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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公很蠢,听不懂人话。
让他帮忙把衣服晾到阳台,他却全都铺在脏兮兮的地板上。
让他不要在我工作的时候送水,他直接手一抖全洒在我的电脑键盘上。
我一直以为我老公是真傻,直到我听见他们一家人的对话,他喜滋滋地炫耀,“看我多聪明,这样一点家务都不用做了。”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人家的蠢一直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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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后的第七个月,我决定重新回到职场。
当家庭主妇的这七个月时间里,我每天重复着两点一线的工作,比起从前在职场上闯荡的生活无趣了许多,于是我就向老公陈志涛提起找工作的事。
起初,陈志涛不愿意,“去上班多累呀,还不如就在我们家里相夫教子。”
就连他妈也紧接着掺和,“你要是去上班了,还有谁来照顾陈志涛的生活?”
可我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没有人能够轻易改变,当初嫁给陈志涛是,现在重新回到职场也是。
我准备向市面上的几家公司投出了简历,可电脑刚一打开,厕所里的洗衣机就传来完成程序的声音。
于是我叫来陈志涛,“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拿出来晾到阳台去。”
他连声应好,还来向我炫耀,“我已经全部都晾好了哦。”
可当我走到阳台的时候,却发现刚洗好的每一件衣服都平平整整地铺在了阳台的地板上,好几件都已经沾染上了洗不掉的污渍。
面对我的指责,陈志涛只是无奈摊手,“你又没告诉我,我怎么知道?”
我知道陈志涛从小到大就没做过什么家务,被他妈惯得十指不沾阳春水,所以我忍住没有跟陈志涛生气,默默把衣服收回来重新洗了一遍。
直到我刚收到面试通知的这天,平时从没体贴过的陈志涛却突然端着水过来,“累了吧,喝点水。”
“我在忙,放旁边吧。”
明明我没有伸手去接,可陈志涛手里的水却径直倒到了我的电脑键盘上,一瞬间,笔记本电脑就黑屏了。
我压不住脾气,指着陈志涛就是一顿开喷,“我不都说了我不喝水了吗,为什么非要把水递到我面前?!你知不知道这场面试对我有多重要?”
这话被刚进门的婆婆听到,立即上来掺和,怪我不够体贴丈夫,怪我嚣张跋扈,怪我为了自己的事情自私自利。
这件事是以陈志涛的认错赔礼结束,他反复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做出这么蠢的事情了,一定会好好听你的安排,要再有下次,你直接骂死我。”
陈志涛道歉的态度非常诚恳,还说了很多冠冕堂皇的漂亮话,我倒不是很信他的甜言蜜语,但也没有功夫继续跟他闹下去。
三天后我从银行取钱回家,刚出电梯就听到楼道里全是我家的声音,其中最大的就是我婆婆的大笑,“你得跟你哥多学学,把老婆治得服服帖帖的才是本事。”
我在门外听着老公陈志涛、小叔子陈志星还有婆婆的对话,只听了几句,就从无语转换成了生气。
一直在我面前表现得愚蠢无比的陈志涛,此时正不断炫耀着自己的聪明才智,“要不是我一直在生活里装蠢,能得到吴纯纯尽心尽力的伺候吗?”
“你看我假装不会晾衣服,她就从来没有让我做过家务,她不是非嚷嚷着要找工作嘛,我就一杯水把她电脑给毁了,看她还怎么投简历。”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瞬间涌起了一股怒火。
原来一直以来的蠢都是人设啊,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2
一周后的周末是我婆婆的生日,陈志涛提前几天就开始安排我做一桌菜来招待,我也没拒绝,还特地一早去菜市场买来最新鲜的肉菜。
在厨房忙碌时,我叫来陈志涛,“帮我打打下手,要不然等会儿你妈就来了。”
“没问题。”
陈志涛话是这么说,但眼睛却左右打量想搞破坏,像以前一样被我嫌弃后逃避家务。
在他动手之前,我特地把炉灶上的一锅鸡汤交给了他,“这汤马上就煲好了,你往里面加点盐跟味精就好了。”
“千万要注意火候,别往里面加枸杞,听到了吗?”
