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妻子竹马开玩笑致死后,妻子疯了

我被妻子竹马开玩笑致死后,妻子疯了

作者:亚土豆 分类:精品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1
热门网络作者亚土豆的新书我被妻子竹马开玩笑致死后,妻子疯了推荐大家阅读,本书的主角是许晴傅言。1老婆有个从小掐到大的竹马,两人互开玩笑从来没个度。扮鬼、绑架、下药,无所不用其极。后来,“玩笑”蔓延到了我身上。结婚纪念日晚宴上,我被那竹马以“玩笑”之名强塞花生酥,过敏引发喉头水肿到窒息。刚从急救...

1

老婆有个从小掐到大的竹马,两人互开玩笑从来没个度。

扮鬼、绑架、下药,无所不用其极。

后来,“玩笑”蔓延到了我身上。

结婚纪念日晚宴上,我被那竹马以“玩笑”之名强塞花生酥,过敏引发喉头水肿到窒息。

刚从急救室出来,老婆便迫不及待安慰我:“老公,他这个人没心没肺,也不是故意的。”

“我替他向你道歉,你别和他生气。”

话音刚落,竹马一通电话,她又急匆匆的走了。

临走时,给了我一瓶药,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这是阿辰托关系你弄来的进口特效药,说是能彻底根除过敏后遗症,效果很好的,你每天记得吃。”

耳边传来系统的嘀咕:“她是不是忘了,你对这种药不耐受,吃多了会肝衰竭致死的?”

看着那药,我拆了一颗一口吞下,而后,笑得泪流满面。

死了也好。

死了,就可以回家了。

1

许晴回来的时候,我刚把那瓶药收进抽屉。

空气里还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刺得我喉咙发痒。

她脱下外套,脸上带着歉意的笑:“阿辰那边没事了,就是喝多了耍酒疯,我已经骂过他了。”

她走过来,熟练地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药吃了吗?阿辰特意给你开的,说是能缓解过敏后遗症,效果很好。”

我垂下眼,看着她环在我腰间的手,只觉得冰冷。

见我不说话,她微微收紧手臂:“怎么了?还在生阿辰的气?”

“我都说了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看你最近工作太累,想逗你开心一下。”

我无声地笑了笑,掰开她的手,转过身。

“没有,以后都不会了。”

她愣了一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傅言,你什么意思?”

她叹了口气,伸手想抚平我紧皱的眉头:“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他真的没有坏心。你既然没事,就别跟他计较了,行吗?”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声音很淡:“如果我真的死了呢?”

她怔住,随即无奈地摇头,觉得这简直是笑话。

“有阿辰在,怎么可能呢?”

是了,她的竹马季辰是市里最年轻有为的外科医生,没有他处理不了的紧急情况。

这么多年,他们之间那些过火的玩笑,大到锁在冰库,小到食物中毒,最后总能被季辰以高超的医术知识轻而易举地化解。

这一次,又怎么会例外呢?

她望着我,眼神里有不耐,也有安抚。

我这一场生死浩劫,对她而言,不过是他们之间又一场无伤大雅的闹剧。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起初,她明明也是紧张我的。

那时候我们刚结婚,季辰在我的红酒里加了大量的安眠药,说要测试一下我的警惕性。

我喝下后昏睡了两天,延误了一个重要项目。

那一次许晴大发雷霆,替我砸了季辰的半个家,扬言要和他绝交。

可不到三天,她就败在了季辰的苦肉计下。

季辰飙车出了事故,车子翻了,右臂粉碎性骨折。

他躺在病床上,说自己是因为许晴不理他,心神不宁才出的事。

“他心里难受,只是一时糊涂。并非真的想害你。傅言,这事就算了吧。”

那次回来,她疲惫地靠在我身上,轻声告诉我。

我这才知道,原来她和季辰之间,背负着远比约定更沉重的东西。

她曾告诉我,季辰的父母早亡,是她从福利院把他接出来的。

她也曾答应过季辰病重的母亲,会照顾这个竹马一辈子。

这份承诺像一道枷锁,让她在季辰面前永远无法做到真正的公允。

“说来也是我对不起他,傅言,我们是夫妻,你就当替我背负一些......就当是替我还债,让着他一点,好不好?”

