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去医院做开颅手术的时候,因为实习生操作失误死在了手术台上。
我无数次要医院给个说法,可都没人搭理我。
就在我准备到医院门口拉横幅大闹一场时,却发现婆婆的尸体不见了。
我刚要报警,在医院上班的老公突然找上我,并扔给我五万块钱:
“这手术可是我的徒弟做的,你妈这么大年纪死了不是很正常?你天天在这闹,不就是想多要点赔偿款吗?”
“你妈的尸体已经被我拉去配冥婚了,她一个老寡妇死了能和男人葬一块也算是她的福气了。”
“这五万块你拿了就赶紧滚,别闹来闹去到时候影响了如烟的晋升!”
我说白惊天怎么一直护着那个操作失误的实习生,原来她一直以为死在手术台上的是我妈。
我把钱甩到他脸上:
“这钱我不要,还是你拿着吧。”
......
见我不收这个钱,白惊天当场急了。
“五万块你还嫌少?”
“林碧傲,你妈一个老寡妇,死了能被老光棍看上是她的福气!还能赚到这五万块更是祖坟冒青烟懂不懂?”
我摇了摇头:
“不对,祖坟冒青烟的不是我,是你。”
“这五万块钱你别塞给我,我可不敢收。”
白惊天一脸嫌恶:
“这是你妈配冥婚赚来的钱,你爱要不要!”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需要这种死人钱?”
白惊天和我一样是单亲家庭。
但他日子比我苦很多。
他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是婆婆一天打三份工把他拉扯大,还供他上学学医。
白惊天也算是知恩图报,对婆婆十分孝顺。
这次婆婆需要做开颅手术,也是因为劳累过度累出来的病。
我本以为他身为医院的技术骨干会亲自为操刀,可他却以为手术台上躺着的是我妈,让他的废物徒弟独立操作,结果酿成惨剧。
我叹了口气道:
“白惊天,你还是把这五万块退回去,让妈入土为安吧。”
“她好歹是你的母亲。”
说完这话,我转身准备回家,毕竟那也不是我妈,言尽于此。
可我还没走出去几步,白惊天冲过来狠狠地抓住我的手臂。
“你有完没完了?你妈什么时候变成我妈了?你咒我妈死是吧?”
“还有,你妈早就被我卖到偏远山区了,现在已经和老光棍埋在一起,哪有那么容易找回来?你赶紧拿着钱,别再过来闹了!”
我本以为我说得已经够清楚,但没想到他还是没听明白。
婆婆任劳任怨一辈子,本以为自己的儿子是医院的领导,做手术的时候能帮着点,等到做完手术就可以回家享福了。
可没想到白惊天不仅让自己徒弟瞎搞,还把婆婆的遗体卖到深山老林里去配冥婚。
一想到这里,我不禁为婆婆悲惨的遭遇感到心寒。
“白惊天,你妈辛辛苦苦养了你二十多年,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她给的,你不好好安排她手术就算了,甚至连她死了都不让安生,你还是人吗?”
可白惊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挑了挑眉:
“什么玩意。那是你妈又不是我妈。”
“再说了,你妈当了半辈子寡妇,死了之后给给她找了个男人,她还得谢谢我呢!”
“行了,你赶紧滚回去,再在这里闹,影响了如烟的前途我可不会放过你!”
看着白惊天这副样子,我有点好奇等他知道死了的人是他妈时会是什么反应。
但他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丧尽天良,为了还婆婆一个公道,我立即把发生的事告诉了我当警察的妈妈。
见我低头看手机,白惊天还是为我是在网上查如何拿到更多的赔偿。
“省省吧,我是这医院的主任,我说你妈是自身原因死的就是自身原因死的,就算如烟不给她手术她也活不长。”
“现在能拿着五万块,你就知足吧!”
“赶紧拿着钱去菜市场买点好菜,明天我把如烟叫到家里来,你给她道个歉,这事就这么算了。”
说着,白惊天留下钱,转身回了医院。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的脑海里不断闪回着他刚才说的话。
我怎么都不相信,这个曾经把悬壶济世挂在嘴边,把治病救人当自己使命的男人,怎么会干出如此龌龊的事情来?
