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穷爸妈藏三十亿宠弟弟,我胃癌死后他们悔疯了

装穷爸妈藏三十亿宠弟弟,我胃癌死后他们悔疯了

作者:青常山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1
看精品短篇类型的小说,一定不要错过青常山写的《装穷爸妈藏三十亿宠弟弟,我胃癌死后他们悔疯了》,男女主人公是许阳许建军。第1章 1在我爸妈心里,藏着一个早夭的“完美儿子”。而我是他的“劣质替代品”,我弟则是他们新的希望。他们装穷二十年,把所有资源都偷偷给了弟弟。在我胃癌晚期,疼得满地打滚时,他们正斥资三十亿,为弟弟打造...

第1章 1

在我爸妈心里,藏着一个早夭的“完美儿子”。

而我是他的“劣质替代品”,我弟则是他们新的希望。

他们装穷二十年,把所有资源都偷偷给了弟弟。

在我胃癌晚期,疼得满地打滚时,他们正斥资三十亿,为弟弟打造全智能的学习环境。

医生让我通知家人缴费,我却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工人,没钱。

后来我妈找到医院,她抓着我的手,不是关心而是祈求:

“昭昭,你弟弟高考压力大,你能不能......先别死,别影响他的心情。”

爸爸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我:“你哥当年就比你懂事多了。”

1

我拿着胃癌晚期的诊断书,蜷缩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

医生叹气,劝我尽快通知家人。

“他们是清洁工,没钱。”

转身那一刻,我看见了大厅电视。

画面里,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接受采访:“三十亿打造智能学习环境,为了孩子,值得。”

那张脸,是我爸许建军。

我的手开始颤抖。

回家的路上,我心里涌起一丝荒诞的希望。也许,也许这次他们会关心我。

哪怕只有一点点,一点点也行。

回到家,门还是那扇破门。

爸爸从房间走出来,身上还是破旧的衣服。

妈妈身上还是那件补了又补的围裙,递给我一碗清汤寡水的面条。

桌上放着一叠弟弟许阳的竞赛错题集。

爸爸瞥了我苍白的脸一眼,皱眉:“一阵风就能吹倒,你哥十五岁就能徒手攀岩。”

“你还要多锻炼身体,怎么那么柔弱?”

我刚升起的希望瞬间破灭。

胃部绞痛袭来,我蜷缩在地,冷汗浸湿了衣服。

妈妈递给我一杯水,语气却是命令:“喝完把这些题写了,阳阳明天要用。”

我因胃痛而虚弱的手,打翻了水杯。

爸爸立刻沉下脸:“娇气!你哥哥当年发着高烧都能去菜市场扛菜贴补家用,你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他将错题集狠狠砸在我面前,纸张划破我的手背。

我疼得蜷缩在地,胃部一阵绞痛。

弟弟许阳从楼上下来,厌恶地看着我:“爸,她是不是装病偷懒?又在这里装什么,好矫情。”

我撑墙站起来:“能给我点钱买止痛药吗?”

许建军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硬币,扔到我脚边:“别得寸进尺,你哥从不为自己要一分钱。”

我愣住了。

刚才电视上那个挥金如土的男人,真的是我爸?

妈妈捡起了地上的硬币,“吃什么止痛药,忍一忍就好了,这点钱都够买一袋挂面全家人吃一周了。”

我捡起错题集开始写字,血迹在白纸上晕开。

许阳不耐烦:“你手上的血弄脏了我的题目。”

我抬头看他一眼。

这个从小被捧在手心的弟弟,眼里只有对我的厌恶。

我继续写着,胃部疼痛如刀割。

许建军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的样子,摇头:“你哥做题从不叫累,一坐十几个小时。”

我握笔的手开始颤抖。

妈妈王慧在一旁洗碗:“昭昭,你写慢点,别浪费纸张,现在什么都贵,你们这些孩子,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

我的笔尖戳破了纸张。

许阳瞥了一眼,更加不耐烦:“算了,我明天问同学要答案,她这样子能写出什么好东西。”

我猛地站起来,错题集散落一地。

许建军的脸瞬间阴沉:“你干什么?”

