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记忆循环后,女友将我困在了29岁

陷入记忆循环后,女友将我困在了29岁

作者:小地球 分类:精品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1
主角是叶蓁陆沉的热门小说陷入记忆循环后,女友将我困在了29岁是作者小地球所著。第1章 1叶蓁说,我患有罕见的创伤后失忆症,需要定期接受催眠治疗每隔三天一睁眼,我就会变回29岁的程砚,记忆永远停在坠楼前。手机里存着叶蓁拍摄的三百多条康复日记。“今天程砚想起我了”,"他终于能认出我...

第1章 1

叶蓁说,我患有罕见的创伤后失忆症,需要定期接受催眠治疗

每隔三天一睁眼,我就会变回29岁的程砚,记忆永远停在坠楼前。

手机里存着叶蓁拍摄的三百多条康复日记。

“今天程砚想起我了”,"他终于能认出我们的猫了"。

视频里的她笑得温柔,可我却记不起这三年间的任何甜蜜。

我庆幸即便失忆叶蓁也对我不离不弃。

可一道声音打破了我的幻想。

“他刚打过镇定剂,三个小时后才会醒,你快去卧室等我。”

"急什么?"

透过门缝,我看见她正解陆沉的领带。

那位号称顶尖的心理医生,此刻任由我的妻子坐在自己腿上。

我跌跌撞撞冲进浴室。

记忆重置前,我咬牙用刀片在大腿刻下血淋淋的字迹。

"逃"

1

"阿砚,起来把药吃了。"

叶蓁捧着水杯坐在床沿,晨光刺眼,我看不清她的脸。

"我们结婚三年了,怎么每次催眠治疗完都像看陌生人似的?"

她略带埋怨的把一粒白色药片塞进我掌心。

紧接着她递给我手机,

“其实这三年你已经恢复的很好了,你看,每一次进步我都帮你记录下来了。”

床头电子钟显示2025年3月3日,可我的记忆分明停在三年前生日那天。

我在天台上对着星辰向叶蓁求婚。

她答应了我。

我激动到酒意上头,失足跌落下了高楼。

大脑中还回旋着叶蓁的尖叫声。

回忆至此,心脏剧烈的抽痛让我忍不住贴近叶蓁的手心。

她的掌心温热,还沁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刚想为她擦拭,却不经意瞥见她的无名指空空如也。

后颈汗毛倒竖的刹那,有只看不见的手攥住心脏狠狠一拧。

这周而复始的三年,她对我的耐心,是不是耗尽了?

“药吃了吗?”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由远及近。

这是我们程家的的专属心理治疗师,陆沉,也是我最好的兄弟。

我刚准备抬手向他打招呼,

他却连眼神都不在我身上停留,径直走到叶蓁身边将她拉起。

俩人交缠的双手却未松开。

“程氏集团的财务总监在楼下等你。”

“这里有我,你去吧。”

叶蓁挑眉向陆沉使了个眼色,微微侧身和他分开。

“阿砚,先让陆医生照顾你。”

“我忙完工作再来看你。”

我点了点头,“蓁蓁,亲一口再走。”

这是我们相恋时必须存在的仪式感,吻别才能分开。

叶蓁身体一僵。

陆沉跨步横在她的面前催促,

“来不及了,你赶紧去吧,公事重要。”

叶蓁快步离开。

紧接着陆沉拽过我手里的手机,关掉屏幕扔在了远处。

“亲密关系不利于催眠治疗的进行,还是少看为好。”

我只能盯着床头的婚纱照发呆。

陆沉和叶蓁的关系缓和了?

之前叶蓁总是和我吵闹着说觉得陆沉不专业,不像个正经的心理医生,想让我换掉他。

俩人见面,除了互翻白眼,绝对不会再多说一句话。

怎么这会儿,变得这么亲近了?

我蠕动了几下干哑的嗓子,

“陆沉,我有点儿口渴,能帮我倒杯水吗。”

他“啧”一声。

“你是头受伤了,不是手脚断了,倒水这点儿小事自己都做不了吗?”

