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前,发现未婚夫将我的御赐金牌转赠他人

出征前,发现未婚夫将我的御赐金牌转赠他人

作者:苏酒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1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出征前,发现未婚夫将我的御赐金牌转赠他人》,它的作者是苏酒,主角是谢云瑾沈令怜。第一章我是大周朝唯一的女将军,因战功赫赫,皇帝特赐我一面“如朕亲临”的金牌,持此牌可任意调兵遣将、畅通无阻,违令者斩。此次回京述职,我将金牌暂存于未婚夫谢云瑾府中,让他代为保管。直到我收到北狄突袭边关...

第一章

我是大周朝唯一的女将军,因战功赫赫,皇帝特赐我一面“如朕亲临”的金牌,持此牌可任意调兵遣将、畅通无阻,违令者斩。

此次回京述职,我将金牌暂存于未婚夫谢云瑾府中,让他代为保管。

直到我收到北狄突袭边关,谢老将军被围困的紧急军情。

我立刻策马直奔谢府,准备取回金牌。

刚踏入府门,却见一名华服女子正手持我的金牌,指使着十余名披甲士兵持刀围住一群跪地的百姓,颐指气使道:

“你们的田地本小姐要了,谁敢阻拦,按抗旨论处!”

我瞳孔骤缩。

她竟敢用我的金牌调兵,欺压良民?!

“这是我的东西,”我只以为是她不懂事,跟她解释道:“我现在有急用,把它还给我。

那女子斜睨我一眼,嗤笑:“哪来的粗鄙武妇?这金牌是云瑾哥哥送我的,你也配碰?”

一旁的嬷嬷也阴阳怪气道:“你胡说什么呢?满京城谁不知道,谢公子最宠沈小姐,这金牌她想用就用,连守城军都不敢拦呢。”

我心头一震,谢云瑾竟敢将御赐金牌随意赠人?

还纵容她假传军令、欺压百姓?

好大的狗胆!

1.

瞧着她们这趾高气昂的模样,我难压心中怒火。

这金牌乃是陛下钦赐,当初我将金牌暂存谢家,一是因谢府守卫森严甚于常年无人的将军府,二是想以此举向陛下表明我与谢家结盟的诚意,稳固他在朝中的地位。

可他却拿去讨好他人,纵容她去欺压良民,霸占良田!

但现在军情紧急,我没时间再跟她纠缠了。

于是只好动手夺了金牌,同时遣散无辜百姓。

正当我翻身上马,赶往军营之时——

这位沈小姐,竟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猛地刺向我的战马!

马儿吃痛,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径直将我掀翻在地。

瞧我狼狈的摔在地上,沈小姐立刻上前,一口唾沫吐到我身上,幸灾乐祸道::“呸!下贱东西,凭你也配碰本小姐的金牌?”

“疯子!”

我怒斥,一脚踹开她。

随即立刻去查看马匹。

马儿呜咽倒地,已然是不能再骑了。

我心中怒火滔天。

这疯女人,根本不知道我要去做什么,却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毁马伤人!

“你找死?!”

我怒极,拔剑直指她咽喉。

她今日,必死无疑!

可就在我挥刀的瞬间,十余名府兵突然齐刷刷跪地阻拦,竟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人墙。

“放肆!”我怒目而视,手中长刀寒光凛冽:“你们要造反不成?”

为首的护卫长抱拳行礼,却寸步不让:“将军恕罪,少爷有令,命我等保护沈小姐。”

“啪!”

马鞭破空,在他脸上抽出一道血痕。

我怒极反笑:“好一个谢府家令大过皇命!这御赐金牌你们都不认了吗?”

护卫低头,不敢答话,但依旧护着那位沈小姐,阻拦我离开。

我眯起眼睛,转向一旁趾高气扬的谢府嬷嬷:“这疯妇是谁?”

嬷嬷斜眼瞥我,语气轻蔑:“你连沈令怜沈小姐都不认识?这可是我们少爷最疼爱的表妹,谢家的表小姐!”

