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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我是江城首富的真千金后,我想上门认亲,却突然听见腹中孩子的心声。
【妈咪快跑啊,你左脚踏入沈家,右脚就要被坏奶奶给剁了。】
【你怎么会天真地认为自己比得上沈家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呀。】
【爹地多爱你啊,我们一家三口过幸福又简单的生活不好吗?】
老公也抱住我劝道:
“别去了舒然,豪门水深得很,你去了肯定会受欺负的,就让我照顾你不好吗。”
前世我就是信了他的话,也信了孩子的心声。
结果我刚生完孩子,便在医院被活活烧死。
临死前,我亲眼看见假千金倚在老公怀里,夸奖道:
“宝贝你真棒,不仅为我解决了后患,还让她替我代孕了个孩子。”
原来,这些都是枕边人的算计,甚至我只是孩子的孕母。
重活一世,该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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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门口,何逸舟紧紧握着我的手,语气近乎哀求:
“虽然我给不了你沈家这样的豪门生活,但现在也是衣食无忧。”
“舒然,我知道你不是那么物质的人,我们回家吧。”
我甩开他的手,反问:
“物质?我只是想认回我的亲生父母,这也有错吗?”
腹中孩子的心声也再次响起。
【天崩开局,遇到一个犟种妈咪。】
【真的别去啊,沈家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我无动于衷,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何逸舟继续游说道:
“沈氏靠的是灰产起家,出了名的笑里藏刀、心狠手辣。”
“何况你不知道沈家有多疼爱女儿,你现在跑去说你是真的,想取而代之,最好的结果是被打一顿扔出来,最坏可能连性命都不保!”
“你现在好歹是孕妇,我不忍心看你冒这样的风险。”
上辈子何逸舟也是这么说的。
于是我听了他的话,打算等到孩子生下来,再去认亲。
这个胎儿养得太大了,我几乎九死一生,才勉强将孩子生下。
意识模糊间,我首先闻到的不是消毒水的味道,而是浓烈刺鼻的汽油味。
我艰难地睁开眼,骇然发现产房不知何时已经起火了。
浓烟滚滚,灼热的气浪烤得我皮肤生疼。
而我清楚地看见了何逸舟亲密地搂着沈家那位假千金沈云溪,我辛苦生下的孩子被沈云溪抱着。
何逸舟低头看她,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与宠溺:
“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团聚了。”
想到这里,我坚定地按响了沈家的门铃。
何逸舟失望地退后一步:
“舒然,你非要一意孤行是不是?好,如果你今天踏进这个门,我们就离婚!”
我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毫不犹豫道:
“好啊,谁不离谁是王八蛋。”
此时,沈家的佣人来开门了。
我说明来意:
“我给沈先生发过邮件,已经约好了。”
佣人引我进入客厅。
沙发上,一对气质不凡的中年男女正坐着,正是沈家夫妻。
而顶替我身份二十多年的沈云溪,正亲昵地依偎在沈夫人身边。
看起来母慈女孝,一家人幸福和美。
但我一进门,沈云溪就沉下脸来:
“爸、妈,你们不会真相信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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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夫妻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微微一愣。
沈父有些恍惚道:
“像,真是太像了。”
沈夫人也迟疑了,但还是轻轻拍着沈云溪的背,安抚道:
“你爸就是把人叫来随便问问,照片这么像,说不定是咱们哪个远方亲戚也说不准。”
沈云溪闻言,轻哼一声:
“你们认她当女儿去算了,我大不了就不当沈家千金了,到时候就去睡桥洞捡破烂好了。”
沈家夫妻把沈云溪捧在手心娇养二十多年,光是听她说这赌气的话就心疼坏了,连忙温声安慰。
这时,那沉寂了一会的胎儿心声又出现了。
【沈家怎么可能会认妈咪?妈咪真是自取其辱。】
【唉,怎么说也不听,非得看见他们一家子和和美美才死心吗?】
我无视掉心声,平静开口:
“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沈云溪顶替我身份二十多年。”
“胡说八道!你凭一张照着爸妈整容出来的脸就妄想挤进沈家吗?”