“事情记不住几件,使唤人的毛病倒是根深蒂固。”

他不耐烦地抬手看了看手表,

“我还有病人预约,你先自己待会儿吧。”

陆沉离开时将门重重一摔。

我很奇怪,是我失去记忆的时候招惹过陆沉吗?

他对我的敌意为什么这么大?

可是我每每在脑海探寻过去时,只会头痛欲裂。

我烦躁地走进浴室,

脱掉衣服的一瞬间,满身的疤痕触目惊心。

有长有短,新旧不一。

最新的应该是大腿上的这道。

我弯腰仔细辨认,疤痕纵横交错间,隐隐像个字。

“逃。”

2

难道我的创伤后应激反应是伤害自己?

所以我才在三年间不断接受催眠治疗?

我穿好衣服,想要找叶蓁问个清楚。

可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才发现我的手机没有插卡。

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一个打扫卫生的阿姨。

我从未见过她。

“大姐,你知道我老婆去哪儿了吗?”

“老婆老婆,天天一睁眼就问这个,三年了,你不烦我都烦了!快滚回你房间去,别打扰我干活!”

她的扫帚往我身上扔,不得已,我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在厌烦我。

我拿着手机,仔仔细细地看着手机里的那些“康复视频”打发时间。

三百多个视频,我流着泪看到了天黑。

直到翻到了我们结婚两周年纪念日的庆祝视频,

叶蓁举着手机和亲朋好友为我们录制贺词。

而视频不起眼的角落,

我蹲在地上摆弄着蜡烛。

放大之后,我才发现是在摆一个字......逃!

啪!

手机掉在了地上。

这是今天第二天看到它了。

我身上的疤痕不是巧合!

为什么要逃?要逃去哪里?

黑暗中手机的幽光被刺眼的白光遮盖,我慌张扭头。

“这么晚了怎么不开灯啊?”

叶蓁回来了。

陆沉紧随其后出现在门外,

“你脸怎么这么白?像个鬼似的,吓我们一跳。”

他嘲讽地扯了扯嘴角,拉着叶蓁往楼上走。

“你累了一天了,赶紧洗洗睡吧,和他废什么话。”

我的心跳如擂鼓,不知道该对眼前的两人做出什么反应。

只是出于本能地向叶蓁伸出了手,

“蓁蓁,你不和我一起睡吗?”

可我想说的明明是“为什么你和陆沉这么亲密?”

但是话到嘴边就莫名其妙的变了。

叶蓁身体僵了一下,挣脱了陆沉的手。

她叹着气向我走来。

“你这是哭过了?”

“不和你睡是为了不影响你的催眠治疗,亲密关系对你的潜意识影响很大。”

“陆沉住在咱们家,也是为了方便治疗你。”

她抬手准备拂掉我的泪痕,我的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向后退。

为什么我的身体会有这种反应?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到了凌晨。

客厅突然传来有规律的响动。

我惊坐而起,顺手拿起床头的台灯就走了出去。

“是谁?”

一声暴喝,声音戛然而止。

不多时,厨房亮起了幽幽灯光。

叶蓁穿着吊带睡衣走了出来,

“阿砚,你怎么还没睡?厨房漏水了,我叫维修工过来看看。”

“睡不着的话,我给你拿片药吃。”

她把我当成孩子一样哄骗。

我沉默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偷偷留了个门缝。

透过昏暗的光影,我看见从厨房走出来的人,是陆沉。

我睁着眼躺到了天亮。

叶蓁准时拿着药走了进来。

“阿延,昨天睡得好吗?来,该吃药了。”

她的睡衣虚掩着胸前的刺眼红痕。

我顺从接过药片,丢进了嘴里,压在了舌下。

等她转身的一瞬间,吐进了手心。

“我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她先是疑惑,而后讪笑,

“上周爬山时摔的,你总是这么不小心,害我担惊受怕。”

我敛眉,按下心头躁动。

那明明是锋利的物品刻意划过的痕迹。

她在撒谎。

3

“赶紧起床收拾一下,今天有个重要的合作酒会,需要你露面。”

她见我吃了药,扭身离开。

我强压下心口的寒意,收拾好后坐在车里等她。

叶蓁和陆沉并肩走了出来。

俩人有说有笑,眉眼间都是浓情蜜意。

陆沉坐在了主驾,叶蓁很自然地坐在了副驾。

似乎是忘了我的存在,

叶蓁突然食指勾住了陆沉的下巴,身体前倾。

“程砚?”

