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尽于此‌,后会无期

缘尽于此‌,后会无期

作者:我爱糖包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1
男女主人公是陆承宇凌薇薇的精品短篇小说《缘尽于此‌,后会无期》强烈推荐大家阅读,作者我爱糖包十分给力。第1章 1作为一名全球顶尖的女赛车手,赛车如同我的身体一样神圣而不可玷污。可我的丈夫,却拉着他的童养媳在我的赛车里,上演了一次又一次的激情。我心死提出离婚后,他终于不再装了。那张曾经无比熟悉的脸再没有...

第1章 1

作为一名全球顶尖的女赛车手,

赛车如同我的身体一样神圣而不可玷污。

可我的丈夫,却拉着他的童养媳在我的赛车里,

上演了一次又一次的激情。

我心死提出离婚后,他终于不再装了。

那张曾经无比熟悉的脸再没有半分温柔,阴鸷得骇人:

“温婉,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但是薇薇我也不会放手!”

为了不与人争抢这份廉价的爱,我只好假死脱身,

以为我身死的陆承宇,终于低下高贵的头,

跪在我坟头一遍一遍的和我说对不起......

1

结婚第五年,我嫌陆承宇买的维 C 太苦,捏着药瓶走进医院。

医生对着药瓶看了半晌,忽然抬头:“这不是维 C。”

我愣了愣,以为听错了:“医生,您再说一遍?”

“这里面是米非司酮,”

他指尖敲了敲瓶身,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长期服用会导致绝育,对脏器损伤极大。”

喉咙像被棉絮堵住,我攥着瓶身的指节泛白。

“不可能,这是我丈夫陆承宇准备的,他也是你们医院的医生。”

医生抬眼的目光忽然变得古怪,带着点怜悯又嘲讽的意味,末了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姑娘,你还是去看看精神科吧。陆医生的爱人我们都认识,前两个月刚生了孩子。”

照片里,陆承宇穿着白大褂,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婴儿,旁边站着的女人眉眼弯弯 ,正是凌薇薇,他总挂在嘴边的 “干妹妹”。

脑袋 “嗡” 的一声炸开,我踉跄着冲进电梯,只想去十五楼找他问清楚。

电梯门刚合上,两个熟悉的声音就钻了进来。

或许是我裹着厚围巾、戴着帽子太过严实,前面的人并未察觉。

“承宇哥,你真不怕温婉发现?当初非把她求回来干嘛?要是早娶了薇薇,现在看孩子也不用跟做贼似的。”

是陆承宇的好友凌峰。

陆承宇的声音冷得像冰:“她不会发现。凌峰,管好你的嘴,见了温婉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有数。”

“我真搞不懂你,” 凌峰嗤笑,“薇薇五岁就到你家当童养媳,小时候你多疼她,长大了反倒被温婉勾走了。”

“为了温婉把薇薇送走,后来又费尽心机接回来,你到底爱谁啊?”

沉默许久,陆承宇的声音透着疲惫:“我爱温婉,但也放不下薇薇。一想到她在国外那几年过得不好,心里就乱。”

“名分已经给了温婉,孩子就给薇薇吧,至少让她有个依靠。”

凌峰叹了口气:“那要是你跟温婉有了孩子,能一碗水端平吗?薇薇好歹是我表妹。”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突然响起,门开的瞬间,陆承宇的声音清晰传来:“不会的。”

凌峰愣了愣没听懂,我却听懂了。

五年的 “维 C”,原来是为他的童养媳铲除障碍的绝育药。

与此同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屏幕亮起 ,是陆承宇发来的机票截图:“婉婉,明天赛场见,记得戴我给你求的平安符”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医生工作再忙,我每年的赛车比赛,哪怕要坐红眼航班,他总会准时等在终点。他会提前订好餐厅,捧着鲜花接我凯旋,年年如此。

可就是这样的陆承宇,竟背着我有了另一个家。

刚才我还在想,若凌薇薇敢插足,我绝不容忍。

现在才明白,我才是那个鸠占鹊巢的人。

我忍住泪水,

指尖悬在拨号键盘上许久,终于按下那个快被遗忘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的声音止不住发抖:“顾晏辰,当初那个赌约...... 还算数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顾晏辰低沉的声音传来:“半个月后,顾家搬迁,我去接你。”

“好。” 简单的对话,却重如千钧。

以他的能力,半个月后,陆承宇就算掘地三尺,也找不到我。

2

深夜,我正对着电视发呆,房门被打开了。

“婉婉?你怎么回来了?” 陆承宇几步冲过来,语气带着急切,“我发了那么多消息......”

