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的攀比狂妈妈林雅把我当作炫耀工具折磨了整整十八年,每天十六小时的魔鬼训练只为让她在妈妈圈有面子。
高考失利那天,她当着所有亲戚的面羞辱我是“十八年白养的废物”,我绝望跳楼结束了痛苦的一生。
好不容易重生到温柔的王慧阿姨家,这个疯女人竟然认出了我,开始疯狂地想要夺回我重新“调教”。
林雅那张化了浓妆的脸扭曲得像恶鬼一样,尖着嗓子恶毒地说:“你看看人家孩子都考一百分,你这个只会考九十九分的废物!”
“我花了十八年心血培养你,你就这样报答我?真是白眼狼!”
“既然你重生了,那就乖乖回来继续做我的工具,这次我绝不会再失败!”
听到这些话,我就浑身发抖,前世那些被打骂、被羞辱的痛苦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1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我妈林雅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把我的录取通知书撕得粉碎。
“我白养了你十八年,结果就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人家孩子都是清华北大,你连个一本都考不上,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看着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想起了很小的时候。
我刚学会爬,她就拿着识字卡片逼我认字。
“这个念什么?说啊!”
我咿咿呀呀说不出来,她就用尺子狠狠抽我的手心。
“笨死了,隔壁王阿姨的儿子都会背唐诗了!”
幼儿园午睡,所有小朋友都在睡觉,她把我拽到角落里背乘法表。
我困得直哭,她就死死捂住我的嘴。
“哭什么哭!别人都在学习就你在偷懒,真是丢人现眼!”
小学考了全班第二,九十九分。
她冲进教室,当着所有老师和同学的面,把我的试卷撕了。
“九十九分也好意思拿出来?人家第一名为什么能考一百分?你比别人少长了个脑子吗?”
初中高中,我的生活里只剩下学习。
她给我制定了精确到秒的时间表,每天学习十六个小时。
“上厕所超过五分钟,今天就别吃饭了。”
她把我的成绩单、我的奖状、我熬夜刷题的视频发到朋友圈。
配文是:“我家女儿就是这么自律,哪像有些孩子就知道玩,以后肯定没出息。”
我成了她的炫耀品,是她攀比的工具。
十八年来,我为她赢了无数次,只输了最后一次。
她就彻底不要我了。
我从十八楼一跃而下,风声在我耳边呼啸。
我对漫天神佛发出最后的哭求。
“求求您,下辈子给我一个不把我当比赛工具的妈妈吧。”
“哪怕她很普通,很平凡,只要她能真心爱我就好了。”
2
再次有意识时,我正泡在温暖的羊水里。
耳边是一个温柔得能掐出水的声音。
“宝宝,你可要健健康康的呀。”
“妈妈不求你多有出息,只要你这辈子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就是妈妈最大的心愿了。”
我感动得想哭,用还没成型的小脚丫蹭了蹭温暖的子宫壁。
观音菩萨真的听到了我的祈求。
这时,另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插了进来。
“王慧,听说你也怀上了?这下可好了,咱们小区妈妈群里又有人可以比了。”
是林雅!
我浑身一僵,前世的恐惧瞬间席卷而来。
只听我的新妈妈王慧温和地回答。
“比什么呀,都是自己的孩子,健健康康就好。”
林雅发出一声嗤笑,充满了鄙夷。
“呦,这就开始给你家娃以后当废物找借口了?”
“我跟你说王慧,你这种不上进的妈妈,养出来的孩子肯定也没出息。”
“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孩子的前途都是被你这种咸鱼心态耽误的!”
我听见王慧叹了口气,没再跟她争辩。
很快,我在的小区妈妈群里就炸了锅。
林雅发了一大段文字。
“真搞不懂有些人,自己不上进就算了,还给孩子找什么‘快乐教育’的借口,纯属懒。等以后孩子在社会上被淘汰,哭都来不及。”
下面一堆人附和她,说得对,孩子就得从小抓起。
我隔着肚皮,都能感受到新妈妈王慧的无奈。
她只是轻轻抚摸着肚子,哼着不成调的歌谣。
“宝贝,妈妈爱你。”
与此同时,林雅的家里,正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放着高深莫测的英文原版有声书。
“我的孩子,必须从胎儿时期就领先所有人!”