陆沉在后视镜里皱眉惊呼。

叶蓁迅速松手,

“那个······陆沉你的下巴有个东西,我帮你弄掉了。”

而后红着耳根下车和我坐到了后排。

她不自然地捋着头发缠上了我的胳膊,

“阿砚,我们可以出发了。”

我如坐针毡,背脊发凉。

但却萌生不出一点儿的反抗之意,跟着俩人游走在酒会中央。

自我出事之后,程氏集团一直是叶蓁在打理。

来了后才知道,今天是把程氏集团的百分之二十的股权交给陆沉。

我被叶蓁带上台,闪光灯晃得我睁不开眼。

“阿延,在合作协议上签字,以后我们和陆沉就是一家人了。”

她的声音如水珠落盘,清脆蛊惑。

笔尖收尾,陆沉主动和我握手。

他笑的晃眼,

“程总,合作愉快。”

嗡!

和他手心缠握的一瞬间,我的大脑突然闪过无数片段,嗡嗡作响。

脑海里,是陆沉额头带血,在浴室咬牙切齿地按着我的头往地上撞的画面。

鲜红的血迹盖住了我的视线。

满目粘稠的红。

还有陆沉猖狂的笑声。

“程砚,你竟然还敢还手?”

“告诉你,你在我眼里和会咬人的狗没什么区别。”

“惹恼了我,信不信我可以催眠你,让你以后见到我就学狗叫?”

叶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程砚,你愣什么呢?记者在拍照,快笑啊!”

画面消失了。

冷汗已经浸透了我的衬衫。

我僵硬地扯出了个笑,余光瞥向陆沉的额头。

碎发遮掩着那道粉嫩的疤。

陆沉被记者围的水泄不通。

我捧着一杯热水,被安排在无人在意的角落。

全程观看叶蓁和陆沉交换着得意又爱昧的眼神觥筹交错。

酒会散的差不多,叶蓁举着瓶酒醉醺醺地向我走来。

“阿延,今天表现的很好,你又进步了。”

“来,我给你拍个视频记录一下吧。”

她嬉笑着掏手机,我侧身躲过了摄像头。

“叶蓁,你和······”

陆沉的名字就像是个魔咒,我无论怎么用力都说不出口。

我急的憋红了脸,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口。

叶蓁见我状态异常,脸上的笑渐渐收敛。

“阿延,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第2章 2

她脸上挂着不咸不淡的笑,看得我一阵心悸,下意识摇头否认。

陆沉在这时大步走来将她挡在身后。

而后点了支烟,浓呛的烟雾吐了我一脸。

“兄弟你呀,病真是越来越严重了。”

烟头灼烧的光明明灭灭,诡异的香味窜进了我的鼻腔。

困,好困。

我陷入了一片黑暗。

4

再睁开眼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家里的床上。

我好像又忘了什么。

记忆只停留在今早吃药,然后去了合作酒会。

期间的细节,一点儿都想不起来。

莫名其妙的烦躁感让我无心睡眠。

只能起身去浴室冲凉。

我的手在颤抖,刮胡刀刺破了我的皮肤。

痛感蔓延,我突然打了一个激灵。

零碎记忆浮现在脑海。

三年前生日向叶蓁求婚的那天,我醉醺醺地在天台的角落,

看到了叶蓁抱着陆沉。

她哭的伤心欲绝,

“我明明爱的人是你,为什么要让我答应他的求婚?”

“他们程家的钱我不稀罕,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

画面一转,我站在天台边缘,摇摇欲坠。

叶蓁尖叫着朝我扑来,

“程砚,对不起!”