他伸手将我圈进怀里,“还好你没事。我真怕...... 婉婉,我不能没有你。”

他眼里的爱意真挚得晃眼,可我更清楚,这份爱并不只属于我。

喉头的哽咽翻涌上来,我用力掐了把掌心才压下去。

有那么一瞬,我差点把所有事都抖出来,转念又掐灭了念头 ,

说了,就真的走不掉了。

我轻轻挣开他的怀抱,尽量让声音平稳:“比赛延期了,手机关机,没看到消息。”

陆承宇没听出异样,笑着刮了下我的鼻尖:“饿了吧?” 他晃了晃车钥匙,“我订了你念叨好久的那家火锅,走了公主,陪你吃个够。”

我不想亏待自己的胃,跟着他进了火锅店。

他还是老样子,明明是从不伺候人的主儿,却熟练地挽起袖口,细致地给我夹菜,煮好的第一口永远先递到我嘴边。

直到碗里堆得像座小山,手机突然响了。

若不是这铃声,我怕是又要陷进这看似无尽的爱意里。

“接吧。” 我垂眸搅着碗里的麻酱。

陆承宇看了眼手机,哄了我一句,起身出去接电话。

等他回来时,眼里满是焦急和歉意:“婉婉,医院临时有台手术,我得赶紧过去,抱歉不能陪你吃完了,明天我申请休假好好陪你。”

我早就看见了来电人是凌薇薇,却没拆穿,只点了点头:“好,你去吧。”

他没多停留,转身离开。

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心口像被针扎似的发麻。

这个晚上,陆承宇没回家。

我却收到了他的实时睡颜照,是凌薇薇发来的。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直到天亮,心才像死了一样,彻底平静下来。

拿起手机,我拨通了律师朋友周晴的电话:“晴晴,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吧......”

3

第二天,陆承宇终于回来了。

看见我的那一刻,他放下手里的蛋糕,张开双臂朝我走来:“好累啊婉婉,要抱抱充电。”

我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他的怀抱落了空。

陆承宇挑了挑眉:“还在生气?别气了,带你去看我给你准备的惊喜。”

没等我说话,他就拉着我上了车。

车子一路开到训练场,我正疑惑,就被他拽下了车。

“喜欢吗?” 他指着面前的车问。

那是一辆改装赛车,车身贴满流光粉钻,晃得人眼晕。

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俱乐部的教练们在旁边站着,语气满是羡慕:“听说这辆车改装花了快一个亿,真是舍得啊。”

“贵算什么,这上面的钻是陆老板一颗一颗贴上去的,熬得都快犯角膜炎了。”

“温婉快试试,开完了借我们也开开,老板对老婆是真宠啊。”

听着这些话,心里的惊讶慢慢沉下去,眼眶有些发涩。

人人都说他宠妻,可谁知道,他心里的 “妻” 到底是谁呢?

我刚想拉开车门,却看见驾驶座上坐着凌薇薇。

陆承宇赶紧跟过来解释:“薇薇报了个小比赛,这段路先让她练练手,你帮着指导指导,行吗婉婉?”

我愣了愣,点了头。再讨厌凌薇薇,我也尊重每一个真心爱赛车的人。

可我如果早知道,她连最基础的 E 级驾驶证都没有,说什么也不会拉开这扇车门。

车子突然歪歪扭扭冲出去时,我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伸手去抢方向盘,却被凌薇薇狠狠推开。

“不想死就松手!” 我红着眼警告。

可她竟然真的一点手也不松,脚下油门也踩到了底。

巨响和陆承宇的声音同时袭来:“婉婉!”