她的话语里,除了无奈,更有我当时未能读懂的沉重与绝望。

从那之后,我一退再退,一让再让。

直到今日,他竟强行往我嘴里塞了会致命的过敏原。

2

系统说,许晴心里有我,如果我舍不得,现在冲出去把药扔了,她一定会愧疚万分,拼命弥补我。

我摇头,只觉得荒唐。

我要她的愧疚做什么,那玩意儿不值钱。

“可是宿主,你本来不是已经放弃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了吗?”

我沉默了。

想回到原本的世界,需要女主亲手杀死我。

但曾经的许晴对我那样好,好到让曾经的我觉得,死在她手里的这个任务,根本无法完成。

那时我想啊,反正家里也没有牵挂的人。

留下来,陪她一生一世,似乎也不错。

可我却忘了,人心是会变的。

当初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姑娘,早就不见了。

“不了,我还是回家吧。”

我曾跟许晴列举过,我过敏的食物、药物、花卉。

但如今,她明显是忘了。

她亲手将一瓶能致我死命的药,放在了我手里。

多可笑啊。

任务这就要完成了。

左右不过两三个月,这药量便能致命,我等得起。

我前脚出院,后脚季辰就找了过来,说要给我道歉。

我下意识地拒绝:“不用了。”

他每次出现,准没好事。

许晴握住我的手,语气不容置喙:“怎么能不用呢?你是我丈夫,我总不能让你一直受委屈。”

我垂下眼,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人人都说许晴能力出众,行事果决,赏罚分明。

可惜,她想一手抓爱情,一手抓友情,最终不过是闹剧一场。

季辰直接走到我家酒柜,拿出他上次喝剩的半瓶,给我倒了杯酒。

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晃荡。

我没有接。

我的酒量不好,许晴是知道的。

季辰也清楚,上次的安眠药,就是放在了红酒里。

许晴朝我使眼色:“快喝了它,你放心,我看着呢,他不敢再乱来。”

“乖一点,我好说歹说才让他来跟你赔罪,他心里不舒服,使点小性子也正常。他既然肯低头,你就别计较那么多了。”

我了然一笑,接过酒杯,在她欣慰的目光里,抬手泼了过去。

酒液顺着季辰的头发滴落,混着他不可置信的眼神,让他那张英俊的脸显得狼狈不堪。

许晴猛地站起身,看向我,一向冷静自持的脸瞬间铁青。

可能是快要走了,从前那些憋在心里的委屈,也不想再受了。

我浅浅地笑了:“早说过,我不需要他的道歉。”

“下次这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戏码,就别再喊我当主角了。”

许晴摔门而去。

季辰冲我耸了耸肩,笑着走了。

眼里是藏不住的恶劣和得以。

那天之后,许晴发了很大的脾气,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回来。

傍晚,保姆把晚餐端到我面前,欲言又止。

等我吃完,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先生,太太虽然没回来,但每天都打电话嘱咐我,盯着您按时吃药。”

“她说季医生说了,您这次过敏很严重,那药一天都不能断,要我千万监督您。”

保姆的脸色很复杂:“先生,太太心里还是有您的。”

我牵了牵嘴角。

原来,她这么怕我出事啊。

不知道,等她发现是她亲手递给我的药,要了我的命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咳!

我想笑,胸口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我忍不住弯下腰。

白色的地毯上,一抹刺目的红晕染开来。

保姆吓了一跳,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只怕连两个月都撑不到。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床头的灯光下,许晴满脸焦急,正拿着手机和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对,突然就咳血了......你快过来看看!”

她风尘仆仆,外套都没脱,是刚从外面赶回来。

猝不及防对上我睁开的双眼,她顿时愣住,很快挂了电话,脸色变得难看。

“傅言,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博同情的把戏了?”

