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孟家私生子,为了女友,我甘愿在她公司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助理。
老爷子命不久矣,临终前想见我。
我立刻拨通了女友的电话,声音都在发颤。
“卿卿,快来医院!我爷爷快不行了,他想见你!”
电话那头却异常嘈杂,她不耐烦地压低声音:
“不行啊!我在给学弟的蜥蜴主持一场重生仪式!现在到了蜕皮的关键时刻!”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条蜥蜴......比我爷爷的命还重要?”
她的声音瞬间尖锐起来:
“孟彦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你爷爷只是病危,又不是死了!”
“可点点的蜕皮只有一次,这是重生!这比什么都重要!”
“学姐都怪我,我不该让点点今天蜕皮的......可是,可是它忍不住啊。”
女友立刻柔声安慰:“乖,不怪你,都怪他不懂事。”
我看着手机,气笑了。
她不知道,我爷爷刚刚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踏进家门的第一个女孩,就是孟家主母。”
......
爷爷走了。
第二天清晨,门铃响了。
管家前去开门,片刻后领着一个女孩走了进来。
我抬头看去,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是苏卿卿那个远房表妹林晚。
她穿着一身素黑,手里捧着一束白菊眼眶是红的。
“孟彦哥,”她的声音很轻,“我听我妈说了孟爷爷的事......我......我来送他一程。”
她是我爷爷去世后,第一个踏进孟家大门的女孩。
我站起身,接过她手中的白菊,亲自摆放在了爷爷的遗像前。
刚回到灵堂偏厅坐下,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苏卿卿。
我本以为她会有一丝愧疚,电话接通,传来的却是她歇斯底里的咆哮:
“孟彦你满意了?都是因为你那个该死的电话,点点的皮都没蜕完整。”
“它的完美重生被你彻底毁了!”
背景里传来学弟江辰带着委屈的声音。
“学姐你别说了......不怪孟哥......点点现在看到人就发抖,好可怜......”
苏卿卿立刻柔声安慰:
“小辰你就是太善良了,总把人想得太好。有些人,天生就是来破坏美好的东西的。”
她随即转头对我怒吼:
“孟彦我告诉你,你今天不立刻滚过来,跪下给点点道歉,这辈子都别想我再原谅你!”
我听完,忽然就笑了。
“苏卿卿,你别后悔。”
“我永不后悔!该后悔的是你!”
她说完,狠狠挂了电话。
好,好得很。
我拿出手机,对着那束白菊拍了一张照片。
直接将照片发给了家族的首席律师。
附言只有一句话:
「王律师,这就是爷爷的遗命。请立刻以孟氏集团的官方名义,发布讣告,并同时宣布——孟家已有新主母,林晚。」
消息刚发出,人事部刘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刻薄又幸灾乐祸:
“孟彦,别以为死了个爷爷就能装死不上班。”
“苏总说了,让你立刻、马上滚回公司,办理离职手续!不然就按旷工处理,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我挂了电话,对林晚说了声“抱歉”,便离开了老宅。
有些事,必须亲手了结。
我刚踏进公司大门,就被一群前同事围住了。
公司的前台大厅。
周围,是不加掩饰的嗤笑和窃窃私语。
为首的刘姐举着手机,屏幕上正是我刚让律师发的声明。
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轻蔑又夸张:
“孟彦,行啊你,不就是被苏总开除了吗?至于这么想不开,花钱买这种热搜?”
一个男同事阴阳怪气地附和:
“就是啊,还偏偏模仿人家孟氏集团的继承人,人家叫孟彦,你也叫孟彦,怎么,想cosplay上瘾啊?”
另一个女同事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哎哟,这个叫林晚的妹妹长得还挺清纯的,孟彦这演员你从哪找的啊?”
“花了不少钱吧?你那点遣散费够用吗?”