眼看着这锅鸡汤上桌,我一句话没说,还任由陈志涛炫耀这是他辛苦的作品,直到婆婆喝了半碗鸡汤后瞬间倒地,我才抓住陈志涛质问,“你是不是往里面加枸杞了?我不都告诉你不能放了吗,你妈对枸杞严重过敏你不知道啊!”
陈志涛想像以前一样扮蠢,但却来不及开演,他妈就呼吸困难、失去了意识。
要不是我家离市医院的距离近,兴趣我婆婆就直接因为过敏被送走了,有些可惜,但我还是在婆婆醒来的第一时间甩锅,“要是我盯着陈志涛就好了,这样他就不会往里面加枸杞了。”
谁知道我婆婆非但不责怪陈志涛,还顺着我的意思开骂。
“就是啊,厨房本来就是女人才能进的地方,你让我儿子进去煲汤,你存的什么心你?!”
骂一句不够,她还要上升到她认为的男尊女卑角度,我实在听不下去,直接回怼,“我看你不应该在急诊,应该去精神科看看。”
然后我婆婆就急了,拉着他儿子不断说我坏话,可是陈志涛却出乎意料地阻拦,“别这么说纯纯,这不是他的错。”
趁他们没注意,我在病床底下装了个监听设备,这是之前购物节刚买到的产品,正好用在他们身上。
回到车里,我开始听病房里的声音。
“妈,你这么跟纯纯说话,万一她跟我离婚了怎么办?”
“离就离,你这么优秀的男人,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了。”
几句拉扯后,我就听到了让我瞬间愣住的一句话,是陈志涛的声音,“您也知道雅雅不能生育,要是再跟纯纯离婚,那我们老陈家的血脉还怎么传承?”
雅雅是谁,这句话代表的又是什么意思?
我还没想出答案,设备里就传出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很温柔但是带着哭腔,“阿姨您没事吧?我一听到这消息就急得不得了,立马从M城打了车过来。”
刚刚还骂骂咧咧的婆婆,此时态度缓和了很多,还主动招呼她坐下,当听到陈志涛的一句“雅雅”时,我才知道这就是刚刚那句话的主角。
“都怪我不好,没有来多看看您,都让那女的把您害进医院了。”
这所谓的雅雅一开始哭,陈志涛就立马出声去哄,“等吴纯纯怀孕生了孩子,我立马就跟她离婚来娶你,让她的孩子来做我们的宝贝,这样我们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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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车里听得浑身发抖,一身的怒气无处发泄,特别想要直接去楼上病房把他们三个人暴打一顿,但是理智想过后,我忍了下来。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跟陈志涛离婚,而不是继续揪着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情吵个不停。
我婆婆名下有两套房,一早就说好一套分给陈志涛,一套给小叔子陈志星,但自从我们结婚之后却迟迟不肯过户,当时我就该想到人家是怕我离婚了以后分财产。
不过既然这样,那我就更得把这半套房要回来了。
于是趁着陈志涛在医院照顾他妈的时候,我在家里的各个角落都装好了监控,然后拿着一支假的验孕棒去病房,“我怀孕了,但是孩子我不想要。”
此话一出,病床上的老太太都跳起来了,“怎么能不要呢,这可是我们老陈家的骨肉。”
“没钱怎么养孩子啊,我们两个人养活自己都悬。”
他们一人一句试图说服我,但我就是态度很强硬,“除非把一套房子过到未来孩子的名下,要不然我绝对不会要这孩子。”
我以前从来没有对房子和钱表现出什么样的态度,所以这次一改常态之后,我婆婆和陈志涛大眼瞪小眼,趁我不在就开始谩骂。
“我就说这女人是为了钱才嫁进我们家的吧,一怀孕就想着找我们家讨房子。”
陈志涛安抚他妈,“反正孩子没出生前,房子是过在我的名下,也还算我们老陈家的产业,再说了,以后孩子也是我和雅雅的。”
这话说完之后,我婆婆的情绪就好多了,立即催促着陈志涛,“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雅雅。”
他们一直在催我去做产检,但我一直拖,拖到房子过户手续办完的这一天,才把一张刚做好的体检报告送到他们面前。
“让你们失望了,我没有怀孕。”
陈志涛和我婆婆一左一右扯着我不放,直到我说出,“反正你们想要的儿媳妇也不是我,干脆我们离一离算了,你也好早点把你的雅雅宝贝娶回来。”
他们显然是没有想到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面面相觑之后只能装傻,“你这是什么意思,雅雅是谁?”