画面消失了。

我浑身无力地瘫软在了地上。

这才是······真相?

我盯着腿上触目惊心划的那个逃字,突然明白了什么。

刮胡刀上的血迹滴答,我拿着它慢慢贴近自己的手心。

发散的痛感又让我零零散散的回忆起了这两天的细节!

俩人深夜的拉扯,公共场合肆无忌惮的恩爱,

种种一切!

是我这三年周而复始承受的痛苦和背叛!

我必须要逃脱两人的催眠和控制!

明白了一切,我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走去了陆沉的房间。

他的药箱存放在这里。

我找到了叶蓁每天早上喂我白色药片。

安定。

它的副作用是会出现顺行性遗忘。

配合催眠,三天内发生的一切,都会忘记的干干净净。

我正替换里面的药片,胳膊肘却不小心碰到了录音机的播放键。

“你会永远爱叶蓁,陆沉和她只是普通朋友......”

“如果你产生了控诉陆沉的念头,你将说不出他的名字。”

一字一句,在我陷入催眠状态时被陆沉循环洗脑。

索性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

我走到叶蓁房门外时,透过门缝,看见俩人正在深情相拥。

“今天他意识这么快就要苏醒了,可早上我都看着他吃了药了。”

叶蓁面色通红,眼神游离。

陆尘一边抱着叶蓁,一边回应,

“估计是催眠的次数太多了,产生了排斥反应。”

“没关系,明天加大药量,只要他活着就行,程家的产业迟早会进我们两个手里。”

叶蓁推开他,声音带了几分犹豫,

“可是程砚自残的次数越来越多,我怕他最后精神承受不住,自我了断了可就麻烦了。”

“咱们最近还是收敛一点,别刺激他了,等程氏集团完整到了咱们手里再说。”

我录着视频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几乎快要咬破舌尖,才不至于让胸腔的恨意和屈辱呐喊出来。

我知道,得先想办法逃出这个地方,将我录制的一切公之于众。

才能真正摆脱这两个恶人的控制。

我按下结束键,手机揣入内兜,转身轻手轻脚地下楼。

可是身后却突然传来陆沉渗着寒意的嗤笑,

“兄弟,你确实是病的不轻啊。”

5

我转身,猛的挥拳冲他鼻梁砸去。

“你个混蛋!”

“你和叶蓁精神控制我!”

“我们程家哪里对不起你了?我们两个十几年的兄弟情义啊!”

“如果没有我们程家给你背书,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和地位吗?”

我一股脑的发泄着自己压抑了三年的怒火。

陆沉应该没想过我会暴揍他。

他没时间做出反应,

一个站不稳,跌落在地。

被我按住往死里揍。

血红色糊满了陆沉的脸。

叶蓁尖叫着冲了出来拉拽我的胳膊。

“程砚!你给我住手!”

我置若罔闻。

“阿砚!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你不是说这辈子都不会放开我的手了吗,你快住手,不然我真的不会再理你了!”

我沾了血的拳头,就因为这句话,

死死地定在了半空中。

无论我如何用力,拳头再也砸不下去半分。

我在大理石砖的反光里看见了自己目眦欲裂的双眼。

带着血泪,无力地闭上。

叶蓁冲上来拥住我,

“阿砚,乖,我还是爱你的。”

“冷静一点,跟我回屋,好吗?”

她的声音就像是猝了毒,

只要听到,我便会力气全无,怒火也像是被一盆冰凉的水浇了个透彻。

这就是催眠的威力吗?

我会无条件的永远爱叶蓁。

不管她做了多么离谱的错事。

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的陆沉气息奄奄,

他一边往出吐着血沫一边给我放狠话,

“程砚,你给我等着。”

“看我弄不死你。”

叶蓁冷声呵斥他,

“你闭嘴!别再刺激他了,阿砚现在还是我的丈夫!”

陆沉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靠在墙边冷笑,

“呵,怎么?开始念及旧情了?当初我勾引你上床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你还是程砚的女朋友啊?”

“你俩在一起多少年来着?十年?”

