊情况,不能擅自给别人。
甚至有次我账户被封,急需申报,,
上官辉依然坚守原则,绝不给我账号。
没想到,他的原则是对人不对事。
蒋悦瘫坐在地上,捂着耳朵脸色煞白,承担着众人不停的怒骂。
突然,一声有气无力地怒吼响起——
“够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是刚刚包扎完的丈夫上官辉,他踉踉跄跄挡在蒋悦身前,
表情坚毅目光柔和,哪怕身残,都要保护蒋悦。
是我从未有过的待遇。
他的出现反而激发人群的怒火,场面越发混乱。
“都别吵,船长来了!”
顿时,安全舱里鸦雀无声。
鲜明的对比,让上官辉的脸越发阴沉。
我被叫进了办公室,没等船长开口,我直接表明决心:
“我会杀出一条血路,让千名旅客安全回家!”
“但在这之前,我要求您停止上官辉所有的授权,并且全权交由于我!”
我将内网账号徇私的事情坦白给船长。
“砰——”船长愤怒起身,将桌上文件重重摔在地上泄气。
“这个上官辉,平日里散漫蠢笨就算了,竟然以身犯戒,关键时候引狼入室!
船长蹙紧眉头,看向我时,又露出惋惜——
“林妍,当初你的能力有目共睹,我一心想扶持你!”
“结果,你被爱情冲昏了脑,将晋升机会给了上官辉!”
船长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桌面,我咬着牙:
“所以现在,请您再相信我一次!吊销上官辉全部职务特权,由我接管!”
我语气坚毅,船长欣慰点头:
“好!从今往后,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副船长!”
我勾唇一笑,迅速录入授权指纹,说是接管,更应该是夺回属于我的一切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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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作战经验丰富,我带领小队跟他们打游击战。
按照上一世的经验。
我锁定了海盗老大的左膀右臂。
踩着海盗遍地的尸体,我提刀一对三。
在小队人的掩护下,我将这左膀右臂斩首,将海盗老大活捉。
“林队,战神!”
所有队员脸上都是死后余生的确幸。
我喘着粗气,高举染血利刃欢呼,扫视四周不敢放松警惕:
“都去检查一下周围,看有没有余党,格杀勿论!”
我将海盗老大押送到轮船底层的地牢,却在回程时,被迷药的方巾捂住口鼻。
耳边是熟悉却毫无温度的男声:
“你不仅害了悦悦,还毁了我的前程!”
我浑身瘫软,被上官辉放倒在角落,意识却格外清醒。
昔日温和面容,此刻像只吐信的毒蛇。
他从怀里取出一把匕首,刀刃有意无意从我右手上划过。
我扯着嗓子,在药效的作用下艰难开口:
“不要...要是没了手,我连安保都做不了!”
上官辉却红着眼眶摇头:
“我知道断手的痛,所以我不会这样对你,只不过咱们是夫妻,患难与共!”
说罢,在我凄惨的哀嚎下,上官辉生生割断了我右手手筋。
我额头青筋凸起,死死盯着上官辉。
上官辉长叹了口气:
”妍妍,要怪只能怪你话太多!“
我在剧痛中几乎要晕厥,却听到地牢那边传来响声。
上官辉从角落探出头去,随后迅速缩了回来,满脸恐惧地转头看向我。
直到外面声响越行越远,上官辉才打着抖索质问我:
“你干什么吃的,海盗不都死光了吗,怎么还剩一个!“
我勾起嘲弄的嘴角:”是啊,这个还是海盗老大呢!“
上官辉瞬间脸色惨白,下一秒他瞳孔紧缩,将虚弱的我拼命往外拽,声音迫切:
“悦悦还在外面,随时会有危险,你快点起来去救她!”
我大声冷笑,四肢软趴趴任由他拖拽我,心如死灰怒吼:
“救个屁!我手都废了,自身都难保!”
男人瞬间僵在原地,满脸破败地盯着我。
他蹲下身,瞪大眼哀求我:
“林妍,你可是战神!”
“我只废了你一只手,你照样可以的,更何况,只有一个海盗,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上官辉急疯了。
”砰——”
安保小队冲进地牢,上一秒个个表情蛮狠,在看到我手腕血肉淋漓的断裂手筋时,滔天怒意直冲头顶。
他们提刀冲上前,白刀子入红刀子出,疯癫的上官辉捂着喷血的腹部,哐当倒地。
上官辉吐血嘶吼:“林妍,你这个贱人!”
“是你暴露船的位置,栽赃陷害给悦悦!”
“该死的是你!”