“如果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的话,就老老实实跟我去民政局办离婚,否则你们家里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我就全都捅出去。”
“早就想让你们离婚了,儿子,跟她离!”
陈志涛还算清醒,立即反驳,“不能离。”
“要是现在跟吴纯纯离婚了,我所有的财产都得分给他她一半,包括那套房也是。”
于是刚刚还嬉皮笑脸的婆婆立即严肃起来,抬起手就要上来打我,“你个贱人居然打的是这个算盘,不要脸!”
她一巴掌甩过来的时候,我躲开了。
但紧接着的第二巴掌却直挺挺朝我而来,在那只手距离我仅剩下一点距离的时候,她被突然出现的一个人拽住了手腕。
4
“你是谁呀?你居然敢掺和我们家的事,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打!”
我婆婆嚣张跋扈惯了,在老家的时候就没少跟人家起冲突,搬到城里来也是三天两头跟邻居闹矛盾,现在看到为我出头的沈元,也是一样动手动脚。
只是沈元身后是一排的安保人员,在办房产的地界闹事,她直接被扭送到了隔壁的派出所里。
陈志涛临走前指着我一脸凶煞,“你给我等着。”
等到所有人都散了,沈元才走到我面前问,“你就嫁了这么个货色?”
“有什么办法?”
我无奈摊手,“谁让我有个要死不活的前任,突然消失了两年还打算让我一直等他吗。”
沈元试图上手拉我,我直接指着上面的监控,“沈律师,我还没离婚呢,要是让人看到了还以为我婚内背叛,别给我惹麻烦可以吗。”
回家途中,朋友也把小三的消息传送给了我。
小三的全名叫林思雅,M城房产公司的销售助理,跟陈志涛是青梅竹马,也从高中的时候就早恋到现在。
五年前的林思雅遇到过一次意外,受伤后就失去了生育能力,也就没跟陈志涛领证结婚,所以他们一家子才想出了找个老婆骗孩子的想法。
看着档案中林思雅的照片,我总觉得非常眼熟。
约好谈离婚事宜的这天,陈志涛放了我鸽子,回到家后给了我一张黑脸色看,“哼,离婚?想都别想。”
“真没想到你这么爱我呢,离都不肯离。”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对你?”陈志涛冷笑了一声,“我根本就不爱你。”
我顺势套了两句话,让他亲口说出,“我就是更爱雅雅怎么了?她跟我才是真爱,你就只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而已,老老实实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家不会亏待你的。”
陈志涛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就因为我远嫁,娘家离这里十万八千里,他就笃定我没有退路?
既然这样,那我就直接把门外等待的那位放进来好了。
沈元一进来就立即出示执照,“陈先生你好,我是吴小姐的律师,代理了你们二位的离婚案件。”
“什么律师,我看是你相好的吧?!”
陈志涛说话很难听,但是沈元却在另一侧低头暗笑,直到我给出最后通牒,“你要是不自己签下名字,那我就把你背叛的东西公之于众。”
陈志涛不信,于是我当晚就把消息放了出去,他的工作单位每个同事都收到了视频邮件,第二天就对他指指点点,“就他婚内背叛还逼着原配给小三生孩子,真恶心。”
当然林思雅那里我也没有放过,她的销售助理工作在小三传闻做实后,立即就拿到了领导亲自发放的一封开除通知书。
“这个贱人她害我没了工作!!”林思雅闯进我家门,要不是陈志涛拦着,已经冲过来跟我决斗了,“要不是她,我马上就要升职了。”
我直接叉着腰,“离不离吧,一句话。”
“如果不离婚的话,下一个没了工作的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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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涛同意了跟我离婚,因为公司那边因为这个传闻,非要逼他把手里的项目都交给别人负责,一下丢了那么多项目提成,还很有可能被开除,他没办法只能来找我谈条件,“离婚可以,但你必须出来给我澄清。”
“没问题啊,包给你澄清的。”
离婚冷静期还有一个月,所以我就跟陈志涛约好冷静期过了再去他公司演一出戏。
陈志涛急得要死,时间没到就到处在公司里告诉别人,“我跟我老婆好着呢,别乱猜。”
然后等过了冷静期,他就开车蹲守在我家楼下,还不断打电话来催促,结果这时候才发现,我的电话打不通,也已经退掉了那里的房子。
我拉黑了陈志涛一家的所有号码,就变成了林思雅打电话来骂我,“你要不要点脸,当初是你自己答应帮陈志涛澄清的,现在居然敢一走了之!!”
