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中秋节前,是我和老婆林薇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我刚在手机上订好她念叨了半年的法式餐厅,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她却啪的一声,将一张冰冷的银行卡甩在茶几上。
“纪念日不过了,”她语气冰冷。
“把你准备过节的钱,还有我们所有的存款,一共52万,立刻打到这张卡上。”
我愣住了,“干什么?”
“我弟林涛结婚,彩礼88万,我这个当姐姐的不得表示?你先打50万,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50万?那是我们准备换房的首付,是我们所有的积蓄!
我试图跟她讲理,她却抛出了一套让我遍体生寒的逻辑。
“我嫁给你,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我的钱,不就是我弟的钱吗?”
更让我窒息的,是她接下来的话。
“对了,我弟看中了一辆80万的保时捷,你明天去贷款给他买了。”
“你要是敢说个不字......”她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
“我就闹到你公司去,把你家这点破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你的老板,和你的下属。”
“我倒要看看,一个连老婆娘家都不管不顾的男人,在你们公司领导面前,你的脸往哪儿搁,这个总监的位置你还坐不坐得稳!”
1
三年前,我和林薇的婚礼上,我曾握着她的手,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发誓,会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这三年来,我自问做到了。
我是一家互联网公司的项目总监,年薪不菲。
但她喜欢名牌包,我每个季度都会主动送上最新款。
她说想去土耳其坐热气球,我连夜做攻略,请好年假带她飞去。
再加上去年刚全款为我父母在老家买了套养老房。
我工作多年,手里真正能动用的活钱,也只剩下这五十多万。
现在,这个我捧在手心里的女人,正用最刻薄的语言,将我所有的付出践踏得一文不值。
“陈默,你别忘了,当初你只是个小小的项目经理,要不是我陪着你熬,你能有今天?”
林薇双手抱胸,冷眼看我。
“现在你出人头地了,就开始跟我算计了?”
“我弟弟结婚,是林家的大事,你作为女婿,出点力不是应该的吗?”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薇薇,第一,我们家就这五十多万,你一开口就要掏空,我们以后怎么办?”
“第二,林涛一个二十三岁的大小伙子,有手有脚,凭什么结婚要我们来出钱?”
“我不管!”她耍起了无赖。
“女方家里提的条件,拿不出88万,林涛就结不了婚!他结不了婚,我爸妈就得被人戳脊梁骨!”
“那辆80万的保时捷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给林涛撑场面的!”林薇的嗓门比我还大。
“女方家陪嫁一辆宝马5系,我们家总不能太寒酸吧?”
“开保时捷去接亲,多有面子!你作为姐夫,给你小舅子长长脸,不应该吗?”
她见我不吭声,又开始PUA我。
“再说了,你之前给你爸妈在老家买房,不也花钱了?”
“你能给你爸妈花,就不能贷款给我弟买车?”
“在你心里,你爸妈是人,我爸妈我弟就不是人?”
这顶帽子扣下来,我彻底心凉了。
原来在她眼里,我为父母尽孝,和她无底线地补贴弟弟,是一回事。
看着我铁青的脸,林薇知道硬的不行,又开始来软的。
她走过来想拉我的手,被我下意识地躲开。
她的脸色一僵,眼眶瞬间就红了:“陈默,你......你居然躲我?”
我看着她,只觉得无比疲惫:“林薇,是你一直在逼我。”
“我逼你?”她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泪说来就来。
“我为了这个家,辞掉了工作,每天给你洗衣做饭,现在我弟结婚缺钱,你袖手旁观,你对得起我吗?”
我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心中却生不出一丝怜惜。
她那份月薪三千的前台工作,是我劝她辞的,因为她说不开心。
现在,这一切都成了她向我索取的资本。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林薇擦了擦眼泪,表情瞬间变得冷硬。
“明天早上之前,我要看到50万转到这张卡里。否则,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她不再看我一眼,径直走进了卧室,“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我一个人僵在客厅里,桌上那份刚刚预订的烛光晚餐,像是我这三年婚姻最大的讽刺。
2
这一夜,我彻夜无眠。
卧室的门被反锁了,我只能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我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和林薇,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三年前,我们自由恋爱,她家要了18万8的彩礼,我二话没说,全都给了。
婚房房产证上,写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味?