“十年的感情,你不还是为了我把他推下了楼。”

叶蓁紧紧抿唇,面色憋的通红。

“阿砚,跟我走,别听他的鬼话。”

我像是个提线木偶,被叶蓁拽着下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罕见的,叶蓁没有离开。

而是坐在我的床头,为我擦拭拳头上的血渍。

我终于能冷静下来开口,

“为什么?蓁蓁,为什么要这样做?”

叶蓁的手在抖。

她僵硬地握住我,低着头,不让我看清她的脸,

“阿砚,我们恋爱十年,结婚三年,真的有点儿······腻了。”

“也许是我被鬼迷心窍了,总觉得陆沉带给我的快乐更多,刺激也更多。”

腻了?

就是简单的腻了,所以让我周而复始的重复这痛苦的三年吗?

“我只是爱你,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低声控诉。

她的手心沁了汗,说话都带了哭腔。

“阿砚,你没有任何错。”

“怪我······都怪我。可是我没有回头路了,我和陆沉死死地绑在一起,想分都分不开。”

“我也是和他在一起之后才知道,他从来没有把你当过兄弟,只拿你和程家当做跳板。”

“利用你们程家的人脉和资源,为自己贴金。”

“陆沉永远不满足于现状,他想要的越来越多······”

“他想要······取代你。”

她忽然仰头,眼睛泛着星星点点的泪花,

“阿砚,对不起。”

她把手覆在我的唇上,给我嘴里塞了一粒药。

“我不想让你恨我,我不敢面对清醒的你。”

“睡吧,睡着了,就什么都忘了。”

“乖乖听话,这是能让你幸福的药。”

我听着她骗人的鬼话,

安静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过了很久,她见我没了动静,走出了房间。

房间又重新陷入了黑暗,

被子底下,我的手里死死地撰着叶蓁的手机。

6

药我没吃。

所以她们对我做的这些恶行,我一点儿都不会忘。

刚才我对陆沉的突然袭击,

就是想要分散他的注意力,不要让他注意到我藏在衣服底下的手机。

我录制的视频是能澄清俩人一起合谋精神控制我的关键证据,

我要想办法发送出去。

窝在被子里,打开叶蓁的手机。

屏保是她和陆沉甜蜜的合照。

可是密码······我不知道。

一遍遍的试探,都不对。

我只能在紧急拨号界面按下110,

突然,我的被子被掀开,冰冷的白光刺穿了我的视线。

“程砚,你竟然骗我!”

“你竟然利用我对你的真心骗我!”

叶蓁又急又气,冲过来抢夺她的手机。

我绝对不能让她抢走,这是我能逃离控制最后的机会。

我翻身下床,举着手机跑到了楼梯口,

“蓁蓁,放过我吧,求你了。”

“我不想要再当个任人摆弄的白痴,我对你十年的真心都换不来你一点儿真情吗?”

叶蓁停在我的面前,

表情开始变得犹豫,

“阿砚,我······”

“不行!叶蓁,你想坐牢吗?”

陆沉冰块捂脸快步走到叶蓁的身边。

“你难道忘了自己做过什么了?只要程砚走出这个家门,我们两个都会完蛋!”

“叶蓁,只要我们把他催眠了,他就什么都忘了,我们以后只要小心一点,就不会再被他发现!”

陆沉肆无忌惮的在我面前商量如何对付我的计策。

无非就是仗着他能精神控制我,我会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再循环过那种白痴的日子。

叶蓁的嘴动了动,

她的声音轻轻的,“那你······下手轻点儿。”

她被说动了。

我的心彻底凉了。

于是我毅然决然按下了通话键,

“喂,您好,这里是110指挥中心······”

陆沉和叶蓁同时瞪大了眼睛。

“你······”

他不敢大声说话,只能憋着气冲过来抢我的手机。

厮打之间,陆沉猛然推了我一把。

“救······”

救命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我就眼前一黑,滚下了长长的楼梯。

陆沉阴笑着捡起地上叶蓁的手机,

“同志,不好意思,刚刚误触了,抱歉抱歉。”

我出逃的路,断了。

身体强烈的痛感集体爆发冲制我的大脑,

一帧一帧过往的记忆全都涌入我的脑海。

“叔叔阿姨,我愿意和阿砚结婚,我愿意一辈子照顾他。”

“阿砚,我绝对不会放开你的手的,我愿意弥补我犯的错。”

“你烦不烦,怎么什么都记不住?”