“谁答应你了?你有证据吗。”
一听对面的林思雅气急败坏我就感到一阵舒爽,“谁让你的陈志涛蠢,不知道找律师签文件做公证呢。”
林思雅自觉无语以对,只能反过来笑话我,“你在A城没有家人朋友,离开了陈志涛你就什么都不是,等着被大城市淘汰吧你!”
我“哦”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看向旁边一脸谄媚的沈元,“她说我会被A城淘汰。”
“胡说八道。”
沈元把车后座的文件拿到我手里,“这份文件签了,你就是我律所最大的股东了,每年的分红够他们一家挣一辈子。”
不签白不签,更何况这是沈元欠我的。
两年前我跟沈元还是感情很稳定的,可是沈元家里可以说是豪门多恩怨,我们被逼着分手以后,他独身一人到国外隐身匿迹,直到现在才处理掉家族那些蛀虫,重新回国来继承原有的家业。
也就是在回忆的这个时候,我想起来林思雅就是去年在海边要自杀的女生。
那时候因为林思雅,我跟陈志涛才在海边认识,他所做的一切都符合我的喜好,以前我以为那是喜欢,现在才知道那是他们联手合作的安排。
越想越有些后怕,万一被骗的是其他单纯的女孩子,还真有可能成了他们生孩子的工具。
出去旅游了一圈回来,再听到陈志涛和林思雅的消息是他们已经登记结婚了,就住在我们之前的房子里。
而这在做实了他们已婚劈腿之后,陈志涛那份被视作铁饭碗的工作就没了,大部分的钱都被离婚后被我分走,婚礼只能草草了事。
原本在朋友圈发了一组甜蜜蜜的合照,但因为骂声太多又被迫删除。
我以为陈志涛他们家以后就这样会慢慢败落,可是事情刚过去两个月,我就在小区楼下遇到了被豪车接送、得意洋洋的林思雅。
“怎么?这么大的小区就允许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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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天天在楼上大声小声搞装修的新业主是陈志涛。
林思雅故意带着搬家公司从我面前路过,显摆她手上的钻戒,“你们结婚的时候连素圈都没有吧,看陈志涛多爱我,这枚钻戒好几万呢。”
我默不作声,然后静静看她继续炫耀手上的包、新买的车还有我家楼上那套房。
“你这种无依无靠的外地人能在A城住这样房子,还不都是靠从我老公那里捞走的钱,真是无耻。”林思雅会心一笑,“不过也没关系,这只是小钱而已。”
“我们现在的房子可是陈志涛全款买的,羡慕吧,嫉妒吧?”
我确实有些怀疑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按照他们家所有人的最高收入计算,不可能短时间内买得起这样的房子。
于是我节省下跟林思雅费口舌的时间,回家着手调查他们的近况。
林思雅自从离职之后就一直在家待着,前婆婆不用说,在家里嗑瓜子看电视而已,只是陈志涛的状况好到有些奇怪。
被原公司开除以后,直接踩着跳板空降到罗氏集团当副总,不仅给了买房补贴,就连林思雅现在开的这一台车都是公司发放的福利。
“这真实吗?”
沈元回答,“当然有问题。”
跟我看问题的角度不同,沈元是从他经营公司的方向来分析,“我看过陈志涛的资料,毕业院校虽然不错,但是学历、工作经验都是短板,能进罗氏集团做个基层,但是空降做高管就太离谱了。”
我之前跟陈志涛一家的关系虽然不是很好,但是对他们家族几斤几两还是了如指掌的,不可能有哪一个亲戚突然有这个本事把他拉进罗氏集团。
“难道说是林思雅的关系网?”