“我癌症晚期了。”我声音嘶哑,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们。

2

妈妈的手僵在半空中,爸爸的眉头皱得更深。

许阳直接冷笑:“装什么装,为了不帮我写作业,连这种话都编得出来。”

我掏出诊断书,放在桌上。

医院红章,医生签名,癌症晚期的字样清晰可见。

妈妈脸色苍白,喃喃自语:“怎么会......”

许阳冷哼:“这一看就是买的病历,我兄弟经常这样请假,骗老师和家长一骗一个准。”

啪!

爸爸一耳光抽在我脸上。

“现在还学会花钱买病历了,我和你妈怎么教的你!”

我蹲下身,一张一张捡起错题集。

鼻血滴下来,在白纸上绽开。

许阳踢了踢我的肩膀:“快点,别耽误我睡觉。”

我继续捡着,手背的伤口也还在流血。

许建军看着我的血迹皱眉:“娇气,你哥哥当年手骨折了都照样干活。”

妈妈从厨房出来,看到我手背的血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贴个创可贴?”

我摇摇头:“不用。”

许建军冷笑:“装可怜?你哥从不为这点小伤矫情。”

我点点头:“对,我哥不会。”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自嘲。

许阳打了个哈欠:“我睡了,明天早上八点前把答案放我桌上。”

我捂住胃部,慢慢坐在地上。

许建军看了我一眼:“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妈妈关了灯:“别熬太晚,电费很贵。”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坐在黑暗中,胃部疼痛如潮水般涌来。

手机突然响了,是医院的电话。

“许小姐,您的病情需要立即住院治疗,否则......”

我挂断了电话。

我不是没有希望,只是知道希望从何而来,希望又在哪里破碎。

我起身,走到许阳的房间门口。

门没锁。

推开门,许阳睡得正香,枕边放着最新款手机。

我在那个店里打过工,这款手机要一万多。

他哪里来的钱买的?家里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分花。

我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消息:“明天竞赛答案已经买好了,五万块。”

我的手开始颤抖。

五万块买答案,几块钱买止痛药都不舍得。

我放下手机,走出房间。

爸妈房间传来低声谈话。

“昭昭最近脸色不太好,不会真的生病了吧。”妈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小孩子,哪有不生病的,你看明哲小时候......”

我推开门,看到他们正在数钱。

一叠叠钞票整齐摆在床上,在昏黄的台灯下泛着微光。

妈妈慌忙用被子盖住:“昭昭,你怎么不睡觉?”

我看着那些钞票,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苦涩,几分嘲讽。

“我想问问,能不能给我一千块钱?”

许建军脸色立刻变了,仿佛被我触碰了逆鳞:“一千块?你要干什么?”

我看着他们,平静地说:“我的病是真的。”

“什么病?”

我拿出刚刚揉成一团的诊断书,慢慢展开。

许建军皱眉:“你弟弟都说的很明白了,为什么你还要来骗爸妈?”

妈妈王慧压着声音说:“你是不是做错事了?这钱到底要干什么?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

我看着他们:“我真的是胃癌,没骗你们。”

许建军突然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

“如果是真的......治疗费用......我们哪里有那么多钱?”

妈妈捂住脸:“这可怎么办?阳阳明天还要比赛......”

我看着他们,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我不治了。”

他们同时松了一口气。

许建军点点头:“也好,反正你......反正治了也不一定能好。”

妈妈抹了抹眼泪:“昭昭,你要理解爸妈的难处。”

我转身离开,关上门。

房间隔音不好,我清楚听见他们的低语。

“好好的孩子怎么学会说谎骗父母了?”

“是不是我们教育有问题?”

“唉,还不能直接再戳穿她,万一昭昭一直闹腾,阳阳高考怎么办?”