“我就说阿辰的药不可能有问题,你想我回来直说就是了,何必装病吓唬保姆。”

我把手从她手里抽回来,塞进被窝,背过身去,不咸不淡地顶了一句。

“不想来,你就回去吧。”

好险,只差一点,季辰就过来了。

亏得我醒来及时。

她被我噎住,语气反而软了下来。

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声音轻柔:“好了,还闹脾气呢。多大点事,你如果不喜欢,以后我不让他来就是了。”

“你不是总念叨着想去海边度假吗?过几天我陪你去,好不好?”

我心神微动,点了点头。

我的养父母长眠在海边的一座小城,回家之前,我要再回去看看他们。

由她陪着我,也好。

3

可惜,她还是没能陪我去。

出发那天,季辰的医院出了严重的医疗事故,病人家属闹得不可开交。

许晴在机场接到电话,脸色瞬间变了。

她愧疚地看着我:“傅言......”

我了然地笑了笑:“没事,你去吧。”

电话那头传来哭喊:“许总,您快来吧!季医生被他们围住了!”

我坐上飞机,头也没回。

季辰是她的软肋,这种事没少发生过。

我未曾想到,所有的事都能排在我前面,而季辰,能排在所有事的前面。

许晴还是来了海边小城。

我到墓园的时候,她正和季辰站在一起。

见到我,她有几分尴尬,无奈地叹气:“阿辰这阵子压力太大,我带他出来散散心。真巧,你也来这儿了。”

“那医疗事故呢?”我盯着她的眼睛。

许晴眼神闪躲:“已经处理好了......”

我知道,她根本没管什么医疗事故。

季辰拿医院的声誉当儿戏,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闯祸,许晴来收尾,早已成了他们之间的情趣。

我不是没有劝过,许晴只用疲惫的苦笑回应我:“我能有什么办法,他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只能护着他了。”

杀伐果断的许总,也会为了一个人,将原则和底线一再践踏。

酒店的露天泳池边,我见到了悠哉喝着香槟的季辰。

他挑衅地瞥了我一眼,扬着下巴:“早告诉过你,只要我一句话,晴晴就能随时来到我身边。你现在信了?”

我闭了闭眼:“那是一条人命。”

他挑眉:“那又怎样,晴晴说过不管什么烂摊子,她都会替我解决。”

“再说,不过是个快死的老头,能让我练练手,也是他的福分。”

我没有回答。

他的所作所为,我早已留了证据。

走之前,我会将这些送到该去的地方。

许晴和季辰在海边玩得很尽兴。

冲浪,潜水,开派对。

等做完这一切,她终于想起来找我。

“阿辰想去城里转转,明天我带他去,你要不要一起?”

她瞧着我,笑意盈盈。

我摇头拒绝,她有几分失望,却也松了口气。

我是要去给我这个世界的养父母扫墓的,不想和他们一起。

母亲的忌日快到了,我要准备些她生前喜欢的东西。

没过多久,我便在一家母婴店门口遇上了他们。

我眉心微皱,抬脚欲走。

“晴晴,我已经想好了,我们的宝宝就要穿这双虎头鞋。你必须尽快和傅言摊牌,给他一个家。”

季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身子猛地顿住,我僵硬地转过头。

橱窗前,季辰正拿着一双小小的虎头鞋,眼神狂热而偏执。

许晴脸色一白,小心翼翼地拉住他:“阿辰,你小声点,这里是外面。”

季辰甩开她的手,满不在乎:“怕什么,我就是要让他知道,你现在是我的人,你也答应过我,会给我一个孩子!”

浑身血液直冲头顶,我几乎站立不稳。

原来他们不仅在一起了,还许下了如此荒唐的承诺。

许晴的声音带着疲惫与妥协:“你别急,让我想想该怎么和傅言说......”