沈元说不太可能,因为他调查过林思雅的所有信息,但他也没有直接就下定论,而是决定亲自去调查一下来满足我的好奇心。
离婚后我本来开启了新生活,但是哪一家子却疯狂往我的生活里钻,有点什么事就非要在物业群里投诉,“我楼下姓吴的这个租客能不能注意一点,大半夜的走来走,让不让人睡觉了。”
实际上大半夜闹到人睡不着的是她林思雅本人。
看这一点根本影响不到我,林思雅就又想出了一个办法,白天的时候把垃圾塞到我家门口,到了晚上就点外卖让人送到我家,然后再反手一个投诉,说我偷他们家东西。
这一来二去给我闹得有些无语,甚至有些业主还跟着他们来骂我,无非就是一句,“你一个租客本来就比不上人家业主,还敢主动招惹人家。”
在各种谩骂声中,我退租了,才不受这份气。
从这套小房子里搬走的同一天,我就住进了沈元特地给我准备的别墅,他说这套房从装修到布局都是按照我喜好来的,进门一看,还真跟我大学时候画的设计图一模一样。
“对了,还有罗氏集团的事情我查到了。”
“他们最近财务正在被暗中调查,陈志涛入职的正好是财务部副总监,你觉得其中有什么猫腻呢?”
7
沈元看我无聊,就让我进他的律所里帮忙,刚入职的第一天就拿到了一份熟悉的案子:罗氏集团财务亏空案。
小秘书特地来向我介绍,“罗氏集团一直是我们律所合作的客户,之前的好几起纠纷都是沈律处理的。”
但我也从沈元那里了解到,罗氏集团想合作的不只是律所,而是沈元背后的沈氏集团。
看完文件后,我才发现原先定好的背锅侠从陈志涛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名字,于是我就去问沈元,“听说罗氏集团很想跟你合作?”
“是这样没错,罗氏集团也确实是国内资源最好的公司。”
“既然这样,那我去见一下罗总?”
我刚到罗氏集团的大堂,偏偏就遇到了来看望家属的林思雅,见到我就一脸傲气,“哟,你什么身份就敢来罗氏集团?该不会是来应聘保洁的吧。”
林思雅自顾自笑了起来,然后还对后面的前台小妹说,“不许放这个人进去,我老公可是罗氏集团副总,他讨厌的人就没资格进入这道门槛。”
林思雅这个人只顾着自己炫耀,完全没想到这样把陈志涛的脸都丢进了。
就在陈志涛接到林思雅电话下来助阵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赶我走,“吴纯纯,你还真是势利眼,看我一坐到这个位置上来就巴巴地贴上来。”
他们一句接一句展示自己的没素质,我没有回应他们,而是正常在前台办理手续,核实身份后,前台工作人员立即弯着腰出来问好,“吴小姐,请您跟我这边走。”
陈志涛要来阻拦,直接被大堂的保安拦住。
“你们什么意思?我是副总!”
但不管他怎么滥用职权,我还是顺利被送到了顶楼的老板办公室,看到我代表沈氏集团出现,吴总就殷勤地来给我倒水问好。
我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提出业内大家众所周知的秘密,“吴总怎么突然不重用财务部陈副总了?他能力强又能干,这样的人才,吴氏集团不重用真的是可惜了。”
“是是是,是我考虑不周。”
聊了好一会儿,吴总才隐晦点到能不能跟沈氏集团有合作的机会,对此我都是给出官方回复,“吴氏集团产业庞大,资源丰富,等到一切都修缮完毕,当然可以试着合作看看。”
然后等我一走,吴氏集团提交到律所的文件就又更换了,负责人又从那个不知名高管变成了陈志涛。
看朋友圈,陈志涛还在那里开开心心地分享,“勤勤恳恳地工作后,终于得到了领导的赏识。”
配图是办公桌上副总的立牌。
然后才过了不到半个小时,我就从朋友那里听到了关于陈志涛的消息。
“听说了吗?陈志涛被抓了,他居然敢挪用吴氏集团的公款,涉案金额好几个亿呢!!”