原来是个投亲的破落户。

我嗤笑一声:“谢家真是好规矩,纵容一个外姓人擅动御赐之物,还敢调府兵阻拦朝廷命官?”

“姜逢,大清早的,你这是要闹什么?”

突然,清冷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听到这语气,我不由得微微皱眉。

转过身去,便瞧见谢云瑾一袭月白锦袍缓步而出。

谢云瑾是家里给我定下的未婚夫,我选他,纯粹是因为他最听话乖巧,对我言听计从。

像今日这般语气的话,他从未说过。

“表哥!”

沈小姐立刻红了眼眶,拽着谢云瑾的衣袖哭诉:“她抢我的令牌,还打伤府里的人......”

我盯着谢云瑾,看他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可没想到,谢云瑾哄了沈令怜好半晌,才抬眼看我,眸中尽是漠然:

“令怜年纪小不懂事,你堂堂镇北将军,何必与她一般见识?”

这是要护着沈令怜了?

他怕不是疯了!

且不说盗用御赐金牌是诛九族的大罪。

就单单他阻拦我调兵营救这一件事。

他难道不知道,我要去救的可是谢老爷子?

谢家子孙不肖,偌大家族全靠老爷子一人支撑。年近八旬仍要披挂上阵,为的就是给这些不争气的儿孙挣一份前程。

如今他拦我前去救援,是要亲手毁掉谢家吗?

2.

“谢云瑾,你可知边关八百里加急,狄戎已连破三城,谢老爷子已经被人围困三天了,再耽搁下去,谢家军将会全军覆没!”

“我劝你最好想清楚,现在立刻让你的人给我让开,再去给我备一匹快马,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强忍着怒火跟他解释现在的情况。

多耽误一刻,就多死百名将士。

“胡说八道!”

谢云瑾却只是嗤笑着看我:“姜逢,你当真以为本公子看不透你的心思?”

“我谢家儿郎此刻正在北境浴血奋战,捷报频频传回京城。你此刻急匆匆要调兵,莫不是见我谢家即将立下大功,想来分一杯羹?”

“这些年你处处压我谢家一头,如今见我谢家军要扬眉吐气,就坐不住了?”

“本公子告诉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想要抢我谢家的军功,你休想!”

我闻言一怔。

谢家军前些时日确实捷报频传,可战场瞬息万变。

这两日传来的军报上分明写着,谢家军已陷入敌军合围,粮道被断。

若无援军驰援,只怕不出三日便要全军覆没。

至于抢军功,更是无稽之谈。

我战功赫赫,这些年立的战功,便是十支谢家军加起来也比不上!

强压着怒火,我沉声解释:“你不在军中,不知最新军情。谢家军如今已......”

“够了!”

谢云瑾不耐烦的打断了我的话,说道: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高高在上的模样,你以为只有你才能得到消息吗?令怜家中就在边关,亲眼所见我谢家军将北狄蛮子杀得丢盔弃甲!你说的什么围困,不过是我谢家诱敌深入的妙计罢了!”

边关的百姓早就安排转移了,沈令怜去哪儿看到战况?

先不说她所言是真是假。

就单说这妙计,我也是实在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样的妙计会让粮草尽焚?

会让谢老将军连发十二道血书求援?

甚至还要瞒着我这个主帅?!

“谢云瑾!若是因你延误战机,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我厉声喝道。

谢家军驻守的是大周要塞,一旦失守,北狄铁骑便可长驱直入。

到那时......

莫说是谢家军,便是大周千万黎民百姓,都要沦为刀下亡魂!

谢云瑾冷哼一声:“我谢家世代将门,百年将星辈出,何时轮到你一个女流之辈来指手画脚?”

“况且,这军功注定是我谢家囊中之物,你休想染指分毫。纵使真有什么闪失,”他顿了顿,说道:“我谢家自会一力承担,就不劳你费心了。”

这话犹如一记闷棍,气得我眼前金星乱迸,握剑的手都不住颤抖。

好一个狂妄自大的谢家公子!