我再也忍不住,逃也似的离开。

回到酒店房间,镜子里的我,眼圈泛着不正常的红。

这么多年的感情,怎能说忘就忘。

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我抹了抹唇角,又咳血了,肝脏也跟着一阵阵抽痛。

沉睡中的系统突然醒过来:【宿主宿主,好消息,今天再服用一粒药你就进入肝衰竭晚期,神仙难救。就再也不用担心被他们发现啦。】

我拿出药瓶,也跟着笑了:“是吗,那可真是个好消息。”

4

我这一觉睡得极沉。

醒来之后,许晴不在身边。

我没有多问,吃过早饭便准备出门。

刚走到酒店大堂,就听见季辰气急败坏的叫喊:“等等等,你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你就那么怕那个姓傅的吗?”

“你明明答应过我,孩子出生前不会再碰他,我亲眼看见你昨晚从他房间出来,你还喂他吃药!”

许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压低声音:“我告诉过你,他最近身体不好,你就不能等他病好了再说吗?”

“最迟一个月,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扯了扯嘴角,觉得好笑。

于是我抬脚走了出来。

“不必一个月了,就现在吧。”

许晴猛地回头,一张俏脸瞬间煞白。

“傅言——”

酒店的咖啡厅里,四目相对。

许晴望着我,目露不安。

“那晚......是个意外。”

“阿辰喝多了,我......我没有办法,我总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酒店。”

“后来我想推开他已经迟了。不久后,我发现我怀了他的孩子,他说那是我们的骨肉,傅言......我不忍心。”

她总是有那么多的理由,可是我不想再听了。

“说吧,什么时候去办手续?”

她微愣。

我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或者,你想要我净身出户,也不是不行。”

她慌张地抓住我的手:“怎么可能呢,傅言!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能说断就断。”

我勾了勾唇,笑了:“看来,是想让我等你们的孩子生下来,再离?”

“也行。”

她惊喜地睁大眼:“傅言,你答应了?”

我含笑点头。

以后你要爱谁,跟谁生孩子,我再也不会拦着了。

她松了口气,伸手抱住我,声音带了哽咽:“我就知道,傅言你最大度了,不会怪我的。”

“你不知道,我心里有愧,这些日子总吃不好睡不好,人都瘦了......傅言,你可要好好陪陪我。”

心头阵阵恶心,我不动声色地将人推开:“行了,快去给你的好竹马一个交代吧。”

因为得了许诺,季辰愈发恃宠而骄。

他搬进了我们的套房,美其名曰照顾许晴。

每每当着许晴的面,要与我一较高下。

大到这间套房的主卧,小到许晴身边的一个位置,他都要和我争。

但凡许晴有一分犹豫,他便又哭又闹,说自己名不正言不顺。

“他情绪不稳定,没有安全感,左右不过是些小事,傅言,你别计较。”

许晴这样安抚我。

我自然没有计较,反正我也要走了,干脆搬到了隔壁的房间。

可我没想到,连个清净也这么难。

季辰摔下了楼梯,当着我的面。

许晴赶到的时候,他躺在地上呻吟。

好容易将人送到医院,季辰抓着许晴的手,哭着说是我推的他。

赤裸裸的陷害。

我想笑,却笑不出来。

许晴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脸上看穿一个洞来。

她很在意这个竹马。

我知道,季辰也知道。

病房外,她背对着我,身形紧绷,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没有解释,也不想解释。

良久,她转过身,眼眸晦暗,声音沙哑:“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傅言,你是我丈夫,我怎能不知你的性情,你从不屑做这种事。”

5

我挑眉,消失许久的暖意涌上些许。

可下一刻,凉到彻底。

“可他都拿自己的命来要挟你了,证明他是真的怕你。”

“傅言,你去跟他道个歉吧,你让让他。”

我笑了,几乎笑出眼泪来。

“许晴,你是不是有病?!”

她阖上眼,长长叹了口气:“我知道委屈你了,可是傅言,我没办法,他闹着非要让你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犹豫了片刻,她别过头:“他说只要你把名下那套海景别墅过户给他,这事儿就算了,他就不再追究。”

说着她又看向我,目光殷切,但那双曾经亮若星辰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

她的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手心,似乎说出这个要求也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傅言,那套别墅你也很少去住,空着也是空着,你就当......哄哄他,好不好?”

