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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偶遇意外落水的沈家大小姐,拼尽全力把她救上岸做人工呼吸。
谁知沈薇却带着一群人说他猥亵自己,将他扒光绑在江边的树上。
零下二十度的寒夜里,她们拍视频取乐,打赌这个穷骨头能扛多久冻。
等我找到他时,他早已冻得浑身青紫,死不瞑目。
未婚夫徐浩天得知后泪流满面,握着我的手说必须让沈家付出代价。
可当他那位从小仰慕的世交妹妹,懒洋洋地承认视频是她拍着玩的时候。
未婚夫瞬间变了态度。
“薇薇就是喝多了,闹得过了点,她不是故意的。”
沈薇不屑一顾道:“一个穷光蛋,身子骨那么脆,玩不起就别碰瓷我们沈家。”
我抄起桌上的杯子砸她,却被徐浩天猛地推开。
他从沈薇助理手里拿过一张支票,塞进我手里。
“够了!这钱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别再闹了,沈氏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我看着支票上那串足以让普通人疯狂的零,慢慢把它撕得粉碎。
“你们沈家的钱,还是留着买棺材吧。”
毕竟我们林家三代为国效力,讨的都是血债,从来不在金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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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撕的东西够买你们这种贱命几十条了,别给脸不要脸!”
湖边围着的那群男男女女,穿着昂贵的皮草和限量球鞋,看我的眼神里满是轻蔑。
“薇姐说得对,”一个男人嗤笑,“谁让他管不住自己的咸猪手,薇姐心善,还给你钱,要不是看在徐少面子上,你碰都别想碰一下。”
沈薇得意地扬着下巴,目光定格在我身上那件徐浩天送的大衣上。
“穿着浩天给你买的名牌,在这儿装什么清高烈女?演给谁看呢?”
徐浩天拉了拉沈薇的胳膊,示意她少说两句,然后转向我。
“霜霜,你哥他确实做了不该做的事,猥亵他人,这人品......”
“薇薇她也是为你好,帮你把这种社会渣滓清理掉,免得你以后更难堪。”
我看着地上哥哥青紫的身体,他死寂的眼睛里面充满了屈辱。
嫂子已经有了七个月的身孕,哥哥从特种部队请假回来后,每天都摸着嫂子的肚子傻笑。
原本只剩三个月,他们就会变成幸福的一家三口,可现在却被人毁了。
我猛地抬头,指着徐浩天的鼻子骂:“徐浩天,你还有没有心?那是我哥!”
“你让我原谅他们?”
徐浩天后退了半步,表情不耐地说:“薇薇他们就是喝多了,闹得过分了点,谁让你哥身体不行,这能怪谁?”
“要我说,他根本就不是去救人的,我看他就是自己活腻了去湖里找死的!”
“我操你妈!”我用尽全力,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见我这样,那群原本看戏的富二代瞬间炸了锅。
“妈的,敢打徐少!”
“给脸不要脸,揍她!”
我的格斗是哥哥亲手教的,能同时撂倒三个壮汉。
但他们人太多了,四面八方都是拳脚。
突然一声闷响,我的后脑一阵剧痛,眼前猛地一黑。
有人用高尔夫球杆击中了我的太阳穴。
我踉跄着倒地,短暂的休克让我失去了所有抵抗。
紧接着,棒球棍狠狠砸在我的背上、腿上,发出闷响。
有人甚至抽出了湖边的钓鱼竿,用竿子抽在我身上,我的后背火辣辣的疼。
我蜷缩在地上,透过手臂的缝隙,看到徐浩天被沈薇拉着,站在几步外,冷眼旁观我。
沈薇心疼地踮着脚,用纸巾擦着他被我打中的嘴角。
她转向我,语气变得无比恶毒,“我告诉你,你哥昨晚被我们绑起来的时候一点都没反抗,就是一个窝囊废。”
“我看他就是故意不反抗,想讹我们沈家的钱!”