4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双脚被石膏裹着。

我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受伤,直到隔壁床传来吵架声,

“哭什么哭!” 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训斥,“隔壁床的姐姐是个赛车手,现在腿断了以后再也开不了车,人家都没哭,你就崴个脚,有什么好嚎的!”

“啊!我不要断腿,我不要!”

小男孩的哭声传遍整个病房,也传进我耳朵里。

断腿?!

脑子里 “轰” 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是为赛车而生的。

从第一次摸到方向盘时,我就知道自己的命跟引擎声绑在了一起。

可我一想到以后再也开不了赛车了,这比死更让我绝望。

陆承宇推门进来时,正撞见我趴在地上,慌忙蹲下身要扶我,视线扫过我满脸的泪时,他明白我知道了。

我没看他,甩开他伸过来的手,颤抖着声音问:“凌薇薇呢?”

他眼神微变,像怕我做出极端的事,急忙开口维护:“薇薇年纪小不懂事,她没驾照就敢开车的事,我已经狠狠骂过她了。她自己也受了伤,婉婉,你就别再怪她了好不好?”

我猛地抬头看他,眼底猩红。

原来他知道凌薇薇没有驾照,还敢让她开车,甚至给她报名比赛。

这已经是第四次了。四次撞车,四次让我躺在病床上。每一次,凌薇薇连句像样的道歉都没有。

我忽然想笑,嘴角却被眼泪扯得发疼。只有大滴大滴的眼泪断了线一样砸下来。

事到如今,他还在护着她。

“那我呢?” 我的声音很轻,“不怪她,我该怪谁?怪我自己吗?是我的腿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不是她!你却还在为她狡辩!”

陆承宇皱紧眉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耐:“婉婉,我都说了她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非要揪着不放?”

他顿了顿,话里竟掺了丝责备,“况且当时如果不是你去抢方向盘,说不定根本不会出事。你就没有想过自己的问题吗?”

我像被兜头泼了盆冰水,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可仅仅一瞬,我又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只要牵扯到凌薇薇,我就永远是错的那个。

那颗本就死寂的心,像是被人硬生生掰开,再狠狠碾成了粉末。

我闭了闭眼,声音了无生气:“我累了,你走吧。”

陆承宇张了张嘴想道歉,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转身时脚步竟有些踉跄。

接下来的三天,他几乎寸步不离。亲手喂我喝苦涩的汤药,变着法做我以前爱吃的菜,甚至在我床边支起张折叠床,夜里稍有动静就惊醒。

我却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他喂药就张嘴,他扶着就起身,不多说一个字,也不看他一眼。

直到他沉不住气,说出那句 “我要和薇薇办场假婚礼” 时,我才终于有了反应。

“好,我会去的。” 我的语气依旧平淡。

他急忙解释,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婉婉,是顾家盯上了薇薇,他们想逼她嫁过去。我是她干哥哥,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跳进火坑。”

“所以,我想对外宣布咱们离婚了,然后我会跟薇薇办婚礼,但你信我,这婚礼是假的,说的离婚也是权宜之计,等顾家的事了了,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听到这儿,我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不是自嘲,也不是嘲讽,是真真切切松了口气的笑。

顾晏辰终于要动手了。

陆承宇说顾家是吃人的魔窟,可对我而言,那是唯一能让我逃离这窒息牢笼的浮木。

5

原来陆承宇这就是他这几天寸步不离、殷勤备至的目的。不是愧疚,不是心疼,只是怕我闹起来,耽误了他给凌薇薇铺路。

陆承宇的脚步消失在走廊后,

我自嘲地弯了弯嘴角,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给周晴打去电话:“晴晴,我的离婚协议拟好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才传来她艰涩的声音:“温婉...... 你和陆承宇,没有婚姻关系。你之前发我看的结婚证,是假的。”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耳边嗡嗡作响。

不敢置信地攥紧手机,声音颤抖:“你...... 说什么?”