心底冰凉一片,我扯了扯嘴角:“许晴,你知道那套别墅是谁留给我的。”

那是我养父母留给我唯一的遗产。

也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那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曾有过我们的欢声笑语。

我们还曾约定,等老了,就在那里安度晚年。

“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

她沮丧地低下头,撑在墙壁上的指骨泛白,看起来极为挣扎痛苦。

我这才注意到,为了季辰的事情奔波,这些日子她憔悴了许多。

许晴深吸口气,再次执着地看向我:“傅言,他从小没过过什么好日子,不懂事,可你不一样,你成熟稳重,最是善解人意。”

“你已经什么都有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再胡闹下去,毁掉自己。”

“就这一次,只要这次你顺了他,他答应我,会让我好好养胎,再也不会闹腾为难我,也为难你了。”

“傅言,就当我求你了好不好——”

2

“啪!”

我再也听不下去,一巴掌扇在她面上,止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我逼近她,一字一顿:“许晴,你让我觉得恶心!”

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季辰又哭又闹,病房里的东西摔得稀碎。

许晴为了哄他,将我养父母留下的别墅许诺给了他,也没能让他开怀。

“我不信,晴晴你骗我,你就是还爱着傅言那个混蛋,你就是舍不得让他吃亏!”

季辰歇斯底里,指着许晴的肚子,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威胁道:“你要是执意还护着他,将来,我大不了带着孩子一起死!”

许晴又惊又怕,慌忙抱住他低声诱哄。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保姆打电话告诉我这些事的时候,我正在服用止痛药。

许是归期将至,肝区的疼痛越来越频繁。

我咽下药丸,胃里松快了几分。

感受着疼痛慢慢缓解,我挤出淡淡的笑意:“看吧,有的闹呢。”

季辰的性子,嚣张跋扈,占有欲极强,没得到的时候尚且能收敛几分,眼下得偿所愿更是原形毕露。

他这般折腾许晴,那个孩子能不能保住还是未知。

果然,没过几日许晴来寻我。

酒店的走廊下,她神色阴郁,短短时间内整个人瘦了一圈。

她瞧着我,眼底没有悲喜,开口便是:“阿辰的孩子......没了。”

我抬眼,不置可否。

“我小产了,你满意了吗,傅言?”

她的声音淡淡的,可我听得出,那隐忍下的风暴。

我没有回答。

下一刻,她长长的指甲抓住我的肩膀,眼眸染红,望着我的目光又恨又怒:“傅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无情?”

“若非你不肯让出别墅,阿辰怎么会情绪失控,又怎么会推我,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事到如今,你连半点愧疚、不忍都没有吗?!”

感受着指甲戳进肉里的痛处,我这才知晓,她居然把这个孩子的失去,归结到我身上。

我简直气笑了:“不知我差点死在花生酥下的时候,许总可否问问你的好竹马有没有半分愧疚和不忍呢?”

“他不是故意的!”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争辩。

“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说完像是意识到什么,她摆了摆手,神色灰败沮丧,踉跄地后退了一步:“罢了,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

“这段日子我会好好将养身体,阿辰会好好陪着我。”

“没事你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刺激他了,等我身体好点,他精神好点,我再来找你,你好自为之吧。”

6

许晴说到做到,从那日后她再也没进过我的房间。

听闻有他陪着,季辰状态慢慢地好了起来,情绪也渐渐恢复稳定。

倒是我,病症越来越重,脸色越来越差。

保姆欢喜又担忧:“季先生身体大好了,太太也该来见您了。先生,您一定要让太太带您去医院好好看看。”

我笑了笑,没说话。

左右像系统说的,现在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我了,被许晴发现也无妨。

终于,在保姆说完的第二日,许晴过来了。

不过她不是来关心我的病情的,而是来送我进地狱的。

“阿辰之前那场医疗事故被人翻出来了,连带着我动用关系压下新闻的事也被告发,如今董事会要给我处分......”