“滚回你的屋子,别打扰我和陆沉!”

“乖乖听陆医生的话,把药吃了。”

“阿砚,我现在是你的老婆,你受伤了,公司我替你打理吧,你签个字就好。”

“他们说你是废物,果然连记忆都守不住。”

“你老婆的味道不错。”

·······

7

再睁眼的时候,窗外阳光倾洒。

目及所致,还是那间熟悉的房间。

“阿砚,起来把药吃了吧。”

她还是照常把药塞进了我的手心。

"我们结婚三年了,怎么每次催眠治疗完都像看陌生人似的?"

"陆医生说你这是创伤后遗症,得慢慢来。"

“其实这三年你已经恢复的很好了,你看,每一次进步我都帮你记录下来了。”

叶蓁不厌其烦的说着和之前一样的台词。

只不过这一次,我没有疑惑,没有感动。

只有冲出心底的恨意。

她到底是怎么敢的?

和陆沉联手精神控制了我三年,抢夺走我的一切!

我每隔三天就记忆重置一次,她是不是看着我就像个白痴,小丑,甚至享受逗弄我的过程。

她将视频细心的给我点开,

我没有反应,只是吞了药之后冷眼看着她。

叶蓁突然握住了我的手,手上还有昨夜和陆沉厮打留下的淤青。

“阿砚,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把手不动声色的抽离。

翻身背对着她,“我很难受,不太想看。”

都是为我精心编制的谎言罢了,我已经亲身体验了一次致命的痛苦。

叶蓁没想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

她试探性的问我,

“阿砚,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我当然不会傻到回应她,再次将自己的退路抹杀。

我指着自己已经被包扎好的头,

“蓁蓁,我头疼。”

“我想睡会儿,可以吗?”

她轻轻松了口气。

“好,正好我要去公司,你睡吧。”

我听着她和陆沉开车离开。

迅速下床。

陆沉对自己的催眠技术很放心。

连保镖都没雇两个,还是只有那个对我凶巴巴的打扫大姐。

我轻手轻脚的背着她往门外走,

“今天不找你老婆了?”

我顿住,心狂跳。

“她就不是你老婆,你呀,就像个傻子。被欺负成这样也不反抗,你说我和你这个傻子说有什么用呢?反正说完你过两天也会忘。”

我吞咽了下口水,视线在搜寻趁手的武器,

然后试探性地问她,

“那我,能出去吗?”

“你想走就走呗,我一个保洁,管你去哪儿啊。反正这里没监控,你想去哪儿都行。”

我如释重负,

刚走出门,我又停了下来。

“我可以用用你的手机吗?我想打个电话。”

她挑了挑眉,“给你,打完记得删了,我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好!”

我使劲儿回忆着手机号,试探性地给远在国外的姐姐程璃打了过去。

我攥紧保洁大姐的手机。

听筒里传来姐姐程璃沙哑的哽咽:“阿砚,我立刻回国。”

挂断电话,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过了半个小时,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栋牢笼。

鼻腔里都是久违的自由的味道。

走到马路对面,

远处别墅二楼窗帘微动,

我下意识立刻闪身躲进便利店。

货架上摆着廉价面包,我抓起一袋撕开,混着血腥味囫囵吞咽。

从昨夜滚下楼梯到现在,我水米未进。

三小时后,姐姐程璃派人将我接回了她在国内的住所。

她的私人律师团队也立刻封锁了程氏集团所有账目。

我在姐姐安排的公寓里,将偷录的视频、替换的安定药片,以及腿上狰狞的“逃”字疤痕照片一一摊开。

8

律师戴着金丝眼镜,指尖敲击平板电脑。

“陆沉名下有五家空壳公司,近三年转移程氏资产超过八千万。”