8
陈志涛被警察抓走的时候,还在商场里准备出去旅游用的衣服,当警察宣布了逮捕原因后,他妈又是第一个跳出来阻止的。
“怪不得儿子敢犯法呢,原来是有这么个拎不清是非的妈。”
大家自发地举起手机录下视频,然后发到网上,等待更多网友加入审判。
大多数网友都是支持这一类说法,吴氏集团是那么大的一间公司,挪用公款这个事情自然会引发更多的关注,于是等待审判结果的网友成千上万。
还有附近的热心居民,手拉手到陈志涛家门口砸了一堆臭鸡蛋、烂叶子。
“就是因为这种人自私自利、挪用公款,才害得吴氏集团什么股票基金都受损了,不仅大家的钱赔了,甚至好多人都因此没了工作。”
虽然但是,这些都跟陈志涛没什么关系,都是吴氏集团用来给自己洗白的手段。
他们想要缩小架构、想要裁员,想要用更合理的方式去收回资金,就只能利用到陈志涛这样的小人物,把他从基层提拔上来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当垫脚石,这件事也就只有陈志涛他们不清楚,到了警察局里还在嚷嚷着“不公平”。
“我勤勤恳恳的做好分内工作,什么时候拿过公司一分钱了?!”
可是警察却给他看了很多他不知道的文件,无论是那套房还是那辆车都是从不正当的地方汇款购入的,还有一张海外银行卡,“陈先生,这张卡是以你的名义在海外注册,两个月时间里从吴氏集团公账户汇入了两亿美金。”
陈志涛一头雾水,但除了口头上的否认也拿不出任何实证。
于是在一审的法庭结束之后,就水灵灵地拿到了二十年有期徒刑。
这一切结束以后,陈志涛入狱还欠下一屁股债,为了还债卖掉了原先的房子和车子,林思雅带着她婆婆投靠去了小叔子陈志星家,还每天都被网友追着骂。
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猜到这件事跟我有关,跑到律所楼下就向前台胡扯,“我是吴纯纯的朋友,能不能让我进去见她一下?”
“你认识我们律所的吴总?”
前台小妹正常的询问,但是林思雅的脸一下就沉下来了,恶狠狠憋了一句,“她居然是这么大律所的总经理。”
前台问我能不能放她进去的时候,正好一队保安都在楼上开会,我就同意了林思雅上来。
她一见到我,就是一脸恨意地质问,“是不是你把我老公害进去的?!你就是吃不到葡萄故意摧毁了我的葡萄树!”
“你可别胡说八道,陈志涛他是自己犯了法被抓进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态度很无所谓,这被林思雅看入眼里的时候更加暴起青筋,趁我没注意的时候,就从包里掏出来一把水果刀冲了过来,“吴纯纯!你把我的家害成这个样子,你必须死!!”
9
一群保安在隔壁等候多时,每一个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轻而易举就把林思雅摁在地上,她还不断骂骂咧咧,“你都已经跟陈志涛离婚了,为什么非得破坏我们的婚姻,你就真的这么见不得我们好吗?!”
真是恶人先告状,到底是谁见不得谁好啊?
当初我是真想过跟陈志涛好好过日子,但结果他们一个两个全在算计我,后来离了婚我也想要各自安好,但他们一会儿来向我炫耀,一会儿把我挤出小区,还在外面到处破坏我的名声。
“说实话,要是你们安分一点,现在未必是这样的结果。”
林思雅还想继续吼叫,直接被保安用顺手扯到的抹布堵住了嘴,然后一群人齐齐整整扭送她下楼交到警察手里。
然后老陈家就成了大家热议的对象,儿子前脚刚因为挪用公款被判了二十年,儿媳妇后脚就因为杀人未遂被判了两年半。
任谁路过不说一句,“老陈家悲剧了。”
他们家的事情跟我没多大关系,把林思雅送走之后,沈元也带我回家见了几个长辈,他妈妈在国外没法飞回来,但也通过视频通话表示了对我的欢迎,一家人正在愉快商讨着我们的婚期。
除了一个上来就嘴臭说“离过婚的女人没资格嫁进沈家”的叔叔,没开饭就被请出了餐厅。
“你别因为他生气,我们家没有人是这么觉得的,大家都很喜欢你。”
沈元安抚我后,主动向我说起了他们家的事情,“我叔叔当初就一直跟我爸争权,那两年要不是因为他霸占了集团的产业,我也不会被迫去海外重新发展,现在我把公司重新拿到手里,他对我一直很不服。”
我大致明白了沈家的这些事情,也学着去融入沈氏集团的管理。
为了弥补前两年对我的亏欠,沈元的求婚仪式弄得很盛大,连我老家的父老乡亲都请过来一起见证,当我还沉浸在爱情的喜悦中时,却见到了一张我最不想看到的脸。
礼服馆里,原本给我定制的一套礼服却被人中途抢走,林思雅不管尺寸、款式,非要抢到自己身上,看我过来就是直接嘲讽,“你这样的人怎么配穿这种礼服,这件礼服应该属于我才对。”
“抱歉这位女士,这套礼服是吴小姐的定制款。”
销售才说了一句话,就立即被林思雅扇了一巴掌,“你知道我是谁吗?!”
