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听说失踪二十多年的小姑子突然找到了!
我连夜赶去老公家里,想好好安慰他。
却没想到小姑子对我充满敌意,丈夫竟然完全由着她。
江晓梦指着我,哭得梨花带雨:
“她就是那个顶替我陪在你们身边二十多年的假千金吗?”
“现在我回来了,这个家不需要她了,让她走!”
我看着耐心哄着小姑子的老公,又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公公婆婆。
我不是江家的儿媳吗?
什么时候成了江家的假千金了?
1.
我彻底懵了。
江晓梦到底在胡咧咧什么?
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得了妄想症?
她动作防备,整个人堵在门框之间,一条缝也不留。
我根本无法进屋。
气氛一下子僵得厉害。
“晓梦,别胡说!”
婆婆率先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拉她。
“这是苏瑾,你嫂子!”
我以为只是个误会,解释清楚就没事了,谁知江晓梦的眼泪掉得更凶。
她死死拽着江临风的衣袖,哽咽道:
“哥,连爸妈都帮她骗我!”
她委屈巴巴的看向公婆。
“你们就这么舍不得她吗?为了留下她,什么身份都给她编?”
“怪不得你们这么多年都没用心找我,原来是早就有人代替我了!”
“那我还回来干什么?”
“既然你们不让她走,那我走好了!”
“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老公江临风立刻软声哄道。
“晓梦,这真的是你嫂子。”
“你看墙上的婚纱照,我们结婚五年了。”
“江家只有你一个女儿,哪来的什么假千金?”
可江晓梦像个被洗脑的伪人,无论别人说什么,只认准了我是抢了她人生的假货。
“我不听!反正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她替我享了二十多年的福,凭什么我回来了她还能赖着不走?”
我从最初的错愕中慢慢回过神。
原来,江晓梦是把我当成了假想敌,认为我窃取了她江家千金的人生。
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家实力远超江家。
若不是我和江临风结婚后用苏家资源多次帮扶,江家早就撑不到今天了。
哪里还轮得到她回来做千金!
江临风只叹了口气,走过来低声跟我商量:
“苏瑾,要不你回去住几天?你在这,晓梦情绪不太稳定。”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做什么了?我站在这就能刺激她?”
但看在江晓梦好像有精神病的样子,我想还是算了。
可我刚转身,江晓梦就像受了巨大刺激一样尖叫起来:
“不行!哥哥你不能走!”
“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让那个外人走!”
江临风的脚步顿住了。
他挽着我的手一点点松开。
我的心猛的一紧。
结婚五年,他从来都是坚定的选择我。
但这一刻,他却选择了江晓梦。
“苏瑾,晓梦受了太多苦,我不能不顾她的感受。”
“今晚,你先自己回家住吧?”
来的时候是夫妻双双把家还,走的时候却是我一个人。
可纵使万般不愿,面对病人,我还是选择了让步。
到家后,江晓梦的样子我越想越不对劲。
凌晨,我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去查江晓梦过去二十年的所有经历,越详细越好。”
这一查,果然查出了惊天秘密。
这个江晓梦,才是那个冒名顶替的假千金!
2.
助理查到的资料显示,江晓梦被找到之前在一个叫做果花村的小地方生活。
买下她的那户人家姓王,家里有两个女儿,其中一个,是亲生的。
江家寻找女儿多年,我也动用所有人脉帮忙,好不容易才锁定了果花村。
公婆亲自去接人,王家的人居然异常爽快,没多做纠缠就让他们把江晓梦带了回来。
但谁能想到,接回来的是个精心调包的冒牌货!
而真正的江晓梦,还被绑在小黑屋里被虐待。
为了核实这一切,我三天没有联系江临风。
三天后我再次去江家,看到的景象让我两眼一黑。
沙发上,假江晓梦整个人蜷在江临风的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
姿态亲昵得远超兄妹界限!
一股恶寒直冲头顶。
我再也压不住翻涌的怒火,一把将那个假货从江临风怀里拽了出来!
“江晓梦!你几岁了?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我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目光锐利地射向江临风,
“江临风!她是你的妹妹,不是你的情人!你把我这个妻子放在哪里!”
江临风脸上掠过一丝不悦:“苏瑾!你胡说什么!晓梦只是缺乏安全感,她小时候。”
“她小时候?”
我冷笑一声,打断他。
“你知不知道,你怀里这个宝贝妹妹,根本就是个冒牌货!你真正的妹妹,现在还在山村的黑屋里挨打挨饿!”