我没有理会沈云溪的叫嚣,直视她:
“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确认自己身份的吗?”
沈云溪根本不接话,反而扑进沈夫人怀里哭得更大声:
“妈,您是不是不爱我了?随便一个野种说的话您都犹豫?”
沈夫人立刻心疼地搂紧她:
“瞎说什么!你当然是妈妈的宝贝女儿!”
“对对对,她就是个野种,休想冒充我女儿!”
我冷笑一声:
“沈家夫妻爱女果然名不虚传,可惜,爱的竟是个假货。”
沈夫人抱着抽泣的沈云溪,怒斥我道:
“你冒充我女儿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真假千金?”
“我看你就是嫉妒,云溪是我从小带到大的孩子,我还能不知道是不是亲生的?”
这时,沉默良久的沈父缓缓开口:
“你说你是我女儿,有什么证据?”
我从包中取出DNA鉴定报告递过去。
沈云溪紧紧盯着那张报告:
“妈,您不会相信这张纸而不相信我吧?”
我看着沈夫人:
“您宁愿相信片面之词,也不愿相信正规医院的鉴定结果吗?”
没想到沈夫人看都没看报告一眼,在我递给沈父前就直接抢过来撕得粉碎:
“这种假东西,我看都不需要看!”
见到沈夫人毫不遮掩的偏心,我的心也彻底冷了。
我看向沈父:
“偏心自己养大的孩子是人之常情,但您真的愿意看着辛苦打拼的家业,最终落入一个偷走你亲生女儿人生的小偷手中吗?”
沈父沉吟片刻,终于开口:
“叫李医生来一趟。”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一人,竟然是何逸舟。
“沈叔叔不必麻烦了,这是云溪和你们夫妻的亲子鉴定报告。”
他将文件递给沈父,笃定道:
“云溪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千真万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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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夫妻的视线都聚焦在那份亲子鉴定报告上。
何逸舟极快地朝沈云溪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一切尽在掌握。
沈云溪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下来,然后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沈夫人看清结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就说嘛!我怀胎十月辛苦生下的孩子,难道我自己还能认错?”
沈父紧蹙的眉头也微微松开,看向沈云溪的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慈爱,还多了一丝歉意。
带着幸灾乐祸的胎儿心声响起:
【看吧!早就说了是徒劳!妈咪根本就不是沈家的女儿,也不知道是被哪个缺德鬼给骗了!】
【唉,现在赶紧认错道歉,停止纠缠还来得及,好歹给自己留最后一点脸面吧!】
沈云溪得到了父母的信任,瞬间底气十足。
她从我进来后一直维持的委屈脆弱终于消失了。
她微微抬起下巴,用高高在上的眼神睨着我。
声音不大,却字字刻薄:
“以为凭着几分相似,就能野鸡变凤凰,可赝品就是赝品,就算是换头也变不成真凤凰,只能丢人现眼,自取其辱。”
我笑了笑,意味深长道:
“是,赝品就是赝品,被当作真迹呵护再久,也只能是赝品。”
沈云溪蓦然起身,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你!指桑骂槐说谁呢?”
我毫不回避道:
“谁心虚了,就是说谁。”
“沈云溪,你有自己的妈妈,其实她也很爱你,你不想回去看看她吗?”
沈云溪别开眼,挽住沈夫人的手,嘟囔道:
“我的妈妈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别什么穷酸货色都来沾边。”
沈夫人觉得自己女儿受了委屈,也帮腔道:
“我也只有云溪一个女儿,云溪样样都好,你要真是沈家千金,只能给沈家丢人现眼!”
沈云溪依偎在沈夫人怀里,面带得色,还故意柔声劝道:
“妈,您别生气了,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她可能就是太想改变命运了,才会想出这种歪招,我们就当可怜她,放她走吧。”
沈夫人语气瞬间温柔下来,与方才对我的刻薄判若两人:
“还是我的云溪心善,不过你放心,妈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更不会让这种骗子抢走你的东西!”
