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攻略京圈太子程宇昌整整十五年未成功,
在他意外伤了一只眼睛后,我毫不犹豫的献出了一侧的眼角膜。
我本以为,这一次他一定会答应我成为他的妻子,完成攻略。
他却了冷漠的说道:「想嫁入程家?就凭你想要害林婉的那份心思,先好好学好规矩吧!」
为了完成攻略我顺从他的安排去学规矩。
半年后,我拖着残体伤痕累累的回到家时。
程宇昌依旧冷着面孔问我:
「半年时间教训长了吗?」
我点点头,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跪在地上:
「霜月,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奢求嫁入程家。」
我刚说完,脑海里传来了系统冰冷的声音
【宿主自动放弃任务,七天后将会被抹杀!】
1.
我被关在程宇昌私人庄园内的半年后,
他终于打算将我接回家了。
「速度快一点,别耽误了少爷的好事。」
管家找了很久,才在一间破柴堆砌的小屋里找到衣衫褴褛的我。
身上刚才男人的腥臭气息还没散去。
管家用手在鼻头扇了扇,皱起眉头:
「霜小姐,不是我说你,这才才半年的时间,你怎么能如此失态成这副德行?」
「明明知道今天是接你回去的日子,你这样惺惺作态是想让少爷怜惜你吗?」
我强忍着下腹传来的疼痛爬起身来。
伸手遮住裸露在外的嫩白低下头来:
「毛管家说的是,我这样一个失态的人只会给少爷丢脸。」
我将红肿的脚指蜷缩回裤腿里,卑微的跟在毛管家的身后。
雪天的地面令我好不容易结痂的足部又冒出鲜血来,我不由的放慢了脚步。
毛管家丝毫不顾我痛苦的表情,一把拉过我怒斥:
「再给我装你就在这呆到死!」
「别以为我不知道,庄园里可是为你请了最好的礼仪老师,并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听闻要来接你才演出这么一场戏,我告诉你没有用!」
我咬着牙蹒跚地来到程昌宇面前后,用剩余的一只眼,打量着他,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
看到我穿着单薄的衣服,并赤着脚走在雪地中,他双眉紧皱,不解地望向毛管家。
管家立马上前耳语了几句。
程昌宇这才厌恶地瞥了我一眼,皱眉道:
「没想到她还是这样死性不改,装成这样我就会可怜她吗?」
江城所有的人都得知,霜家的女儿暗恋京圈太子十五年。
不惜献出自己的眼角膜只为了成为他的妻子,可我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
不过我虽然如此,可程昌宇从来没有承认过我是他的未婚妻,
反而觉得是我通过他的父母给他施压,才成为了他的未婚妻。
我曾以为我的真心会换来他的回应。
可他眼中好像自始至终从来就不曾有过我。
而我清楚的记得他望着林婉时,那眼中的柔情我从来没有见过。
为了他,我捐出了自己的眼角膜,可他却用我的眼睛深深爱慕着另外一个女人。
真是无比的讽刺!
半年未见他,我已张口无言。
程昌宇望着我叹了一口气:
「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了吗?霜月?」
程昌宇的声音不大,却冰冷刺骨,我忽然感到天旋地转,不可控制的摔坐在地上。
这几个月我一直吃残羹冷炙度日。
身子早已垮了,根本站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又装是吗?」
程昌宇见我倒下,下意识的想快步上前扶住我,可刚迈出一步,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顿下了脚步,讥笑道:
「你说你戏做的这么全,不去当演员可惜了,要不是婉婉非要我接你回去参加我们的婚礼,我连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半年前,他的白月光林婉,在马场练习骑马的时候摔了下来,林婉爬起来后第一时间哭哭啼啼的向程昌宇告状,
说是我惊到她的马儿,才会导致她摔下来的。
当时的程昌宇脸色阴沉,「霜月,你心思这么歹毒,如何能嫁入程家?你想要嫁入我程家也不是不行,我在西郊有一处私人庄园,那里有人会教会你程家的规矩,你要不想去也行,以后就不要来缠着我了!」
我是一名攻略者,十五年前发生车成植物人后被系统选中穿到了这个世界。
我想回去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攻略程昌宇。
只要程昌宇答应和我结婚,我就可以返回原来世界,那里才有属于我的家人。
如今,我在庄园里被折磨了半年后,他却要迎娶他的白月光,我所有的付出将会变得前功尽弃了。
这一刻,我心灰意冷。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在这个异世苟延残喘呢?