我以为这话会让他震惊,会让他去追查真相。
却没想到,他脸色一沉,眼中满是失望和鄙夷:
“苏瑾!你越说越离谱了!”
“这是我爸妈亲自接回来的妹妹!你能不能别再编造这些恶毒的谎言来挑拨离间?”
“我们一家团聚不容易,你为什么这么容不下她?”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
他满眼的不信任像一把刀,扎得我心口生疼。
“江临风,你醒一醒!这个人就是个骗子!”
“她是那户人家亲生的女儿,你这样纵容她,就是在害那个真正的江晓梦!”
“你实在不相信,现在就去做亲子鉴定!”
假江晓梦仿佛被吓到了,眼泪瞬间涌出。
她抓住江临风的胳膊,哭得浑身发抖:
“哥,嫂子是不是讨厌我?就因为我说她是假千金,她就要这样报复我吗?”
“可是我回来之前,爸妈已经跟我做过亲子鉴定了啊!”
“我就是你的亲妹妹啊!你们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她哭得凄惨,可我分明在她低垂的眼帘下,捕捉到一丝得意。
我瞬间明白了。
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自己是假的,她的目的就是把我从江临风身边挤走!
一旦她假千金的身份被拆穿,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但如果她能成为江临风心尖上的人。
那她就能留在江家,享受荣华富贵!
好心机!
江临风早已被愧疚和这突如其来的兄妹情冲昏了头脑,完全看不清真相。
他只认为我是因为嫉妒而无理取闹。
“苏瑾,你闹够了没有!”
他语气加重,不耐烦道。
“晓梦刚回来,在那种地方身心受到重创,说话有些混乱,你做嫂子的,就大度一点?”
现在是我大度不大度的问题吗?
是江家找回来的这个女儿根本就是个西贝货!
看着他维护另一个女人而指责我的模样,我觉得无比可笑。
“江临风,我来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把你当成我的丈夫。”
“就你们江家的这些烂事,我多看一眼都嫌脏!”
3.
我将助理查到的资料狠狠摔在茶几上,转身离开。
我以为,至少江临风会看一眼资料。
没想到那份证明真相的资料,败给了假江晓梦的几滴眼泪。
“哥,你真的相信嫂子的话吗?”
“我历尽千辛万苦才回到家,是不是真的很多余?”
这一句便让江临风心疼不已,我千辛万苦查到的资料,被他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
回到冰冷的别墅,看着偌大的房子,我心里只剩下一片荒芜。
就算为了我自己的清白,我也必须把真正的江晓梦找出来!
我再次拨通助理的电话。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真的江晓梦,把她带来见我!要快!”
接下来的几天,我忙于一场重要的商业晚宴,将江家的糟心事搁置一旁。
却没想到,冤家路窄。
晚宴上,我正在与几位业界老总寒暄,眼角余光瞥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江临风带着那个假江晓梦也来了。
我懒得理会,刻意避开。
然而我从洗手间出来,在走廊拐角处一道身影拦住了我。
是假江晓梦。
她脸上早已没了在江家时的柔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嫉妒和恶意的冷笑。
“假千金,又见面了。”
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吐信。
“你怎么还敢出现在我哥面前?”
“不过是个靠着我哥才能进出这种场合的弃妇罢了!真是不知羞耻!”
“江家都不要你了,还不知道滚远点?”
我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她居然以为我是靠着江临风才能站在这里?
看来江家根本没告诉她,苏家是怎样的存在。
也没告诉她,江家这些年是靠谁的扶持才屹立不倒。
一个假货,也没必要给她留颜面。
“江晓梦?不,或许我该叫你王春花?”
“你这个冒牌货,谎话迟早会被拆穿。”
“到时候,你和你那对贪婪的父母,一个都跑不了。”
“你们把真的江晓梦当牲口一样关着虐待,要是让江临风知道了,你猜,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把你捧在手心里?”
假江晓梦脸色骤变,下一秒,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狠狠往自己脸上扇去!
啪的一声响!
她跌倒在地,捂着脸,接着眼泪啪啪往下掉。
我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就传来江临风暴怒的吼声:
“苏瑾!你在干什么!”
紧接着,他大步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开,心疼地扶起地上的假货。
“你居然敢打她!我真是看错你了!”
“你再敢动晓梦一根手指头,我们就离婚!”
离婚?