我冷眼看着他,下一秒,耳边传来蒋悦撕心裂肺的哭声。
海盗老大用枪挟持着蒋悦,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阴狠大笑。
他逼迫蒋悦打开行李舱,让所有的海洋研究机密资料石沉大海。
“快点输,不然我杀了你!”
看着蒋悦手中的控制平板,在场人脸色瞬间煞白。
这资料是国家近百年上千名科学家共同的研究成果!
我扯破嗓子吼道:“不要,不要把内网账号给他!”
“啊——”
队员小王表情决绝嘶吼一声冲了上去。
”砰——“
子弹穿透小王的胸膛,鲜血四溅,他重重砸地死不瞑目。
“不!”
在所有队员痛苦哀嚎之际,海盗老大满脸欣喜若狂。
蒋悦的手即将点击确认。
我在血泊中绝望闭上眼,完了,一切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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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耳边一声巨响,船体接着一阵晃荡。
头顶的吊灯不断闪烁。
我满脸灰败躺在地上,绝望的泪水滴落在跟前的血泊中,
在场的小队成员支撑不住,愤恨跪在小王尸体旁边。
海盗满脸兴奋,他朝着我们不加掩饰地嘲讽:
“那些该死的研究材料都没了!你们华国没有证据了!”
我死死盯着他,那些研究文件中,部分材料可以间接印证海盗所属国家的污染重罪。
但大部分,还是我国海洋生物和海洋农业的宝贵研究材料,千金不换。
“我的使命...也结束了!”他满脸虔诚用着陌生语言长啸一声,下一秒——
“砰——”子弹穿透他的太阳穴,血液和脑浆四溅。
海盗老大自杀了,好似一个殉葬的信徒。
“啊——”蒋悦惊恐瘫软在地,两眼一黑吓昏过去。
船长拖着沉重步伐走来,脸上血色全无,
他空洞盯着头顶闪烁的吊灯,语气绝望:
“完了,一切都完了!”
“这近百年上千名科学家的心血...我们怎么向国家交代啊!”
船长哀嚎一声,双膝重重砸地。
混乱的思绪中,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船长!护身服上的监控!”
“当初,所有的文件材料都由我过目,当时我身穿护身服,监控扫描肯定有全部记录!”
船长先是一愣,立马握拳拍掌,扑到我身边,声音颤抖:
“快!快把护身服脱下来!系统维护员赶紧过来!”
两名队员小心翼翼地上前,帮我脱下这件染满血迹的护身服。
当护身服被卸下,我里面作战服被鲜血浸透,
各处伤口狰狞,身上旧伤叠新伤的惨状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周围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道道目光聚焦在我身上,那里面充满了震惊心痛,以及敬佩。
船长看着我的伤,眼圈瞬间红了,他重重拍了拍我的左肩。
系统维护员抱着专业设备急匆匆跑来,双手有些发抖地接过护身服,连接线缆,开始操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他手中的电脑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啊——”
维护员惊呼一声,手指快速敲击键盘,激动地喊道:
“找到了!真的有记录!虽然部分数据有损,但大部分文件都保存下来了!可以恢复!可以重建!”
“太好了!”
“天无绝人之路啊!”
“林队!你立了大功了!”
队员们互相拥抱,喜极而泣。
船长更是激动地紧紧抱住我:
“林妍!好样的!你是功臣!是国家的大功臣!”
然而,维护员在快速浏览备份数据时,脸色突然变得异常难看,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上官辉,又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
船长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船长您....您最好看看这个。”
维护员将电脑屏幕转向船长,并点开了一段视频。
角度有些偏,但画面和声音都非常清晰。
画面中,我被上官辉用迷药方巾捂住口鼻:
“你不仅害了悦悦,还毁了我的前程!”
接着,是我被他拖拽,他拿出匕首,残忍地挑断我右手手筋的全过程。
我凄厉的惨叫,以及后面,他发现海盗老大逃脱时的恐惧和自私,
他哀求我去救蒋悦的无耻嘴脸,全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混账东西!”
船长看完视频,勃然大怒,一脚狠狠踹在旁边摆放灭火器的铁架。
“哐当”一声巨响。
船长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上官辉,气得浑身发抖:
“上官辉!你徇私舞弊,泄露内网账号,引狼入室!“
“还为了泄私愤,残害忠良,故意重伤林妍,致其残疾!你简直罪大恶极!”
真相大白于天下。
所有队员看向上官辉的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愤怒,而是赤裸裸的鄙夷和杀意。
“人渣!畜生!”
“呸!他也配当副船长?”
“队长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竟然下这种毒手!”
“船长!必须严惩他!”