我望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程昌宇,叹了口气,垂下眼帘,
「霜月,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奢求嫁入程家。」
我刚说完,脑海里传来了系统冰冷的声音【宿主自动放弃任务,七天后,宿主在两个世界的痕迹将会被全部抹杀】。
虽然我已经猜到这个结局,但是心还是莫名的刺痛。
我无力地坐着冰冷的雪地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恭喜程总和林婉小姐喜结连理,百年好合。」
程昌宇可能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番话来。
他身型微微顿住。
确实,要是放在以前,我要是知道他娶的人不是我,我定会闹个天翻地覆。
可如今只觉得没有任何意义。
他难以置信地望了我一眼后,冷声道:
「既然你那么爱演戏,刚好有一个演戏的机会,去吧。」
随着一声令下我被他的手下扔到了程家的私人戏园里。
他们将我拉上戏台,不顾我的疼痛用油彩给我擦了一个满脸花。
撕扯着我的衣服拉着我在台上一圈圈的转着。
我望着台下众人的嗤笑,和即将走光的衣领。
内心紧绷的一根线彻底崩裂。
我忽然大笑着走向戏台,褪去衣物,拿起油彩疯狂的涂满了我的全身。
就这样赤身站在戏台上,面对着所有人。
你们不是想玩弄我吗?
你们不是想让我忍受侮辱吗?
看,我就在台上。
我望着目瞪口呆的程昌宇出声问道:
「这样,你满意了吗?」
许是我的行为刺痛了他,
他愤怒地让人把我扔到了荒郊野外,我知道他在逼我向他妥协,下跪甚至求饶。
可我已经无所谓了,因为我只剩七天了。
四周不断的传来此起彼伏的野兽声。
我想如果就这样被野兽分食了也好,不过是提前结束这具没有意义的身体罢了。
迷迷糊糊间我昏睡了过去。
记忆送我带到了程昌宇准备将我送到庄园反省的第一天,
「霜月,你知道你错哪里了吗?」
那时我自认为自己在他的心中多少有些地位。
不知深浅的吃起醋来:
「我哪里有错!你就是偏心林婉。」
我本来就没有错,我根本就没有吓到林婉的马,这一切都是她嫁祸给我的手段罢了!
程昌宇没有听我辩解,甩给我一个巴掌后转身离去:
「我看你是被惯坏了。既然如此你就在我的庄园里先学学规矩吧!」
他却不知在他转身走后,等待我的不是什么教我规矩的人,而是一群如狼似虎的壮汉,他们像饿狼一样扑向了我......
三个月后程昌宇又来到了我的面前。
看我怎么都不回答他的问题,怒不可遏:
「来了几个月就开始给我装聋作哑了?你脾气这么硬?」
他不知道,我现在不光是失去了一只眼睛, 我的一边耳朵也变得有些失聪了。
他走后的这些男人不分昼夜,前仆后继的享受少爷送给他们的礼物。
我一叫就是一整夜。
后来他们听得烦了,不停地扇我,骂我是这个世上最贱的女人!直到耳朵被扇出了鲜血。
我想过放弃,但是我一想到另外一个世界里牵挂我的亲人,这是我活下去唯一的动力!
他们将我关在家徒四壁的小屋中,后来索性吃食也不给了,他们说了只要我没有力气了就不会发出令人烦躁的叫喊了,可他们依然没有停止对我的折磨......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尽然回到了城里的家中。
随着清醒,我看到系统在脑海里提示,抹杀倒计时剩余五天,我昏迷了两天。
这时,远处一道身影逐渐向我靠近。
看到这道熟悉的身影,我的内心莫名的升起一股恐惧,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来人却将我按在了床上。
「别怕,月月姐姐,是我,林婉。」
林婉走上前来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手上拿着几片已经准备好的膏药。
「你别怕啊,月姐姐。」她嘴上温柔的说着话,却一只手扼住我的手腕。
当初在马场,她骑着马经过的我身旁,故意摔下来,却说是我故意惊扰了马匹。
我知道她恨我抢走程昌宇,但是她还要装作与我同心。
她怨我,却还要对我怜悯!