“他身子刚好,受不得刺激,我已经让人向上汇报,说那件事是你找人做的,反正你和阿辰一直不合,他们都知道——傅言,只要你替阿辰担下这一回,以往种种,我便再不追究了,成吗?”

她望着我,面色复杂。

天色破晓,氤氲的雾气隔着她的脸,我像是第一次认清眼前这个人。

第一次相见时的惊艳心动,画廊里的柔情蜜意,婚礼上的海誓山盟,过往种种从脑海中一一闪现,最终定格在这张冷漠无情的面孔上。

我恍然忆起,初遇那天,她递给我的那张名片,我本不该收下的。

也不会,一错许多年。

良久,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好。”

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她怔了片刻,点了点头:“你能想通最好。你放心,你是我的丈夫,他们不会把你怎样的,最多......”

她抿了唇,没再多言。

许氏集团总裁的丈夫,他们自然不会把我怎么样,最多也就是名誉受损,事业一落千丈罢了。

作为交换,我要了一整瓶止痛药。

许晴有几分紧张,问我哪里疼痛。

我敷衍地弯唇:“五脏六腑都在疼,你说哪里痛?”

她沉默,垂下头。

我讥讽地笑了,从她身边掠过:“骗你的。”

“认识你,才是我这辈子最痛的事情。”

身侧的人影陡然僵硬。

回城那天,除了带走了止痛药,我还带走了一个U盘。

这里,收集了季辰和许晴这些年胡作非为的全部证据。

许氏的董事会里并非铁板一块,总有人看许晴不顺眼。

在回城之前,我已经通过一个绝对隐秘的渠道,将U盘的备份交到了最值得信赖的人手中,只待我一声令下。

我要做的,便是要将这些,带到他们面前。

这也是我答应许晴的原因。

事情很顺利。

唯一的意外是她送来的那些“止痛药”。

打开瓶子,一股熟悉的化学气味让我皱起了眉。

这不是止痛药,是强效安眠药。

我瞬间明白了,又是季辰的把戏。

他想让我在董事会面前昏睡不醒,出个大丑。

而许晴,大概又一次成了他递刀的手,却不自知。

所以当董事会的叔伯问我需要什么补偿时,我要了一张内部医院的通行证。

肝衰竭的并发症越来越频繁,疼痛时不时地出现。

我面色苍白如纸,连出门都要戴着口罩和帽子。

季辰是这时候出现的。

他笑嘻嘻地指着我身边空着的座位,欢快地回头叫喊:“晴晴,快来,这里有位置。”

他看起来气色极好,面色红润。

顺着他叫喊的方向,许晴大步跟过来,扫了一眼我,也跟着笑道:“正好,走累了,歇会儿吧。”

她坐在我身边,转头看到我,愣了一下。

故人的人影与眼前人重叠,恍惚记起她也曾这样为我占国座。

只是眼下,物是人非。

我淡淡笑了,沙哑的嗓子不甚好听:“好巧。”

许晴的身形猛地顿住。

保姆适时地出现,焦急地奔到我身边:“先生,您怎么一个人跑来医院了,可让我好找。”

许晴的目光在保姆和我之间来回,很快又回到我身上,声音略微颤抖:“傅言?”

口罩和帽子落下,露出我惨白消瘦的脸。

“许总这是什么意思,又来视察我的惨状?”

她微怔,刚想说不是。

触及季辰探究的模样,继而抿唇,又道:“你身体不好,来医院做什么?”

我冷笑一声:“你也知道我身体不好,你说我来医院做什么?”

“我还没有问一问许总,这瓶子里的止痛药,怎么变成了安眠药?”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掷在桌面上。

许晴面色煞白,抢过药瓶,难以置信地看着季辰:“阿辰......你不是说这里面是你托人买的进口维生素吗?你不是说傅言身体虚,需要补一补吗?”