徐浩天搂着她的肩膀,看着在地上被围殴的我,眼神冰冷,仿佛在看什么肮脏的垃圾。
他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霜霜,别再演了,说吧,你到底想要多少?现在松口还能拿点,再闹下去,一分钱都没有。”
“你和你哥,不就是想要这个吗?”
那一刻,心脏的剧痛超过了身体所有的伤痛。
我曾经那么爱他,爱到可以对他和沈薇暧昧的短信视而不见,爱到可以忍受他一次次因为沈薇而抛下我。
我以为只是他心软,只是那个妹妹太会缠人,可我错了,大错特错。
他们根本就是一样的人,是一丘之貉。
今天他们害死的,是我亲哥哥,是世界上唯一用命保护我的亲人。
恨意吞噬了所有的理智,我猛地翻滚,扑向湖边散落的渔具包。
混乱中,我抓住了一个锋利的鱼钩。
我如同濒死的野兽发起了最后反扑,不顾一切地朝着沈薇那张写满得意的脸挥去。
“薇薇小心!”徐浩天反应极快,猛地将沈薇护在怀里。
随后他一把掏出手机,将镜头猛地对准了我,声音尖厉:
“林逾霜你疯了吗?我要把你杀人的过程录下来,我要让你坐一辈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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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机给我!”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去抢手机。
但我刚一动,几个人就猛地扑上来,死死将我压在地上。
他们将我粗暴地摁进湖水里,窒息感瞬间淹没了我。
湖水疯狂地涌入我的口鼻,呛得我眼前发黑。
就在我以为自己也要死在这里时,他们才拽着头发,将我猛地提了起来。
沈薇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狼狈不堪的样子,“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真是不知好歹。”
她的目光越过我,落在我哥哥冰冷的尸体上,那双恶毒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兴奋。
“既然照片拍够了,那我们再玩点更有意思的吧?总不能让他这么舒服地躺着。”
沈薇从旁边拿过那些折磨人的工具,笑着走向我哥哥。
我看向徐浩天,几乎是哀嚎着求他:“徐浩天!我哥对你像亲弟弟一样!你他妈要是还有一点点良心,你就给我拦住她。”
但徐浩天避开了我的目光,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而沈薇,已经和其他几个嬉笑的富二代摆弄着我哥哥僵硬的身体。
有人笑着感叹:“啧,这男的身子骨真弱,还没玩尽兴就死了,真可惜,都听不到他惨叫求饶了。”
沈薇厌恶地踢了踢我哥哥僵硬苍白的手,“这只咸猪手,我看着就碍眼,他刚才就是想用这只手碰我!”
“我就应该在他活着的时候,把他的手弄断!看他还怎么骚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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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让我浑身血液都冻僵了。
下一秒沈薇就拿起一把钳剪,塞到了徐浩天手里。
她仰头看着他,语气撒娇:“浩天哥,你不是学法医的吗?我不想再看到这只恶心的咸猪手了,你帮我弄掉它。”
“正好也让他这个不知好歹的妹妹看清楚,惹到我沈薇是什么下场!”
“不要,徐浩天!你敢!!”我疯了一样挣扎,却被身后的人更用力地踩住了手背,剧痛让我动弹不得。
“浩天,不要,那是我哥啊......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别这样......求你了......”
徐浩天他看着沈薇,又低头看了看我哥哥的手,脸上掠过一丝挣扎。
最终,他开口了,“......给我拿副一次性手套,我嫌脏。”
这句话,让我陷入了深渊里。
有人递给他一副白色手套,徐浩天慢条斯理地戴上,仿佛这里即将进行一场严谨的解剖手术,而不是一场惨无人道的虐待。
我哭得撕心裂肺,喉咙里全是血沫,像只濒死的鱼一样抽搐。
有人似乎觉得我的哭声太吵,抓起地上的鱼钩,一把塞进了我的嘴里。
锋利的倒刺瞬间刮破了我的嘴唇,鲜血涌出,堵住了我所有的哀嚎。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浩天站起身,手里拎着那只属于我哥哥的断掌。
鲜血滴落在草地上,触目惊心。
那群人立刻围了上去,像观赏什么战利品。
“哇靠,徐少牛逼啊!拿剪刀居然也割得这么平整!”