刘姐走到我面前,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
“孟彦,我劝你赶紧把这热搜撤了,然后滚去苏总办公室忏悔。”
“不然,等苏总和顾董出手,你可就不只是丢工作这么简单了。”
我看着刘姐那张刻薄的脸,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忏悔?她也配。
我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推开他们,径直走向人事部。
该走的流程,一分不少。
办理离职手续、签字、交接。整个过程,我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他们的嘲笑像背景音,嘈杂,却丝毫影响不了我。
“哟,孟大继承人,怎么,热搜的钱花光了?”
“就是啊,还没上任就失业,史上最快下岗继承人?”
“我听说他还在追求苏总的时候,花了几万块买了个假名牌包送人,被苏总当众扔进了垃圾桶。”
“活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无视一切,抱起那个破旧的纸箱。
里面,是我当助理两年仅剩的几本书和一支用了很久的钢笔。
我的所有家当,轻得可怜。
就在我即将踏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
“砰!”
刘姐突然冲过来,狠狠撞在我的纸箱上。
书本、钢笔,伴随着她的尖叫,狼狈地散落一地。
“哎哟孟彦!你走路不长眼吗?!”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想趁乱偷东西!”
两名保安随即冲上来,一左一右,死死地将我架住!
“孟先生,请留步!我们怀疑你窃取了公司机密,请配合调查!”
我的身体被强行按向地面。
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响声。
周围几十个同事瞬间围成一个圈,手机镜头在闪光,就像捕食的鬣狗。
“偷东西?我早就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是啊,仗着自己长得帅,装什么小白脸,结果骨子里就是个贼!”
“看他那破纸箱,装的都是什么烂货!还书呢,怕不是偷来的技术资料!”
我的胳膊被拧在身后,动弹不得。
那个破旧的纸箱被刘姐一脚踢散,里面的几本书被当做垃圾一样踩踏着。
刘姐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我。
她穿着高跟鞋的脚,踩在我那支钢笔上。
“咔嚓!”
断裂声在嘈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刘姐笑得花枝乱颤,声音却阴毒无比:
“孟彦,你这种连支好笔都买不起的私生子,就别做豪门继承人的白日梦了。”
她弯下腰,捡起那支断成两截的笔,在掌心把玩嗤笑道:
“苏总说了,就你这种垃圾,连公司的废品回收站都不配!”
她把断笔用力扔到我的脸上,伴随着她得意又恶毒的笑声。
就在这时,公司大门再次被推开。
苏卿卿挽着学弟江辰的手走了进来。
苏卿卿松开江辰的手走上前,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她扫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我,眉头微蹙,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烦。
“怎么回事?这么吵。”
刘姐立刻凑了上去,指着我说道:
“苏总您可来了!这个孟彦,他偷公司东西被我们抓了现行!不仅死不承认,还在这撒泼打滚!”
苏卿卿身后的江辰,立刻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学姐,你别生气......都怪我,我不该把公司下个季度的核心策划案放在桌上的......”
他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孟哥他可能......可能只是手头紧。毕竟爷爷刚去世,心情不好,可以理解的......我们别报警了好不好?”
这番发言,瞬间坐实了我的罪名。
苏卿卿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垃圾一样。
“孟彦,你闹够了没有?”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疏离。
“办个离职都不能安分点,非要给我丢人现眼?”
“我不管你偷了什么,也不关心。现在,立刻,滚出我的公司。”
她顿了顿,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补充道:
“别让我,再看到你这张令人倒胃口的脸。”
我撑着地面,缓缓站了起来。
动作很慢,慢到能听见骨节的轻响。
我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然后是肩膀,最后是脸颊。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不可能,偷你们的任何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证的话:
“因为,我是孟家唯一的继承人。”
“你们公司这点东西,”我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回她脸上,“我看不上。”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刘姐和那群同事脸上的嘲笑,瞬间凝固了。
几十个手机镜头,也僵在了半空。
苏卿卿的脸色变了。停顿几秒。
然后,她一字一句地问:
“你,再说一遍?”