她说着,又转头瞪向我,声音陡然拔高: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滚!再敢出现在沈家门口,我就直接送你去警察局!”
旁边候着的两个身材高壮的保镖脸上带着鄙夷的神色,上前来毫不客气地推搡我的肩膀,动作粗鲁,想要将我赶出去。
“这位小姐,别让我们难做。”
我被推得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身形。
我没有理会保镖的驱赶,直直地看向沈家夫妻。
“沈夫人,您刚才甚至没有看一眼,就断定我那份报告是作假,毫不犹豫地撕毁了它。那么,请问——”
我微微停顿,一字一句地问道:
“您又凭什么认为,他何逸舟拿出来的这份报告,就一定是真的呢?”
“难道仅仅因为,这份报告的结论,符合您心中所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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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然,别闹了!和我回家好不好?”
何逸舟假装温柔劝解,实则打断我的话。
紧接着,他转向沈家夫妻,深深地鞠了一躬。
姿态放得极低,语气充满了无奈与歉意:
“叔叔、阿姨,实在对不起。舒然是我的妻子,我没想到她会变成这样。”
“有一次她无意中看到了云溪的照片,发现自己有几分相似,就像着了魔一样。非说自己是沈家流落在外的千金,我怎么劝都劝不住。”
他抬起头,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痛苦和挣扎:
“云溪和我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我实在不能为了满足我妻子的一己私欲,就帮着她说谎,来伤害云溪啊!”
和何逸舟在一起这么久,我今天才发现他演技这么好。
胎儿的心声又阴魂不散地出现在我耳边。
【爸比真的好温柔好有担当啊......呜呜呜,怎么摊上这么一个胡搅蛮缠的妈!】
【完了完了!沈夫人的眼神好可怕!她已经起杀心了!妈咪快认错求饶啊!再不走真的小命难保了!】
果然,沈夫人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我们沈家早年是有些产业不做了,但真要教育一下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妄图攀附的贱货,方法多的是!”
沈父又看了看我的脸,还是迟疑道:
“罢了,赶出去就是了,以后不许她再靠近沈家半步。”
“爸!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云溪抓住沈父的胳膊,语气又急又怕。
“今天她敢拿着假报告上门冒充,要是不杀鸡儆猴,万一哪天有个连DNA都能造假的,爸妈岂不是真的不相信我了?!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沈夫人立刻被说动了,女儿在她心里是最重要的。
沈夫人眼神一厉,对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带下去!关进地下室,让云溪消消气。”
我将最后的希望寄于一旁沉默的沈父身上:
“再做一个亲子鉴定对沈家而言只是举手之劳!你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女儿,这份感情我自然比不上。”
“正因如此,您才更该弄清楚,您倾注了全部父爱呵护的究竟是谁的女儿。”
“您难道要看着自己的血脉被有心之人混淆吗?”
不等沈父说话,沈云溪立刻对保镖吼道:
“还不把人带走?任她继续妖言惑众吗?”
她话音刚落,我便被两个保镖粗暴地反剪双手,强行拖离客厅。
沈云溪见沈父没有阻止,一颗心也放进肚子中。
保镖没有将我赶出大门,而是押着我穿过曲折的回廊,一路向下。
最终,我被推进一扇厚重的铁门。
门在身后“哐当”一声锁死。
我摔倒在地上,环顾四周,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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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地下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墙壁是特殊合金,角落里摆放着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仪器,有些还连着屏幕和导管。
这里更像是一个设备齐全且先进的地下医疗实验室。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边的助理手里拿着针剂和奇怪的金属器具。
助理说:
“李医生,沈先生吩咐了,让您顺手采一管血,做个亲子鉴定。”
闻言,我松了一口气。
有些怀疑就像种子,一旦根植在心中,便很难消除。
可腹中的心声又响起了,它的声音又急又气。
【妈咪千万不能让他抽血啊,他其实是在给你注射病毒!】
【要是被他的针扎了,你的牙齿会掉光,身体会肿成一个球,赶紧反抗啊!】
我不为所动,只是平静地看着李医生撩起我的衣袖,随即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
他采了我一管血,交给助理送去另一间实验室。
不知道过的多久之后,铁门打开了。
泪眼涟涟的沈母手中捏着一份报告,冲进了实验室。
紧随其后的是沈父。
这位纵横商场多年的商业大鳄,脸上第一次出现这么精彩纷呈的表情。
“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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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踉跄着扑到我面前,泪水决堤般涌出。
她颤抖的手想要触碰我的脸颊,却又不敢落下,最终化作一声哭问:
“你......你难道才是我的女儿吗?!”