一阵恶寒袭来,我突然意识到,这段婚姻该结束了。
离开医院,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最近的律师事务所拟定好离婚协议。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为了庆祝离婚,我准备给自己做点好吃的。
刚把菜端到桌上,门口就传来了开锁声音。
白惊天带着他的徒弟柳如烟自然地落座夹菜。
我愣着脸问他们。
“这是我做的饭,你们干什么?”
白惊天拧着眉:
“我发给你的信息你没看到?”
手机上是他发来的好几条信息,
自从医院来了柳如烟这个实习生之后,他不仅基本上没回过家,也连续一个月没给我发过信息了。
今天破天荒发了十几条,但都和柳如烟这个杀人凶手有关。
他先是指责我在医院闹事害柳如烟被领导问责。
又说我妈死得很难看都把柳如烟吓哭了。
最后甚至还要我给这个杀人凶手道歉。
【都怪你天天闹,本来如烟前两天就能转正的,现在被你害得要等下个月。】
【今天我带她回家吃饭,你做丰盛点给她道歉。】
白惊天看着汤里飘着的一层香菜,嫌弃地指责,让我更恼火。
“我不是告诉你,如烟不喜欢吃香菜,你怎么跟你那废物妈一样不长眼?一会一根一根把它们挑出去!”
他又给柳如烟夹了一块肉,吹凉后才递给她。
“这个是林碧傲的拿手菜,你尝尝这个。”
柳如烟就着他的筷子吃了一口,还是生气地嘟着嘴。
“饭倒是还行,但除非她去医院给我当面道歉,再送我一幅锦旗,否则我是不会原谅她的!”
白惊天又把矛头对准我。
“听到没有?明天去做一幅锦旗到医院给如烟道歉!”
懒得跟他多说,我直接把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签字,离婚!”
白惊天看着离婚协议,愣了一下,
随即皱着眉头怒喝道:
“你搞什么?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不就是让你道歉嘛,你提离婚干什么?”
“你明明知道我妈最中意你这个媳妇,她不可能同意我和你离婚的。”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非得惹长辈生气?”
我心里冷笑一声,原来他心里还有他妈妈啊。
但我只是面无表情的开口。
“你妈再也不会生气了。”
白惊天愣了一下,随即问道:
“你什么意思?”
我叹了口气:
“你去医院查查病历本就知道了。”
白惊天不耐烦地猛地拍了下桌子:
“少在这跟我猜谜语。”
“不就是你妈死了吗,你还没完了?”
“赶紧再去给如烟炒个菜,我是不会跟你离婚的!”
见状,一直在旁边埋头干饭的柳如烟突然抬起头擦了擦嘴,挤出几滴眼泪:
“碧傲姐,虽然你妈妈是死在我的手术台上,但这真的不怪我啊!“
“你这个时候提离婚,不就是想逼惊天哥把事故责任推到我身上嘛?”
“既然你非要离婚,那我现在去自首总行了吧?”
柳如烟假惺惺地擦着眼泪,仿佛真的打算一个人抗下所有责任。
见此情形,白惊天可急坏了。
他一把将柳如烟揽在怀中。
“如烟,没事的,这事都是她妈倒霉,不怪你。”
说完,他又怒目看着我:
“林碧傲,如烟只是个实习生,你有必要这样针对她吗?”
“以为拿离婚威胁我,我就会帮着你颠倒黑白吗?做梦!”
“我告诉你,你妈和你一样废物,死了也是活该!别以为你这样就可以影响如烟前途!”
看着白惊天再次为了保护害死自己妈妈的杀人凶手和我争执。
我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悲哀。
可怜婆婆操劳一生,最终得了个如此下场。
虽然只是我的婆婆,但她的遭遇还是让我愤慨不已。
我深吸一口气,一掌拍在桌子上:
“这个婚,我离定了!”
“不仅如此,我还要向警察揭发你和柳如烟贩卖医院病人的遗体!”
“你能把柳如烟胡乱操作导致患者死亡的事压下去,我就不信你连这个都能压下去!”
听到这话,白惊天脸上的肌肉瞬间狰狞:
“你不就是嫌弃钱少吗?”