看到我颤栗的身体,她嘴角一勾:
「月月姐姐,你不涂药身上的伤怎么才能好啊?」
「啊!」
我只是用尽不多的余力将她推开。
「啊!」
没想到林婉却向后倒去,可我明明就没有多少力气。
程昌宇闻声从门外冲向前来,正好扶助了林婉即将倒下的身子,满眼的柔情,可看向我之后眼中却变得满是狠厉之色:
「霜月!我原本以为你知道自己错了,看来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婉儿好心来给你送药,你却不知领情还差点让她受伤,早知道就应该继续让你在庄园继续呆着!!」
林婉软软的贴在程昌宇怀中,轻咽道:
「昌宇,别这么说,月月姐姐身上受了很重的伤,一定也是不好受的。」
「那是她自己愿意,非要在那冬天雪地里挨冻,怎么不自己滚回来?」
我不禁痛苦地笑出声来。
五十公里的山路,我如何能靠自己回来?
「庄园里好吃好喝的供着她,怎么了,她还说不得了?就这么大的脾气?」
「要不是你心软让我去接她回来,她以为她还能躺在这里吗?真是不知好歹!」
好吃好喝?
脾气大?
「少爷说的是,我们去接霜小姐的时候她还说庄园自己都已经呆习惯了,根本看不上咱们咱们程家大宅,要不是我们几个连翻说服,我估计她还舍不得回来呢。」
「我看啊,少爷你就是心太软了,你瞧瞧霜小姐现在,哪里又是知错的样子。」
我死死瞪着毛管家。
我从来没有和毛管家有过大的矛盾!
他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果然是有人教的。
程昌宇闻言气愤的一把将我从床上拽起来,
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又再次撕扯开来。
他上前一把抓起我的胳膊,强迫我站起身来,剧烈的疼痛使我的面部开始扭曲。
程昌宇无视我的痛苦,再次加重了手中的力度:
「婉婉好心好意来给你送药,你这是什么态度?庄园里的日子是不是让你过的太舒心了?」
「要不是婉婉,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我的面前?让我看,你身体就好的很!每天装柔弱,你到底想装到什么时候?」
「婉婉这么对你,在你那落不下一点好,你到底有没有心?」
说罢一把将我甩下,转身拽着林婉离开。
林婉回头对我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我知道她在炫耀什么。
只不过她所谓的勋章,我已经不想要了。
这个男人你想要,我让给你好了,反正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父亲听闻我回来了,也赶回来看我。
望着父亲两鬓斑白我也不禁落下泪来,虽然他不是我原来世界里的父亲。
但是他对我的感情我是能感觉得到的。
霜家只有我这一个独生女,父亲将我捧在手心中。
从来没让我受过任何委屈,
可如今还没嫁入程家我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紧紧拥抱着我,触摸倒我裸露的伤痕一把将我推开,心疼的轻轻抚摸着哽咽开口:
「月月...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我含泪笑着道:
「爸,没事的,这些都是我活该。」
父亲一把将手中的水杯狠狠砸向地面,立马将我带去医院检查。
程宇昌和林婉听到电话后也随后赶到。
检查结果出来后众人都傻了眼。
「月儿她,怀孕了!?」
第2章 2
程昌宇感觉到不对,大步向我走来疑惑道:
「你怀孕了?」
看到程昌宇的身影我只觉得头部猛地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
无论我怎么拍打怎么嚎叫依旧缓解不了。
程昌宇后退一步,冷笑一声:
「看来你在庄园的日子确实过得十分惬意啊,做戏也比以前做的更全套了,现在连孩子都有了,怪不得管家来接你的时候不愿意回来呢,留恋那些野男人是吧。」
林婉站在一旁跟着说道:
「昌宇,你也不要怪月儿姐姐了,毕竟你把她放在庄园不管不问的,她心里委屈,这样做引起你注意也是正常的。」
「你啊,也不要和她计较,毕竟她现在还是一个孕妇,刚好你们两个也没结婚,成全月儿姐姐和她的心上人也是一桩美事呀。」
林婉这句话说完,程昌宇对我更是厌恶。
就连刚对我十分心疼的父亲此时也紧皱眉头。
要知道,我和程宇昌订婚的事情在整个A城是无人不知的。
如今未婚先孕,还不是程家的孩子,原本就是一件十分丢脸的事情。
「月儿,原本以为你是真心爱慕昌宇的,但是你又....你让爸爸怎么说呢?」