好像是从她弟弟林涛大学毕业开始。
林涛毕业后彻底躺平,今天创业,明天考研,每次都以各种名目从林薇这里拿钱。
小到几千的手机电脑,大到几万块的创业基金,林薇总是有求必应,而那些钱,归根结底都是从我这里出的。
我劝过她,不能这么惯着林涛。
可林薇每次都说:“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不帮他谁帮他?你一个大男人,别这么小气。”
我以为这只是小打小闹,是我作为丈夫应该包容的。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的包容,在他们一家人眼里,不过是软弱可欺的信号。
我早就为最坏的情况,做好了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我起身,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电话铃声。
林薇压低了声音,但夜深人静,她的声音却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朵。
“喂,涛涛,放心吧,钱的事没问题。”
我的心猛地一沉,连呼吸都停滞了。
“你姐夫就是个死脑筋,我说几句软话,再拿公司的事吓唬吓唬他,他就乖乖听话了。”
“他敢不给?他爱我爱得要死,离了我他活不了。我明天就让他把50万转过去,你先把彩礼的事定下来。”
“车?当然是保时捷了!说好了的还能变?他要是不贷款买,我就闹到他公司去,让他身败名裂!他一个当总监的,最要面子了,不敢的。”
“行了行了,你姐出马,一个顶俩。你明天睡醒了就去4S店看车,看好了直接下定金,钱的事,我来搞定。嗯,挂了啊。”
林薇挂掉电话,得意地哼着小曲。
她打开房门,发现我就站在门外,笑容瞬间僵住,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陈......陈默?你......你没睡?”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原来,我三年的爱,三年的付出,在她眼里,只是可以随意拿捏的筹码。
原来,我所以为的家庭,只是她为弟弟准备的提款机。
我心中最后一丝温情,被她亲手掐灭。
我看着她惊慌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是平静地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手机,递给她。
“夜深了,风大。”我淡淡地说,“早点睡吧。”
说完,我转身走回客厅,在沙发上躺下,闭上了眼睛。
林薇愣在原地,看着我平静得可怕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但很快,她就认为是我想通了,是妥协了。
她得意地撇了撇嘴,转身回了卧室。
而我,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林薇,还有你们林家。
游戏,才刚刚开始。
3
第二天早上,林薇系着围裙,满脸笑容地端着三明治走过来,仿佛昨天的事从未发生。
“老公,醒啦?快去洗漱,我做了你最爱吃的。”
我看着她殷勤的样子,心中一片冷笑。演,继续演。
我默不作声地洗漱完毕,坐在餐桌前。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试探着我。
“老公,昨天是我不好。你想了一晚上了,是不是想通了?”
我拿起三明治,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然后抬起头,装作一脸疲惫的样子。
“薇薇,我们毕竟是夫妻。你弟弟的事,我不能完全不管。”
林薇眼睛一亮:“那钱......”
我叹了口气:“50万不是小数目,我之前都放在理财里了,取出来需要时间。”
“至于那辆80万的车,更是想都别想,我们根本负担不起。”
林薇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刚要发作,我却话锋一转。
“不过......我不能让你为了这事在娘家抬不起头。”
“我想了想,50万,我来想办法,你给我三天时间。”
“至于车,80万的保时捷太夸张了,换个三四十万的,比如奥迪A4,压力也小点。”
“不行!”林薇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彩礼一分不能少!车也必须是保时捷!”
“陈默,我都跟我弟说好了,你现在让我怎么改口?”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按了免提。
一个尖锐的女声传来,是我岳母:“薇薇啊,怎么样了?陈默那小子同意了没?”