“是啊,怎么也不学好,不像她的哥哥......明哲当年多省心啊。”

3

客厅中央,许明哲的巨幅照片俯视着整个家。

十年了,那张脸依然完美得刺眼。

“写字。”父亲将毛笔拍在我面前,“你哥哥的字有风骨,你的字软弱无力。”

我握住毛笔,胃部又开始隐隐作痛。

一笔一划,都在模仿那个永远不会犯错的人。

许阳从楼上下来,故意撞翻桌子。

墨水瓶翻倒,黑色液体吞噬了我半小时的努力。

“哎呀,姐姐的字又毁了。”他装出无辜的样子,但是满脸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跪下!”许建军直接将怒火倾泻在我身上。

我跪在许明哲遗像前,胃部疼痛如潮水涌来。

冷汗从额头滚落,我咬紧牙关不发出声音。

“好好反省,你什么时候能有你哥哥一半优秀?”父亲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仰头看着遗像上那张完美的脸,那个永远十八岁的许明哲在微笑。

他从未犯过错,从未让父亲失望,从未像我这样跪在自己的照片前。

“阳阳,你的英语作业写完了吗?”母亲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

“还有两页。”许阳撒娇般回答。

“妈妈给你泡牛奶。”

血腥味在口腔内蔓延,我知道又要咳血了。

“妈妈,姐姐跪在那里影响我背书。”许阳开口。

母亲走到我身边,俯身在我耳边低语:“小声点,别吵到你弟弟。”

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塌陷了。

我在痛苦中挣扎,她担心的却是我会影响到许阳。

血涌上喉咙,我死死捂住嘴。

血从指缝间渗出,滴在地板上。

我用另一只手拼命擦拭血迹,生怕被发现又是一顿毒打。

许阳的背书声从楼上传来,清脆而自信。

母亲在厨房里忙碌,为她的宝贝儿子准备夜宵。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偶尔瞥我一眼,眼中满是失望。

而我,跪在这个家最中央的位置,却像个透明人。

血越涌越多,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弟弟的笑容在我眼前摇晃,仿佛在嘲笑我的狼狈。

我是哥哥的影子,一个拙劣的模仿者。

影子再怎么努力,也永远不可能成为光。

4

学校里,同桌陈默把牛奶塞到我手里。

“你又没吃早饭。”他皱眉。

我推开:“我妈炖了鸡汤,只是不爱喝牛奶。”

谎话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

陈默盯着我看了几秒,最终没说什么。

我攥着那盒牛奶,指尖都在发白。

全市奥数竞赛的海报贴在教学楼里,一等奖奖金五千,还有证书奖杯。

我记得爸妈说过的话——只要我考好,就给我买部二手手机。

我开始疯狂刷题,每天睡眠不足四小时。

陈默劝我:“你这样会累坏身体的。”

我没理他,我要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我要用这个金牌,砸碎我“劣质替代品”的身份,让他们看见我的价值!

比赛当天,我拿下全市第一。

金灿灿的奖杯和奖牌,沉甸甸的证书,还有五千块奖金。

我捧着奖杯往家跑,心脏砰砰直跳。

这次不一样了。

这次他们一定会为我骄傲,买完手机剩余的钱,我还可以去医院买点药吃。

推开门,弟弟正在沙发上玩游戏。

“爸,妈,我拿到奥数金牌了!”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接过奖杯随手放在鞋柜上。

“行了,别嚷嚷了,影响你弟弟。”

爸爸连头都没抬:“奖金多少?”

“五千。”

“交给你妈,贴补家用。”

我愣住了。“手机呢?”

妈妈愣了愣,语气重带着一丝不耐烦,“那我还在用之前的手机呢?”

爸爸皱眉,“小孩子要什么手机?”

“可是你们答应过的。”

“答应什么了?我怎么不记得?现在家里没钱,你就成天想着手机手机。你就不能给爸妈省点心吗?”

“我们供你吃穿就不错了,还想要什么?”

妈妈从房间里拿出一个破旧的文具盒,“这是你哥用过的,你省着点用。”

我接过文具盒,手指摸到上面的划痕。

许明哲的名字还在上面,用铅笔写的,已经很淡了。

“姐,你看这个。”

许阳晃了晃他手里的新手机,屏幕比我脸还大。

“这是奖励我月考进步的,酷不酷?”他的声音里带着炫耀,眼神里带着嘲讽。

我看着他,看着那个手机,看着爸妈毫不在意的表情。

许阳冲我挤眉弄眼:“姐,你不是也拿奖了吗?怎么什么都没有?”