「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爸爸发这么大的火。
我颤抖的跪在爸爸面前:
「爸爸,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我拖着沉重的身子不断的磕着头,周围人的围观我也毫不在意。
父亲叹了口气,拉着程昌宇转身离去。
这时,林婉返回到我的身前将我搀扶起来柔声道:
「月儿姐姐,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林婉将手塞进我的衣袖狠狠掐着我的胳膊,但是表面上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月儿姐姐,看来送你去庄园你果真是快乐了许多呢,看来你还算是聪明,没有当着昌宇的面戳穿我,不过我想你应该很满意那些男人的表现对吗?」
我猛地抬头死死瞪着她的眼睛立马反应过来:
「那些人是你派来的?」
林婉低头莞尔一笑,赶紧摆了摆手:
「月儿姐姐这是什么话,我怎么能这么做呢?是你自己将他们邀请进房间的,也是你自己不检点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啊,你自己喜欢那些壮汉你就应该早点给昌宇说明白对不对,我相信昌宇一定会同意和你退婚的。」
我紧紧咬住下唇,一把抓住林婉的胳膊:
「你就不怕我把你做的这些事全部告诉给程昌宇?」
林婉闻言瞥了我一眼,甩开我的胳膊,捂着嘴偷笑着:
「霜月,你搞清楚,不是你不说,而是现在就根本没有人相信你,毕竟你现在在昌宇和你的父亲心里已经是一坨烂泥了,就算你说了我也有无数种方法为自己辩解,你这样做的结果也只是让你最在意的两个男人对你越发厌恶罢了。」
林婉的话字字剐心。
因为我心里明白,林婉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相。
在父亲和程昌宇的眼中我现在何止是一坨烂泥,其实更是一个不自尊的娼妇。
我今日没有开口的原因也是我的明白,因为他们也没有一个人会真的相信我。
就算我今天说出来了,也只是把我这半年惨不忍睹的伤口撕开让众人嗤笑罢了。
我不想让他们知道。
更不想在回忆那些不堪入目的夜晚。
那会比杀了我还难受。
我已经够下贱了,我又有什么资格让别人怜惜我呢?
林婉忽然拽着我的衣领,强行逼我与她对视:
「怎么了?月儿姐姐,看你的眼神中透着哀伤,难受了?那我今天就不妨告诉你,你知道什么程昌宇觉得你在庄园在享福吗?」
林婉指了指自己,笑意满满:
「是我,是我让毛管家日日报备你在庄园的一切,是我将P好的图发给毛管家,让他去告诉程昌宇的,哈哈哈哈,程昌宇对你还算是有点感情的,不过啊......」
林婉用指尖轻轻滑过我的脸颊。
随后挑起眉毛道:
「只不过,你不应该觊觎别人的男人,不顾一切的想嫁给他,竟然不惜将自己的眼角膜给他,你算个什么东西?!」
林婉狠狠将我的脸甩开:
「所以你就只能将这些发生的事情深埋在你的心底,就像那些在男人身下不敢出声的那些日夜一样,好好地享受就好。」
说罢,林婉扬长而去,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我的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我想挣扎,我想嘶吼。
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原来我受的这些所有的苦,林婉都知道。
甚至是她一手造成的。
她就像一个望着戏台的旁观者一般,只想看我如何摇尾乞怜,如何忍受折磨疯癫....
而我也是可怜,周围有那么多的人,偏偏没有一人可信我。
倒计时还剩两天。
父亲最终取消了我和程昌宇的婚约。
拿掉孩子后我在家中休养,此时的我对外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父亲告诉我,已经答应了和沈家的联姻。
要将我嫁给沈家长子,沈长青。
这次又是打算怎么折磨我呢?
我和沈长青的第一次见面的咖啡厅恰好是我对程宇昌一见钟情的地方。
沈长青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霜小姐,虽然说我们沈家不如霜家企业大,但是我一定不会让你降低生活水平,长青发誓,如果咱们两个人真的结婚了,我一定会把你捧在手心里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望着沈长青认真的眼神,我心中泛起了一阵阵的苦涩。
我现在又有什么资格享受这些爱意呢?