群情激愤。
船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带着杀意下达命令:
“上官辉即刻起,革除船上一切职务及授权,以危害公共安全罪,故意杀人未遂罪,泄露国家机密罪,将其收押地牢,严加看管!待轮船靠岸后,移送司法机关!”
两名强壮的队员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将因失血和疼痛而蜷缩的上官辉像拖死狗一样从地上架起来。
上官辉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却被队员粗暴地堵住了嘴。
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还有她!”船长目光转向刚刚苏醒,还在瑟瑟发抖的蒋悦,
“你私自使用工作人员的权限账号,并在航行期间违规直播,泄露轮船坐标,间接导致国家重要机密研究资料沉海,造成无法估量的巨大损失,一并收押地牢,听候处理!”
蒋悦闻言,吓得浑身一软,再次瘫倒在地,哭喊着:
“我不是故意的!”
但无人再理会她的哭诉,她被另一名队员毫不怜香惜玉地架了起来。
看着两人被押送往底层地牢的背影,安全舱内鸦雀无声。
这场危机似乎暂时告一段落,但付出的代价,实在太惨重了。
小王的牺牲,我的重伤,以及那些沉入大海的机密文件,都像沉重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船长走到我身边,看着我不断渗血的右手腕,眼中满是痛惜和坚定:
“林妍,你放心,我一定给你请最好的医生!你的手,绝对不能废!”
“副船长的位置,从一开始,就应该是你的!”
我虚弱地点了点头,但眼神格外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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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的医疗条件有限,医生只能对我手腕的伤口进行清创缝合,并用夹板固定.
船长几乎每天都会来探望我:
“上级已经决定,授予你个人一等功!等靠岸后,授勋仪式会立即举行。”
“还有你放心,”船长承诺道,
“我已经联系好了国内最好的手外科和神经恢复医院,船一靠岸,直升机会直接接你过去。”
“副船长的职位,永远为你留着,这艘船,需要你!”
与此同时,被关押在底层地牢的上官辉和蒋悦,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虽然医生也会去给他们处理伤口,但他们的待遇与之前已是天壤之别。
看守他们的队员,都是曾与我并肩作战,亲眼目睹过我如何被残害,他们对这两人深恶痛绝。
送去的食物全是馊的,饮用水也时有时无。
“放我出去!我是被冤枉的!”
“林妍!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上官哥哥,我的手好疼,他们是不是给我用了假药...”
可没有人再相信他们的鬼话。
他们成了这艘船上的毒瘤。
距离预定靠岸的港口,还有不到三天的航程。
夜晚的海面风平浪静,然而,就在这看似平静的夜色下,一场蓄谋已久的逃亡,正在底层地牢悄然发生。
上官辉毕竟曾担任副船长,对轮船的结构,特别是那些很少人知道的检修通道和通风管道,他了如指掌。
他利用送饭队员一时疏忽,用不知从哪里磨尖的塑料片撬开了老式门锁,并解开了蒋悦的束缚。
两人像是老鼠,沿着废弃的通风管道,艰难地向外爬行。
他们的目标是船尾的应急救生艇。
只要放下救生艇,趁着夜色,他们就有机会逃离。
但上官辉腹部伤势未愈,动作迟缓,蒋悦又养尊处优,更是体力不支。
两人在爬过一段狭窄管道时,蒋悦不小心踢掉了一块松动的金属挡板。
“哐当!”
声响在夜里格外突兀。
“什么人?!”
正在附近巡逻的安保小队立刻被惊动,手电筒瞬间射了过来,锁定了刚从管道口钻出的两人。
“站住!再动开枪了!”
队员厉声呵斥,同时拉响了警报。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
上官辉见行迹败露,但他猛地推了一把还在发愣的蒋悦:
“快跑!去放救生艇!”
他自己则转身断后,试图为蒋悦争取时间。
“上官辉!你找死!”
队员们怒不可遏,纷纷举起武器。
“砰!砰!”
两声枪响。
第一枪,精准命中了上官辉的右锁骨。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退,身体失去支撑,向后一仰,他大吼一声——
“林妍!”
整个人从船舷边坠落,瞬间被船尾翻滚的浪吞没。
第二枪,和蒋悦擦肩而过,
她被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抱头蹲下,身下瞬间湿了一片,骚臭味弥漫开来。
队员冲到船边,手电筒在海面上来回扫射,
但除了翻滚的海浪和轮船航行留下的尾流,哪里还有上官辉的影子?
这茫茫大海上,又是深夜,他身负重伤,流血不止,坠入海里,生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我很快收到了消息,内心出乎意料的平静。
毕竟,在我心里,上官辉早就已经死了。
“按程序处理吧。”
我淡淡地说,目光落在自己缠满绷带的右手上,
“蒋悦呢?”