林薇得意地看了我一眼:“妈,他还在磨叽呢,说钱拿不出来,车也买不起。”
“什么?”岳母的声调瞬间拔高了八度。
“他一个大总监,一年挣那么多钱,骗鬼呢!”
“陈默,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让我儿子结不成婚,我就天天去你公司门口坐着,我看你这个总监还当不当得下去!”
赤裸裸的威胁。
好,很好。
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然后,在她们母女俩期待的目光中,我也开始演戏。
“......好。”我用一种投降的语气说,“别闹了,钱......我给,车......我也买。”
电话那头瞬间爆发出岳母的欢呼声。
林薇更是喜出望外,抢过电话说了几句,然后挂断,兴奋地冲过来抱住我。
“老公!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我僵硬地推开她,面无表情地说:“我需要先去银行把理财赎回来,还要办贷款。”
“不急不急!对了,为了庆祝,也为了让爸妈放心,我们今晚一起吃个饭吧!就在市中心那家最贵的御品轩,我来订位子!叫上我爸妈和我弟,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开庆功宴了。
“好。”我点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看着她兴高采烈地打电话订餐厅的样子,我悄悄地按下了手机的停止录音键。
一段包含了她们母女俩所有威胁和无理要求的录音,已经静静地躺在了我的手机里。
林薇,还有你们林家,今晚的这顿饭,将是你们最后的晚餐。
4
傍晚,御品轩包厢里,灯火辉煌。
林薇一家人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喜悦和得意。
岳父亲自给我倒了一杯茅台,满脸堆笑。
“陈默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之前是爸误会你了,现在看来,你是个有担当的好女婿!这杯酒,爸敬你!”
我面无表情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岳母紧接着夹了一块最大的鲍鱼放进我碗里。
“就是!陈默,以后你就是我半个儿子!林涛的事,让你费心了。”
坐在林薇身边的林涛,那个二十三岁的巨婴,正低头打着游戏,闻言抬起头,对我露出一口白牙。
“姐夫,谢了啊!等我提了保时捷,第一个带你出去兜风!”
林薇则全程挽着我的胳膊,一脸幸福地依偎在我身边,向她的家人炫耀着她对我的掌控力。
这场面,虚伪得让人作呕。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岳父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陈默啊,还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我抬眼看他:“爸,您说。”
“你看啊,这彩礼呢,虽然我们给了88万,但女方那边......还是觉得有点不踏实。”
岳父搓着手,眼里的贪婪却藏不住。
“他们希望......希望你能把你和薇薇现在住的那套婚房,在房产证上,加上林涛的名字。”
“噗”我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薇用力掐了一下我的胳膊,急切地说:“老公!你激动什么!你听我爸说完啊!”
岳父尴尬地笑了笑,继续说道:“你别误会!不是要你的房子!就是加上个名字,走个形式,让女方家里安心。这对你们来说,不就是签个字的事吗?举手之劳嘛!”
举手之劳?
听完他们的话,我彻底明白了。
50万是开胃菜,80万的车是主菜,我这套房子......才是他们真正的餐后甜点。
他们见我脸色铁青,久久不语。
林涛不耐烦地把手机一摔:“姐夫,你犹豫什么?不就加个名吗?”
“我姐嫁给你,你的房子不就该有我林家一半?我一个当弟弟的,沾点光怎么了?”
林薇也急了,她摇着我的胳膊,语气带上了哀求和威胁。
“老公,你快答应啊!我爸妈都在这呢!”
“我弟也就这点要求,你今天要是不答应,就是不把我当老婆,不把他们当长辈!”
“你让我们一家人脸往哪儿搁?”
她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陈默,我警告你,别在这种时候犯浑!不然公司见!”