看林思雅的手在礼服上摸来摸去,我也没有了想试穿的欲望,反正衣柜里也不差这一件礼服,所以我直接让了出去。
从礼服馆出来,沈元正好在门口停稳了车,“怎么这么快出来了,我还想等会进去陪你试礼服呢。”
“没事,我们出发去老宅参加宴会吧。”
原本打算等家庭聚会结束后再跟沈元说这件事,可我还没开口,就在宴会现场遇到了林思雅,她身边的男伴,就是那天在家里给我难堪的舅舅沈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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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女朋友,按照辈分来说,沈元、吴纯纯都得叫她一声舅妈。”
林思雅得逞地在沈康怀里乱蹭,好像很期待我们开口叫她一样,但我只是反问了一句,“林小姐怎么提早出狱了?跟那个入狱的陈先生离婚了吗?听说你还不孕不育是吧,真是可怜。”
一句话,三个雷点。
瞬间宴会上的所有人都投来了奇怪的眼神,但是林思雅和沈康都没有什么反应,而是在宴会达到最热闹的时候,走上台抢过麦克风,“今天有件事情需要向大家宣布。”
“今天所有沈氏集团的股东都在场,就开一场简单的股东大会,我手里拥有沈氏集团百分之三十四的股份,按照股权比例来说,我占股最多,应该由我来担任沈氏集团的董事长才对。”
台下议论声满满,台上的林思雅却一脸得意。
第一个股东开口,“集团里占股最多的是沈总和沈老夫人,你占股明明只有百分之七,哪来多的那二十七?”
然后林思雅就把包里的文件拿了出来。
“这些都是神秘股东出售给沈康的股份的证明,还有市面上的散股,加起来就是百分之三十四。”
他们胜券在握,却不知道台下的所有人都已经收到了一份邮件,来自于所谓的占股百分之二十五的神秘股东。
“别胡说八道了,那位神秘股东是谁你不知道吧?是沈总的夫人吴纯纯小姐,她可没有出售股份给你。”
沈康立即投来质疑的目光,然后仔细翻阅文件,终于发现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这签名不对!这个银行卡号也不对!!”
这时候,我身边的沈元才终于开口,“你终于发现了,也不是很蠢。”
但是他们在这个时候反应过来早就已经迟了,从林思雅主动找沈康帮忙的时候,一切就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沈康让林思雅来找我复仇,目的就是为了进监狱里帮他找到一个人,问出了神秘股东的信息。
沈康自以为胜券在握地找到了那位神秘股东,用巨额买下了那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把钱打到海外账号的时候,却没发现海外账号是假的,合同也是假的。
“不可能不可能,我们的计划怎么会失败?”林思雅不可思议地看着沈康,“你快点想想办法啊,总不能真让我们被关了吧!里面很难熬的你知道吗。”
“闭嘴。”
沈康气急败坏,但是却已经被人团团围住,反正都是他自己召开的股东大会,那干脆就直接宣布他被踢出集团管理好了。
沈康还在嘴硬,“你们凭什么赶我走,这集团有我一半的功劳。”
但是警察很快就来了,他平时在集团里干了太多犯法的事情,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却不知道这都在沈元的掌控之中。
即便沈康一口咬定是林思雅主使,也还是双双进了警车,被送到了警察局等待审判。
送走这一对瘟神后,我跟沈元的婚期也定下来了,除了一开始给的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彩礼,沈元竭尽可能给了我很多。
婚礼当天,全网无数网友参加进来磕cp的队列,纷纷送上祝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