季辰也凑了过来,好奇地去开药瓶,笑嘻嘻的:“傅大哥生这么大气做什么,不过是些安眠药,吃了还能睡个好觉呢。”

又是季辰。

想起这些日子的苦楚都是拜他所赐,心头突然涌上一阵浓浓的厌烦。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抓住药瓶,捏着他的下巴灌了下去。

“那好啊,也让你好好睡一觉!”

他被逼着咽了几颗,呛得直咳嗽。

许晴将我拉开甩到一边,不可置信地望着我:“傅言,你是不是疯了?”

被保姆扶住,我堪堪站稳。

我是疯了,早该疯了。

7

那瓶安眠药到底还是没能全喂给季辰。

而许晴,在消失三天后,终于过来见我。

她眼底青黑,脚步虚浮。

看来那几粒安眠药的效果不错。

几步之遥,她望着我咳嗽,眼底似有几分心疼:“傅言,你为什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董事会那帮老家伙为难你了?”

“我放心不下你,原本是想回来看你的。可阿辰非闹着要跟来,说想看看你狼狈的样子,这才耽搁了。”

见我不语,她双眸晦暗,接着道:“既然你没事,之前的事咱们就翻篇吧。以后咱们还好好的过日子。阿辰那性子你也知道,就是嘴巴毒了点,你对他宽容点吧,别跟他一般见识。”

“过几天阿辰生日,他从小没过过一个像样的生日,我想给他大办一场,也算弥补我这些年的亏欠。

“傅言,我想让你费心操办一下,阿辰会感激你的。”

我有些好笑:“我为什么要让他感激?”

“他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担待他?”

“哪来这么大脸面呢,许总?”

没想到我这么直接拒绝,许晴脸色涨得通红,噎得说不出话来。

我无意多说,从抽屉里拿出一页纸铺在桌案上,叹了口气:“离婚吧,许晴。”

可能的话,我希望走之前和这个人彻底断清干系。

许晴抬头,不敢相信地盯着上面两个大字:“你要和我离婚?”

“是因为安眠药?还是因为阿辰的生日宴?”

“傅言,最近工作的事儿已经让我焦头烂额了,连你也要跟我闹?”

我无意与她争辩,直接拿起笔递了过去,认真道:“你签个字,就知道我是不是在闹了。”

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终一言不发甩袖而去。

许晴又发脾气了。

她带着季辰住进了我们的婚房,大张旗鼓地操办起生日宴来。

别墅里热闹非凡,我这里却门可罗雀。

要命的是,没有医院的通行证,没有明确的诊断证明,我连最基本的抗癌止痛药都拿不到。

保姆想方设法出去买药,却被人拦了回去。

管家冷冷丢过来一句:“季先生说了,最近所有人都别出去。”

这个先生,是指季辰。

许晴为了气我,竟然让保镖把别墅给围了,把大门的开放授权,指定给了季辰。

疼得在床上打滚的时候,我问系统什么时候能死。

系统迟疑,应该快了吧。

我叹气,大约这是我留在这个世界的代价。

血泪让我认清这个教训,人心不能信。

保姆不知又在哪里受了委屈,哭哭啼啼地跑过来:“太太不信,我说先生快死了,她说先生在闹,说您好端端的怎么会死。还说您骗过她装病,说您要是知错就亲自去求她,可是——先生已经病得下不了床了啊!”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紧跟着出现,带着冷笑:“我倒要看看,到底是真是——”

目光触及我的瞬间,她视线陡然凝住。

“你——怎么成了这样?”

我知道,定然是我只剩下皮包骨的样子吓到了她。

她脸色煞白,瞳孔紧缩,欲伸过来探我额头的手也跟着颤抖。

疼痛在慢慢减退,大概真的要死了。

我咧嘴想笑,却猝不及防喷出一口鲜血。

许晴的脸上瞬间一片狼藉,闭上眼的前一秒,是她惊恐到绝望的脸。

真好,这下能死了吧。

身子飘荡在半空,我看到下面一片混乱。

许晴抱着我,发疯似的摇晃,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傅言,你醒醒,你别吓我!”