3
林雅的胎教战争,从她怀孕第三个月就正式打响了。
她花大价钱请了三个专业老师。
一个负责英文启蒙,一个负责古典音乐熏陶,还有一个负责数学逻辑思维培养。
每天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准时对着她的肚子上课,一天八小时,风雨无阻。
她还嫌不够,每天晚饭后,都要在小区花园里最大音量公放胎教录音。
尤其爱在正在散步的王慧身边绕来绕去。
“王慧,你听听,这叫莫扎特效应,能开发宝宝智力的!”
“哎呀,你怎么还在听这些口水歌,一点营养都没有。”
“人家都在为了孩子拼命努力,就你一个人天天在这儿偷懒,你这当妈的也太不负责任了。”
王慧被她烦得不行,只能提前回家。
林雅不肯罢休,第二天直接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堵在我家门口。
“王慧,快来看看,这是我给你找的科学育儿视频,人家专家都说了,胎教决定孩子一生的智商!”
“你看看人家是怎么做的,再看看你自己,就知道瞎混,你这不是在害孩子吗?”
王慧终于忍不住了,把她推开。
“林雅,每个家庭有自己的教育方式,我只希望我的孩子能在一个自然、健康的环境里成长,而不是还没出生就要背负这么多压力。”
“够了!我说了,你这是懒!是为自己的不负责任找借口!”
林雅被戳中了痛处,气得脸色涨红。
从那天起,她就像个侦探一样,开始二十四小时监视王慧。
王慧今天吃了两块奶油蛋糕,她立刻记录下来:“垃圾食品,影响胎儿大脑发育。”
王慧今天多睡了半个小时懒觉,她又记下:“懒惰成性,言传身教失败。”
她拿着那个小本子,像拿着一本黑账,眼神里闪着诡异的光。
“王慧,你所有的错误我都会记下来,等孩子出生,我就让你看看,你的‘快乐教育’会培养出个什么样的废物!”
4
或许是为了争那口气,我提前三周就发动了。
出生那天,我没有像其他婴儿一样哭闹不休。
我只是安静地睁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全新的世界。
接生的医生都惊呆了。
“哎呦,这孩子可真乖,眼睛又黑又亮,我接生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聪明机灵的婴儿!”
新爸爸王建国和新妈妈王慧抱着我,笑得合不拢嘴。
一周后,林雅的女儿林小美也出生了。
因为长期处于高强度的胎教环境中,小美的神经系统似乎格外脆弱。
她几乎从早哭到晚,一点点声音都能让她惊恐地尖叫起来。
林雅抱着她,脸上没有丝毫心疼,全是烦躁。
听说我被医生夸聪明,林雅第二天就抱着小美冲到了我们家。
“我来看看我干女儿!”
她说着,不等王慧同意,就从婴儿床里抱起了我。
下一秒,她突然掏出一个高亮手电筒,直接对着我的眼睛照了过来!
王慧尖叫着想抢回我。
林雅却死死抱着我不放,嘴里念念有词。
“我来测试一下她的追光反应和瞳孔反射,这是最基本的智力检测!”
刺眼的光让我瞬间回到了前世被她关在小黑屋里逼着背书的恐惧中。
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背不完不许睡觉!”
“哇——!”
我再也忍不住,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林雅听到我的哭声,非但没有停手,反而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
王慧和王建国合力把她推开,抢回了我。
“林雅!你疯了!她才出生几天,眼睛怎么受得了这个!”
林雅抱着自己怀里同样在哭闹的小美,脸上满是嫉妒和不屑。
“你看我女儿多安静,哪像你女儿,一听到我的声音就哭得这么厉害。”
她阴阳怪气地瞟了王慧一眼。
“肯定是你这个当妈的,天天在背后说我坏话,孩子都听进去了吧?”