玻璃外看笑话的沈云溪见状,脸色骤变,立刻冲了进来。
她试图拉开沈夫人,声音尖利:
“妈!你疯了?!你怎么能抱这个来历不明的野种!我才是你的女儿啊!”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重重落在沈云溪脸上,打得她头一偏,瞬间懵了。
沈夫人收回手,眼中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
她死死盯着沈云溪,声音因极度激动而嘶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眼睁睁看着我们母女分离二十多年不得相认!”
“沈家待你如珠如宝,我自问没有半分亏待你,你怎么能这么狠毒?!”
那个胎儿又开始在我耳边嘀咕。
【妈咪,为什么要掺和进豪门恩怨呢?等沈夫人反应过来,最爱的女儿还是沈云溪呀!】
【你以为沈夫人后悔了吗?其实你只是她们母女play的一环罢了!】
我笑了笑,母女?那也得有这层关系才是。
沈云溪捂着脸,看到沈夫人手中那份崭新的报告,瞬间明白了一切。
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强装的委屈和泪水覆盖:
“妈!你怎么能信外人不信我?我也有和你们的亲子鉴定啊!”
“是正规机构做的!逸舟哥哥可以作证!”
她说着,急切地看向何逸舟。
何逸舟立刻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沈云溪,沉声道:
“叔叔阿姨,云溪的身份早有定论,这份突然出现的报告才可疑!”
“我这里有云溪的鉴定报告,您刚刚已经看过了呀!”
沈父面色阴沉如水,将沈云溪的那份报告递给了旁边的李医生:
“李医生,你看看。”
李医生恭敬地接过,仔细翻阅对比。
片刻后,他抬起头,语气冷静:
“沈先生,沈夫人。从遗传学角度来说,对于同一个体,其DNA数据是终身不变且唯一的。”
沈云溪急切道:
“说什么呢?你就说我的那份是真是假,这可是国内最权威的机构做的鉴定!”
李医生举起沈云溪的那份报告:
“而根据初步比对,云溪小姐这份鉴定报告中,所使用的‘沈云溪’样本的DNA数据,与刚刚从这位舒然小姐身上采集的样本数据,完全一致。”
“也就是说,云溪小姐的报告中,生物样本并非取自她本人,而是窃取自这位舒然小姐。”
听到这个结论,何逸舟立刻厉声打断:
“胡说八道!你这是什么庸医!”
“你凭什么下这种结论!又有什么资格评判权威机构的鉴定结果?”
李医生面对指责,面色不变,只是微微躬身对沈父道:
“沈先生,我只是基于科学数据做出客观陈述。若您有疑虑,可以立刻将两份样本送至任何您指定的、具备司法资质的机构进行复核。真相如何,一验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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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逸舟的质问,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沈父锐利的目光从何逸舟和沈云溪身上扫过,问了另一个问题:
“何逸舟,你刚才说舒然是你的妻子。”
“作为丈夫,你为何不顾自己的妻子,反而处处偏帮沈云溪?”
何逸舟喉结滚动,仍在辩解道:
“沈叔叔,云溪和我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我只是帮理不帮亲。”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舒然她走错路,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伤害云溪、破坏沈家的和睦啊!”