我看着她,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我是,孟家唯一的继承人。”
寂静,只持续了三秒。
“噗嗤——”
一声压抑不住的笑,从江辰的嘴角泄了出来。
这声笑,像一个信号。瞬间,整个大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继承人?孟彦我看你是真疯了!”
刘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指着我,对苏卿卿说:“苏总,您听听,这人脑子都坏了!”
苏卿卿脸上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失了。
她忽然笑了走到我面前。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左脸上。
我被打得头一偏,嘴角瞬间尝到了血的腥甜。
“啪!”
反手又是一个耳光,抽在我的右脸上。
火辣辣的疼。
“这一巴掌,是替你不知羞耻的谎言!”
“这一巴掌,是让你记住自己的身份!”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还有,”她俯下身,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毁了点点的重生,现在,该你道歉了。”
我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直起身,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命令道:
“按住他!让他给江辰道歉!”
两个保安再次发力,像按牲口一样,强行将我的头按了下去,对着江辰的方向。
江辰立刻假摆手:“学姐,别这样......孟哥也不是故意的,他肯定知道错了。”
他上前一步,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对我说道:
“对不住了孟哥,既然你这么诚心,那我就......替点点原谅你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孟哥以后,你尽量别再惹学姐生气了,也千万别再做小偷了,好吗?”
极致的羞辱,让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就在我被死死按住的时候,一个东西从我的内袋里滑了出来。
“啪嗒。”
一声轻响,掉在了地上。
那是一枚古朴的印章。
那是爷爷临终前,塞进我手心的东西。
“别碰它!”
我开始挣扎着想要去捡起来,手腕被绳子勒出血痕。
我一直冷静的表情,彻底碎裂了。
我的失控,在他们眼中,却成了小偷保护赃物的最好证据。
江辰抢先一步,捡起了那枚印章。
他将印章在手里掂了掂,又对着灯光看了看。
看完后直接举到直播镜头前,用他那无辜又天真的声音说:
“大家看,这就是他偷的东西,还用红布包着,肯定是很贵重的商业机-密!”
“还给我!”我双眼血红,死死盯着他手里的东西。
“孟哥,你别激动啊,”江辰一脸“为我好”的表情,“你把它交出来,跟学姐道个歉,事情就过去了。”
他拿着那枚印章,像拿着一个战利品,把镜头怼到我的脸上,笑得灿烂。
“来,孟彦,跟直播间的几十万观众朋友们,打个招呼吧。”
就在这时。
“砰——!!!”
公司那扇厚重的玻璃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住手!”
“谁敢动我们孟氏集团的继承人!”
第2章
“啊——!”
尖叫声四起。
刘姐和那群同事被吓得连连后退,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
“你们是什么人?!保安!保安!”刘姐色厉内荏地尖叫着。
身穿黑色中山装的老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沉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手提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孟氏集团办事,闲杂人等,退后!”
老人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孟氏集团?”
“哪个孟氏集团?开玩笑的吧?”
“就是,苏总,这不会是孟彦请来的演员吧?!”一个同事还在不知死活地小声议论。
苏卿卿也皱起了眉,她觉得我是在故弄玄虚。
她上前一步,冷声道:“我不管你们是谁,立刻从我的公司滚出去,不然我马上报警!”
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闻言,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到她面前。
“苏总,你好。我是孟氏集团首席律师,王振。”
“至于这位,”王律师恭敬地侧过身,介绍那位老人,“是孟氏集团的管家,忠叔。”
“孟氏集团?!”
人群中,终于有见多识广的人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惊呼!
“是那个......掌控着半个国家经济命脉的京圈孟家?!”
“王振......我想起来了!财经频道上那个号称‘商业界不败神话’的金牌律师王振!”
“天啊!是真的!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全场,哗然!
那些还在直播的手机,镜头开始疯狂颤抖!
之前还嚣张无比的刘姐,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褪尽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群同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有人手一抖,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更多的人,是手忙脚乱地、拼了命地想要关掉直播、删除视频!