徐浩天听着那些赞叹,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像扔垃圾一样,随手将我哥哥的断掌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朝我走近,将塞在我嘴里的鱼钩扯了出来。
“宝宝,今天大家玩得是有点过,但也是你先动手的。”
“所以今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薇薇大度,不会再追究你打她的事。”
我冷冷的看着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冷笑:“狗腿子!你就是个狗腿子,你不配做我的未婚夫!”
徐浩天的脸上被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取代:“林逾霜你胡说八道什么?!你都怀上我的孩子了!还想嫁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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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紧张的表情,我突然想起那些被我刻意遗忘的事情。
我们的订婚宴上,沈薇喝得烂醉当众搂着他的脖子舌吻。
一时之间,我成了订婚宴上的笑话。
而他却让我忍耐,说沈薇只是妹妹。
我出车祸被送进医院,生命垂危,险些流产,而他却陪着沈薇飞去了美国看演唱会。
他事后在电话里告诉我,他和沈薇什么都没有,只是妹妹有些任性而已。
我一次次的忍耐,换来的不是他的回头,而是变本加厉的残忍。
直到现在,我哥哥死了,他却还在骗我。
“徐浩天,怀上你的孩子,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
“你想用孩子锁住我?做梦!我宁愿把他打掉,也绝不会让他有你这种禽兽不如的父亲!”
徐浩天的脸色瞬间变白,他用手死死捂住了我的嘴,“闭嘴,你这辈子都别想带着孩子离开我。”
他说着,试图将我拥入怀里,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一切不堪。
我恶心得浑身发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偏头躲开,接着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清脆的响声在湖边格外刺耳,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薇最先冲了过来,看到这一幕瞬间怒火中烧。
“谁准你动他的!”她扯住我的头发,狠狠地将我的头撞向旁边的树干。
我眼前一黑,险些晕厥。
她心疼地抚摸着徐浩天的脸,然后看向我时眼神恶毒。
她冷笑一声,对徐浩天说:“浩天哥,她根本不爱你。”
徐浩天静静地看着我,而我不甘示弱的瞪着他。
这时沈薇在所有人面前,猛地踮起脚尖,吻上了徐浩天的嘴唇。
徐浩天身体一僵,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眼神空洞的我。
但仅仅只是一眼。
下一刻,他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伸手搂住了沈薇的腰,低头深深地回吻起来。
两个人就在我面前忘情地舌吻,交换着唾液,发出令人作呕的声音。
良久,他们才分开。
徐浩天喘着气,看向我的眼神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既然她给脸不要脸,那么不识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沈薇依偎在他怀里,脸颊潮红,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浩天哥自从这个贱女人怀孕之后,我们好久没亲热了,人家现在就想要......”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就在这里,当着她的面。”
听到周围人的起哄声,我恶心的想吐。
但他们似乎觉得还不够刺激,竟相拥着走向不远处的树下。
就在我绝望地闭上眼时,却瞥见徐浩天的手机掉落在草地上。
我悄悄向那边蠕动,指尖触碰到了屏幕,可就在我颤抖着想要按下报警电话的瞬间。
“啪!”
一根钓鱼竿狠狠抽在我手背上。
徐浩天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潮红,眼神却冰冷彻骨。
“薇薇说的果然没错!你贼心不死,还想报警?!”
旁边一个富二代捡起手机,突然怪叫起来:“徐少!快看热搜,她把订婚宴上你跟薇姐接吻的照片发了出去,还买了热搜!热搜词条是豪门未婚夫出轨世交妹妹。”
我愣住了,那根本不是我发的,我才刚摸到手机。
徐浩天一把抢过手机,脸色瞬间铁青。
他眼睛死死盯住我,“林逾霜!你他妈敢阴我?!好!你想撕破脸是吧?我让你撕个够!”