胸口开始发闷,呼吸困难。

“我出去一下。”我转身就走。

“许昭,你给我滚回来!”爸爸在身后吼。

我冲出家门,陈默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许昭,你怎么了?”

“别跟着我。”我擦掉眼泪,加快脚步。

“你是不是哭了?”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离我远点。”

“什么?”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后别管我了。”

我推开他,跑到楼下的垃圾桶旁边。

书包里的金牌硌得我后背发疼。

我掏出来,对着路灯看。

上面刻着我的名字,许昭。

我把金牌举起来,对准垃圾桶。

手停在半空中。

我舍不得......

我把金牌捧在手心里,它还是那么亮。

但我再也不觉得刺眼了。

因为我发现,真正刺眼的是我自己的愚蠢。

我居然相信了他们的承诺。

我居然以为努力有用。

我居然以为我能得到他们的认可。

手机铃声响起,陈默发来消息:“许昭,我们永远是朋友。”

我删掉了他的联系方式。

有些温暖,我承受不起。

有些善意,我不配拥有。

我是许昭,许明哲的替代品,许阳的陪衬,许家的耻辱。

5

癌痛像啃噬的蚂蚁,从骨子里钻出来。

我需要止痛药,可我身无分文。

家里的每一分钱都在父母手里,连我高中攒的零花钱都被“代为保管”。

理由是“女孩子不需要乱花钱”。

我看着书包夹层里的五毛两分硬币,是我今天捡瓶子换的。

晚饭时,我咬牙开口:“爸,我需要交辅导费。”

许建军连头都没抬:“多少?”

“三百。”我说谎了,三个月的止痛药其实只要两百多。

筷子停在半空。

“三百?”父亲终于抬头看我,眼神冰冷,“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

许阳嗤笑:“姐,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我的手攥紧筷子。

“我只是想......”

“想什么?”许建军拍桌子,“想拖累弟弟?想毁掉这个家?”

深夜,疼痛让我彻底失眠。

我听着墙那边传来的呼噜声,父母睡得很香。

我知道他们把钱放在哪里。

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有一个小铁盒,里面放着家里的现金。

我只要两张,两张就够了。

我真的太痛了,我需要止痛药。

“抓小偷啊!”

突然的大喊在寂静的夜里炸开。

我吓得差点摔倒,回头看见许阳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姐,你在干什么?”他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

父母瞬间惊醒,床上一阵窸窸窣窣。

“怎么了?”母亲迷迷糊糊地问。

“我来上厕所,发现姐在偷钱!”许阳指着我,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你是不是在外面乱搞怀孕了,偷钱去打胎!”许阳大声喊道,他的话像一颗炸弹。

父亲的眼神瞬间变得充满厌恶,就像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

“不是的,我没有...”我拼命摇头。

“还敢狡辩?”许阳指着我,“人赃俱获!”

“那你半夜三更偷钱干什么?”父亲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可怕。

“说话!”父亲走到墙边,拿起了那根棒球棍。

那是许明哲留下的。

十几年了,父亲一直把它当宝贝一样供着。

现在,他要用它来打我。

“我今天就替你哥,清理门户!”

“爸,我真的没有......”

话还没说完,棍子就狠狠砸在我的腹部。

剧痛瞬间爆发。

我跪倒在地,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地板上,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这就是偷钱的下场!”许建军恶狠狠地又挥了一棍。

“许昭!”母亲惊呼一声,但她没有阻止父亲。

许阳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就像看到了什么精彩的表演。

我趴在地上,血从嘴角不断涌出。

模糊的视线中,我看到许阳在笑。

6

杂物间的门砰地关上,钥匙转动的声音格外清脆。

黑暗瞬间吞没了我。

“等你想清楚了再出来。”爸爸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胃部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

外面传来欢声笑语。

“阳阳,妈妈给你做了红烧肉。”

“儿子,模考730分,全市第二!太棒了!”

“爸,我下次一定拿第一。”

“好儿子,爸爸相信你。”

一家三口的庆祝声透过门缝钻进来,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我心上。

我蜷缩在角落,任由眼泪滑落。

这就是一个没有我位置的家。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是许阳。

“姐,你最好快点死。”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幸灾乐祸的兴奋,“你活着就是我人生的污点。”

“我同学都知道我有个偷钱的姐姐,丢死人了。”

“你为什么不去死?”