“可我告诉你,你这么闹,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你既然要报警,那就去试试看好了!”
白惊天红着眼站起身,显然是被踩到尾巴了。
但一旁的柳如烟的嘴角却勾起一丝狠厉的笑容。
一股不详的预感开始在心底弥漫,
我没再跟他们废话,直接转身出了门。
一下楼,我就掏出手机联系当警察的妈妈,要求她严查此事。
就在我发完消息后,一抬头却发现一大群人向我涌来。
他们一个个手持棍棒,脸上的表情无比狰狞。
“就是你要报警举报白医生卖死人的?”
“你妈命不好死在手术台上,白医生好心给你妈找了个男人埋一块,还卖了好几万块,你居然反咬一口想让白医生坐牢?”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就等着白医生给出货呢,你断了大家的财路,让我们很难办啊。”
我一眼就看出来这群人来着不善,深吸一口气准备冲出他们的包围。
下一秒却被一棍子抽中后脑勺,直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身处附近的废弃工厂。
而白惊天正搂着柳如烟一脸得意地站在我面前。
“林碧傲,明明我都已经再三让步了,你为什么就是非得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呢?”
“你不是要报警吗,快去报啊?”
我身体被死死捆在椅子上动弹不得,但我还是怒斥道:
“白惊天,你丧尽天良!你妈的在天之灵不会放过你的!”
白惊天微微皱眉。
不等她开口,柳如烟又含泪抢答道:
“碧傲姐,虽然你妈妈死了,可这段时间我也不好受啊!”
“我求求你别再揪着我不放了!”
白惊天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随后挥了挥手:
“这都是你自找的!”
话音刚落,方才将我团团围住的那群人就凑了我来。
“你们给我好好教训这个女人,记得拍视频。”
“我要让她这辈子都不敢再跟我作对!”
那几个混混听到这话,一个个面露坏笑地朝我围了过来。
“白医生真是大方,兄弟们谢谢你呀!”
“没想到跟白医生做生意还能有意外收获,运气真不错!”
眼看着他们就要上来撕碎我的衣物,白惊天无比嚣张地笑了起来。
“因为你妈的事,如烟都被吓出心理阴影了,没找你陪精神损失费算好的了!”
“你要是继续执迷不悟,我不介意让你和你妈体验一样的死法!”
话音刚落,我妈带着一群警察叔叔突然冲出来,将他们团团包围。
“你刚才说谁死了?”
看到我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白惊天吓得差点没站稳。
“你,你没死啊?”
脱口而出这句话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对劲。
“不对,你不是在做手术的时候死了吗?”
我妈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傻子:
“你是不是傻了?我人就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怎么可能死了呢?”
话落,我妈一挥手,一群警察立马上前把那些大汉控制住。
随后她一脸阴沉地看向白惊天和柳如烟。
“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难不成这些人都是你们叫来的?”
白惊天身体猛然一震,随即嘴角扯出营业式假笑。
“妈,您在说什么呢?我只是路过什么都没干啊?”
我妈没搭理他,只是过来将我把身上的绳索解开。
“碧傲,都怪妈这段时间工作忙,让你受惊了。”
话落,说完,我妈又看向白惊天,叹了口气:
“小天,这段时间,你应该很难熬吧?”
这段时间,我妈一直在忙于工作,在得知亲家母去世之后,她立刻向领导请假,为了帮婆婆讨回公道而到处找律师。
但她并不知道婆婆是柳如烟害死的,也不知道盗卖患者遗体的就是白惊天。
她只知道白惊天身为医生,所以以为他会备受打击。
刚才也是我预感到自己有危险发信息给妈妈她才带人赶到这里。
她看向白惊天的眼神带着怜悯。
毕竟他的孝顺是出了名的。
从小相依为命的母亲死了,一时间接受不了也可以理解。
听到我妈的话,白惊天自以为盗卖遗体的事没有被我抖出去,松了口气。
可他依旧没意识到死的人是他自己的母亲,反倒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是挺难熬的。”
“林碧傲,我真的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既然你妈没死,那你天天去医院闹,揪着如烟不放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看如烟比你又事业心,自己又是个废物心生嫉妒所以才针对她?”