王慧气得浑身发抖,这是她第一次对林雅发出怒吼。
“林雅!请你立刻从我家出去!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5
林雅被赶走后,我们家过了一段时间的清净日子。
但这平静,在我九个月的时候被彻底打破。
林雅对她女儿林小美的早教,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每天,小小的婴儿床周围都摆满了各种识字卡片、数学启蒙画册。
高分贝的英语录音从早放到晚,吵得邻居不得安宁。
小美根本承受不住这种信息轰炸。
她开始频繁地呕吐,整夜整夜地失眠,体重不增反降,瘦得像只小猫。
林雅却觉得这是“排毒反应”,是“大脑高速运转的正常现象”。
她对小美的折磨,并没有满足她的攀比欲。
她的目标,是我。
她算准了王慧每天下午出门买菜的时间。
那天,王慧前脚刚走,我们家的门锁就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林雅像个幽灵一样溜了进来。
她俯下身,那张熟悉的、带着狂热的脸凑到我面前。
“小雨......不对,你现在不叫小雨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大堆花花绿绿的测试卡片,强行塞到我手里。
“来,告诉干妈,这个是什么形状?这个是什么颜色?”
我吓得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她见我不配合,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伸手就在我细嫩的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
“快说啊!别装傻!”
剧痛让我忍不住皱起了眉,但前世的经验告诉我,哭只会招来更严厉的惩罚。
我强忍着恐惧,用还不太利索的舌头,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圆形。”
“......红色。”
林雅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种看到完美实验品的兴奋和嫉妒,在她眼中交织。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个天才!”
第二章
就在她准备进行下一轮测试时,门口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王慧回来了。
她看到屋里的林雅,又看到我手臂上清晰的红指印,整个人都炸了。
“林雅!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她冲过来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像一头护崽的母狮。
林雅却毫无愧色,反而理直气壮地回击。
“我做了什么?我是在帮你开发她的天赋!”
“你看看她,才九个月就能认识形状和颜色,这是神童你知道吗?”
“你这个笨妈妈,根本不懂得怎么教育天才,只会把她养成一个废物!”
6
林雅的“骚扰”并没有因为王慧的警告而停止。
反而,随着我表现出的天赋越来越惊人,她的行为也越来越疯狂。
我一岁的时候,已经能说出完整的长句子,记忆力好得吓人。
王慧给我念过的绘本,我听一遍就能复述个大概。
很快,“神童”的名声就在整个社区传开了。
每天都有邻居借着各种由头来我们家,就是为了一睹我的“风采”。
“哎呀,这孩子真是了不得,长得又漂亮又聪明。”
“王慧你真是好福气啊!”
这些夸奖,像一把把尖刀,全都扎在了林雅的心上。
作为对比,她一岁的女儿林小美,因为长期被过度训练,眼神变得呆滞,反应也比同龄孩子慢半拍。
别人逗她,她只会惊恐地缩在林雅怀里。
林雅把这一切都归咎于我。
她开始偷偷摸摸地行动。
我好几次看到她躲在我们家楼下的花坛后面,用手机偷偷录下我在窗边玩耍的视频。
她像个疯狂的科研人员,把我的一举一动都当作研究对象,试图找出我聪明的“秘密”。
很快,小区里开始流传一些奇怪的谣言。
“听说了吗?王慧家那孩子那么聪明,是因为吃了什么特殊的补脑药。”
“我看不像,我猜是偷偷做了什么基因改造吧?”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话都是谁传出去的。
林雅不仅在背后诋毁,还当着众人的面,把对我的嫉妒全都发泄在小美身上。
那天在小区花园,几个阿姨围着我,让我背唐诗。
我流利地背出了一首《静夜思》。
大家纷纷鼓掌叫好。
林雅的脸当场就黑了。
她一把将身边的小美推到人前,厉声呵斥。
“你呢!我教了你一百遍了,背啊!你怎么这么笨!连人家的一半都不如!”