我冷笑一声:
“何逸舟,你之前百般劝阻我,说沈家是龙潭虎穴,让我安心跟你过日子的时候,可从来没提过,你和这位‘沈家千金’是青梅竹马的情分!”
沈夫人闻言,顿时怒不可遏,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何逸舟脸上。
沈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骂道:
“好啊!原来你们早就勾结在一起!联手欺负我的亲生女儿!把她蒙在鼓里,耍得团团转!”
先前被爱女情绪冲昏的头脑此刻彻底冷静下来,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疑点瞬间串联起来。
纵横豪门多年,什么龌龊手段没见过的沈夫人,哪里会想不明白?
她死死盯住何逸舟,一字一句地质问道:
“何逸舟!你处心积虑接近舒然,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看住她,阻止她认亲,好保护沈云溪这个冒牌货的身份不被揭穿,是不是?!”
残忍的真相被沈夫人说出,我轻轻抚上小腹,眼泪簌簌落下。
“何止如此,他们还想利用我生下孩子。”
我抬起泪眼,缓缓陈述:
“几个月前,我出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车祸,伤得不重,却奇怪地昏迷了好几天。”
“现在想来,何逸舟就是趁那个时候,将他和沈云溪的试管婴儿偷偷植入了我体内!”
那个喋喋不休的胎儿心声又响起了。
【糟了,这个贱女人果然发现了,我说她怎么这么不听话。】
【贱女人敢欺负我的妈咪,等我出来就杀了你。】
而沈夫人闻言,猛地转头,一把死死掐住了沈云溪的脖子,声音凄厉:
“沈云溪!我们沈家哪点对不起你?!”
“你偷了我女儿的人生还不够,还要这样作践她!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沈云溪被掐得脸色发紫,徒劳地挣扎着。
何逸舟连忙将沈云溪护在身后:
“不是的,阿姨您听我解释,这都是舒然她受了刺激胡说......”
“闭嘴!”
沈父猛地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然后将目光看向虚弱的我。
此刻的我,刚刚经历了电击的折磨,浑身被冷汗浸透,脸色苍白如纸,如同刚从水里捞上来的鬼魅。
沈父看向一旁的李医生,声音里压抑着怒气:
“李医生,我记得我给你的指令,只是采集样本,做一份亲子鉴定。”
李医生不敢有丝毫隐瞒,手指向被沈夫人掐得几乎昏厥的沈云溪:
“助理可以作证,是云溪小姐要求的,她说这位小姐可以成为电击疗法的试验品,只要不弄掉孩子就行。”
腹中小孩闻言感慨了一句:【哎,还是亲妈对我好,不像这个贱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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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父的语气微嘲:
“我竟不知道,我的养女什么时候对医学这样关心了。既然如此热心,不如以身作则,亲自体验一下?”
沈云溪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哭喊道:
“爸!你怎么舍得这么对我?!我是云溪啊!”
“那你又怎么舍得这样对舒然?!”
沈父猛地吼道:
“她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你在她身上施加这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丝一毫的愧疚?!”
娇生惯养的沈云溪从来没有被这样吼过。
她懵然抬头,看着沈父盛怒的脸和沈夫人那充满厌恶的眼神。
她终于清晰地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彻底变了。
眼前的父母,不再是那个她只要撒娇卖痴、掉几滴眼泪就能百依百顺、无限偏袒她的靠山了。
甚至,他们已经不再承认她是他们的女儿了。
想明白这一点,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她哭得凄惨,语气中尽是不甘:
“爸,妈!血缘关系就那么重要吗?”
“我们二十多年的感情,难道还比不上一纸轻飘飘的报告吗?”
“如果是我的亲生父母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你们啊!可你们为什么要抛弃我?”