看着这荒唐至极的一幕,听着他说出的这两个字,我的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下,却又奇异地麻木了。
“江临风,我再说最后一次,她是假的!她真名叫王春花!”
“你为了一个假货,要跟我离婚?”
我的话更是激怒了他,他认定我是在狡辩,是在恶意中伤他可怜的妹妹。
“苏瑾!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这么多人都看到是你动的手!”
“你的心肠怎么变得这么歹毒!连一个受尽苦难的女孩都容不下!”
看着他维护那个假货的样子,巨大的悲凉和失望将我吞没。
夫妻至此,还有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江临风,你确定,一定要护着这个冒牌货,是吗?”
“希望你不要后悔。”
原本我还想找个合适的时机把真的江晓梦带到江家揭穿真相。
现在看来不用等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立刻把人带到宴会厅来!”
江临风怒极反笑:“好!苏瑾,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晓梦是我们江家的宝贝,谁也别想伤害她!”
不到两分钟,我的助理带着两个人走来。
一个瘦骨嶙峋,浑身是伤的年轻女孩。
旁边跟着一位满脸皱纹的瘦小老妇人。
假江晓梦看到女孩和老妇人,瞬间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拉着江临风就要走。
“哥我们走,我害怕。”
当然害怕了,因为她的荣华富贵马上就要保不住了!
老妇人颤巍巍地抬起手,指着假江晓梦,用方言大声道:
“是她!她是王家那个女娃,叫王春花!”
“她爹娘听说江家有钱,让她冒充狗娃来享福!”
我从助理手中拿过鉴定报告,用力摔在江临风身上:
“江临风!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你护着的到底是谁!”
“不是要离婚吗?”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不见不散!”
第二章
4.
我甩过去的鉴定报告散落开来,纸张飘落到江临风脚边。
他原本愤怒的表情僵在脸上,神色变得极其复杂。
“苏瑾,你为了赶走晓梦,居然找人演这出戏?”
看着他执迷不悟的模样,我只觉得可笑。
“江临风,我苏瑾要想赶走一个人,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我只是让你看清楚,你拼命护着的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我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眼前荒唐的戏码。
江临风愣住了,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脚边的报告,又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被欺骗的愤怒。
他大概以为我因爱生恨,不惜编造谎言来陷害他可怜的妹妹。
我说完这句话,胸口那股憋闷许久的郁气也终于消散。
但随之而来的不是痛快,而是更深的疲惫和空虚。
江临风还没弯腰去捡报告,旁边的王春花就已经彻底崩溃了。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死死抓住江临风的裤脚,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哥!哥哥!你别信她!她骗你的!她就是嫉妒你们对我好!我是晓梦啊!我真的是!”
她的表演依旧精湛,眼泪说来就来,瞬间糊了满脸。
可惜,这场戏该落幕了。
旁边那位我从果花村请来的老妇人,看着王春花,摇了摇头,用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坚定地说:
“小伙子,可不敢信她哩。”
“她是王家的春花,俺看着她光屁股长大的!”
“那边那个......”
她指了指被我助理护着,站在稍远处、低着头瑟瑟发抖的那个浑身是伤的瘦弱女孩。
“那个才是苦命的狗娃,被老王一家当畜牲关着打哩!”
公公婆婆此刻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婆婆颤声问:“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看着老妇人,又看看两个年纪相仿、境遇却天差地别的女孩,手浑身都在发抖。
公公的脸色铁青,他到底经历得多,虽然同样震惊,但还是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报告。
他快速翻看着,目光在最终结果那一页凝固,手指用力得几乎要把纸捏破。
他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去,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临风......”
公公的声音干涩无比,他把报告递向还在发懵的江临风。
江临风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接了过去。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几行字,反复看了好几遍,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他抬起头,看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却掩不住眼底慌乱的王春花。
又看向那个一直沉默着,仿佛对一切都已麻木的真正的江晓梦。
真江晓梦裸露的手臂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和她惊惧畏缩的神情,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所有人呼吸一窒。
真相赤裸裸地摆在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江临风喃喃自语,手里的报告飘落在地。
他踉跄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缓缓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冲击,羞愧,还有一丝哀求。
“苏瑾,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看着他,心里已经掀不起太大波澜,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钝痛。
“我提醒过你多少次?”
“我给过你证据,你呢?”
“你选择相信这个满嘴谎言的骗子,甚至为了她,要跟我离婚。”
我的话像冰冷的刀子,一刀刀划在他身上。
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后悔吗?