曾有多久没有人对我说出这样的话语了。
就连那个疼爱我的父亲,也觉得我不知廉耻。
我低头自嘲般的笑了笑。
沈长青立马感受到我的情绪,不知所措道:
「那个,霜小姐,您是不是觉得我们沈氏是个小企业...所以....」
我强忍着眼泪摇了摇头:
「没有,跟你无关。」
沈长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欣喜,他上前一把拉住我的手激动道:
「你放心,霜小姐,我沈长青不是无用之人,跟着我虽然不会有大富大贵但是我一定会保你衣食无忧,没事我知道你刚刚才与程家退婚,我们可以慢慢接触接触...」
沈长青伸手拂过我额前的碎发。
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左眼:
「没关系,今后我来做你的眼睛。」
我心跳如鼓,但又觉得自己配不上沈长青的真情,心脏好似被人捏到手中反复揉捏的窒息感不断的袭来。
我正准备开口拒绝沈长青,身后却传来了程昌宇的怒斥:
「霜月!你们在做什么?」
程昌宇一把将我拽开,面色铁青:
「光天化日之下,你就这样等不急吗?怎么了霜月,缺了男人你就不能活了是吗?是不是没有钱开房?」
程昌宇从一侧的胸口掏出一张银行卡摔在我的脸上:
「这里面的钱已经够你开很多次房了,把你的欲望好好在背人的地方发泄一下。」
程昌宇字字诛心,当着所有人的面再一次这般侮辱我。
如果放在以前我一定会为他所说的话感到痛心疾首。
可我这次不知道怎么的,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觉得程昌宇说得对。
看我没有任何反应,程昌宇有些着急,他将我揽入怀中道:
「怎么了?你试了那么多的男人是不是迫不及待要试试我的味道了?你口口声声说爱了我那么久,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实操一下?」
我被他问的愣在原地。
忽然觉得他这些话有些好笑。
当初对我不闻不问的是他,对我百般羞辱的也是他。
如今却站出来说出这些令人发指的话来。
我明白了,他还是在考验我。
我立马后撤一步恭恭敬敬的对他行礼:
「程少爷,从前都是我不懂事所以才那样缠着你,任性妄为,从来不低头看看自己到底配不配的上你,在不懂什么是爱的时候就反复叨扰你,霜月知道错了。」
「你放心,从你以后,霜月一定离你远远的,如果你还觉得不够,你说什么霜月就怎么照做好吗?」
一旁的沈长青看不下去我过低的姿态,拉过我的手,挡在我的身前:
「程昌宇,我知道之前你和霜月有过婚约,但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两个人应该已经解除婚约了吧,你没有必要这么咄咄逼人。」
程昌宇笑出声来,踱步走到沈长青面前,抬起手轻轻开口:
「把他给我拖下去。」
语毕,周围涌上几名安保人员就将沈长青带了下去。
我冲上前去紧紧拽着沈长青,程昌宇嘴角扯起一丝冷笑,随即上前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霜月,这么快就爱上别人了?」
我大惊失色,拼命摇头:
「对不起,程少爷,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我真的不会在对你说爱了,再说了你和林婉妹妹真的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这样不知廉耻的人怎么敢多觊觎您一眼呢?」
我不知道程昌宇对我那一句话不够满意,只见他的眸子越发深沉起来:
「好啊,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要惩罚你,你大喊三声我是荡妇,我就放了你和你那个小情人怎么样?」
程昌宇捏着我脖子的手越发的用力。
我的脸涨的通红,我张了张嘴结结巴巴的挤出几个字:
「我....我是...荡妇。」
程昌宇的双眼血丝直冒,咬牙切齿道:
「大声点。」
痛苦的窒息感袭来,在我张嘴的那一秒。
忽然感觉好累。
我放弃了挣扎,闭起双眼迎接最后的死亡。
就在我以为我要被程昌宇活活掐死的最后一刻,程昌宇忽然放手了。
「霜月!你怎么不求饶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真的由衷的希望在那一刻,我就这样死了。
在生的无数秒中,我都觉得无比痛苦。
活着好累,要睁眼好累,要呼吸好累。
还是死了好。
我一眼瞄到了程昌宇腰间的小刀,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
用尽我全身的力气夺过小刀一把刺入我的腹部。
汩汩的血流好似有人将我环抱住一般,竟然如此的温暖。
程昌宇大惊失色,这是我第一次在他冷若冰霜的面孔中看到惊恐。
他拼命按压着我的腹部,不断的向周围呐喊着。
我再也无力挣扎了。
程昌宇这次你满意了吗?