忠叔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江辰手里的那枚印章上。
他无视所有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江辰面前。
在江辰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夺过了那枚印章!
然后,他转身。
面向被绑在柱子上的我。
在全场几十个直播镜头的注视下。
“扑通!”
他单膝跪地。
他双手高高捧起那枚印章,声音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少主!孟氏传家印信在此!老奴救驾来迟,请少主责罚!”
江辰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又看看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他忽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挡在苏卿卿面前,对着忠叔大喊: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他不过是苏总的一个助理!是个小偷!”
“苏总,你别怕,我保护你!他们肯定是被人骗了!”
忠叔缓缓站起身,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里,怎么有狗在叫?”
他语气平淡。
“来人,掌嘴三十,扔出去。”
“是!”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个捂住江辰的嘴,另一个抡起巴掌,左右开弓!
“啪!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和江辰呜呜的惨叫,响彻大厅。
苏卿卿,彻底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我,又看看威严的忠叔,嘴唇翕动。
“不......不可能......孟彦......怎么会......”
我只是冷冷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的高傲,一点点碎裂,被一种不甘的疯狂所取代。
她忽然提着裙子,疯了一样冲到我面前。
“孟彦。”
她盯着我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高傲。
“如果你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引起我的注意,那么恭喜你,你成功了。”
她朝我伸出手。
“现在,让他们停下。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
我看着她伸出的那只手,笑了。
她凭什么觉得,她还有资格说这种话?
我甚至懒得亲自挥开。
忠叔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
“苏小姐,”忠叔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您,也配?”
一句话,同时羞辱了她,也羞辱了过去眼瞎的我。
苏卿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指着忠叔,又指着我,尖叫起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老奴才!”
“孟彦你装什么清高!你不过是给我当了两年助理的舔狗!你以为找几个演员来,就能吓唬我?!”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抓住了我的痛脚,找回了那份高高在上的自信。
“我告诉你,你今天就是把天王老子请来,在我眼里,也还是那个摇尾乞怜的私生子!”
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摇了摇头。
“你说的没错。”
苏卿卿一愣。
我点点头,十分认同地重复:“舔狗,确实不会有好下场。”
“所以我很庆幸,及时止损了。”
话音刚落。
“嗡——嗡——嗡——”
大厅里,所有人的手机,在同一时间,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一条红色的财经新闻,被强制推送到了每个人的屏幕上:
【快讯:京圈孟氏集团正式发布公告,孟彦先生为集团唯一合法继承人,即刻生效!】
紧接着,第二条推送,无缝衔接:
【股市速报:受孟氏集团公告影响,苏氏集团股价瞬间崩盘,已触发三次熔断!】
全场,死寂。
刘姐颤抖着手,点开股票软件,那条垂直向下的绿色直线,让她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那群前同事,更是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刚才直播羞辱的,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叮铃铃——!”
苏卿卿的手机,响起了刺耳的铃声。
她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机械地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她父亲撕心裂肺的咆哮:
“苏卿卿你这个逆女!你到底在外面得罪了谁?!苏家完了!全完了!!”
“啪嗒。”
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四分五裂。
她浑身颤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抬起头,看向我,眼中再也没有了高傲,只剩下卑微的乞求。
她连滚带爬地,膝行到我的脚边,抓着我的裤脚痛哭流涕:
“孟彦......不,孟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怪你骗我......我们和好吧......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抬起那张布满泪痕的脸,眼中燃起最后一丝卑微的期待。
“之后,我会和江辰断干净的......不!我现在就去杀了他!只要你一句话......”
我看着她这张写满“破镜重圆”期待的脸,再次笑了。
“苏卿卿,你是不是忘了。”
我的声音很轻。
“几个小时前,你还在为了你的蜥蜴,让我爷爷死不瞑目?”