我盯着投影屏上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向,突然按住暂停键,

“这笔五百万的转账日期,是我‘坠楼’前一周。”

画面定格在叶蓁的电子签名上,

记忆浮现,

她曾捧着这份文件说:“阿砚,这是给我妈治病的钱。”

我毫无疑虑点头同意。

律师冷笑,

“故意伤害、非法拘禁、财务侵占——够他们坐穿牢底了。”

我摇头,掌心药片被体温焐得发粘。

“这些不够。陆沉的催眠洗脑无法取证,叶蓁也能狡辩是‘治疗需要’。”

我起身拉开窗帘,正午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我要他们亲口承认。”

姐姐程璃突然笑的畅怀,

“现在集团出了乱子,俩人忙的焦头烂额的,都把你丢了这事儿给忘了。”

我哼笑一声,

他们现在还以为,我是那个被清空了记忆的傻子呢。

根本不会踏出那间停留了三年的牢笼。

姐姐给我安排了国外知名的精神科专家为我做检查和治疗。

这三年,因为不间断的催眠和吃药,我的精神变得十分脆弱。

“你的创伤性应激障碍是怎么来的?”

我捂着头回忆,“五年前我父母出了车祸,当时我也在车上。”

过往的痛苦让我忍不住哽咽,

“我爸妈,就死在我的面前。”

叶蓁和陆沉知道我的一切弱点。

所以他们两个很容易就能击溃我,精神控制我。

当夜,我匿名将剪辑过的偷拍视频发送至叶蓁邮箱。

画面中,陆沉掐着我的脖子狞笑,

“程家的钱迟早是我们的!”

我给她的附言只有一句,

“明早十点,天台见。若带陆沉,视频全网公开。”

和我预想的一样,

叶蓁独自赴约。

她裹着黑色风衣,衣摆被天台的风掀起一角,

露出脚踝处陆沉送的钻石脚链。

我出现在她的身后,轻声呼唤她,

“蓁蓁。”

语气比三年前,冷了不少。

她吓得身子一歪,

转身见到我的瞬间瞳孔骤缩,

“阿砚!你怎么在这里?”

“快和我回家。”

看来她一整晚都焦头烂额没有回去。

不然她怎么还是下意识地认为我是那个被催眠了的程砚呢。

我笑了笑,倚着栏杆,将一瓶安定药倒在地上。

药丸骨碌碌滚到叶蓁脚边。

“每次催眠后你都说‘我又进步了。”

“其实我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多记住一点”

我猛地拽过叶蓁的手按在栏杆上,

“比如你推我坠楼时,这里缺了一块瓷砖!”

叶蓁触电般抽回手,那块瓷砖的裂痕与三年前一模一样。

栏杆外三十层高空的风灌进她领口,

她踉跄后退,声音惊慌。

“你······你没被催眠?”

“你全都想起来了?”

我跨步堵住她的去路。

“我只问你一句,”

我逼近她惨白的脸,

“这十年,你有没有一刻真心爱过我?”

叶蓁的眼泪倏地落下,睫毛膏晕成黑痕。

“我......我不知道。”

“我和陆沉······”

她突然崩溃嘶喊,

“是陆沉用催眠让我离不开他!他说只要控制你,程家的一切都能······”

“叶蓁!”

陆沉的暴喝从楼梯口传来。

他举着手机,屏幕上是我发送的威胁邮件,

“你果然会背叛我!”

“你想坐牢是吗?”

叶蓁惊慌摇头捂上了嘴。

我轻笑一声,掏出正在直播的手机。

镜头对准陆沉扭曲的脸,

“陆医生,全网都听见你承认犯罪了。”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陆沉扑上来抢夺。

“程砚,你别在这儿自导自演,都是假的!”

我侧身一闪,他险些撞翻栏杆掉下天台。

“你以为这些能定罪?”

陆沉喘着粗气扯开领带,露出脖颈处叶蓁的咬痕,

“你还不知道吧?你的病例上确诊的是精神分裂,可是你老婆叶蓁亲自签字确认的。你现在就是个生病的疯子!”