我看着眼前这一家子丑陋的嘴脸,心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殆尽。
我没有回答他们,反而笑了。
在他们错愕不解的目光中,我慢慢地露出了一个灿烂到诡异的笑容。
“好啊。”我轻轻吐出两个字。
林薇一家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
他们以为,这是我彻底屈服的信号。
他们不知道,这是我为他们敲响的丧钟。
我端起酒杯,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他们每一张贪婪的脸。
“为了庆祝林涛即将拥有自己的婚房,也为了庆祝......我,陈默,今天彻底解脱。”
“我们,干了这最后一杯。”
说完,我将杯中茅台一饮而尽。
然后“砰”的一声,将空酒杯重重地砸在了餐桌的玻璃转盘上。
2
5
清脆的碎裂声在包厢里回荡,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岳父最先反应过来,脸色铁青:“陈默,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拿出手机,慢条斯理地解锁,按下了播放键。
林薇那得意又刻薄的声音,清晰地在包厢里响起:
“......他敢不给?他爱我爱得要死,离了我他活不了......”
“......他要是不贷款买,我就闹到他公司去,让他身败名裂!”
林薇的脸色唰地一下,从红润变成了惨白。“陈默!你!”
我没理她,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切换到另一段录音。
“......你要是敢让我儿子结不成婚,我就天天去你公司门口坐着......”
岳母那尖锐的威胁声,让林家人的脸上像是开了染坊,五颜六色,精彩纷呈。
“所以,”我收起手机,环视着他们一张张贪婪又惊恐的嘴脸,声音冰冷。
“现在,你们还觉得,这是‘举手之劳’吗?”
“你他妈的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姐说话!老子弄死你!”林涛第一个反应过来。
这个被惯坏的废物,恼羞成怒之下,直接抄起桌上的茅台酒瓶,朝着我的头就砸了过来。
我早有防备。
在他抬手的瞬间,我猛地起身,没等他发力,一记精准狠辣的侧踹,正中他的小腹。
“嗷”林涛发出一声惨叫,身子也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包厢的红木墙壁上,又滑落在地,疼得连哼都哼不出来。
“陈默!你还敢动手!”岳父也站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
“动手?”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冷笑。
“我只是在教你们的宝贝儿子,成年人的世界,做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身体微微前倾,凑到林薇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告诉她。
“林薇,你记不记得,在你一次又一次拿我的钱去填你家无底洞的时候,我曾找律师咨询过。他说,对于你这种行为,法律上叫赠与,很难追回。”
“所以,在那之后,我去公证处立了一份文件。那不是遗嘱,那是我的‘焦土协议’。内容很简单:如果我,陈默,遭遇任何形式的非正常死亡,我名下所有财产——房子、车子、存款、股票,将通过不可撤销的信托基金,全部、无偿地捐赠给山区扶贫项目。”
我直起身子,看着包厢里呆若木鸡的三人,微笑着公布了最后的答案。
“也就是说,我宁可把我所有的钱拿去给山区孩子买书包,也一分钱,都不会留给你们这群连畜生都不如的吸血鬼。”
我不再理会这群跳梁小丑,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拍在桌子上。
“这顿饭,算我请你们的散伙饭。”
我的目光最后一次落在了那个已经面无人色、瘫坐在椅子上的女人身上。
“林薇,看在我们夫妻三年的份上,给你二十四小时,从我的房子里,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离婚协议书,我的律师明天会送到你手上。”
“至于你从我这里陆续拿去补贴你家的那些钱,我不追究了。”
“就当我这三年......喂了狗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离开。
身后,终于传来了林薇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岳父岳母歇斯底里的咒骂声。
我头也不回,走出酒店大门。
晚风吹在脸上,冰冷,却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清醒。
6
我以为,事情到此就该告一段落。
但我显然低估了林薇一家的无耻程度和战斗力。
他们发动了一场疯狂里的反扑。
第二天,我还在公司开会,手机就震动个不停。
第三天,几十个未接来电,几百条微信。
大学同学发来截图,是林薇的朋友圈。
上面是一张她眼睛红肿、手腕上带着一道浅浅红痕的照片,配文是:
“三年的付出,终究是错付了。”
“没想到枕边人是披着羊皮的狼,不同意给小舅子买婚车,就要家暴我......”