可天不随人愿,我没死成。
当我醒来的时,程昌宇紧皱着眉头坐在我一旁。
见我醒来,他立马质问:
「霜月,谁允许你这么做了?」
「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张了张嘴正打算解释,程昌宇继续道:
「怎么?又想用这种方法来让我同情你吗?以前是用眼睛,这次干脆就用生命威胁我了是吗?」
这一刹那我又在内心鄙视了自己的愚蠢。
程昌宇又怎么可能真的听我解释呢?
对于一个不相信你的人来说,你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我虚弱的扯出一丝嘴角的笑容来: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又想让你同情我了,你没想到吧,我就是要用我自己的生命来做这件事,你变聪明了,竟然识破我的局了。」
程昌宇怒火中烧,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狠狠的摔在我的病床上。
我感到伤口被撕裂,钻心的疼痛阵阵袭来。
「你到底想用这种方法将我恶心到什么时候呢?谁给你的勇气让你三番两次的戏耍我!!霜月!在你心中我到底是什么?!」
「我明白了,你现在是觉得有沈家给你撑腰所有用不上我了所以才这样是吧,好啊,我现在就让沈氏破产,让你看清楚!」
我慌极了,挣扎的做起身来拉住程昌宇的衣袖:
「不...程昌宇,这一切和沈长青没有关系,求你不要这样。」
程昌宇回过头来就甩给我一巴掌,我被扇飞滚落在地嘴角溢出血迹。
腹部的伤口也不断的涌出鲜血。
而他也只是瞥了我一眼冷冷道:
「我怎么做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说罢便转身离去。
那日之后,沈家背负了巨额的债务无力偿还,彻底破产。
父亲也勃然大怒,觉得我对程昌宇不死心,所以在其中反复挑拨。
一个月后我收到了程昌宇和林婉结婚的消息。
林婉这天专门来看望我:
「霜月姐姐,这是我给你挑选的伴娘服,昌宇说了非常希望你前来见证我们两个的幸福呢,如果你不去的话,你们霜家就是下一个沈家。」
略带挑衅和警告的语气是林婉的勋章。
她只是想在我的面前展示她的成功罢了,
我双目无神道了一句谢谢。
如今对我来说活着和死了没有多大的区别。
程昌宇结婚那天,引来商界众人围观。
这场世纪婚礼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我穿着伴娘服站在林婉身边,面无表情。
一旁的众人望着我的穿着嘲笑我当年对程昌宇的痴恋。
大家都以为新娘会是我,没想到我却成为了伴娘。
真是令人唏嘘。
任由他人说什么我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在林婉的身后为她拖着长裙。
直到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我在庄园的客人,陈琦。
尽管我很快就躲在他人身后,陈琦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我。
他急走几步,来到我的身前,拽住我的胳膊大笑道:
「哟,霜月,没想到这里还能看到你啊,怎么?你是伴娘啊?」
语毕,又来到程昌宇的面前,拍拍他的胸膛:
「程少爷,这妞你认识啊,哎呀你说你真是,怎么能让这种女人做伴娘呢。」
「不过,你那个庄园只有这一个妞伺候不行,你还得多找几个才是。」
此言一出,现场哗然。
程昌宇紧皱眉头:
「陈琦!注意点分寸,这是我的婚礼,你在这里乱说什么呢?」
陈琦疑惑了几分,随后就哈哈大笑:
「程少,你说说你贵人多忘事的,我过来说什么谎啊,你自己安排的你都忘了?这女人伺候了我好几个晚上....」
陈琦的话语瞬间刺透了我的全身。
一瞬间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畅。
坐在地上大笑起来。
说得对,他们都说的对。
我将自己的伴娘礼服脱下,站在人群中指着自己:
「我是不要脸的女人!!哈哈哈哈我伺候过很多人,你们知道吗?」
来到程昌宇的面前,一边指着他一边痴傻般笑着。
婚礼成为了我独舞的现场,我拽下窗帘跳舞,似放松又好似发泄一般。
一圈圈的转着。
从大堂转下楼梯,摔倒后又继续转着。
在这一夜,我彻底疯狂,我知道我肮脏的过去到底是藏不住了。
那我索性不藏了吧。
当我再次清醒的时候,发现有人通红着双眼跪在我的面前。
我望着来人的面孔,只觉得有些熟悉。
我呆愣的指着他的鼻子,歪头问道:
「哥哥,你是谁啊?」
看到我醒来,他激动得握着我的双手:
「月月,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身上还痛吗?」
来人想伸手触碰我,可我却不知怎么的十分害怕面前的男人。
我一声尖叫,立马爬入了床底,不断的浑身颤抖着:
「别过来,走开走开!!」
来人立马停止了行为,向后退去:
「月月,你别怕,我是昌宇,你别怕,我在庄园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也看到了你身上的伤,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你在被别人欺负。」
「月月都怪我不好,真的我知道错了。」
昌宇?