他疯狂地操作着手机,脸上充满了扭曲:“你不是最在乎你哥吗?那我让他死后出名,让全网都看看他这个猥亵犯的死状!”
“不要!徐浩天你住手!”我嘶声尖叫。
但已经来不及了,他把我哥哥被捆绑、凌辱视频和照片,全部发送了出去。
“我哥哥是特种部队的,他在执行秘密任务,你们发布这些是在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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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种部队?编,继续编!网上有网友扒出来了,你哥哥就是个跑外卖的!”
“就是,吹牛也不打草稿!”
突然,另一个看着手机的人惊叫起来:“卧槽!有人私信出价三千万要买那只断掌,说是要当标本收藏......”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兴奋的喧哗。
“三千万?!这玩意儿这么值钱?”
我听着他们如同讨论货物一样讨论我哥哥的遗体,顿时脸色发白。
“不准动他!你们谁敢动他,从我尸体上踏过去!”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到哥哥冰冷的身体上,用自己的身躯死死护住他。
徐浩天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算了吧,死人那么晦气......”
沈薇脸上带着恶毒的笑:“晦气?这才到哪儿?”
听到沈薇的话,徐浩天便不再说什么了。
沈薇渐渐靠近我,她蹲在我的身边轻声说:“林逾霜,你还不知道吧?上次你出车祸,刹车线是我剪断的。”
“唯一可惜的是,你肚子里这野种命真大,那样都没流掉。”
“但你哥他真不识趣。”她笑得更加得意,“他偷听到了我的对话,居然傻乎乎地想去报警。”
我的呼吸一滞,可她接下来的话让我浑身冰凉。
“对了,他根本不是冻死的......”她俯下身,红唇几乎贴到我的耳朵,“我亲手把他按进湖水里,眼睁睁看着他断了气。”
我所有的理智彻底崩断,红着眼看着这个女人,随后用尽全身力气,头猛地向前撞击。
一声脆响,沈薇的鼻梁应声而断。
她惨叫着捂住脸后退,旁边的人瞬间围了上来。
但我什么都顾不上了,我死死咬住了沈薇想要来抓我的手。
“贱人!松开!”徐浩天抄起地上那枚锋利的鱼钩,毫不犹豫地刺进了我的后脑。
剧痛瞬间充斥在我身上。
富二代们的咒骂声变得模糊,世界开始变暗。
就在我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一道刺眼的亮光,猛地从远处照了过来,精准地笼罩了我们这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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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的车灯撕破夜幕,一群穿着作战服的持枪军人瞬间包围现场。
“全都不许动!抱头蹲下!”
黑洞洞的枪口精准锁定每一个人,那群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富二代们如同被掐住脖子,下意识跪了下来。
但徐浩天强撑着站着,怒斥道:“你们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
“林逾霜你够狠啊!”沈薇也跟着他说,语气满是轻蔑,“请群演扮军人,道具挺逼真啊,为了讹钱连脸都不要了!”
队伍中为首的男人目光如刀:“林郑雨同志的定位最后出现在这里,他人呢?!”
没有人回应。
王队长对周围的人厉声道:“他是特种部队的作战参谋,刚刚在国际联合反恐行动中立下一等功!他到底在哪里?”
人群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互相推挤着试图挡住身后那具青紫的尸体。
“什么林郑雨?我们就是在教训个猥亵犯......”
男人目光掠过他们惨白的脸,最终定格在地上那截僵硬的手指上。
他眼神一厉,猛地挥手:“搜!”
武装人员粗暴地将他们摁在地上,哥哥的尸体彻底暴露在强光下。
王队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眼眶赤红,指节捏得嘎吱作响。“......谁干的?”
死寂中,沈薇突然尖叫着指向我,“是她!她亲手杀了她哥。”
瞬间所有的矛头对准了我,其他人也跟着附和道:“对,她想把自己哥哥淹死,我们路过这里,把人救了下来!”