保姆跪坐在地上哭:“先生吃了您给的药,不仅没好转,病情还加重了。我想请您看看,先生说不打紧。”

许晴猛地顿住,双眸睁大:“药,什么药?”

保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药瓶:“就是季医生开的那个药,我每天都看着先生吃的,可先生还是......呜呜......”

许晴捏着药瓶的指骨泛出青白,她茫然无措地看向被医生围住的我,口中喃喃自语:“不对啊,怎么会这样呢......阿辰说这是他托人从国外买的特效药,是最新的过敏治疗药物,怎么会是致命的......”

我很快被送到了医院。

主治医生不解地走过来:“许总,傅先生是很明显的肝功能衰竭,诱因是一种罕见的药物过敏,您给病人吃的这是......”

许晴攥着要命的关节猛地一紧。

医生瞥了一眼,接过药瓶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就是这个药!这个药和病人的过敏体质是致命组合!正常医生都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谁给他开的这个药?”

“不对啊,当年傅先生过敏,我不是跟您说过,严格限制使用的药品和过敏原名单了吗?”

许晴脸上连最后一丝血色都没了。

8

我大概没死彻底。

魂魄一直飘在半空,没有回到我原本世界的意思。

系统不太高兴。【所以说是霸道女总裁呢,钱多得能让阎王爷都给你续命两天。】

我也很无奈,不会真活回去吧?

系统坚定的摇头:【不可能,最多两天,你必定魂飞魄散,不对,魂归现代。】

行吧,我再等等。

我的身体大概成了植物人,有呼吸有心跳,能被动接受营养液,却不会说话不会动。

许晴守在我身边,像守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尽管我不言不语,她也不厌其烦地给我擦身按摩。

不停地跟我说话,温柔耐心:“傅言,是我不好,是我对不住你,我会把你救回来的,你信我。”

“那瓶药我已经拿去化验了,你再也不会吃错了。我还找了全世界最好的肝脏科专家,他们一定有办法的,你看看。”

她翻出一沓厚厚的简历,放到我面前。

我毫无反应。

她脸色一白,强笑着收拾好:“没关系,我们一个一个试。”

自欺欺人,没意思。

有保镖来报,说是季先生来了。

她瞬间怒了:“什么季先生,把他给我赶出去!”

季辰被拦在病房门口,目眦欲裂:“许晴,你疯了!为了一个植物人你要跟我翻脸?你别忘了,是谁陪你从小到大的!”

许晴怔怔地望着他,双眼突然迸发出骇人的光:“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乱开药,拍着胸脯保证能除根,傅言也不会变成这样!”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傅言吃了那么多苦,他好疼啊......”

我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事实证明,果然不对。

许晴给季辰下了药。

过敏,休克,洗胃,我吃过的苦头,她一一让季辰也尝了一遍。

她守在我的病床前,面无表情地听着保镖汇报季辰的惨状。

嘴里诱哄着:“傅言你看,我给你报仇了,你可以回来了吧。”

哪怕飘荡在半空,我也觉得浑身恶寒。

系统说的很对。

许晴,她大抵是疯了。

许晴强行留了我两天。

两天后,一道白光闪现,我回到了现代。

我努力想忘掉那一场噩梦,开始了新的生活。

回到现代的第二年,就在我以为过往皆已尘封时,那个久未出声的系统,带着关于许晴的最终结局,再次响起在我脑海。

我离开后,许晴彻底疯了。

她开始没日没夜地研究医学,找遍了所有能让植物人苏醒的方法,在我的身体上做试验。

季辰被警方解救带走的时候,已经被折磨得没了人形。

他和许晴的罪过被我留下的U盘公之于众。

季辰没死,却因多项罪名被判了死缓。

许晴因为精神失常,被送进了疗养院。

但她动用最后的关系,保下了我的身体,请了最好的护工团队照顾着,日复一日地等待一个不可能的奇迹。

系统说完,也跟我告别了。

过往种种,如梦一场。

我深吸口气,甩掉脑海中的一切。

外头阳光正好,又是崭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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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妻子竹马开玩笑致死后,妻子疯了》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