“她吓晕了,我们把她抓回来了,人倒是没什么大事,就是好像,这里有点不太对了。”
队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后来据看守说,蒋悦醒来后,就变得有些疯疯癫癫。
时而大哭大笑,时而蜷缩在角落喃喃自语,反复说着:
“不是我!”
“上官哥哥救我!”
嘴里胡话连篇,医生诊断,因为极度的惊吓和刺激,她疯了。
数日后,轮船终于安全抵达母港。
早已等候在码头的,不仅有迎接英雄的鲜花和掌声,还有全副武装的纪律人员以及医疗队。
我被送往了国内顶尖的康复中心,而蒋悦则被套上束缚衣,押送下了船,被送往精神病院。
在那里,她将用余生,来赎自己酿成的罪孽。
至于上官辉,官方在经过多方搜救无果后,最终认定其已死亡。
一年后,我的右手功能恢复了七成以上,终于可以重新登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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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对我委以重任,明显是在为我的未来铺路。
“林妍,这艘船,迟早要交到你手里。”
我感激船长的信任,不敢有丝毫懈怠。
航程平静地过去了大半个月。
却在一个漆黑的夜晚被打破。
深夜的甲板空无一人,只有狂风在呼啸。
我别在肩头的通讯器里,传来了观测塔值班员急促而紧张的声音:
“报告!林副船长!船尾三点钟方向,发现不明快速移动小型目标!”
“重复,发现不明快艇!正在急速靠近!无法识别身份!”
我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按下通讯器,用冷静而清晰的声音下达命令:
“全船一级警戒!”
“非必要人员全部撤回室内安全舱!”
“安保小队全体成员,携带武器,立刻到船尾甲板集合!”
“重复,一级警戒!这不是演习!”
在我发出命令的十几秒后,数条挂着钩爪的绳索,从海面抛了上来,牢牢钩住了船尾的栏杆。
一个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蒙着面,动作矫健的身影,沿着绳索,迅捷无比地攀爬而上。
是训练有素的恐怖分子。
“挡住他们!保护驾驶室!”
我拔出匕首,率先冲向试图前往驾驶室的恐怖分子。
“杀!”
恐怖分子挥刀向我劈来,我侧身闪过,左手匕首精准地划开了他的咽喉,鲜血喷溅在我脸上,
我眼睛都没眨一下,反手一刀,又刺入了另一个敌人的心脏。
很快,甲板上的恐怖分子被我们尽数歼灭。
海面上,那几艘不明快艇,见偷袭失败,立刻调转方向,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战斗结束了。
“林副船长!”
一名正在检查恐怖分子尸体的队员突然惊叫起来,
“您快来看这个!”
我心中一震,立刻走了过去。
甲板上,用鲜血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死!”
看到这个字的瞬间,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字迹,我太熟悉了!
这是上官辉的字迹!
他还活着!
他没有死在那场坠海之中,他带着仇恨,化身为恐怖分子,回来复仇了!
我立刻转身,快步走向驾驶室。
船长正在那里指挥善后,稳定全局。
我将船长拉到一边,避开其他人,压低声音,将我的发现告诉了他。
“上官辉的字迹?你确定?”
船长闻言,脸色骤变,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我确定,船长,他肯定还活着!这次袭击,很可能就是他策划的!”
我语气急促。
船长沉默片刻,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林妍,这会不会是巧合,当时上官辉中枪,流了那么多血,又坠海。“
“那片海域当时还有鲨鱼活动。在这种条件下,他怎么可能生还?”
船长的怀疑不无道理,从常理来看,上官辉的生还几率,确实无限接近于零。
“可是,那个字....”我坚持道。
“可能是巧合。”船长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抚,
“林妍,你太累了,精神高度紧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这件事,我会派人深入调查的。”
但直觉告诉我,不是巧合。
7
血书事件后,轮船加强了警戒。
但后续航程却出乎意料的风平浪静,再无异状。
可我内心的不安却与日俱增,航程接近尾声,这夜的海面,起了一场大雾,能见度极低。
轮船不得不减速慢行,我协助船长指挥,突然,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呼救。
“求救!求救!我们是附近的渔船,遭遇引擎故障,在浓雾中迷失方向,请求援助!”
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恐慌。
船长立刻下令:“锁定信号源位置,林副船长,你带人准备好救援艇,随时准备出发施救!”
“是!”
我立刻领命,转身就要去部署。
然而,我突然发觉太巧合了。
“船长,我觉得有诈!”