底下是一群不明真相的共同好友在安慰她,咒骂我。
紧接着,是我父母打来的电话,声音焦急万分。
“儿子,你丈母娘带着你小舅子来我们家了!”
“在门口又哭又闹,说你打老婆,街坊邻居都出来看了!”
我还没来得及安抚父母,公司前台的内线电话又打了进来。
“陈总监,楼下大厅有位自称是您岳母的女士,正坐在地上哭,说您是当代陈世美,始乱终弃......”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业主群里也炸了锅。
林薇发了上千字的小作文,声泪俱下地控诉我的暴行。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可怜的家庭主妇形象。
把我说成是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的渣男。
她还把我们的家庭住址、我的公司名称、我的电话号码,全部公布了出去。
一时间,我成了众矢之的。
手机被打爆,公司里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和探究。
领导也找我谈话,让我尽快处理好家事,不要影响公司声誉。
他们是想用舆论的压力,用社会性死亡的方式,来逼我就范。
如果我还是以前那个在乎面子的陈默,或许真的会被他们吓住,选择妥协、道歉、给钱。
但现在,我的心已经死了。
我冷静地将手机调成静音,立刻拨通了我的律师的电话。
“计划启动。我刚转了20万到你账户,这是第一笔预算。”
“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联系我们之前筛选出的那几家本地头部自媒体,把所有录音、证据连同这笔推广费一起砸过去。”
“记住,我不要解释,我要引爆!我要让扶弟魔这三个字,在24小时内,成为林家撕不掉的标签!”
看看最后,到底是谁,会身败名裂。
7
我没有在任何社交平台进行辩解。
因为我知道,和一群疯狗对咬毫无意义。
我要的是雷霆一击,是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的铁证。
我任由这盆脏水泼得更猛烈些,任由林薇和她的家人在朋友圈和亲友群里狂欢。
他们不知道,这24小时的肆意狂欢,只是为了让他们跳得更高,然后摔得更惨。
第二天上午,当林家的狂欢达到顶峰时,我的律师发来消息。
“搞定。城市热点观察收了钱,办事最快,已经把视频挂上去了。”
我点开链接,一个极具冲击力的标题映入眼帘:
《年度大戏!扶弟魔妻子联合家人,向丈夫索要50万存款,80万豪车,更要求在婚房上加弟弟名字!全程录音曝光!》
视频的开头,是我和林薇的结婚照,被打了码。
紧接着,就是一段段经过精心剪辑的录音。
第一段,是林薇和她弟弟的深夜通话。
“......他爱我爱得要死,离了我他活不了......”
第二段,是我和岳母的早间通话。
“......我就天天去你公司门口坐着......”
而最重磅的,是鸿门宴上的录音,用动画和字幕还原了整个场景。
当岳父那句“希望你能把你和薇薇现在住的那套婚房,在房产证上,加上林涛的名字”响起时,弹幕瞬间爆炸了。
“卧槽!21世纪了还有这种卖女儿的?”
“这哪是扶弟魔,这他妈是吸血鬼家族啊!”
“心疼这个男的,这是娶了个老婆,还是引狼入室了?”
铁证如山,舆论的风向,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惊天逆转。
之前在林薇朋友圈下骂我的那些人,纷纷删除了评论。
业主群里,前一秒还在同情林薇的邻居们,后一秒就开始指责他们一家吃相难看。
公司内部论坛,也立刻有人转发了这条视频。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同情和一丝敬佩。
领导再次找我谈话,这一次,是拍着我的肩膀,让我放心,公司会支持我。
林薇的手机,想必已经被愤怒的网友们彻底打爆了。
我安静地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上不断飙升的视频播放量。
林薇,是你亲手点燃了这把火。
现在,就请你们一家人,好好享受这被舆论烈火焚身的滋味吧。
8
网络的发酵速度,比我想象中还要恐怖。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林涛那位准岳父。
据说,他当场就摔了牌,气冲冲地回家,半小时后,林涛的婚事就黄了。
对方不仅要求退还10万订亲礼,还放话谁跟他们林家做亲家谁倒八辈子血霉。
而我的岳父岳母,他们立刻成了整个小区的名人。
出门买菜被人指指点点,跳广场舞被老姐妹们孤立。
一夜之间,林家从一个准备迎娶豪媳的风光家庭,变成了人人唾弃的笑柄。
走投无路的林薇,冲到了我家楼下,被我提前更换的门锁拦在了外面。
她疯狂地砸门,哭喊着我的名字:“陈默!你开门!我错了!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啊!你真的这么狠心吗?”