听着白惊天一口一个废物,我终于也按捺不住:
“白惊天,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对我是这个态度?”
白惊天嗤笑一声,不屑道:
“不然呢?”
“死的又不是你妈,你却三番五次跑到医院来闹,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你是不是还要去拉横幅?”
“给你钱你又不要,你不是针对如烟难道是因为正义?”
我妈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摸不着头脑,让同事把那几个企图伤害我的混混带走后,她一脸困惑地问道:
“碧傲,小天在说什么呢?你们俩发生了啥了吗?”
“还是因为他因为这件事受到的打击太大,所以才......”
还没等我开口,白惊天抢先说道:
“还能是什么,还不就是他嫉妒心发作各种针对我徒弟!”
“林碧傲,结婚这么多年,我终于看清了原来是这样的人!看来跟你离婚是正确的决定!”
“我这就把你的真面目告诉我妈,她一定会支持我的决定的!”
听到这番话,我妈更懵逼了:
“你在说什么呢?你母亲不是前段时间去世了吗?”
白惊天愣了一下,随机用更凶狠地目光盯着我:
“好啊!你不仅针对如烟,还到处造谣说我妈死了,你给我等着,我这就起诉你!”
我不气不恼,慢悠悠道:
“你要起诉还是回家跟你妈告状我都随你。”
“至于你妈会不会搭理你,我就不清楚了。”
白惊天眼神猛地一沉: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只是挑眉一笑,没在回答:
他也冷哼一声:
“行了,耍嘴皮子是没用的,等着净身出户吧!”
“可笑!”
柳如烟见状,立刻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
“白主任,我们不理她,她就是见不得你好!”
“我们走!”
说着白惊天就搂着柳如烟转身离去.
“等等!“
白惊天一脸不耐烦地回头:
“搞什么?现在还想认错?晚了!”
我摇了摇头,转身面对我妈:
“妈,您之前不是一直都在调查医院遗体盗卖的案子吗,我现在要提供重大线索,这两个就是盗卖遗体的罪魁祸首!”
听到这话,白惊天身体猛地一震;
“你......你说什么胡话,我可是医生,怎么可能干这种龌龊的事?”
“还有你说如烟是罪魁祸首,她才刚从学校里毕业没多久什么都不懂,怎么可能干这个?”
妈妈听到我说的话,若有所思道:
“碧傲啊。你白天都时候发信息给我说你婆婆的遗体出事了,难道说的就是这个?”
“是啊,他亲生母亲也是可怜,去医院做个手术被自己安排什么都不懂的实习生去操刀治死,最后连遗体都被自己儿子卖去陪冥婚......哎!”
而此刻的柳如烟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依旧在睁眼说瞎话:
“你别张口就来!说这种话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我之前见过白主任的妈妈,她健康得很,怎么可能躺手术台上?”
说完,她又撒娇似地往白惊天怀里拱了拱。
下一秒,却被一把推开。
“滚开!”
柳如烟吓得后退了一步,装可怜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白惊天颤抖着掏出手机地给他妈妈打电话。
可不会再有人接了。
此时此刻,他终于意识我一直以来都在说什么了。
他崩溃地朝我大喊:
“林碧傲,我妈呢!!她前几天都还跟我通过电话,你把我妈藏哪去了!!”
我摊摊手,淡淡道:
“你脑袋坏了?这也能怪我?”
他不甘心地拨通医院电话。
“喂......我要确认......手术记录......那台手术上死的人,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的医生斟酌着开口:
“白主任,您不知道那位患者是您母亲吗?”
第2章
“当时您妻子要求赔偿的时候你还拦着远方,说不能影响柳如烟前途,我还以为您知道呢......”
那医生沉吟了一会,随后开口说道:
“白主任,我还是要说一句,你盗卖患者遗体的事是在是太过分了,就连您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放过,我希望你能记住一句话,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我冷笑。
白惊天估计连看都没看被柳如烟治死的人是谁,直接就把遗体给卖了。
他的好徒弟负责害人,他负责收尸,真是一条龙产业链啊。
只可惜害人终究害到了自己头上。
他挂断电话,崩溃地低喃道:
“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妈叹了口气,掏出手铐:
“别哭了,哭也哭不活你妈,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柳如烟和白惊天见状也回过神来当场就想跑路。
可我妈十多年的老警察,追犯人都是手拿把掐,没一会就把他们放到在地,又摇来了一辆警车将这二人带走。
三天后,警局里。
白惊天带着手铐坐在铁窗的另一边。
他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林碧傲,你明明知道死的是我妈,却故意不告诉我,你安的什么心思?”