“是真的。” 周晴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我托人查了,你是未婚状态,陆承宇是离异。”

“他的前妻是凌薇薇,两个月前才办的离婚手续。你们那张结婚证上的钢印是伪造的,证件...... 是从两元店买的仿制品。你们不是合法夫妻。”

周晴说着说着就哽咽了。当初我那场轰动全城的婚礼,多少人羡慕我嫁得好,可谁能想到,这场婚姻从根上就是假的?

我颤抖着手,点开她发来的查询截图。屏幕的光惨白,映在我同样惨白的脸上。

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过来,扎得我眼睛生疼。

那颗被碾碎了无数次的心,好不容易被我用尽全力拼凑起来,现在又被人狠狠一拳砸下去,碎得连渣都不剩。

我竟然插足了别人的婚姻,当了整整十年的第三者。

多可笑。

我挣扎着下了床,带着满腔的恨意,抓过床边的拐杖,一瘸一拐地往陆承宇的办公室冲去。

“陆承宇,你不是人!”

面对我莫名的愤怒,陆承宇一开始还有些莫名其妙,直到拿过手机点开,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最后停在我和周晴说 “要离婚” 的聊天记录上。

他猛地抬头,眼底的慌乱变成了阴鸷,“你要离开我?”

他脸上再没有半分温柔,只剩下疯狂的占有欲,阴鸷得骇人:“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我浑身一颤,却还是咬着牙转身就走。

可刚走出两步,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6

再睁眼时,我发现自己被锁在车里。

陆承宇见我醒来,突然伸手撕开了我的衣服。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拼了命挣扎,却被他死死按住:“放开我!你这样我会恨你一辈子!”

可他像是没听见,不管我怎么踢打、哭喊,甚至咬他的肩膀,都没停手。

到最后我没了力气,只能带着哭腔求他:“陆承宇...... 别在车里...... 这是我的赛车啊......”

他却没有因此停止动作。

我死死咬着唇,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凌薇薇毁了我的腿,陆承宇是要毁了我这个人。

接下来的几天,他像疯了一样,把我带到赛车场,在我每辆赛车里都做了同样的事。

我麻木的像个没有灵魂的娃娃,连眼泪都流干了。

直到在最后一辆车发泄完,他把我抱在怀里,问:“还想离开我吗,婉婉?”

我机械地摇着头。我不想走了,我想死。

他这才将我带回了家。

一进门,

凌薇薇晃着手里的东西走过来:“承宇哥,结婚戴哪个好看?”

我的瞳孔骤缩。那是我的全国冠军奖牌,还有妈妈留的玉佩。

“陆承宇!” 我嘶吼出声,嗓子哑得像破锣,“那是我的东西!”

他却像计谋得逞,“知道是你的。”

抬眼冷笑:“你要是在想着离开,这些东西扔哪儿去,我可就说不准了。”

我死死咬着牙,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最后,他还是把那枚玉佩戴在了凌薇薇脖子上,摸着她的头发说:“你要是还想走,这玉佩就永远归薇薇了。”

婚礼前一天,陆承宇罕见地没碰我。

他躺在床上,从身后抱着我,下巴抵着我的肩膀,用温柔的语气絮絮叨叨:“别怪我好吗,婉婉?我只是太爱你了。”

“等我和薇薇的婚礼结束,等顾家那边安稳了,我就带你去民政局,领真正的结婚证,好不好?”

我紧紧闭着眼,没有回应。

婚礼当天早上,凌薇薇穿着洁白的婚纱走进来,故意把脖子上的玉佩往我眼前凑:“真可怜啊温婉姐。” 她笑得得意,“我早就警告过你,让你早点滚的。这玉佩土死了,承宇哥非说要给我当嫁妆呢。”

她不知道,我早已没了求生欲。

别说一枚玉佩,就算陆承宇现在把我妈妈的骨灰坛搬来威胁,我也不会眨一下眼。

所以在他和凌薇薇挽着手出门的那一刻,我侧过身,用还能动的右手摸向手腕。

牙齿咬下去时没什么感觉,只有温热的血慢慢渗出来。

血刚洇开一小片,“哗啦” 一声,卧室的落地窗被人砸烂。

一具假尸体被扔了进来,接着是一张俊秀的脸。

顾晏辰站在碎玻璃中,朝我伸出手:“走吧,我来接你了。”