现在肯定是后悔的。
但有什么用?
婆婆已经哭出了声,扑向那个真正的江晓梦,想碰她又不敢,只能流着泪问:
“孩子,你真的是晓梦?我的孩子啊!”
真正的江晓梦被她吓到,猛地往后缩了一下,眼神里全是惊恐和茫然。
这一幕,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公公猛地转向还在试图狡辩的王春花,怒吼道:
“你这个骗子!你们一家都是骗子!”
“把我女儿害成这样!”
他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想打下去,最终却还是颓然放下,只剩下满腔的愤怒和悔恨。
王春花知道大势已去,哭得更凶,磕头如捣蒜:“对不起!对不起爸妈!哥!”
“是我爹妈逼我的!他们说来了就能过好日子,就能帮衬家里!”
“如果我不来,他们就打我,还要把我卖给村头死了三个媳妇的杀猪的当媳妇!”
“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们原谅我!”
但此刻,她的眼泪和哀求只会让江家人觉得更加恶心和愤怒。
江临风终于从巨大的打击和羞愧中挣扎出来。
他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切:
“苏瑾,对不起,是我错了!”
“是我瞎了眼!我不该不信你!”
“我们不离婚!我不要离婚!”
我看着他触碰我的手,曾经觉得温暖有力的双手,此刻却只觉得无比膈应。
我轻轻但坚定地挣脱开。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江临风,信任这种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下次再遇到什么事,你还会选择信我吗?”
“我们之间,已经完了。”
我指了指这一地的狼藉和混乱:
“你看,这才是现实。”
“你好好处理你的家事吧。”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我等你。”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人,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江临风带着绝望的哭喊:
“苏瑾!你别走!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还有公婆痛苦的叹息和王春花绝望的哀嚎。
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走出酒店,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
我心里清楚,我和江临风的婚姻,走到这里,再也无法挽回了。
不是因为没了感情,而是信任的支柱,在他一次次选择相信别人而非我时,彻底倒塌。
破镜难重圆,覆水亦难收。
5.
后续的事情,我没有过多插手,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那天我离开后,江家彻底乱了套。
公公强忍着心痛,安排人安顿好真正的江晓梦,又叫来了家庭医生给她检查身体。
结果让人心碎又愤怒。
长期的营养不良、过度劳累,还有身上新旧交叠的伤痕,无一不在诉说着她这二十多年所受的非人折磨。
相比之下,王春花在江家这些天被精心照顾,养尊处优,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真正的江晓梦极度怕生,沟通困难,对任何靠近的人都充满恐惧。
医生说这是长期遭受虐待和封闭环境造成的严重心理创伤,需要极长的时间和耐心去疏导治愈。
江家父母看着失而复得的亲女儿变成这副模样,心如刀割,对王家人和王春花的怒火也燃烧到了极致。
王春花被江家控制了起来。
起初她还试图狡辩,把责任都推给她那对贪婪的父母。
甚至哭着打感情牌,问江临风和江家父母,这些天的相处难道没有一点真情吗?
她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更是戳中了江家的痛处。
正是因为她的冒充,他们才错过了第一时间发现并救回真正江晓梦的机会!
让他们的亲生女儿在那地狱般的地方又多受了许多苦!
每当看到真江晓梦身上的伤,听到她夜里惊恐的梦呓,江家人对王春花的一点点因为无知而产生的不忍,也瞬间化为了更深的憎恶。
她享受的每一分温暖,原本都该属于那个正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正常沟通都做不到的真女儿!
他们怎么可能还对这样一个窃取别人人生,享受了不该属于她温暖的骗子有感情?
只有恶心和愤恨!
至于那位老妇人,我助理按照约定给了她一笔丰厚的酬金。
她千恩万谢地走了。
对于她来说,这只是揭穿了一个谎言,不仅帮助了一个可怜娃,还得到了丰厚回报。
何乐而不为。
江家从真江晓梦零星的恐惧描述和老妇人之前提供的信息里,拼凑出了更多的真相。
真江晓梦很小就被卖到了果花村王家,王家有自己亲生的女儿王春花,买来狗娃纯粹是为了当劳力使唤。
她从小吃不饱穿不暖,干最重最脏的活,动辄被打骂,黑屋就是她常待的地方。
王家人心肠歹毒,听说江家来找孩子,而且江家非常有钱,立刻就动了歪心思,他们设计让自己的亲女儿王春花冒名顶替,去享受荣华富贵。
他们怕事情败露,那段时间对真江晓梦看管得更严,虐待也更狠。
真相如此残酷,让江家父母和江临风都承受着巨大的心理煎熬和自责。
尤其是江临风,他想起自己之前对我的指责,对王春花的维护,甚至为了那个假货一次次地伤害我、质疑我,那种悔恨几乎将他淹没。
他几次给我打电话,发信息,道歉,痛哭流涕地哀求,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求我不要离婚。
但我一次都没有回应。
信任崩塌后再想重建,谈何容易?