我故作惊讶地开口:
“我怎么故意瞒着你了?”
“我不是早就打电话告诉你,让你和医院那边协调一下安排咱妈的后事吗?”
“可你非但不搭理我,还反咬一口说我来医院闹事。”
“白惊天,我也是你的妻子,喊婆婆一声妈有什么问题吗?”
我捂住嘴巴,假装不可思议道:
“还是说,你以为患者是我的妈妈,所以才......”
“你这家伙,原来早就和柳如烟商量好了要杀人是吧!”
白惊天脸上死相毕显,几乎要坐不稳。
此时柳如烟也被押着经过走廊,他一抬头就冲了上去死死掐住柳如烟的脖子,三个警察拉都拉不开。
“都怪你!”
柳如烟翻着白眼挣扎道:
“白......白主任,我又不认识你妈妈是谁,你说病人是你老婆的妈妈,我自然就相信你说的话了啊......再说了,把你自己妈妈的遗体卖掉不也是你出的主意吗?”
柳如烟说的是实话,毕竟没有白惊天这个领导的允许和唆使,她断然不敢在手术台上瞎搞。
可白惊天已经完全疯了。
她对着柳如烟怒吼:
“你还我妈妈命来!”
“都是你,手术的时候故意毁坏我妈妈的脸,害我认不出她,你才是凶手!”
白惊天下手越来越重,柳如烟的嘴唇都开始发紫。
警察们眼看着继续下去场面就不好控制了,只好用电棍把他放倒。
白惊天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柳如烟是杀人凶手!”
“我妈本来不用死的,是她故意用电烙铁在我妈器官上画画,才导致我妈死的!!”
“你们快把她抓起来!!我要她给我妈偿命!!”
这时,我妈过来了将一叠资料甩在白惊天脸上。
“别吵吵了,前两天抓住的那几个混混已经招了,你和柳如烟就是盗卖医院遗体的罪魁祸首。两个个都有份!”
在场的警察听到我妈说的话都震惊了。
他们看这两个人都是医生,还以为只是单纯的盗卖医院资产或者是收取患者家属红包被举报了才被抓起来。
没想到干的居然是这么耸人听闻的事!
我妈清了清嗓子,面色严肃,问道:
“总之你们盗卖遗体的事肯定是没得跑了。”
“现在我感兴趣的是,到底是谁杀死了我亲家母?”
白惊天跪着朝我爬来。
“碧傲,你可以给我作证的对不对?”
“柳如烟要不是心虚怕我发现死者是我妈,为什么要毁了我妈妈的脸?”
“她还让你给她送锦旗,这都能证明是她动手做的手术!”
他抓着我的裤腿,苦苦哀求:
“碧傲,我妈也是你妈,她活着的时候对你不差吧,你一定要为我妈作证啊!”
我一脚把他踢到一边:
“就是因为对我不差,所以我才在你放任你徒弟瞎搞害死她后,一直想给她一个公道。”
“我又把你妈妈当妈妈,你是怎么对我和我妈的?”
我指着自己的后脑勺:
“你别忘了,前两天我要报警的时候你还叫人我来绑架我,要不是我妈及时赶到,我现在就被你害惨了!”
白惊天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差给我磕头了。
“是我错了,我不该受这个柳如烟的骗,那样对待你。”
“可我们夫妻一场,你不能看着咱妈唯一的儿子坐牢啊!”
我直接把离婚协议甩到他脸上:
“现在不是了,我可不想跟一个把自己妈妈害死还把遗体卖掉的人做夫妻。”
“现在赶紧签了,省得你到时候被枪毙了我还要给你收尸!”