“你现在这副样子,只会让我想起,你为了那条畜生,对我咆哮的样子有多恶心。”
她的期待瞬间凝固,转为屈辱的涨红。
“我的身份让你满意了,所以你就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俯下身,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你觉得,你配吗?”
苏卿卿,彻底崩溃了。
忠叔对我微微躬身:“少主,这些人怎么处理?”
我抬手,轻轻一挥。
保镖们立刻会意,将那些瘫软在地的同事和失魂落魄的苏卿卿一个个架了起来。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林晚。
电话接通,我刚才那点戾气瞬间烟消云散,声音也变得温柔。
“嗯,我这边处理完了。等我,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我最后看了一眼被架住的苏卿卿,心头涌上一阵厌烦。
我对身旁的王律师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
“王律师,去,立刻启动对苏氏集团的收购程序。”
“收购价,一块钱。”
我顿了顿,看着苏卿卿那张扭曲绝望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收购完成后,公司更名,就叫——”
“孟氏集团,爬行动物救助中心。”
我回到老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大厅里灯火通明,只有林晚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看到我回来,她立刻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站了起来,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孟彦哥,你......没事吧?”
我看着她干净的眼眸,摇了摇头。
“没事了。”
我说着,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璀璨的钻戒。
林晚愣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单膝跪地,将戒指举到她面前。
“林晚,”我的声音,前所未有的郑重,“爷爷的遗命,是天意,更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我知道这很突然,但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嫁给我吗?”
林晚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地砸落下来。
她没有立刻点头,而是哽咽着,说出了一句让我意想不到的话:
“孟彦哥......你,你不用这样的。我......我只是......”
我明白了。
她以为,我只是在遵守遗嘱,在完成一个任务。
这个善良的姑娘,到了这一刻,还在担心我会不会委屈。
我站起身,轻轻为她拭去眼泪,柔声说:“看着我,林晚。”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
“这不是任务。是我,心甘情愿。”
我为她戴上戒指,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
忠叔适时地端上了两杯红酒。
林晚显然不怎么会喝酒,几口下肚,白皙的脸上便泛起了可爱的酡红。
借着酒意,她才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今天来的真相。
“早上,是我妈妈给我打电话,让我......让我过来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羞赧。
“她说,这是孟爷爷的遗命,是我的机会......”
“我......我本来不敢的。我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而且,而且我也怕......”
她低下头,声音更小了。
“怕什么?”我轻声问。
“怕你......会讨厌我。”
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又酸又软。
“那你后来,为什么又来了?”
她抬起头,醉眼朦胧,却无比认真地看着我。
“因为......我还是担心你。”
“我看到新闻上说孟爷爷走了......我就在想,你一个人该有多难过。”
“苏卿卿......表姐她又那样......我怕你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所以,我就想......就算你讨厌我,我也要来看看你。哪怕,哪怕只是陪你说说话也好。”
原来在她心里,对我的担忧最终战胜了对自己的胆怯和犹豫。
我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
这个傻姑娘。
她甚至不知道,她这份不含任何杂质的关心,对我来说有多么珍贵。
“林晚,”我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不会讨厌你。”
“永远不会。”
她在我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像一只找到了港湾的小猫。
过了一会,她又用细若蚊足的声音,在我怀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孟彦哥......其实,我......我很高兴。”
“嗯?”
“我妈妈说得对,这......这是我的机会。”
我笑了。
“是。是你的机会。”
我听到自己这样说。
“也是我的。”
没有婚礼,始终是我心里的一个疙瘩。
我欠林晚一场盛大的仪式,至少,要有一场完美的旅行,来作为我们新生活的开端。
我把一沓旅行手册放在她面前。
“想去哪儿?”