纪念日?我站在猫眼后面,冷冷地看着她在外面撒泼。
我没有开门,只是拿出手机,报了警。
看着她被警察带走时那绝望又怨毒的眼神,我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过了几天,律师发来信息:“陈默,离婚协议她已经签了。恭喜你,解脱了。”
我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第一次觉得,一个人的夜,可以如此宁静。
9
转眼,就到了中秋节。
这个被林薇威胁说要让我过不成的节日,我却过得前所未有的安宁。
我回了父母家。
母亲做了一大桌子我爱吃的菜,父亲拿出珍藏的好酒,我们一家三口,久违地吃了一顿真正意义上的团圆饭。
饭桌上,父母绝口不提林薇的事。
我笑着对他们说:“爸,妈,我没事。有些人,有些事,早点看清,是好事。”
父亲欣慰地点了点头:“说得对!过去了就过去了!儿子,以后好好过日子!”
正吃着,我的律师朋友打来电话,语气里带着憋不住的笑意。
“陈默,给你说个乐子。”
“你那前小舅子林涛,之前贷款在保时捷中心定了台卡宴,交了十万块不可退的定金。”
“现在婚事黄了,高利贷也还不上了,今天带着他爹妈去4S店撒泼打滚要退定金,把人家店都给闹停业了。”
“现在那家店准备直接起诉林涛商业寻衅,高利贷那边听说也在找他。这下可真是求锤得锤了。”
我笑了,端起酒杯,敬我父母,也敬我自己。
“爸,妈,中秋快乐。”
这个没有她的中秋节,月亮,格外的圆。
生活,在清除了垃圾之后,终于回归了正轨。
半年后,我被一家行业内顶尖的跨国公司看中,以双倍的薪资挖了过去。
我卖掉了那套充满着不好回忆的婚房,在离新公司不远的地方,买了一套更敞亮的江景房。
第二年春天,公司派我去京市参加一个行业峰会。
在会场的休息区,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陈默?”
我回过头,看到了一张清秀知性的脸。
是我的大学学妹,苏晴。
当年在学校,她是法学院的学霸,我曾听说,她对我颇有好感。
“苏晴?好久不见。”我有些意外。
她笑了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我现在是一家律所的合伙人。”
我们聊了起来,从大学时的趣事,聊到毕业后的各自发展。
她聪明、独立、有见地,和她交谈是一种非常舒服的享受。
聊到最后,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
“对了,去年......我在网上看到你的事了。你还好吗?”
我坦然地笑了:“都过去了。对我来说,那不是一场灾难,只是一堂昂贵的课。”
她看着我眼中的释然和坦荡,也笑了,那笑容,像春天里最和煦的风。
“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有些人,只是你生命中的一劫,渡过去了,就是新生。”
峰会结束,我们互留了联系方式。
晚上,我站在新家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万家灯火,收到了她的微信:“回到家了吗?今天聊得很开心。”
我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跳动。
“回到家了。我也很开心。说起来,我还没好好逛过这座城市,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请一位美丽的律师小姐,做我的向导?”
片刻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是苏晴的回信。
只有一个字,和一个微笑的表情。
“好。”
我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轻松愉悦的笑。
我知道,属于我的那个没有林薇的春天,终于来了。
而一个全新的故事,也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