我扭头对我妈说:
“这两个人的犯罪证据我已经全部都提交了,其他要是有什么不清楚的直接去医院查就好了。”
妈妈对我点了点头,我便离开了。
最后一次和白惊天有关系,是在他母亲的葬礼上。
经过我妈和她同事的努力,这起盗卖医院遗体的案件终于被破获。
婆婆的遗体被找了回来。
我妈也在退休前立下大功,连升三级。
遗憾的是,由于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柳如烟参与了遗体贩卖,再加上白惊天之前为了为她脱罪已经销毁了所有的证据,因此所有的罪责都被白惊天所承担,她只是被开除了事。
至于白惊天,有关部门出于人道主义给他两天保释,参加他母亲的葬礼。
我到达灵堂时,所有亲戚都在骂白惊天。
“这小子真狠心啊,为了赚钱连自己亲妈都不放过!”
“他妈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能干出这种事,估计死不瞑目吧!”
“哎,要不怎么说慈母多败儿呢!”
然而半响过去,白惊天却迟迟没有出现。
难道说他压根没被保释?
正当我揣摩着,手机突然响起。
“林碧傲!要不想你妈死,现在就来医院天台!”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脑海里闪过最坏的念头。
白惊天绑架我妈,想干什么?
不同于电话里白惊天的歇斯底里,他见到我的瞬间,就红了眼眶。
“碧傲,我被抓去这么多天,你怎么都不来看看我?”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如果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术刀没有抵在我正昏迷的妈妈的脖子上,可能会更深情一些。
不过几天,白惊天的黑眼圈深得吓人。
看来手术调查的事,对他的影响很大。
我大声表态:
“白惊天,有什么事我们慢慢商量,你先把我妈放了!”
他像是没听到我的话一样,自顾自地说道:
“我现在才知道,你才是对我最好的人,柳如烟那个贱人,出了事情就全往我身上推!明明人是在他手里死的!!”
“我们不离婚好不好?之前都是我错了,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一定会好好对你......”
白惊天激动地手都在抖,神色癫狂。
我看着妈妈的脖子上已经有星星点点的血痕,急得满头大汗。
“我答应你!你先放了我妈行不行?白惊天,算我求求你了!!”
白惊天把我妈勒得更紧了。
神色癫狂中,又带了一丝哀求。
“碧傲,你以我妈儿媳妇的名义,写一份谅解书行不行?”
“我现在最后的机会就是让家属出具谅解书,你知道我是孤儿,我妈的亲人除了我就只有你!”
我深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同时在心里暗暗盘算对策。
“白惊天,写谅解书可以,但先放开我妈!”
我尽量压低声音,保持平静。
他怔了怔,手稍微松了点,但仍紧握着手术刀。
“你......你答应我,就现在写,不然我......”
他声音颤抖,停顿了几秒,眼泪滑落。
“我真的不想杀人......”
我迅速拿出笔和纸。
“我写!我现在就写!你别激动!”
我弯下腰,趴在地上写,同时悄悄对着耳机那边的人低声道:
“警察先生,现在怎么办!”
“白惊天和林警官的距离太近了,我们不好施救,你得想办法让他松开一点......”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手不停在纸上写,装作专心落笔的样子,嘴里却小心翼翼地问:
“白惊天,你有什么想让我补充的内容吗?你说,我都照着写。”
他的呼吸急促,手上的刀还在颤抖。
“写......写你是我妻子,是我妈的儿媳妇!写你愿意原谅我失手害死我妈,愿意和我好好过日子!”
我点点头,假装认真地在纸上书写。
我声音刻意放缓,尽量拖延时间。
“白惊天,你还记得我们结婚那天吗?你说会永远护着我。”
我边写边轻声说。
“要不,你也写几个字?这样才像是真的夫妻共同的声明。”
他愣住了,像是被勾起了某种记忆。
手术刀也微微下移了一点。
耳机里警察的声音立刻传来:
“很好,他松懈了,继续稳住他!”
我心脏狂跳,额头渗出冷汗,努力把声音放柔,同时一步步靠近:
“来,白惊天,握着我的手一起写,好不好?”