我猛地停步,急声道。
船长蹙眉看着雷达屏幕,上面确实显示在轮船左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微弱的光点。
“林妍,我知道你谨慎,但海上救援是国际公约,也是我们的职责,不能见死不救。”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接收广播中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笑声:
“林妍,别来无恙啊!”
这个声音!
整个驾驶舱瞬间死寂!
这个声音,虽然嘶哑,但在场的人都不会听错。
是上官辉!
“上官辉!”我一把抓过通讯麦克风,“你没死!”
“死?哈哈哈哈!”
广播里,他的笑声癫狂而刺耳:
“我怎么能死在你前面,我从地狱里爬回来了!”
“林妍,拜你所赐,我失去了一切,地位,荣誉,右手,还有悦悦!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他的声音充满了怨恨。
“我在甲板上等你,就我们两个,一对一。”
“当然,如果你怕了,想做缩头乌龟,我也不介意让这艘船,和你那些亲爱的队员们,一起为你陪葬!”
话音未落——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从船体中部传来,
整艘巨轮猛地一震,电力系统瞬间跳闸,整艘船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应急灯亮着。
“报告!是轮船发动舱附近发生爆炸,部分动力丧失,火灾警报已触发!”
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哭腔的汇报。
他竟然在船上安装了炸弹!
“混蛋!”船长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脸色铁青。
“我去甲板!”我没有任何犹豫,摘下通讯器,拔出腰间的匕首,转身就朝外冲去。
我知道,这是阳谋,但我没有选择,我不能拿整船人的性命去赌一个疯子的底线。
“林妍!小心!”船长在我身后嘶声喊道。
整个甲板。能见度不足五米,雾气中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我一步步走向甲板中央,左手紧握匕首,全身肌肉紧绷,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任何一丝动静。
“你终于来了。”
一个身影,从浓雾中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破烂不堪,外面套着一件肮脏的战术背心。
他的脸上布满疤痕,左眼似乎已经瞎了,用粗糙的黑眼罩遮着。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臂衣袖空荡荡地垂落在身侧,
而他的左手,则握着一把沾着血迹的弯刀。
“上官辉!”我冷眼看着他,声音平静。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副船长,竟堕落至此。
“我这样?都是拜你所赐!”
他独眼中是难掩的恨意,挥舞着左手的弯刀:
“你毁了我的一切!今天,我就要用你的血,来祭奠我失去的一切!”
他不再废话,低吼一声,独眼锁定我,如同疯子一般扑了过来。
虽然断了一臂,但他的速度依然快得惊人。
“铛!”
匕首与弯刀碰撞,擦出火星。
我靠灵活的步伐与他周旋,刻意避开他的正面攻击。
利用他视野的盲区,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
“你就只会躲吗?林妍,来啊,正面杀了我!”
他久攻不下,越发焦躁狂怒。
“如你所愿!”
我猛地一个突进,左手匕首直刺他左腿。
“噗嗤!”
匕首深深刺入!
“啊——!”
上官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单膝跪倒在地。
我毫不留情,匕首向上。
然而,就在这决胜关头,他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容,
空荡荡的右袖猛地一甩,一道暗器从中射出。
袖箭擦着我的脸颊飞过,我向后踉跄了一步。
上官辉伸手死死抓住了我持匕的左手手腕,让我一时无法挣脱。
“一起下地狱吧!林妍!”
他狞笑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拖着那条废腿,猛地将我向船边拽去,
他想抱着我一起坠海,同归于尽。
他的力量大得惊人,我被他拖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被他拖出船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伸出一直没有完全发力的右手——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啊!”
上官辉发出一声不惨嚎。
我上前用绳子将他双手绑住。
上官辉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身体晃了晃,抬起头,双眼死死地盯着我。
“你..”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我将他交给其他船员,他将接受法律的制裁。
浓雾不知何时渐渐散去。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结束了。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船长和队员们冲出浓雾,赶到甲板,
他们看着倒在地上的上官辉,又看着浑身浴血的我,
所有人都沉默着,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后怕,以及深深的敬意。
船长走上前,看了一眼上官辉的尸体,
长长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清理甲板,检查船体损伤,全力抢修动力系统。”
我收起匕首,声音沙哑,却格外沉稳。
“是!林副船长!”
队员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数月后,轮船顺利返回母港。
因我在多次重大危机中表现出的卓越领导能力,
还有无畏的牺牲精神,成功保护了轮船和所有乘员的安全。
我被破格提拔,任命为巨轮的新任船长。
授衔仪式那天,我庄严宣誓。
台下,掌声雷动。
我知道,前路或许仍有风浪,但我已无所畏惧。
我的过去,用血与火铸就,我的未来,将由我自己,亲手开创。
前程似海,征途汪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