“她还砍了自己哥哥的手,想去卖钱。”
徐浩天也跟其他人指着我说:“是我未婚妻干的,有人出价三千万买她哥,所以她为了钱杀了他!”
王队冷哼一声,丝毫不信他们的话。
他声音发颤,对我说:“小姑娘,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张了张嘴,声音嘶哑:“他们溺死了我哥,还在零下二十度的天把他绑起来折磨。”
徐浩天立刻抓住了我的手腕说:“老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知道我和薇薇确实越轨了点,所以你一直在生我的气。”
“但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该泼脏水给我们吧。”
我一把甩开了他的手,“他们还把我哥的照片拍了下来!”
随队军医跪倒在哥哥尸体旁,声音发颤:“林参谋长生前遭受极端虐待,肺部有大量积水,尸体被破坏严重,尤其是手部。”
他转向我,查看了我的伤口后又开口:“林女士肋骨断裂三根,后脑被尖锐物刺伤出现大出血,如果再晚十分钟......”
徐浩天听到后疯狂摇头,“我只是想拦她,我没想......”
我看着他直到现在还维护沈薇的模样,突然笑出声来。
“徐浩天,你一句没想到,我就该死吗?”
他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后退半步。
但我还在说,“你知道为什么沈薇要杀死我哥吗?因为当时我出车祸,是她剪断我的刹车线!想让车撞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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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哥听见了这个计划,所以他们就把他按进水里,准备杀人灭口。”
“不是的,薇薇她只是......”他语无伦次地摇头,声音越来越小。
王队长拔出配枪,保险栓滑开的咔嗒声让所有人浑身一颤。
“最后问一次,”枪口缓缓扫过面如死灰的人群,“谁是沈薇?”
沈薇像条疯狗般扑到王队长脚边,“不关我事!是那个死人自己摔进湖里的。”
徐浩天也扭头对我吼:“霜霜你快帮薇薇说句话啊!她又不是故意的!”
我笑得勉强:“不是故意?徐浩天,那是活生生的人,是手把手教你格斗的哥哥!”
王队长的军靴猛地踹在沈薇胸口,接着三个耳光抽得她鼻血喷溅,她整张脸瞬间肿成发面馒头。
赶来的警察们僵在原地,无一人敢阻拦。
而这时,嫂子捧着七个月的孕肚踉跄跑来,看到哥哥尸体的刹那定格。
她没有哭喊,只是慢慢跪下来,用羽绒服小心翼翼裹住他青紫的脸。
“小徐,别打了。”她声音轻得像雪,“你前途那么好,别为烂人脏了手。”
可王队长还是把每个人的胳膊都卸了关节,惨叫声响彻江边。
嫂子的手指轻抚哥哥冻结的眉眼:“老公,宝宝今天踢我了,你不是说等出生要教他打拳吗?”
她把脸贴在他心口,似乎这样就可以让停止跳动的心脏活起来,“别睡了好不好?”
我跪着爬向她:“嫂子对不起!要不是我......”
她抬头看我,瞳孔里一片死寂:“霜霜,你哥最后一条短信是让我给你炖醒酒汤。”
她扯出个比哭难看的笑,“他说妹妹今晚应酬,回家该胃疼了。”
听到这句话,我再也承受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军区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很,我睁开眼,看见厉墨云站在床边写病历。
我们年少时是青梅竹马,长大后分道扬镳。
“醒了?”他放下钢笔,“脑震荡需要静养,肋骨固定好了,但是......”
他的声音突然卡住,似乎在想措辞,“子宫受损太严重,以后可能......”