“这样我们全家都能解脱了。”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割开我最后的防线。

胃部还在绞痛,但我好像感觉不到了。

身体的痛与心的痛相比,竟变得微不足道。

我想起小时候,我曾在这个杂物间里找到一瓶被遗忘的除草剂。

绿色的瓶子,被灰尘覆盖着。

我当时还奇怪,这个瓶子为什么会在这里。

现在我知道了,是为了等这一刻。

我在黑暗中摸索,手指触碰到那个熟悉的瓶子,还在那里。

外面的笑声越来越响。

“阳阳,妈妈明天给你买新衣服。”

“儿子,你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买。”

“谢谢爸妈,我爱你们。”

“我们也爱你。”

这个词从来没有属于过我。

我拿起瓶子,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

看不清楚,但我知道它在那里。

就像我知道我的命运一样。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沾着刚刚吐出来的血,在地上写:

“哥,我来找你了。”

血迹在地面上凝结,字迹歪歪扭扭。

这是我写得最认真的一行字,也是我最后的话。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拧开瓶盖,体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我闭上眼睛,一饮而尽......

第2章 2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胃部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终于解脱了,以后再也不会疼了。

外面的笑声还在继续。

我想起那个下午,哥哥出车祸的时候。

妈妈哭得撕心裂肺,爸爸直接晕倒在医院。

他们说,如果能用命换回哥哥,他们愿意。

意识开始模糊,我好像听到了哥哥的声音。

他在叫我。

“昭昭,过来,哥哥在这里。”他伸出手,温暖的手。

我想起小时候,他也是这样牵着我的手,带我去公园看花。

那时候,我还有哥哥。

现在,我又有了。

我伸出手,握住了哥哥的手。

黑暗吞没了一切。

但我不害怕,因为我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7

许阳最先发现我的尸体。

他推开杂物间的门,准备继续羞辱我,却看到了那具蜷缩的身体。

“妈!姐死了!”没有惊慌,没有害怕,甚至带着一丝兴奋。

妈妈尖叫着冲过来,看到我的尸体时,整个人都瘫软了。

“昭昭!昭昭!”

在我死了以后,她终于叫我的名字了。

爸爸冲进来,看到地上的血字,脸色瞬间惨白。

许建军跪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他第一次为我呼喊。

医院里,医生为难地看着我的尸体。

“时间太久了,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许建军疯了一样摇着医生的肩膀:“用最好的药!我有钱!”

“用全世界最好的药救她!”

他在医院大厅里嘶吼,声音响彻整个楼层。

周围的人都在看他。

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的男人,却在谈论着天价医药费。

医生皱眉:“先生,您女儿已经......”

“我是许建军!许氏集团的董事长!”

轰!

这句话像炸弹一样在医院里爆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许氏集团?

那个身价百亿的许氏集团?

医生的脸色立刻变了:“许总,您女儿的病情我们之前就......”

“什么病情?”许建军眼睛通红。

医生拿出那张诊断书:“胃癌晚期,我提醒过您,需要立即住院治疗。”

“但是您女儿说,家里没钱。”

每个字都像刀子,割在许建军的心上。

“没钱?”他狂笑,眼泪与鼻涕混在一起,显得狰狞又狼狈,“我女儿说没钱?”

“我一天的利润就够她治病一辈子!”

医生震惊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解:“那为什么......”

“为什么?”许建军看向王慧,“你告诉医生为什么?”

王慧瘫软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昭昭,妈妈错了,妈妈错了......”

警察赶到现场,开始调查我的死因。

他们在杂物间里发现了那瓶除草剂,还有地上的血字。

“死者生前居住环境如何?”

警察推开我的房间门,所有人都震惊了。

稻草铺的床垫,没有被子,没有枕头。

墙上贴着密密麻麻的奖状,但都已经发霉。

“这是人住的地方?”警察皱眉,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

再看看隔壁许阳的房间,虽然简单,但是和这里对比简直豪华得像宫殿。

“家属,能解释一下这种差别吗?”