第2章 2

7

陆承宇和凌薇薇举行婚礼的那天,别墅着火了,火光冲天,烧得什么都没剩下。

那具假尸体,代替我死在了火里。

陆承宇在婚礼当天,心里总是隐隐不安,几次想回别墅看看,可都被凌薇薇以各种理由挽留住了。

直到一个星期后,当他终于回到别墅门口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曾经富丽堂皇的房子,此刻只剩一片焦黑的废墟。

他眼里瞬间爬满红血丝,脑子里嗡嗡作响。

愣了几秒,猛地转身朝门口的保安亭跑:“大哥!18 栋的房子,什么时候烧的?”

保安瞥了他一眼,随口道:“有阵子了,上周吧,好像是 8 号。你不知道?当时都上新闻了。”

8 号?

陆承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血液瞬间倒灌进大脑。那天,是他和凌薇薇举行婚礼的日子。

他强稳住发抖的身子,嘴唇哆嗦着追问:“那...... 那屋里有没有救出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保安想了想,摇了头:“没听说救出人。只知道烧死了一个,抬出来的时候都成黑炭了,听说是三十来岁。”

轰 ——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栽倒在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可...... 着火那天,好像真的没人给他打过电话。保姆没有,物业也没有。

他猛地想起,婚礼那天,他的手机被凌薇薇说不小心摔关机了。她说她问过张姨,说家里没事。

陆承宇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抖着手指拨通张姨的号码。

“您所拨打的号码已是空号......”

冰冷的提示音重复了三遍,每一遍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

他眼前阵阵发黑,一口气堵在胸口,闷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尖锐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疲惫地接起,声音沙哑:“喂?”

“请问是陆承宇同志吗?” 电话那头是陌生的男声,“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温婉女士的遗体至今无人认领,我们已按规定代为火化。”

“查到您是她的男朋友,请问您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取一下骨灰,顺便办理逝者的销户手续。”

8

“...... 代为火化......”

这几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陆承宇的耳朵里。

他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摔在地上,手机从掌心滑出去,在水泥地上磕出几道裂痕。

今天是他特地回来,要带温婉去领证的日子。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温婉死了。

“不可能......” 他死死咬着牙,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这不可能!”

陆承宇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眶通红地开车去了赛车俱乐部、五星级酒店、连锁民宿、甚至是以前两人偷偷去过的郊外小屋...... 他把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却依然一无所获。

最后,他把车开到了温婉从前的家,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可里面住着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女孩,女孩吓得直接报了警。陆承宇觉得这个房子是温婉爸妈生前住的,她不可能卖掉的。

他还是不信,冲进了房间各个角落要去找人。

下一秒,他被赶来的警察按在了地上。

他没有丝毫反抗,只失神地一遍遍呢喃着:“还给我,还给我......”

9

“陆先生,房主已经说明了情况,我们会销毁你的备用钥匙。你现在可以离开了,记住以后不要再私闯民宅。”

陆承宇低着头,喉咙里挤出一声 “谢谢”,转身刚要迈脚,却被警察叫住:“等一下。”

对方翻了翻手里的登记本:“你是温婉小姐的男朋友吧?早上打电话你没过来,正好,现在跟我们去办一下销户手续,顺便把骨灰领走。”

话音刚落,他猛地抬头,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什么骨灰?那不是诈骗电话吗?是温婉找人演的戏,对不对?”

他语气虽然平稳,但眼神却慌乱地飘向别处,不敢看警察的眼睛。

年长的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了沉:“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跟我们来吧。”

陆承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亲手剪掉温婉身份证的,也不记得是怎么接过那张盖了章的销户证明,以及那个沉甸甸的黑色骨灰盒。

等他回过神时,人已经坐在了别墅的废墟里。

焦黑的木屑扎进掌心,他却毫无知觉,只是一遍遍抚摸着骨灰盒上的照片。那是温婉的证件照,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嘴角带着点不情愿的淡笑 —— 还是当年他逼她去拍的。

看着看着,他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怎么会呢?她怎么会死呢?