她正小口地喝着粥,闻言,有些受宠若惊地抬起头:“我......我都可以的。”
我摇摇头,坐到她身边,将手册摊开。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旅行,你必须参与决策。”
她好像愣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地拿过一本册子翻看起来。
“那......我想去海边。安静一点的,可以看日出的那种。”
她指着马尔代夫的一处宁静海滩,眼神里是小小的向往。
我失笑:“我还以为你会选个繁华的都市,可以逛街购物。”
她不好意思地摇摇头:“人太多的地方,我会紧张。”
我心头一动。
这个傻姑娘,连喜好都这么安静。
“好,就去马尔代夫。”
我拍板决定,拿起手机开始预订机票和专机。
她凑过来看我的手机屏幕,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脖颈痒痒的。
我们头挨着头,商量着具体的行程,哪家酒店的水屋最漂亮,哪个岛屿的游客最少。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温馨又甜蜜的气氛。
那一刻,我真实地感觉到,我们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去机场的路上,林晚显然有些紧张又兴奋,小手一直紧紧抓着我的胳膊。
就在这时,司机猛地一脚急刹车。
巨大的惯性让我和林晚都往前冲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伸手将她整个护在怀里。
“怎么回事?”
司机脸色发白,指着车前:“少主,有、有个人冲到路中间了。”
我皱眉望去。
只见一个女人张开双臂,死死拦在我们的车头前,身影单薄又疯狂。
那张脸,憔悴不堪,却依旧熟悉。
是苏卿卿。
“孟彦!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
我没理会,对司机冷冷道:“开过去。”
可苏卿卿根本不让,整个人几乎贴在了车头上。
我怀里的林晚,身体微微有些僵硬,小脸也白了几分。
车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我不能让这场闹剧,毁了我们的旅行。
我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孟彦!”
苏卿卿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眼泪瞬间决堤。
“你帮帮我,求你了!我爸的公司破产了,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们了!”
我抽出被她抓住的手,语气冷淡:
“那是你们自己的选择,与我无关。”
她哭得更凶了,“孟彦,你真的这么狠心吗?”
“我们轰轰烈烈的两年,你真的能说忘就忘吗?”
她可怜兮兮地望着我,试图用过去的情分来打动我。
我刚想说话,就感觉车里伸出一只小手,在我的腰侧,轻轻掐了一下。
力道不大,更像是一种委屈的提醒。
我回头,对上林晚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我头皮一麻,求生欲瞬间爆棚。
“你别误会,我跟她......”
话还没说完,苏卿卿的哭声更大了。
“孟彦,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指着车里的林晚,面目狰狞。
“她算什么东西?!一个靠着家里命令、趁虚而入的替代品!你爱的人明明是我!”
我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请你对我的妻子,放尊重点。”
我目光扫过她,讥讽地笑了。
“我爱的是那个曾经天真善良,会为路边流浪猫担心的苏卿卿。”
“而不是一个为了所谓的‘重生仪式’,连我爷爷最后一面都不屑去见的冷血女人。”
苏卿卿的脸,血色尽失。
“你的人,和你的心,早就被那条蜥蜴啃得一干二净了。”
“我这个人,有洁癖。”
“被畜生碰过的东西,”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我嫌脏。”
这句话,终于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目的达到,我再也不看她一眼,转身拉开车门坐了回去。
“司机,开车。”
车子重新平稳地启动,将那个僵在原地的身影,远远甩在后面。
我侧头看林晚。
她抱着手臂,扭头看着窗外,腮帮子气鼓鼓的显然还在生气。
我心里又软又想笑。
伸手过去,想拉她的手。
她手一抽,躲开了。
我不放弃,再次伸手,这次直接将她的小手整个包裹在掌心。
“一个已经被我亲手扔进‘爬行动物救助中心’的过去。”
我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
“林晚,你听好。”
“只有你,是我的现在,和我的未来。”
“那些,都过去了。”
她咬着下唇,看了我好几秒,才闷闷地开口。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花言巧语,哄我开心。”
我低头,吻上她喋喋不休的唇。
直到她呼吸不稳,眼神迷离,我才稍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没有别人了。”
“只有你。”
去他的苏卿卿,去他的蜥蜴。
我的未来,正在我的怀里,等着我带她去马尔代夫看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