许建军看着我的房间,腿都软了,再也无法维持他往日的体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住得这么......”

“昭昭从小就懂事,从不要求什么。”王慧哭着说,话里话外全是自我欺骗的苍白。

“我们以为她喜欢简单的生活。”

警察拿出我的病历:“那这个呢?胃癌晚期,为什么不治疗?”

“她经常撒谎。”许阳冷冷地说,“我们以为是假的。”

“撒谎?”警察盯着他,“你妹妹病成这样,你觉得是撒谎?”

“她就是想要钱。”许阳毫不在意,“她死了正好,省得给家里添麻烦。”

整个房间陷入死寂。

连警察都被这句话震惊了。

“你刚才说什么?”警察不敢置信。

“我说她死了正好。”许阳重复一遍,“她活着就是我人生的污点。”

“许阳!”王慧尖叫。

“妈,你别装了。”许阳冷笑,“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她死了,我们全家都解脱了。”

啪!

许建军一巴掌抽在许阳脸上。

“你还是人吗?”

“我是人。”许阳捂着脸,“但她不是。”

“她就是个替代品,哥哥的替代品。”

“现在替代品坏了,扔掉就是了。”

许建军彻底崩溃了,他跪在我的尸体前,嚎啕大哭。

“昭昭,爸爸错了!爸爸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爸爸给你最好的房间,最好的一切!”

“你留下来好不好?”

8

监控录像在警察局的屏幕上播放,画面清晰得像高清电影。

那是爸爸为了“监督我学习”装的摄像头。

他说要让我时刻记住,有双眼睛在看着我。

现在,这双眼睛看到了什么?

许阳蹲在我门外,嘴角挂着恶毒的笑容:“姐,你最好快点死。”

“你活着就是我人生的污点。”

“我同学都知道我有个偷钱的姐姐,丢死人了。”

“你为什么不去死?这样我们全家都能解脱了。”

每一个字都被录得清清楚楚。

父亲的脸在监控光线下扭曲成魔鬼,棒球棍一次次砸在我身上。

母亲站在旁边,手里端着茶杯,眼神冷漠得像在看陌生人。

“都录下来了。”警察关掉屏幕。

父亲瘫坐在椅子上,双手颤抖。

那个在电视上挥斥方遒的企业家,现在像个被戳破的气球。

“不,不是这样的......”

“我是好父亲,我供她吃穿......”

“她偷钱,我只是教育她......”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连自己都不信。

母亲突然站起来,指着父亲嘶吼:“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儿!”

“你天天说什么明哲明哲,昭昭就不是你女儿吗?”

“你为什么要打她?为什么?”

她的声音撕裂了整个房间。

许建军猛地站起来,反手给了王慧一巴掌。

“你呢?你不是帮凶吗?”

“昭昭病了你看不见?她要钱买药你给了吗?”

“你也是母亲,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像两只发疯的野兽。

外面,媒体的闪光灯疯狂闪烁。

“励志企业家虐杀亲女”的标题占据了所有头条。

三十亿打造学习环境,连女儿两百的止痛药都不舍得买。

网友的评论如潮水般涌来:

“这种人渣也配当父亲?”

“可怜的女孩,十九岁就这样死了。”

“弟弟也是个变态,这家人都有病。”

许阳的学校第一时间开除了他。

那些竞赛奖牌被收回,荣誉被剥夺。

他的“光明未来”瞬间化为泡影。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许阳在学校门口哭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是天才,我是全市第二,你们凭什么开除我?”

没人理他。

所有人都在指指点点,像看马戏团的动物。

“就是这个变态,诅咒姐姐死。”

“心理扭曲,以后千万别靠近。”

“这种人就是社会毒瘤。”

许阳捂着脸冲回家,大门口已经围满了记者。

“许阳同学,请问你对姐姐的死有什么感受?”

“你真的希望她死吗?”

“你还记得说过的那些话吗?”

闪光灯咔嚓咔嚓,把他的狼狈拍得一清二楚。

家里,三十亿的“智能学习环境”显得格外讽刺。

高科技设备闪闪发光,却救不了一个十九岁女孩的命。

许建军坐在那堆钞票前,双手捂着脸。

“明哲,爸爸对不起你......”