即使因为这件事,他以后可能对我更好,对我言听计从。
但那不是我想要的婚姻。
那种婚姻会充满了小心翼翼的讨好、补偿性的顺从,以及更深层次的不安和猜忌。
这样的婚姻太累了。
我已经在他和他家的事情上耗费了太多心力,不想再继续内耗下去。
所以,我坚持离婚。
6.
至于王家!
江家没有手软,他们迅速收集证据报警,将王家人以拐卖儿童、诈骗等罪名告上了法庭。
证据确凿,从冒名顶替到享受江家提供的物质利益,链条清晰。
法庭上,王春花和她那对被从老家抓来的父母哭得撕心裂肺。
尤其是王春花,一遍遍地哀求江家人,特别是求江临风。
“哥哥!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过我这次吧!”
“哥,爸妈,那些日子我对你们的关心是真的啊!我们在一起不开心吗?难道那些感情都能抹杀吗?”
她直到最后,还试图用这种虚情假意来绑架江家人。
可惜,回应她的只有江家人冰冷憎恶的目光。
江临风坐在旁听席上,看着她,眼神里再也没有之前的怜惜和维护,只剩下被欺骗后的愤怒和恶心。
正是因为这些虚假的感情,让他失去了妻子的信任,让他差点永远错过自己的亲妹妹!
江家父母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就因为这家人的贪婪和谎言,他们的女儿受了二十年的非人折磨,身心俱残,整个家庭都笼罩在悲剧阴影之下。
他们怎么可能原谅?
他们恨不得法律能重判!
最终,王春花及其父母都受到了法律的严惩。
等待他们的将是漫长的牢狱生涯。
他们的贪婪,最终彻底反噬了自己。
这个判决结果,多少让江家得到了一些慰藉,但失去的,却再也回不来了。
比如,我和江临风的婚姻。
7.
我和江临风最终还是离婚了。
手续办得很快,也很平静。
那天在民政局门口,他眼睛红肿,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哀伤和祈求,但我态度坚决。
他知道挽回无望,签字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离婚后,我收回了所有对江家的资金支持和项目援助。
这并非我落井下石,而是商业规则本就如此,之前的一切扶持都是基于姻亲关系。
关系不存在了,合作自然终止。
失去了苏家的支持,江家的生意迅速衰落,很快便淡出了一线豪门的圈子。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家的底子还在,只是不如以往风光,过着富足但不再显赫的生活。
这也算是他们为轻信和纵容付出的代价吧。
我听说江家把所有的心力都放在了真正的江晓梦身上,带她看病,耐心引导她,试图弥补过去二十年的亏欠。
江临风也似乎一夜之间成熟了很多,不再是从前那个可以被轻易蒙蔽的男人。
他开始帮着父母打理家业,照顾妹妹。
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我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
离开了那段充满猜忌和疲惫的关系,我感觉像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我把更多精力投入到工作中,也愿意敞开心扉去接触新的人。
后来,我遇到了一位性格温和、情绪稳定的先生。
他坦诚、尊重,也懂得给予信任。
我们相处得很轻松,有什么问题都会坦诚沟通,而不是藏着掖着,或者一味地猜疑指责。
和他在一起,我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心和舒适。
我们结婚了。
这场婚姻里,没有替身妹妹的困扰,没有无端的猜忌,只有相互的支持和理解。
我终于拥有了一段健康、平等的婚姻关系。
偶尔,从别人口中听到江家的消息,或者前夫江临风依旧单身的消息,我心里已经毫无波澜。
过去的终究过去了,我们都有了各自不同的人生轨迹。
只是那段经历时刻提醒着我,信任是一段关系里最珍贵的基石,一旦失去,再难挽回。
而我很庆幸,我不仅走出了那片阴影,还找到了真正属于我的光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