竟为了一己私利,置三军将士性命于不顾!

我闭目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怒火。

日影西斜,再耽搁下去,只怕真要误了大事。

“我再说一次,全都给我让开!再敢阻拦,耽误我的事情,便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沈令怜却掩唇轻笑,扯着谢云瑾的衣袖娇声道:“表哥快看,她急了!怕是担心抢不到军功,保不住她那‘巾帼不让须眉’的虚名,在这儿狗急跳墙呢~”

二人相视而笑,刺耳至极。

我攥紧手掌,心知不能再纠缠。

金牌既已到手,马匹沿途再寻便是。

正当我转身欲走,

却听到谢云瑾说:“站住!先给令怜道歉!”

我懒得搭理他们,快步朝外走去。

“嗖——”

却不料,耳边传来一阵破空声。

数十支箭矢朝我射来。

我连忙躲闪,却还是一时不察,被箭矢划伤胳膊,跌倒在地。

刚想站起来,却发现全身无力。

箭矢上有毒!

“不道歉,你还想走?”

3.

剧痛逐渐蔓延开来,身体完全没有力气,

我再次瘫倒在地,只能是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谢云瑾和沈令怜朝着我走来,他们居高临下地睨视着我,眼中满是轻蔑与讥讽。

我强压下心头怒火,眼下形势比人强,硬拼只会自取其辱。

先离开这里,带兵驰援才是当务之急。

“抱歉,方才......是我冒犯了......”

我艰难地挤出话语,喉间泛起阵阵腥甜,

“可我真的还有事情要做,你们能不能先把解药给我......”

“想要解药啊?”

沈令怜看着我,随即绽开恶毒的笑容。

她突然踩住我的手指,来回碾压。

“那你求我啊,”她的脚下逐渐用力,“女、将、军?”

我紧咬牙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纵使万般屈辱,此刻也不得不低头服软。

“我......我求你给我解药......”

谢云瑾眼神中划过一抹惊讶,道:“原来一向高高在上的姜逢也有一天会求人啊?”

“怎么?表哥心疼了啊?”沈令怜立即撅起红唇,眼中闪过一丝妒意

“怎会?”谢云瑾连忙揽住她的纤腰,柔声道:“本公子只是觉得有趣。往日里眼高于顶的姜大将军,如今这副模样,倒比街头的乞儿还要狼狈几分。”

“可她方才那般羞辱我!”沈令怜不依不饶地跺脚,“还当众抢走我的金牌!”

谢云瑾宠溺地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好好好,那本公子替你出这口气。她怎么羞辱你的,我让她十倍奉还,如何?”

“不行!”沈令怜撅着嘴,眼中闪着狠毒的光,“我要亲自教训她!”

“随你高兴。”谢云瑾轻笑着退后一步,折扇轻摇,“正好让本公子也开开眼,看看咱们威风凛凛的女将军,没了那身傲骨会是什么模样。”

沈令怜得意地蹲下身,一把扯下我腰间的令牌,在我眼前晃了晃:

“女将军不是要为那些贱民做主吗?不是要替天行道吗?怎么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我记得,你就是用这只脚来踹的我吧?”

沈令怜的绣鞋重重碾在我的脚踝上,我强忍剧痛厉声道:“你敢动我,姜家不会放过你的。”

她轻笑着俯身,染着蔻丹的指尖划过我的脸颊:“只要你死了,谁知道你生前发生过什么呢?”

这句话,不由得让我遍体生寒。

她竟然丝毫不把人的性命放在眼里。

不等我再说些什么,粗布突然塞进口中,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沈令怜把玩着一把匕首,寒光映着她扭曲的笑容:“当然,我不会直接杀了你,那样多没意思。我会让你看着自己一点点的变成废人,再也骑不了马......不,再也站不起来,动不了。”

她冰凉的刀尖划过我的脚踝,问道:“先挑断脚筋如何?”

恐惧如毒蛇般窜上脊背。

我的腿不能废!

边关的将士们还等着我带援军回去!

他们还在浴血奋战!

“不要......”