“婉婉,你肯定还是在骗我,对吧?”

可现在这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了。因为销户的时候,警察还递给他两件东西。一个是温婉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是全球孤品,她从来不会摘下。

另一个是她随身戴的平安符,是他为她求的,他不会认错的。

陆承宇紧紧攥住那个平安符,心快要被利剑捅碎了。

他不敢想温婉被拷在床头看着自己一点点被火烧尽该有多绝望。

“啊!”

都怪他,他不该把她关起来的,他不该把她拷在床头,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要是他那天在家,别墅就不会起火,就算起火了他也能救下她。

原来他才是害死她的罪魁祸首。

一瞬间,愧疚占满他的心间。

他一下下用力扇着自己的脸,希望能减轻一点负罪感。

直到最后没了力气,他才挪到那张温婉睡过的,但早已烧焦了的床。他一头栽了下去,幻想着她就躺在自己身边,然后心里默默做了决定。

等天一亮,他就去自首。如果不是死刑,那他就自杀去陪她。

陆承宇就这样抱着骨灰进入了梦乡。

天光亮起那一刻,他就睁开了布满红血丝的眼。他一整晚都没睡着,一闭眼就是温婉的脸,笑的闹的哭的,可他一伸手,她就散了。

他静静坐了半晌,清醒过后就坐进车打算去警察局。

可他刚走出小区,手机就响了。他想也没想就挂断了,可那个电话却坚持不懈地打了一遍又一遍。他刚想把手机关机,就看见了一条信息。

10

“小陆啊,我是张姨,有些事我想了很久,还是得跟你说,你接个电话吧。”

陆承宇把车停在路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有了一种很强的预感 —— 肯定跟温婉有关。

就在这时候,手机突然再次响了。

陆承宇想都没想就接了,那边传来张姨熟悉的声音,带着哭腔:“小陆啊,张姨对不住你...... 要是起火那天我等着你回来再走,小苏就不会出事了......”

她一边哭一边念叨着对不起,陆承宇却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不对劲,迟疑着问:“什么意思?”

张姨是看着他长大的,听他声音都带着哽咽,也顾不上怕了,干脆把事情全说了:“那天着火,我第一时间就给你打电话,想让你回来救小苏,我又没钥匙。”

“可接电话的是薇薇那丫头,我说让她告诉你,她答应得好好的,说马上让你回来,还催我赶紧走,别伤着。我就真走了,没等你回来......”

“过了几天,有几个人找到我家,给了好多钱,让我们全家赶紧搬走,还得把手机号都注销了,说不照做就让我们再也离不开。我害怕,就带着家人走了......”

“这两天看了新闻,才琢磨过味儿来,小苏是不是已经...... 都怪我啊,当时该等着你回来的!”

“这心里堵得慌,总觉得得告诉你,才能让小苏安息,她真是个好姑娘啊......”

张姨还在电话那头忏悔,陆承宇的脖子上已经爆起了青筋。

他就说!怎么会没人通知他!

所有事一下子串起来了。为什么他没接到电话,为什么对别墅着火一无所知,全是因为凌薇薇!

她早就把消息拦下来了!她不让他回家是为了销毁证据!滔天的火气一下子冲上来,把他眼睛都烧红了。如果那天接电话的是他,是不是温婉就不会死?

挂了电话,他掉转车头就往凌薇薇家开。

可刚到楼下,手机又响了:“承宇哥,我查出点东西,你要不要过来看看?跟嫂子有关。”

陆承宇刚解开安全带,听完这话又系了回去。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又冒了出来。他猜过,可能是温婉的踪迹,可能是她的遗物,甚至可能是她还活着......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查到的,是凌薇薇伤害温婉的罪证。

11

“我早说过凌薇薇那童养媳不是省油的灯,你偏不听,自己看吧。” 凌征东把一叠打印好的聊天记录甩过来。

上面全是近半个月凌薇薇骚扰温婉的内容:

“温婉姐别鸠占鹊巢了,还以为你能识相点自己滚,看来脸皮是真厚。承宇哥说孩子像他,你觉得呢?”