下一秒他的语气就沉下去,“终身不孕。”
我望着窗外飘雪,突然笑出声:“挺好,省得生出来被畜生欺负。”
厉墨云的手指在病历本上收紧,他安慰我道:“孩子不是人生的必需品......现在丁克家庭很多。”
我勉强扯出个笑:“是啊,这样也挺好。”
掌心却不由自主地抚上小腹,那里还残留着被高尔夫球杆重击时的剧痛。
昨天孩子还在我的肚子里,而今天他就消失了。
即便我不断劝自己没关系,但心里终究还是空荡荡的。
厉墨云看出我眼底的神色,他转移注意般提起了徐浩天那伙人。
昨晚警局一接到消息就立刻有了行动。
市里得知了我哥身份特殊,要求各个部门全都严阵以待,不漏过任何细节。
今早警局成立专案组,但那帮畜生的父母居然带着支票去捞人。
他们以为这次还能用钱摆平,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惹上的不是一般人。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8
徐母提着果篮,脸上堆着我从没见过的谄媚笑容。
我和徐浩天在一起后,他们从没给过我好脸,甚至经常教我站规矩,拿我和沈薇做比较。
他们说沈薇多么多么好,我多么多么下贱,丝毫没尊重过我。
“霜霜啊,妈特意熬了燕窝。”如今他们一改往日的刻薄,变得小心翼翼。
“谁是你女儿?”我声音冰冷,“你儿子涉嫌故意伤害,很快就要吃牢饭了。”
徐父立刻变脸:“林逾霜!浩天只是被沈薇骗了!他根本不知道你哥的事!”
徐母也跟着说:“对啊,浩天的品性是你了解的,他胆子小,根本不知道。”
“都是别人骗他去的。”
“不知道?”我冷笑的看着他们,“一开始他是不知道,但后来他做了什么?”
“他跟着那群畜生一起折磨我哥!这叫不知道?”
但徐母觉得没什么,她轻飘飘的说:“我儿子我最清楚,它连蚂蚁都不敢碾死,他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都是沈薇那个小贱货教唆他去做的。”
但我直接打破她的幻想,直言道:“那他亲手剁我哥手掌的时候,也是沈薇拿着他的手操作的?”
徐母尖叫起来:“你怎么能这样诬陷浩天,他那么爱你,要不是他求着我们,你这种土包子也配进徐家大门?”
厉墨云在这时按下呼叫铃:“保安!这里有人骚扰重症患者!”
“等等!”徐父慌忙掏出支票本,“五千万!只要你出具谅解书......”
我看着他颤抖的手突然笑出声:“徐叔叔,你不如留着钱打点狱警,毕竟你儿子细皮嫩肉的,在监狱里应该很受欢迎。”
“我告诉你,他们几个谁也逃不了,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现在与其想怎么让他出来,不如先考虑考虑怎么保住你们徐家吧!”
徐母彻底崩溃,撕下面具冲我大喊:“贱人!浩天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你这种毒妇!”
他们现在骂在我身上的每一个词,放在徐浩天身上才更合适。
厉墨云听不下去了,挡在我床前,声音冷得像冰:“病人需要静养,请你们立刻出去!”
徐母像是瞬间抓住了什么把柄,声音猛地拔高,指着厉墨云尖叫:“好啊!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非得把我儿子送进牢里,原来是早就出轨找好下家了。”
“我儿子怎么那么惨,被你这种女人算计!”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气得浑身发抖,伤口被牵扯得阵阵剧痛。
徐母却不依不饶,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有那么厉害的家世却瞒着我们徐家,是不是就等着这一天?”
“你哥哥死了,你把浩天送进去他就能活过来吗?能吗?!你不过就是找个由头甩了我儿子好跟这个野男人双宿双飞。”
听到他们竟将厉墨云也污蔑进来,我所有的忍耐彻底崩断。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你们徐家上梁不正下梁歪,藐视法律,毫无人性,徐浩天有今天全是你们教的!他进去是迟早的事!”