小美被她吓得哇哇大哭。
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而我,在看到林雅那张扭曲的脸时,表现出了不符合我年龄的恐惧和警觉。
我立刻躲到了王慧的身后,死死抓住她的裤腿,浑身都在发抖。
这个异常的反应,让林雅更加怀疑了。
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一丝......了然。
7
林雅开始了一场危险的试探游戏。
她似乎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于是她用尽各种方法来验证她的猜想。
她会“不经意”地在我面前提起一些东西。
“哎呀,我以前那个女儿啊,最喜欢吃草莓味的棒棒糖了。”
说完,她就死死地盯着我的脸,观察我的任何一丝微表情。
她会哼起一些旋律。
那些都是前世,她逼着我学钢琴时,我弹过无数遍的曲子。
有一次,她哼起了那首我最喜欢的儿歌,《小星星》。
那是前世唯一的一点温暖,是爸爸偷偷教我唱的。
我不自觉地,跟着她的旋律轻轻哼唱了起来。
“一闪一闪亮晶晶......”
林雅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看我的眼神,像饿狼看到了猎物。
她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那天王慧和王建国被公司叫去开紧急会议,请了邻居张阿姨帮忙照看我。
林雅算准了时间,直接闯了进来。
她支开了张阿姨,然后反锁了房门。
整个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她。
前世的恐惧排山倒海般袭来,我吓得缩在沙发角落,动弹不得。
她一步步向我逼近,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
“来,回答我一个问题。”
“妈妈以前告诉过你,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问题,是前世她每天都要问我一遍的。
答案只有一个。
“......赢。”
我说出了那个字。
林雅的脸上绽放出狂喜的笑容,但下一秒,她的表情又变得狰狞。
她似乎在迁怒。
她觉得,是我“抢走”了本该属于她新女儿林小美的“天才”身份。
当晚,隔壁就传来了小美凄惨的哭声和林雅的怒骂。
“废物!都是你这个废物!为什么你不能像她一样!”
我听见细微的碰撞声,好像是搓衣板被放到了地上。
我对林雅的恐惧,已经演变成了生理性的应激反应。
只要她一靠近我们家,我就会开始全身发抖,无法控制。
王慧终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她抱着瑟瑟发抖的我,看着隔壁的窗户,眼神里充满了忧虑和怀疑。
“林雅......她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8
让林雅完全确定我身份的证据,是一只小小的、掉了漆的木头兔子。
那是我前世三岁生日时,爸爸送给我的唯一一件生日礼物。
后来因为我一次考试没考好,被林雅当着我的面摔碎,扔进了垃圾桶。
是我半夜偷偷爬起来,从垃圾桶里把它捡回来,用胶水一点点粘好的。
这件事,除了我和她,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那天,林雅又一次闯进我们家。
当着王慧的面,她“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了那只木头兔子。
“你看,这是干妈给你带来的玩具,喜不喜欢?”
在看到那只兔子的一瞬间,我所有的伪装都崩溃了。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颤抖着想要去触摸它。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兔子。”
就是这个反应,彻底暴露了我的身份。
林雅扔掉手里的兔子,一把将我死死抱在怀里,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就知道是你!我就知道是你!我的女儿,你回来了!”
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她那令人窒息的拥抱,瞬间将我拉回了前世所有的痛苦回忆中。
被关在小黑屋里的绝望。
被当众羞辱的难堪。
从十八楼坠落的失重感。
“啊——!”
我发出一声尖叫,眼前一黑,当场吓晕了过去。
等我再醒来,我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王慧和王建国守在我身边,两个人的眼睛都红红的。
而林雅,则开始了新一轮的疯狂。
她认定是我“重生”的存在,影响了小美的“发挥”,所以才导致小美如此“愚笨”。
她对小美的虐待,开始变本加厉,从精神打压升级到了肉体折磨。
她也撕下了最后一片伪装。
她开始在小区里,见人就说。
“你们知道吗?王慧家的那个神童,本来就是我女儿!”