肚子又响了。
【就是啊,血缘关系有那么重要吗?这两个老不死也是狠心。】
【不过还是这贱女人的错,她安分点不好吗?】
听这对逆天母子的发言,我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出来:
“你当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沈家。这二十多年,你在沈家锦衣玉食,众星捧月,想要什么有什么。所有的路,爸妈都为你铺得平平整整。”
“而我呢?舒家不算赤贫,但也给不了我什么。我拼了命地努力读书、工作,只是希望在这个寸金寸土的城市里,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目光划过何逸舟,我的声音哽咽起来:
“可你,占去了我的父母,夺走了我的人生还不够。我以为是真爱的丈夫,我满怀期盼孕育的孩子,你全都要占走!沈云溪,你凭什么?!”
我尚未细说前世所受的苦楚,沈夫人却已经听得心如刀绞,她紧紧抱住我,哭得泣不成声:
“我苦命的孩子,是妈对不起你,妈被猪油蒙了心,刚才还那样对你,说了那么多混账话......妈对不起你啊......”
在沈家夫妻看不到的地方,我冲沈云溪挑衅一笑。
卖惨装可怜,谁不会一样。
沈云溪似是被我的笑激怒了:
“那又怎么样?!你过得不幸福,就要回来抢走我的一切吗?凭什么!”
9
我嗤笑一声:“抢?沈云溪,你占着别人的东西太久了,久到都以为那本来就是你的了吗?”
沈父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似乎多看沈云溪一眼都嫌脏。
他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
“沈云溪,如果你还想在这个城市立足,现在就自己乖乖躺到舒然刚才躺过的实验台上去。”
沈云溪疯狂摇头:
“不......爸爸!你不会这么对我的!我是你最疼爱的女儿呀!”
然而,几个保镖已经面无表情地冲了进来。
毫不怜香惜玉地架起挣扎哭喊的沈云溪。
将她死死按在了冰冷的实验台上。
何逸舟急红了眼,喊道:
“不关云溪的事,是我出的主意!叔叔阿姨,你们罚我,别动云溪!”
我看着他们这副情深义重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
“没关系,你们两个可以一起。”
保镖立刻会意,将试图反抗的何逸舟也一并制服,牢牢绑在了另一张实验台上。
实验室里顿时响起了沈云溪惊恐的尖叫和何逸舟的咒骂。
我忽然觉得很累,转身毫不犹豫地向门外走去。
身后的门缓缓关闭,隔绝了里面传来的一声声凄厉惨叫。
出来后,沈夫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神色,语气带着近乎讨好的温柔:
“舒然,房间已经让佣人收拾出来了,你看看还有什么缺的,妈立刻让人去添。今晚......就留在家里住,好吗?”
我摇了摇头:
“不了,今天有急事,必须去处理。”
“急事?什么急事?有什么是爸妈能帮上忙的吗?”
沈夫人立刻追问,眼神里满是关切。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手机屏幕转向她。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一条人流手术预约成功的短信。
从我在沈家门口,第一次听见那胎儿让我别认亲的心声时,我就已经毫不犹豫地预约了人流。
几乎是同时,我耳边炸开一阵只有我能听见的尖叫和咒骂:
【不要啊啊!!你怎么敢?!我还没有出生!还没有见到我爹地和云溪妈咪!!】
【毒妇!贱人!你这个恶毒到骨子里的女人!你怎么能亲手杀死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走到无人廊角,我勾起快意的笑,低声回应那本不应该存在的声音:
“我是贱女人,那你又是什么?寄生在我肚子里的小贱种?还是寄生虫?”
“我是不是说过,再叫,我就给你打了。不过,你不叫也得打。”
“去死吧,小贱种。”
一天后。
手术结束,身体不可避免地感到虚弱,但萦绕在我脑中那些令人作呕的心声终于彻底消失。
我的世界终于清净。
沈父安排了医院最顶级的VIP病房,各式各样的昂贵补品、珠宝、奢侈品堆满了角落,仿佛想用物质迅速填平过去的亏欠。
他看着床头那个限量版洋娃娃,语气带着些笨拙的讨好:
“你看这个喜欢吗?我记得小姑娘都喜欢这些......”