那两人被我的爆发震住了一瞬,随即哭天抢地地还想扑上来。
但最终被闻讯赶来的保安强行拖了出去。
吵闹声渐远,病房里终于恢复死寂。
我疲惫地闭上眼,对厉墨云低声道:“对不起,把你牵扯进来了。”
他沉默地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你没错,错的是他们。”
9
几天后,爸妈风尘仆仆地赶来了,他们脸上带着憔悴,仿佛老了十岁。
我看着他们,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
“爸妈,对不起,我识人不清,才让哥......”
话未说完,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
妈妈快步上前,轻轻按住我的肩膀,声音沙哑却温柔:“傻孩子,这不是你的错。”
爸爸站在床边,眼圈通红,重重地叹了口气,但没有一句责备,只是将一份文件递到我手里。
“霜霜,徐浩天提出想见你一面。”妈妈看着我,眼神复杂,“你去不去,自己决定。另外,这是我们通过一些渠道拿到的部分笔录,你看一看。”
我接过那份文件,一页页翻看下去。
笔录里,不止一个人提及,他们玩了许多次羞辱折磨人的变态游戏。
而这个游戏,竟然是徐浩天率先提出的。
他根本不是什么受气包,甚至徐家的地位一直凌驾于沈家之上。
他在我面前塑造出的弱势,全是精心设计的骗局。
他让我一次次忍耐,不过是为了更方便地控制我,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只因他们彼此手里都握着对方的把柄,所以那天晚上,徐浩天在得知我哥哥是被沈薇溺死时,并不震惊,他只是害怕。
他害怕如果不帮沈薇掩盖,自己那些更见不得光的脏事就会被沈薇抖出来。
原来,从始至终,我都被他骗得彻彻底底。
我的忍让,我的妥协,在他眼里恐怕全是可笑又愚蠢的自我感动。
但尽管真相如此不堪,我还是去见了徐浩天。
探视窗那头的他,看到我来,眼睛里闪出惊喜的光芒,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霜霜,我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他扑到玻璃前,声音急切又充满哀求,“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们还有孩子,你忍心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吗?”
听到他居然还有脸提孩子,我冷笑着,将那张子宫损伤的诊断报告一声拍在探视窗上。
当他看到报告上终身不孕的字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表情彻底僵住。
“徐浩天,你亲手杀了自己的骨肉。”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瞳孔猛缩,慌乱地摇头:“霜霜,你听我解释!沈薇故意剪断你刹车线让你出车祸的事,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我是怕你知道了生气,怕你不要我了!”
他试图挤出笑容,那笑容扭曲又恶心:“不过就是场车祸而已,你看你现在不是没什么大事吗?霜霜,就算你不能生孩子了,我也不在乎,我还是一样爱你!我们把一切都忘掉,重新开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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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我对他所有的残念彻底灰飞烟灭。
原来一个人,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我看着那张曾让我心动如今却厌恶的脸,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你和沈薇那么志同道合,当初何必来招惹我?”
徐浩天急切地辩解:“因为我爱你啊霜霜,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爱上你了,我发誓非你不娶!”
“爱我?”我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你说的爱,就是不断和沈薇羞辱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折磨我哥,最后甚至亲手剁下他的手掌?”
“你的爱,就是害死我最亲的人?”
他的表情扭曲了一下,解释道:“我怕你哥查到的关于我,关于我们那个圈子的事告诉你。我怕你知道以后就会离开我,我不能失去你啊。”
他直到此刻还在试图为自己开脱,把责任推卸给对我哥的忌惮,甚至隐隐暗示是我哥的多管闲事才引火烧身。
他丝毫不觉得他和沈薇厮混,参与那些变态游戏有错。
“徐浩天,”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知道我现在最庆幸什么吗?我最庆幸只是和你订了婚,而不是真的嫁给你。”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他最后伪装的平静。
他猛地扑上前,双手拍打着玻璃,“霜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求求你,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他们混在一起了。”
“我们重新开始,求你......”