他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声音哽咽:
“碧傲......你还愿意和我一起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过来,我就愿意。”
他眼神闪烁,手术刀渐渐远离妈妈的脖颈。
埋伏在角落的特警也悄然架枪。
我暗暗屏住呼吸,等待那一瞬间的机会——
砰!
枪响的那一刻,全世界都安静了。
白惊天被击中的那一刻,手中的刀陡然滑落。
“碧傲......我被打中胸口了......估计活不了二十秒......你能听我说一句话吗?”
我趁着他脱力,连忙把妈妈扶了过来。
随后点了点头。
他眼里噙这泪开口:
“......对不起......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只要你说一句原谅,我哪怕死在里面也能安心......”
我静静看着他,眼泪在眼眶打转,却没有掉下来。
“白惊天,你不需要我原谅,你该请求原谅的,是那个在进入医生这个行业时发过誓的你自己!”
他脸色骤然苍白,嘴唇哆嗦着张了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短短的几秒种,他的生命流逝。
事件平息后,妈妈的同事都很纳闷以他的身手怎么会被白惊天挟持。
知道将妈妈解救下来后,所有的问题都解答了。
医院的医生对我妈做过检查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不用担心,林警官只是被他注射药物了,药效过了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虽是这么说,我却也捏了一手的汗。
看着妈妈缓缓睁开双眼,我的泪水再也忍不住。
“妈!”
“你要吓死我了妈妈!”
这才知道,妈妈收到了自称医院来的电话。
说我在医院查出来癌症,让她过来一趟。
妈妈一听是我,没有起任何疑心,当即就请假去了医院。
却没想到被白惊天埋伏,扎了一针麻醉药。
我气得浑身发抖。
白惊天就是一颗不受控制的定时炸弹。
还要他现在已经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因为此时,妈妈提前退休。
我也辞去了工作,准备陪着妈妈全国旅游。
于此同事,被医院开除的柳如烟也另谋生路。
她靠着那张脸在网络上开直播,同时拿着以前医院发的制服cos医生,由于她确实又从业经历,能说对很多东西,便迅速积累了一群粉丝。
然而树大招风,她经常口无遮拦地吹嘘自己以前在手术台上的事,触怒了不少网友。
她的来历也被彻底扒了出来。
她根本不是医学专业出身,连医学生都不是。
在国外只学了几年管理,回国后全凭白惊天的关系,硬生生塞进医院当实习生。
这个信息被爆出来之后,
网络上、媒体里、甚至医学院,所有人都在议论。
“医院录用标准根本容不下这种人,我们辛辛苦苦学医那么多年,都不都成了笑话?!”
“这种人上手术台,能不死人吗?!”
“拿别人的命开玩笑,这比杀人还可恶!”
柳如烟也自此在网络上成了过街老鼠,销声匿迹。
最后一次听到她的消息,是在某此豪门的花边新闻上。
她运气还算不错,勾搭上了本地的以为企业家。
一跃成为了首富太太。
她甚至还邀请了我去参加她的婚礼。
婚礼上,她的表情属于得志小人:
“林碧傲,你是不是很气啊?”
“想不到吧,你就算再怎么针对我,我还是过得比你好!哈哈!”
我疑惑地看着她:
“我有什么好气的?你害死的是你的白主任他妈又不是我妈。”
此言一出,柳如烟一时说不出话来。
毕竟我说的也没错,我没必要跟她置气。
因为想她这样作恶多端的人,就算逃脱了法律的制裁,也终归不会有好下场。
果然,婚礼结束后没多久,她的噩耗便传来了。
她嫁的那个富豪,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她。
而是这个富豪的妹妹也是她跟白惊天在医院瞎搞的受害者。
白惊天的母亲至少还能找回遗体,可这个富豪的家人遗体已经永远地被埋在了某个深山老林。
而罪魁祸首白惊天早就死了。
前段时间柳如烟在网上作妖又被人扒出来和那件卖尸体的案子有关系。
这名富豪最终为了复仇选择了放弃所有。
柳如烟被找到的时候,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被手术刀割了足足有3600刀。
自以为逃脱法律惩罚的她,最终得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死法。
看到这条新闻都时候,我和妈妈在海边看日出。
金色的朝阳洗涤灵魂,平等地撒向这个世界的义人与不义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