“爸爸把昭昭弄丢了......”

“她也是你妹妹啊,你在天上会怪爸爸吗?”

王慧蹲在角落里哭。

“昭昭,妈妈错了,妈妈真的错了......”

“你那么疼,妈妈怎么没看见......”

“妈妈还给你说要理解,妈妈不是人......”

外面的世界因为我的死而翻天覆地。

可我再也感受不到了。

许家的神像彻底倒塌了。

那个完美的家庭,那个励志的故事,那个所谓的希望。

全部破碎。

就像我破碎的心一样。

9

许建军跪在我的房间里,发疯似的翻找着什么。

“昭昭的照片呢?昭昭的照片在哪里?”

他翻遍了所有相册,却只找到几张大合照,我在角落里,脸都模糊不清。

整个相册里,都是许明哲和许阳的照片。

他们的笑容那么灿烂,那么被珍视。

而我,连一张像样的单人照都没有。

许建军颤抖着手,翻到一张幼儿园的合照。我站在最后一排,被老师安排在角落里。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没有给昭昭拍过照?”他的声音在发抖。

因为你们从来没有真正看见过我。

王慧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束白菊花。

“建军,昭昭的遗照怎么办?我们连张好照片都没有。”她的声音空洞。

许建军继续翻找我的遗物。

破旧的衣服,写满笔记的课本,还有那个被我藏在床底下的存钱罐。

他倒出里面的零钱,一块、五毛、两毛,全是硬币。

还有一张纸条掉了出来。

我看着他展开那张纸条,上面是我歪歪扭扭的字迹:

“给爸爸买护膝(15元)”

“给妈妈买护手霜(12元)”

“给许阳买新书包(58元)”

许建军看着纸条,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她省钱是为了给我们买东西?”

王慧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突然哭了。

“我还骂她不懂事,说她乱花钱......”

许建军翻到我的日记本,随手翻开一页。

“今天爸爸的膝盖又疼了,我偷偷查了护膝的价格。如果我三个月不买文具,就能给爸爸买一副好的护膝。”

“妈妈的手越来越粗糙了,她总是说没事,但我看到她在厨房里偷偷抹眼泪。护手霜并不贵,我只要多捡一些瓶子就够了。”

“许阳的书包坏了,他很想要那个蓝色的。我可以吃一个月的泡面,给他买一个新的。”

每一页都是这样的内容。

许建军的手抖得厉害,日记本掉在地上。

他跪在我的房间里,抱着那个存钱罐,哭得像条狗。

“昭昭......爸爸错了......爸爸该死......”

可惜我已经听不到了。

就在这时,许阳推门进来。

“爸,我要两万块钱。”

许建军抬起头,眼睛通红。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两万块钱,买摩托车。”许阳理所当然地说,“我同学都有摩托车,我不能输给他们。”

许建军慢慢站起来,走到许阳面前。

“你姐姐刚死,你就要买车?”

“她死了关我什么事?”许阳不耐烦,“反正她也没什么用,早死早投胎。”

啪!

许建军一个耳光抽在许阳脸上。

“你再说一遍?”

“我说的是实话啊。”许阳捂着脸,“她活着就是浪费粮食,死了对大家都好。”

许建军拿起墙边的棒球棍,那根曾经打过我的棍子。

“你给我滚出去!”

“爸,你疯了?为了一个死人打我?”

“她是你姐姐!”

“她算什么姐姐?”许阳冷笑,“就是个废物,还想跟我比?”

许建军抡起棒球棍,狠狠砸在许阳的腿上。

咔嚓一声。

许阳倒在地上,捂着腿惨叫。

“爸......你真的打断我的腿?”

“滚出去!”许建军红着眼睛,“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儿子!”

“你会后悔的!”许阳爬起来,“等我发达了,绝对不会管你们!”