我在心中喃喃道。
昌宇是谁?
我从床下慢慢的爬出,望向那个叫昌宇的男人。
只见他满眼通红,眼圈乌黑,整个人丑丑的。
我又爬回了床下。
我只觉得莫名其妙,我根本不认识的人过来又对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语。
看来他是不安好心的。
我干脆就躺在床下不在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居然沉沉睡了过去。
「月月,你醒醒,我给你带了吃的。」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还是刚才那个怪人。
他手中提着的东西发出诱人的香味。
我这才缓缓的从床下爬出,狼吞虎咽起来。
他不敢离我太近,站在一旁像汇报一样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我替你报仇了,陈琦那个人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庄园的所有人我统一调查了我才明白你这半年都经历了什么,这些人我会一个个的惩罚,一定会还你一个交代。」
说着说着,他好像还有些哽咽。
怪人走了很久,久到我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子。
直到我在天台玩耍的这天我又看到了这个人。
他这次来好像又比上次丑了一些。
噗通一声,他跪在了我的面前:
「月月,原来你变成这个样子都怪我...」
「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我了吗?」
我呆愣着望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怪人痛苦的蜷缩起身体,嚎啕大哭起来:
「霜月,其实我早就爱上你了,在你那夜为了我的眼睛不断的在手术前祈祷时,我就知道我的心里有你了。」
「只不过外面的人总是说你对我的爱恋,好像我真的是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而已。」
「我小心眼,想压一下你的性子而已,没想到却是这种结局。」
「至于林婉,她对我来说也根本是无足轻重的人了,我对她早已经没有感情了,我只不过就是想让你吃醋,所以才和她....」
「但是...我没想到...那些人居然对你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只觉得十分吵嚷。
我捂住自己的耳朵,烦躁的喊着:
「烦死了,别说了,烦死了!」
怪人立马噤声,只是呆呆的望着我,一言不发。
我拿着手中的棒棒糖高兴的不断舞着。
这时,一个爷爷也过来了。
他穿过怪人,一把将我从天台抱了下来,转身怒斥怪人:
「月月她在那么危险的地方,你怎么不阻拦!」
很快我便又回到了之前关着我的那个屋子。
我不懂,他们为什么每个人过来都要给我说一些奇怪的话:
「月月,对不起,爸爸错了,是爸爸不相信你,是爸爸没有给你讨回公道才昂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害。」
「林婉已经被警察抓走了,她对自己做的事情供认不讳,爸爸真的对不起你,我是不会放过白家的,白家都有的家底我都已经调查清楚了,你放心,爸爸一定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太吵了实在太吵了。
那个屋子根本就呆不了。
总有些莫名其妙的人跟我对话。
我冲出房间来到了刚刚玩耍的天台。
望了一眼对面的小树,便一声不吭的跳了下去。
身影消散的最后一秒。
我恢复了神志。
程昌宇颤抖着抱着我的尸体,出声痛哭。
父亲痛心疾首的捶着自己的胸口。
我望着他们二人。
没有一丝留恋的转身离去。
我们终于生生世世都可以不用再相见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