我慢条斯理点开云端备份。

“你藏在书房第三层抽屉的催眠录音,需要我当众播放给你听吗?”

霎时,陆沉的脸惨白如纸。

9

两个月后,法庭宣判日。

我将衬衫袖口理得一丝不苟,疤痕被妥帖遮掩。

旁听席上,程璃红着眼眶握紧我的手。

法警押着陆沉入庭时,他正神经质地啃咬指甲,西装沾满褶皱。

我忍不住感叹,怪不得他能够当心里医生呢,

这精神病真是被他琢磨的透透的,装的很像。

他以为这样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可是天不随人缘,在抓捕他的这段时间,

我已经安排医院给他做了全方位的检查,

他很健康,没有任何的精神病史。

只有无限放大的贪欲。

法官在念到“故意伤害罪”时,

陆沉突然癫狂大笑,

“你以为赢了?我早催眠叶蓁替你签了器官捐赠协议!你死了程家还是我们的!”

“肃静!”

法官皱眉敲下法锤。

程璃气的差点儿跑过去撕了陆沉的嘴。

“你个王八蛋你咒谁死呢?”

我淡定地将她拉回来,

“姐姐,别冲动。”

“看看后面再说。”

法警将陆沉拖出法庭,镣铐撞击声混着嘶吼回荡。

一直躲在庭下抹眼泪不说话的叶蓁突然叫我,

“阿砚,我有话要对你说。”

她目光灼灼地望着我,期盼能够得到我的回应。

“有什么话,就当着法官的面说吧。”

经过治疗,我对叶蓁已经没有催眠后的执念。

她在我眼里,只是一个故人。

恨意满满的故人。

“我申请转为污点证人!陆沉篡改医疗记录,用催眠暗示我杀人,证据在我旧手机里......”

她哆哆嗦嗦掏出一支碎屏手机,

陆沉在门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叶蓁,你特么的也不是什么好人!你是帮凶!”

原来是要上演狗咬狗的戏码。

我漠然起身离开。

“阿砚!你别走!”

“我是真的想要帮你,我错了!求你原谅我吧。”

“求你看在我们十年的感情,回头看我一眼!”

“阿砚,别走······”

她的喊声渐行渐远。

十年的感情?

她囚禁我,控制我,欺骗我的时候,为什么不说看在十年的感情上放过我呢?

我真心实意的爱她,竟然是我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误。

阳光透过法院玻璃穹顶泼在我背上,身后叶蓁的啜泣渐不可闻。

我径直走向街角咖啡店,

程氏大楼的LED屏正循环播放警方通报,

昔日婚纱照被替换成股权移交声明。

我站在楼下仰头看了许久,

直到姐姐程璃将股权转让书拍在我胸口。

“爸妈的股份还给你,但心理评估不过关前,公司我先管着。”

她瞪了我一眼,眼圈却红了。

“再敢信什么十年爱情长跑,我打断你的腿!”

我笑着摸出安定药瓶,最后一粒药片落入垃圾桶。

转身时,余光瞥见街角一道黑影。

是陆沉那个总穿白大褂的助手,正阴恻恻盯着我。

深夜,我撬开陆沉诊所的暗门。

电脑屏幕幽幽亮起,患者档案铺满桌面。

我插上U盘,鼠标停在“叶蓁”的文件夹上。

加密视频里,陆沉举着针管对助手轻笑:“加大剂量,让他‘意外’坠楼......”

我按下发送键,文件如病毒般涌入各大媒体邮箱。

包括警方的官邮。

晨光初现时,我站在三年前求婚的天台上,将钻戒抛向半空。

银光划出一道弧线,坠入楼下喧嚣的车流中。

手机响起,是姐姐程璃。

“法院刚来电,陆沉死刑批下来了。”

“他的同伙也都被抓捕了。”

我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身后没有人推我。

风吹来早樱,三年来我第一次看清春天的颜色。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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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记忆循环后,女友将我困在了29岁》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