“现在知道自己在承宇哥心里的分量了吧?我要是回来早点,哪有你的位置”

“结婚五年都没怀,是下不出蛋还是承宇哥对你没兴趣啊?他对我可爱不释手呢,真好笑”

“看见没?我和承宇哥在你最爱的赛车里做,真爽”

......

诸如此类的消息有上千条,还有无数张挑衅的照片。

陆承宇一张张翻着,脸色越来越沉,刚压下去的火气成倍翻涌。

他从没想过凌薇薇在背后耍了这么多手段,原来温婉早就知道一切,却一句话都没说。

她是早就对他失望透顶了。

他攥着聊天记录起身,被凌征东一把按住:“别急,还有。”

凌征东拿出一瓶药:“这个,是你给嫂子配的维 C 吧?被凌薇薇换成了绝育药,而且嫂子早就知道了。”

陆承宇皱眉拿起药片,咬了一口,苦涩味蔓延开的瞬间,他就认出了这是什么药。

心里涌上更深的无措和心疼。温婉明明知道药被换了,可每次他叮嘱她吃的时候,她还是乖乖咽了下去。

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凌征东又点开一个视频:“这个更狠,没想到凌薇薇敢故意杀人。”

视频是那天车祸的行车记录仪画面。能清楚地看到,温婉上车前,凌薇薇在副驾驶底下塞了根细铁棍,就为了让人被卡住。车失控时,凌薇薇一把推开想救车的温婉,还在那瞬间故意踩了油门。

看到视频里温婉被撞得满脸是血,却还强撑着回应他的呼喊,陆承宇红了眼眶,浑身止不住地抖。

所有他不知道的真相,此刻都摊在眼前。原来温婉失去上赛场的可能,是凌薇薇故意害的。

可他那时候在做什么?他竟然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指责她,让她找自己的原因。

无尽的愧疚淹没了陆承宇,他用力捶着从昨天就抽痛不止的胸口:“都怪我...... 都是我的错!”

他抬起手臂挡住眼睛,起伏剧烈的胸膛却暴露了他哭得不能自已的模样。

凌征东又拿出凌薇薇多次陷害温婉的证据,包括她在婚礼后台拦电话的监控。看到凌峰答应帮她隐瞒的那一刻,陆承宇的心像是塌了一块。

他从没料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竟然会和凌薇薇联手害他的妻子。

凌峰明明知道他有多爱温婉,却还是选择了隐瞒。

看完这一切,陆承宇才明白自己被凌薇薇骗得多惨。若不是他的纵容,她哪敢这么猖狂?他就是帮凶!

翻腾的怒火让他一刻也待不住,开车直奔凌薇薇家。

一脚踹开房门的瞬间,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12

看见门口的陆承宇,凌薇薇的脸瞬间煞白。

她慌忙从男人身上爬起来,慌乱地拢着衣服:“承宇哥,你怎么来了?”

陆承宇看着屋里的情景,怒火里窜起一丝错愕。

他没料到凌薇薇竟背着他偷人。

他只扫了一眼,忽然低笑一声,抬脚就踹在那男人身上:“滚出去!”

那男人吓得一句话不敢说,抱着衣服狼狈地冲出门去。

屋里只剩凌薇薇,手足无措地捂紧衣服,嘴角僵着,想笑又笑不出来。她心虚地撩了撩耳边碎发,刚要开口,陆承宇的手已经掐上了她的脖子。

凌薇薇的脸霎时憋得通红,眼里满是惊讶:“承宇哥......”

她没料到他会来真的。只能用力拍打着他的手,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不是...... 这样的...... 你听...... 我解释......”

陆承宇却越掐越紧,咬牙切齿地低吼:“我对你不好吗?你在我家当童养媳那些年,什么好东西我没想着你?”

“订婚前一天你跑了,我都没让人去抓你。知道你在国外过得不好,我就算结了婚,还是费尽心思把你接回来!”