粗布让我的哀求变得含糊不清,屈辱的泪水混着冷汗滚落。

沈令怜兴奋地拽起我的长发。

“你们听见了吗?女将军在求饶呢!”可她却突然脸色一沉:“可惜啊,我偏要让你变成废人!”

“噗嗤——”

匕首刺入脚踝的瞬间,我浑身痉挛,剧痛让眼前阵阵发黑,想喊却又喊不出声音来,。

鲜血汩汩涌出,在青石板上蜿蜒成河。

恍惚中我听见她说:“别急,还有右手呢。听说你的枪法能百步穿杨?”

沈令怜抓起我的右手......

这场酷刑持续了几个时辰之久。

当疼痛终于变得麻木时,我发现自己已经像破布娃娃般瘫在血泊中。

手脚筋脉尽断,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玩够了吧?该处理干净了。”

谢云瑾冷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再拖下去,怕是要闹大了。”

我无力地阖上双眼,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四肢筋脉尽断,再无力握剑驰骋。

这一次,我终究是不能再带兵去救援了。

忽然,一只染血的雪鸽踉跄着落在我肩头,咕咕哀鸣。

我认出来了,这是我们姜家军特训的信使,能传信息。

它朝我发出特殊的鸣叫,将战况化作我能听懂的音节:谢家军求援。

越来越多的雪鸽从四面八方聚来,在染血的庭院上空盘旋。

我强撑着一口气,以唇齿间特殊的哨音回应,却足够让它们将我的遗言带给陛下:

“末将愧对......皇恩,有负三军将士所托,唯愿......来世再报......”

第二章

4.

“哪来的晦气畜生!”

沈令怜被盘旋的雪鸽扰得心烦,挥着匕首胡乱劈砍。

“滚开!都给我滚开!”

锋刃划过鸽羽,洁白的绒毛混着血珠纷扬落下,受惊的鸟群发出哀鸣,疯狂地扑向她珠翠满头的发髻。

谢云瑾迅速上前,一把将沈令怜拉至身后。

他抽出随身长剑,手腕翻飞间划出几道凌厉剑光,精准地格挡开扑来的雪鸽,将它们逼退。

“小心些,到我身后来。”

他沉声道,将仍在惊叫的沈令怜护得严实。

谢云瑾的剑风凌厉,终于将最后几只顽抗的雪鸽惊走。

它们扑棱着翅膀,带着几片沾染了血色的翎羽,尖啸着朝灰白的天空飞去。

我躺在地上,视线已经开始涣散,模糊地望着那些白点越飞越高,渐渐融入云层。

它们会飞过谢家,飞过宫墙,飞到它们应该去的地方。

会把我最后的遗言带出去。

我艰难地翕动着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一丝微弱的气息逸出。

视线里,沈令怜似乎觉得驱赶走鸟群还不够解恨,她眼中寒光一闪,握着那柄染血的匕首,一步步朝我走来。

“去死吧!”

就在那锋刃即将落下之际——

“报——!”

一声嘶哑到极致的呐喊撕裂了庭院的死寂。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碰撞声由远及近,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猛地跪倒在地。

“将军!末将李崇......终于......终于找到您了!”

他浑身刀创无数,鲜血几乎将他染成一个血人,气息粗重如同破损的风箱。

“北境急报!谢家军被敌军主力围困于落鹰谷,粮草断绝,已、已濒死境!求将军速发援兵!否则......否则......”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他抬起头,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他心心念念要求救的将军,此刻正躺在冰冷的地上,浑身是伤,鲜血浸透了衣袍,气息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比他这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更像一个死人。

李崇脸上的急切和希冀瞬间凝固,被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取代:“将军......您......这是怎么了?!谁干的?!”

一旁的谢云瑾见到李崇,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快步上前:

“李叔!你回来了!太好了!什么围困?不必惊慌,那不过是祖父的诱敌深入之计!你从前线回来的,肯定是知道军情的。你告诉我,祖父他何时合围?何时能全歼敌军主力?”