我看着那个娃娃,有些哭笑不得:
“爸,我不是小女孩了。”
其实我早就不需要洋娃娃了
一旁的沈母闻言,鼻尖猛地一酸,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握住我的手,哽咽道:
“在妈妈心里,你永远都是孩子,这些年欠你的,爸妈一定加倍补偿给你。”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这些年在社会独自摸爬滚打,我早已成了能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大树。
不过,既然他们愿意给,我自然也不会拒绝。
父母的爱,于我而言,是锦上添花的点缀。
没有,我也能活得很好。有,自然更好。
沈家夫妻对沈云溪有多好,如今对我,便也只有更好。
10
沈家自然再无沈云溪的立足之地。
昔日沈家夫妻倾注在她身上的爱有多深,如今的厌恶与恨意便有多浓。
沈云溪自然也绝不愿回到那个她眼中落后小城的舒家。
她竟堂而皇之地搬进了我与何逸舟曾共同购置的婚房里。
甚至还特意叫了个收废品的上门,将我所有的旧物统统清理出来,扔进了垃圾堆。
何逸舟还将那一片狼藉的场景拍了照片发给我,附言道:
“和你的这些过去,让云溪感到恶心,也令我作呕。”
我看着那条信息,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指尖轻点,直接将他拉入了黑名单。
不在意的人,早已激不起我心中任何涟漪。
那屋子里即便扔光了我的物品,也抹不去我的痕迹。
墙壁、地板是我亲自挑选,窗帘和桌布是我喜欢的颜色。
甚至他们如今睡的那张床垫,也是我买的。
沈云溪爱住那房子,便让她住着。
得知我打掉孩子后,沈云溪竟又上门闹了一场。
她站在我面前,语气愤慨:
“沈舒然!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那好歹是你怀了几个月的骨肉!”
我平静地反问:
“所以呢?我怀的孩子,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沈云溪忽然笑了,带着一种诡异的得意:
“你以为你赢了吗?你赢了沈家,赢了爸妈,可那又怎么样?”
“你就算赢了全世界,也输掉了何逸舟!他爱的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
沈云溪似乎想看我破防,我只是好心劝了一句:
“少刷脑残小短文,尤其是打脸爽文,降智。”
沈云溪脸色一阵青白,强调道:
“我和何逸舟以后还会生很多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
我笑了笑,真诚道:
“那我祝你一胎八宝。”
但沈云溪被这话气得扭头就走。
我却叫住她:
“等等。”
“你的生父,舒强,涉嫌参与当年拐骗儿童案,已经被抓了,你要不要去探望一下?”
沈云溪脚步一顿,背影僵硬,随即嫌恶地嗤道:
“探望?我和那种社会底层的下等人,一辈子都不该有任何接触!”
我轻叹:
“真是狠心,好歹他当年冒着风险偷换孩子,给你换来了二十年的泼天富贵。”
沈云溪终于忍不住猛地回头,问出了那个困扰她已久的疑问:
“你究竟是怎么知道身世真相的?”
我自然不会告诉她。
是那个嗜赌成性的养父,年前一次酩酊大醉后,
对着催债的电话口不择言地炫耀自己有个有钱女儿。
当年他见隔壁产房的沈夫人排场极大,心生贪念。
偷偷调换了婴儿,然后带着我,仓皇逃回老家。
这些年,他一次次找到沈云溪勒索。
而沈云溪有钱,自然将此事压得密不透风。
我没必要向她解释这些。
因为就在这时,警察来了。
我提前报的警。
沈云溪与何逸舟涉嫌非法代孕、重婚等多项罪名。
足够他们在里面好好待上几年了。
数月后,沈云溪和何逸舟的案子开庭审理。
由于证据确凿,他们对自己所犯的非法代孕、重婚等罪行供认不讳。
最终,沈云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何逸舟则因主要策划,被判七年。
宣判那天,我并没有去法庭。
那些人的结局,并不值得我额外投注关注。
我的生活已经翻开了全新的篇章。
我利用沈家的资源,系统地学习商业管理,并开始逐步接手一部分家族业务。
有沈父的全力支持,我很快就在公司里站稳了脚跟
我的未来,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