“她死了,又投胎回来了!她是我的!”
大家看着她疯疯癫癲的样子,都以为她精神出了问题。
以前还附和她的那些妈妈们,现在看到她都绕道走。
所有人都开始疏远她。
9
林雅的逻辑很简单,也很疯狂。
既然确认了我的身份,那下一步,就是要把我“夺”回来。
她要用她那套“正确”的方式,把我重新培养成她想要的“第一名”。
那天下午,她像一头发疯的母牛,直接冲到我们家,伸手就要来抢我。
“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王建国死死地挡在前面,跟她扭打在了一起。
“林雅你这个疯子!滚出我家!”
客厅里一片狼藉,我和王慧躲在卧室里,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的撞击声和咒骂声。
为了向所有人证明她的教育方法才是唯一正确的,她开始用更极端、更残酷的方式训练小美。
听说她买了一台小型的电击设备,只要小美回答错一个问题,她就会按一下开关。
而我,每次只要远远地看到林雅的身影,就会立刻开始发高烧,浑身抽搐。
医生检查不出任何问题,只能诊断为“高热惊厥”。
但王慧心如明镜。
她抱着滚烫的我,心疼得直掉眼泪。
“都是妈妈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林雅见硬抢不行,又想出了毒计。
她开始到处打电话举报,去派出所,去妇联,去教育局。
她声称王慧“拐卖儿童”,要求有关部门介入,把我从王慧身边强制带走。
虽然每次都被当成精神病给打了回来,但这种无休止的骚扰,让我的家人身心俱疲。
终于,在林雅又一次堵在我们家门口,试图冲进来的时候,老实巴交的王建国彻底爆发了。
他手里抄起一把菜刀,指着林雅的鼻子,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警告你林雅,你再敢碰我女儿一根头发,我就杀了你!”
那一刻,王建国的眼神,让林雅感到了真实的恐惧。
她退缩了。
但仅仅是暂时的。
10
林雅花钱从社会上找了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
她给了他们一大笔钱,和一个任务。
在我上幼儿园的路上,绑架我。
她不知道,她的这个恶毒计划,被一个三岁的孩子听了去。
林小美。
那天深夜,我们家的门被敲响了。
王慧打开门,看到了瑟瑟发抖的林小美。
她穿着单薄的睡衣,光着脚,小脸冻得通红。
她一看到王慧,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话都说不清楚。
“阿姨......妈妈......坏人......抓姐姐......”
王慧瞬间明白了。
第二天,王建国请了假,亲自送我去幼儿园。
就在经过一个偏僻小巷的时候,三个男人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一把将我抱住就要拖走。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女儿!”
王建国疯了一样扑上去,和三个男人撕打在一起。
路过的行人看到,也纷纷上来帮忙。
场面一片混乱。
很快,警察赶到了。
三个绑匪被当场制服。
而林雅,也被人从不远处的角落里揪了出来。
当着所有警察和围观群众的面,林小美勇敢地伸出小手,指向林雅。
“是我妈妈!是她让他们来抓姐姐的!”
所有人都惊呆了。
被自己的亲生女儿当众背叛,林雅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她冲上去,狠狠一耳光扇在小美脸上。
“你这个小贱人!吃里扒外的东西!我打死你!”
警察急忙将她拉开。
在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情况下,林雅对着所有人歇斯底里地喊出了那句她憋了很久的话。
“她本来就是我的女儿!我只是想把她带回家!我有什么错!”
11
林小美的觉醒,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最后的战火。
她意识到,这个每天对她进行非人折磨的女人,不是妈妈,是魔鬼。
她开始公开地反抗。
林雅让她背单词,她就把书撕掉。
林雅让她弹钢琴,她就故意把琴键砸得叮当乱响。
我成了小美唯一的同盟。
我会趁大人不注意,偷偷塞给她一块糖。
她会把林雅藏起来的藤条,偷偷扔到楼下的垃圾桶里。
两个小小的孩子,形成了一个攻守同盟。
我们的反抗,招来了林雅更疯狂的报复。
她对小美的虐待,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她用烟头烫小美的手臂,逼她跪在碎玻璃上承认“错误”。
“说!你错了没有!还敢不敢跟那个小野种一头!”