他语气轻快,带着几分炫耀,丝毫没注意到李崇骤然变化的脸色。

“哦,至于她?”谢云瑾瞥了我一眼,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一丝得意,“李叔你放心,她想偷偷跑去北境抢功的小动作,早就被我识破了。我已将她拦下,绝不会让她坏了祖父的大计,这功劳,必是我谢家独揽!从此以后,这大周军伍,当以我谢家为尊!”

他期待着李叔的赞许,却没想到——

“啪!”

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谢云瑾脸上,力道之大,打得他猛地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起清晰的五指红印。

李崇浑身颤抖,指着奄奄一息的我,眼睛血红,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悲痛而嘶哑变形:

“你......你说什么?!你做的?!你知不知道她是谁?!你知不知道她为了调集援兵、为了给你们谢家军送粮,几天几夜没合眼?!”

“你知不知道没有她,北境防线早就破了!诱敌深入?没有她的粮草和后援,谢家军就如同被屠宰的羔羊!谢家......谢家怎么出了你这个蠢货!你这是自毁长城!自绝于天下啊!”

谢云瑾被这一巴掌彻底打蒙了,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感远不及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暴怒的李崇,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李叔?你......你是在同我说笑吧?她是要救谢家?她是要调援军的?这怎么可能......”

可他看着李崇那双因悲愤而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只有沉痛的绝望和滔天的怒火。

这根本不像是在跟他开玩笑。

谢云瑾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冰冷的慌乱瞬间攫住了他。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猛地将身旁同样吓呆的沈令怜扯到身前,语气急促地辩解:

“不,不是的!李叔你听我说!是令怜!是她亲口告诉我的!她沈家就在北境,她亲眼所见,父亲用兵如神,已将敌军引入绝境,大胜在即!我们......我们只是阻止这个想去窃取功劳的女人!对不对,令怜?”

他急切地摇晃着沈令怜的胳膊,寻求佐证,试图证明自己并非做错,眼神却已开始涣散,透出内心的极度不安。

他根本无法接受谢家军被困的事实,更无法相信自己亲手阻拦的,竟是自家军队唯一的生机!

李崇看着他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痛心疾首,一字一句如同淬血的寒钉,狠狠砸向谢云瑾:

“沈家?北境沿线烽火连天,百姓早已撤离,十室九空!你告诉我,她沈家是从哪个荒废的宅院里看到的军情?!是梦里的军情吗?!”

他的目光扫过瑟瑟发抖、脸色惨白的沈令怜,最终落回到谢云瑾惨淡的脸上,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绝望:

“将军她......统筹全局,押送粮草,调兵遣将,是谢家军此刻唯一的指望!如今......如今她被你们伤成这样......消息断绝,援军无望......”

李崇闭上眼,滚烫的男儿泪混着脸上的血污砸落在地,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

“云瑾少爷......不是你拦了将军的路......是你......亲手断送了谢家满门和数万大军的生路啊!谢家......是真的完了!”

5.

谢云瑾被李崇的话震得神魂俱裂,他猛地转向沈令怜,双手死死抓住她的肩膀,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声音因极度恐慌而变调:

“令怜!你告诉他!你告诉他你说的都是真的!你亲眼看见我祖父大军得胜了,对不对?!你说啊!”

他眼中充满了最后的希冀和乞求,仿佛只要沈令怜点头,就能将他从这可怕的深渊里拉出去。

然而,被他剧烈摇晃着的沈令怜,却忽然发出了一声冰冷的、带着浓浓讥讽的轻笑。

这笑声如此陌生,让谢云瑾的动作猛地一僵。

只见“沈令怜”缓缓抬起头,脸上那惯有的娇柔怯懦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如刀锋的冷漠和嘲弄。

她看着谢云瑾,如同看着一个天大的笑话。

“谢云瑾啊谢云瑾,你可真是我见过最蠢的蠢货。”她的声音不再柔媚,带着些嘲讽:“我说什么,你便信什么,真是......太好用了。”

谢云瑾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一步,声音干涩发颤:“你......你不是令怜......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