他拖着断腿离开了家。

这个家,又少了一个人。

王慧的精神状况越来越差。

她经常对着空气说话。

“昭昭,妈妈错了,你回来啊。”

“昭昭,妈妈给你做了红烧肉,你最爱吃的。”

“昭昭,别躲了,妈妈知道你在这里。”

有时候她会在半夜起来,给我的房间送饭。

“昭昭,别饿着了,快吃饭。”

她把饭菜放在我的桌子上,然后坐在床边等我“吃完”。

许建军也疯了。

他把许明哲的照片全部收了起来,换上了我模糊的照片。

可那些照片太模糊了,根本看不清我的脸。

他开始疯狂地搜集我的痕迹。

问老师要我的作业本,问同学要我的照片。

可没有人记得我。

我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许昭?有这个人吗?”

“我们班有叫许昭的吗?”

“你说的是许阳那个偷钱去流产的姐姐吗?我没印象。”

10

丑闻曝光后,许建军的公司股价连续跌停。

合作伙伴一个接一个撤资,电话都不接。

他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双手颤抖着翻看银行账户。

几十亿的资产,一周内缩水到不足百万。

王慧哭着跑进来:“建军,房子被查封了!”

许建军眼神呆滞:“怎么会这样......”

他开始变卖所有家产,包括许阳的那些奢侈品。

“我要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以昭昭的名字命名。”

律师摇头:“许先生,您现在的资产根本不够。”

许建军红着眼:“那就借!我一定要做!”

他跪在我的墓前,哭得撕心裂肺。

“昭昭,爸爸错了,爸爸真的错了......”

脚步声响起,陈默走过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束白菊,表情平静。

许建军抬头看他:“你是......”

“我是昭昭的朋友。”陈默轻轻放下花。

许建军急切地抓住他的手:“她生前过得怎么样?她恨我吗?”

陈默静静看着墓碑:“她只是想做许昭,不是许明哲的影子。”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插进许建军心脏。

他松开手,整个人瘫倒在地。

“不是许明哲的影子......”

他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眼泪控制不住地流。

原来,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惊天动地的爱。

我只是想做他的女儿,许昭。

不是替代品,不是影子,就是许昭。

陈默转身离开,留下许建军一个人在墓前哭泣。

王慧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她抱着一个枕头,时而叫它“阿辉”,时而叫它“昭昭”。

护士说她总是半夜惊醒,说有人在喊她“妈妈”。

许阳混迹街头,因为赌博欠下高利贷。

他被人发现死在一条肮脏的小巷里,死于斗殴。

死的时候,身上只有三十块钱。

曾经一万多的手机,早就被他卖了换毒品。

许建军散尽家财,最终一无所有。

11

许建军变得疯疯癫癫,流落街头。

他靠捡垃圾为生,头发花白,衣衫褴褛。

路人避开他,嫌他脏。

他总是不自觉地把捡来的瓶子擦得干干净净,码放整齐。

就像我当年做的一样。

“要整齐,要干净......”他边擦边嘟囔。

有人丢给他一个馒头,他接住了,然后掰成两半。

“昭昭,你吃一半,爸爸吃一半。”

他对着空气说话,眼神温柔。

路人指指点点:“这疯子,真可怜。”

下雨天,他蹲在天桥下避雨。

水坑里倒映着他肮脏扭曲的脸,突然,他清醒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我喝下清汤寡水面条时平静的眼神。

我被打时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我最后一次叫他“爸爸”时的绝望。

他踉跄着站起来,朝着那个早已被查封的家走去。

房子破败不堪,门窗都被封死。

他从后院翻进去,房间里满是灰尘。

杂物间的门还在,锁头已经锈蚀。

他推开门,看到了那个我曾经被锁过的地方。

角落里,还有一瓶被遗忘的除草剂。

和我喝的那瓶一模一样。

他拿起瓶子,坐在我曾经坐过的地方。

“昭昭,爸爸来陪你了。”

他笑了,然后仰头喝了下去。

液体灼烧着喉咙,他没有痛苦,只有解脱。

眼前的黑暗渐渐褪去。

他看到了我捧着奖杯回家时,脸上那抹转瞬即逝的光。

那是我最后一次想让他为我骄傲,也是我最后一次笑。

“昭昭......”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道光。

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迟来的悔恨。

以及,没有回应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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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穷爸妈藏三十亿宠弟弟,我胃癌死后他们悔疯了》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