终于,在一个深夜,我和小美找到了机会。
小美趁林雅睡着,偷偷从家跑了出来,一路跑到了王慧家。
王慧打开门,看到遍体鳞伤的孩子,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把小美紧紧地抱在怀里。
两个家庭的对立彻底爆发。
林雅冲到我们家,和王建国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一个要带走女儿,一个拼死保护。
这件事很快就闹大了。
有敏锐的记者听说了这个离奇又曲折的“家庭纠纷”,扛着摄像机找上了门。
12
林雅竟然同意了电视台的采访。
她大概觉得,这是一个向全世界宣告“主权”的绝佳机会。
镜头前,她化着精致的妆,声泪俱下地讲述着那个“女儿重生归来”的离奇故事。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思念亡女、情深不悔的伟大母亲。
“我只是想找回我的女儿,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太爱她了。”
她演得很好,几乎就要成功博取所有人的同情了。
直到,主持人请出了另一个当事人。
林小美。
当小美卷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那一个个被烟头烫出的、触目惊心的伤疤时,整个演播室都安静了。
“妈妈说,如果我不乖,不拿第一名,她就不要我了。”
“她说姐姐才是她的好女儿,我是个废物。”
孩子的哭诉,是最有力的指证。
接着,我也被王慧抱着带上了台。
虽然我还很年幼,口齿不清,但我表达的意思很明确。
我指着林雅,用尽全身力气喊着:“坏人!怕!”
然后,我紧紧抱住王慧的脖子,清晰地叫了一声:“妈妈!爱!”
节目组还请来了一位权威的心理医生。
医生在听完所有人的讲述后,给出了专业的判断。
“林女士表现出了非常典型的偏执型精神障碍,并伴有严重的妄想症状。”
节目播出后,全网都炸了。
网友们的愤怒像潮水一样,将林雅淹没。
“这是什么魔鬼!必须严惩!”
“心疼那两个孩子,她们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林雅一夜之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她众叛亲离。
连她的父母和丈夫林志强,都公开表示无法再和她继续生活下去。
她被彻底孤立了。
13
面对全世界的谴责,林雅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她开始出现严重的幻觉。
她觉得所有人都在害她,都在跟她抢女儿。
窗外的风声是邻居在嘲笑她。
电视里的新闻是在影射她。
她蜷缩在空无一人的房子里,眼神里只剩下疯狂和怨毒。
她要做最后的报复。
一个同归于尽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型。
她偷偷去加油站买了一大桶汽油。
她要把我们全家,连同她自己,都烧死在这场大火里。
“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又是林小美,救了我们。
她半夜被噩梦惊醒,偷听到林雅在客厅里拿着打火机,一遍遍地自言自语。
她吓坏了,连夜又一次从家里跑了出来,拼命地敲我们家的门。
“快跑!妈妈......要放火!”
王建国立刻报了警。
就在警察刚刚赶到,在我们家周围布防好的时候,林雅的身影出现了。
她像一个来自地狱的幽灵,提着那桶汽油,手里拿着打火机,一步步向我们家走来。
在她按下打火机的那一瞬间,早已准备好的王建国和几个警察一拥而上,将她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挣扎中,她嘴里还在疯狂地叫喊着。
“都是我的!女儿是我的!第一名也是我的!”
林雅最终被诊断为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强制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们安全了。
但这场胜利,代价太过惨重。
小美因为长期的虐待和惊吓,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她不再说话,也不再哭闹,只是每天抱着一个娃娃,呆呆地坐在角落里。
医生说,她需要很长很长时间的心理治疗,才有可能恢复正常。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客厅的地板上。
我拿起一根画笔,塞到小美的手里,然后握住她的手,在白纸上,慢慢地画出了一朵小小的、向着太阳微笑的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