“沈令怜”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自然是你们日夜防范的北狄先锋将领。来此,就是为了看看你们大周后方乱成什么样子,顺便......掐断任何可能支援落鹰谷的援军。”

她轻蔑地扫过谢云瑾瞬间惨白如纸的脸,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毒针扎进谢云瑾的心口:

“没想到,根本不用我费太多力气。只需稍稍利用你的愚蠢和自负,你就亲手替我们解决了最大的麻烦,拦下了能救你谢家满门的援军主帅。”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奄奄一息的我,以及目眦欲裂的李崇,最终回到几乎崩溃的谢云瑾身上,语气带着胜利者的宣告:

“算算时辰,我北狄铁骑想必已将被困谷中、粮草尽绝的谢家军屠戮殆尽。接下来,便是长驱直入,直取京城。至于你们......”

她冷笑一声:“就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城破之日,一个都别想跑。”

那北狄女细作冰冷的话语,如同最后一块寒冰,砸入我早已凉透的心底。

滔天的愤怒和绝望在胸腔里翻涌,却连一丝声响都发不出。

李崇闻言,虎目圆睁,爆出一声悲愤到极致的怒吼:“贼子敢尔!”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刀,不顾浑身重伤,便要向那假扮沈令怜的女人劈去!

而另一边,谢云瑾仿佛终于从一场荒诞恐怖的噩梦中惊醒。

他脸上血色尽褪,瞳孔因极致恐惧而剧烈收缩。

他猛地朝我扑来,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我身边。

“姜逢!姜将军!我错了!是我瞎了眼!是我猪油蒙了心!”

他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瓷瓶,倒出一枚药丸,颤抖着想塞进我嘴里:

“这是......这是解毒丹,能吊住心脉!你吃下去,吃下去就好了!”

我服下丹药,看着他的眼神依旧冰冷彻骨。

他竟带着哭腔哀求:“求求你,姜逢,姜将军,求求你救救谢家军!你一定有办法的!我知道你一定有后手的!你不能不管他们!”

我汇聚起最后一丝力气,扯动嘴角,溢出一声极其轻微却淬满恨意的冷笑,气若游丝,一字一顿:“谢云瑾......我就算下了......十八层地狱......也绝不会......放过你......”

这句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击中了谢云瑾。

他看着我奄奄一息、浑身是血的模样,而这每一道伤痕,几乎都间接源于他的愚蠢和背叛!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那不是对我死亡的悲痛,而是对我若死去后、谢家军彻底覆灭以及他自身万劫不复的惊惧!

“不!你不会死!你不能死!”他像是疯了一样,猛地将我打横抱起,踉跄着就要往外冲,“我带你去找大夫!京城最好的大夫!一定能治好你!你撑住!”

他的手臂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怀抱毫无温暖可言。

我清晰地感知到,他此刻所有的惊慌失措,所有的悔恨哀求,并非源于对我的愧疚,而是源于最赤裸的恐惧。

恐惧我死了,谢家军就真的完了,而他,将成为遗臭万年、害死数万将士和家族亲人的罪人!

6.

就在谢云瑾抱着我,癫狂地想要冲出去找大夫之际,另一边传来一声闷哼!

李叔终究是重伤力竭,未能敌过那北狄女将的诡诈狠辣,被她寻到破绽,一刀狠狠刺中胸膛,血花迸溅!

他那高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生死不明。

那女细作狞笑一声,拔出染血的刀,目光如毒蛇般再次锁定了我,一步步逼近:“真是主仆情深,可惜,都得死!”

冰冷的杀意扑面而来。

谢云瑾吓得僵在原地,面无人色。

千钧一发之际——

“轰”!

庭院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刺目的火光瞬间涌入,照亮了这血腥的院落。

“放肆!都给朕住手!”

一声威严的怒喝响起。

我艰难地抬眼,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身着龙袍的陛下,以及我身披戎甲、满面焦灼的父亲和兄长!

他们身后,是无数引弓待发的禁军侍卫,锐利的箭镞齐刷刷对准了那北狄女细作!