我再也无法多待一秒,转身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后来,事情的发展快得超乎想象。
哥哥的遭遇,徐浩天和沈薇那伙人的罪行被知情者一点点披露到网上,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徐家和沈家首当其冲,成了全民口诛笔伐的对象。
他们公司被不断举报,股票断崖式暴跌,昔日繁华的商业帝国摇摇欲坠。
其他涉事的家族为了自保,开始疯狂地互相撕咬,推卸责任,上演着一出出狗咬狗的丑剧。
如果不是他们父母一贯的纵容和包庇,用钱一次次压下丑事,他们怎会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
当一个苹果的核心腐烂了,整个苹果的败坏不过是时间问题。
嫂子家动用了所有力量,雷厉风行地将涉事家族的产业一一查封。
曾经不可一世的豪门纷纷倒台,而那些被他们伤害过却求助无门的受害者或家属,也终于勇敢地站了出来。
最终,沈薇及其父母数罪并罚,被判处了死刑。
哥哥终于得以安息,入土为安。
嫂子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可她的神色却一天比一天憔悴。
她常常抚摸着肚子,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那里曾经有她和哥哥关于未来的所有憧憬。
如今,只剩下冰冷的回忆。
看着父母一夜之间花白的头发,我心里的自责像野草一样疯长,几乎要将我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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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墨云一直默默陪在我身边,他看着我这副样子,某一天轻声提议:“霜霜,出去走走吧,离开这里换换环境,我陪你。”
我看着父母即使深陷悲痛却仍为我担忧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我不想让他们再为我操心。
得知我要出去散心,他们表现出高兴的样子,反复叮嘱我要照顾好自己。
我和厉墨云去了云南。
因为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我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待在民宿里,看着远处的洱海发呆。
厉墨云也不多话,只是每天变着花样地给我做各种有营养的吃食,细心照料着我。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虽然心底的伤口依旧疼痛,但至少,我不再整日沉溺于仇恨之中。
一天清晨,我打开了电脑,开始浏览招聘网站。
厉墨云端着刚熬好的粥走进来,看到我的屏幕,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想找工作了?很好啊,我支持你。”
我望着窗外的蓝天,心中那个盘旋已久的念头终于清晰起来。
我转过头,对正在为我冲泡中药的厉墨云坚定地说:“墨云,我想做点什么。”
他端着温热的药碗走过来,眼神温和而专注:“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我想帮助那些像我哥一样的人。”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那些因为善良反而被欺辱被诬陷,却因为无权无势而求告无门的人。”
“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好人,落得我哥那样的下场。”
厉墨云安静地听着,然后将药碗轻轻放在我手中。
他没有丝毫犹豫,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他的声音沉稳而可靠,“我支持你,完全支持。”
他沉吟片刻,继续说道:“我出资金,你来运作。我们成立一个专项援助基金,就叫曙光,专门为这些蒙受不白之冤的普通人提供法律支援和一切必要的帮助。”
“你想怎么帮,我们就怎么帮。”
阳光透过窗户,温暖地洒在我们身上,仿佛也驱散了心底最后一丝阴霾。
看着他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我感受到了久违的踏实和力量。
我抬起头,对他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谢谢你,墨云。”我轻声道,千言万语都融在了这三个字里。
时光悄然流逝,半年后的我们,都已从那段彻骨的阴霾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曙光基金顺利运作了起来,接手了几起备受关注的见义勇为反被讹诈的案件,凭借扎实的证据和法律支持,成功地为他们挽回了清白和尊严。
哥哥被追授了荣誉,他的事迹被更多人知晓,成为了正义和勇敢的象征。
嫂嫂平安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眉眼像极了哥哥,她抱着孩子时,脸上渐渐有了温柔的光彩。
爸妈将对外孙的爱与对儿子的思念融为一体,这个新生命为我们全家带来了慰藉和希望。
又是一个晴朗的日子,我和墨云并肩走在公园里,看着不远处陪孩子学步的嫂嫂和父母。
阳光洒在我们每一个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过去的伤痛无法抹去,但它终将被生活延续的温暖慢慢覆盖。
我们都从阴霾里走了出来,带着对逝者的思念,走向了充满曙光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