“放箭!”

兄长一声令下,箭雨如蝗,逼得那女细作连连后退,她不甘地瞪了我一眼,深知大势已去,身形几个起落便如鬼魅般消失在阴影之中,遁逃而去。

“逢儿!”

父兄疾步冲到我身边,看着我浑身是血的模样,目眦欲裂。

随行的军医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从几乎僵住的谢云瑾手中接过我,迅速开始诊治。

“押下去!”

陛下冰冷的目光扫过呆若木鸡、失魂落魄的谢云瑾。

禁军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地将他拖拽下去,他甚至没有挣扎,只是痴痴地看着我被军医围住的方向,眼中一片死灰。

我抓住兄长的衣角,气息微弱,却急切地问道:“......北境......军情......”

父亲紧紧握着我的手,老眼含泪,声音却沉稳有力:

“好孩子,别担心!你冒死送出的讯息,我们收到了!援军早已派出,此刻想必已快抵达落鹰谷!战场之事有父兄在,你如今唯一要做的,就是安心养伤!”

陛下也走上前来,看着我的伤势,眼中满是痛惜与赞赏:“傻孩子,莫要自责。你已做得足够好,是我大周的功臣!是有些蠢材......”

他语气骤寒,显然意指谢云瑾,“......被猪油蒙了心,险些误了大事!朕绝不会姑息!你且放宽心,北狄诡计,绝不会得逞!”

听到援军早已派出,陛下和父兄的保证如同最有效的良药。

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开,强撑的意识终于得以溃散。

我轻轻吁出一口气,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任由军医施救,陷入了昏沉的黑暗之中。

7.

军医救治及时,那枚解毒丹也暂时护住了我的心脉,我终究是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

只是手脚筋脉的损伤极为严重,接续之后,仍需长时间的静养才能恢复如初。

然而,我被谢云瑾阻拦耽搁的那几日,终究是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援军昼夜兼程赶到落鹰谷时,谢家军主力已几乎全军覆没,血染山谷,壮烈殉国。

万幸的是,凭借谢老将军最后布下的死守阵势和援军的及时抵达,至关重要的阵地总算守住了,将北狄大军死死挡在关外,两国陷入艰苦的拉锯战。

有父兄坐镇中枢,调度有方,北狄铁骑再未能前进半分。

我在京中勉强将伤养得能行动自如,便不顾劝阻,立刻请缨重返北境。

陛下知我心意,准我所请。

重返战场,烽烟依旧,却物是人非。

我带着一股狠厉,投身于惨烈的厮杀之中。

命运似乎早有安排,我再次遇见了那个假扮沈令怜的北狄女将。

这一次,没有阴谋诡计,没有身份伪装,只有阵前堂堂正正的厮杀。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她的刀法诡谲狠毒,我的剑招却是在无数血与火的洗礼和痛彻骨髓的悔恨中磨砺而出,更快,更准,更狠!

最终,我一剑刺穿了她的咽喉,看着她眼中难以置信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大仇得报,心中郁结的那口血气,才稍稍舒缓。

历经苦战,北狄终于败退。

凯旋回京之日,百姓夹道欢呼,陛下亲自相迎,荣光无限。

而关于谢云瑾的处置,陛下终究还是顾念了谢家满门忠烈、尽数战死的功勋与惨烈。

他没有处死谢家这最后的血脉,而是下旨将谢云瑾流放。

流放之地,正是北境。

那个因他的一己之私、愚蠢透顶而埋葬了数万谢家儿郎英魂,让无数家庭支离破碎的苦寒之地。

他将在那里,日日面对被他间接害死的将士亲属的唾弃,夜夜聆听塞外仍在呜咽的英魂寒风。

但是,他的下场如何,已与我无关。

我站在高高的城楼上,望着北方,那里有新的将士在戍边,有新的生机在萌发。

过去的伤痛无法磨灭,但前路仍有曙光。

全部章节

《出征前,发现未婚夫将我的御赐金牌转赠他人》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