“你说没安全感,想要个孩子,还得有爸爸上户口,求我先跟你领证,我都顺着你。”

“你甚至比我和温婉还先有孩子!你还有什么不满足?要把她的维 C 换成绝育药,甚至狠心害死温婉!”

“是我对你太好了,才让你觉得我的一切都可以碰吗?!”

他的声音传到凌薇薇耳中,只剩嗡嗡的轰鸣。她感觉氧气越来越少,肺里像要炸开,舌头被挤得在嘴里蜷成一团,脸色渐渐变成猪肝色。

可她死活不承认:“我...... 不知道...... 你在说...... 什么......”

看着她呼吸越来越微弱,陆承宇突然松了手。

他不想让她就这么死了,活人,可比死人有意思多了。

凌薇薇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连忙抬起楚楚可怜的大眼睛:“承宇哥,你在说什么呀?温婉姐怎么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两天我连门都没出过啊。”

陆承宇死死盯着她,目光扫过她满身暧昧的痕迹。

她慌忙用衣服盖住,摇着头辩解:“承宇哥,是那个男人勾引我!他给我下药,我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你要相信我啊!”

陆承宇低头看着她,只觉得记忆里那张单纯无辜的脸,此刻陌生得可怕。他失望地摇头:“别装了,凌薇薇。人命在你眼里,就这么无足轻重吗?”

凌薇薇捕捉到他眼里一丝松动,拼命挤出眼泪:“承宇哥,我连杀条鱼都不敢,怎么敢杀人啊?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收回目光,眼神彻底冷成冰:“你不敢?”

话音未落,他猛地抓起凌薇薇的头发,狠狠把她的头按进旁边的鱼缸里,再猛地抬起来,如此反复。

凌薇薇瞬间被吓疯了,两手疯狂拍打着水面。水流争先恐后地灌进喉咙,她刚要咳嗽,头又被按了下去。

她想尖叫,却只发出 “咕噜咕噜” 的气泡声。

这时,屋里突然响起清晰的对话声,陆承宇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

“你干什么?你不告诉承宇吗?这可是一条人命!”

“哥,我当了十三年童养媳...... 我们又救不了她,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什么都没听见,对吗?”

13

录音里的声音刚响起,凌薇薇就听出是自己的声音,连挣扎的手都慢了半拍。

陆承宇一把将她从水里拽出来,水花溅了满地:“这就是你说的不敢?”

凌薇薇低着头猛咳,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怎么会这样?张姨不是早被凌峰送走了吗?他怎么会有那段录音?监控明明都销毁了,怎么还会落在他手里!

没等她理出个头绪,下巴就被陆承宇狠狠掐住,骨头像要被捏碎:“凌薇薇,你对婉婉做过什么,我会让你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她知道瞒不住了,带着最后一丝侥幸颤声开口:“承宇哥,那天我是接了电话,可我以为温婉姐在撒谎啊。”

“她不总想着逃跑吗?万一她是联合张姨故意破坏我们的婚礼呢?我哪知道是真着火了......

“啪!” 话没说完,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她被打懵了,眼前阵阵发黑。

这时,屋里传来孩子的哭闹声,凌薇薇猛地清醒,连滚带爬地冲进卧室,把孩子抱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递到陆承宇面前:“承宇哥,我知道错了,这是最后一次瞒着你。就算你不想着我,也想想阿哲啊,他那么小,不能没有爸爸......”

她清楚陆承宇的软肋。他爸妈早早就分开抛弃了他,最恨不负责任的父母。她以为这话能让他心软,可他看着她的眼神,依旧幽深得可怕。

凌薇薇吓得后退一步,强撑着笑:“阿哲他......”

“我记得,你撞了婉婉四次,最后一次,故意弄断了她的腿。” 陆承宇突然开口。

她愣住了,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承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眯起眼:“怕了?”

他没再说话,直接拎着她的胳膊塞进车里。

车停下时,凌薇薇一眼就看见跪在地上的凌峰,她瞬间瞪大了眼,挣扎着要扑过去:“哥!”

可还没靠近,就被保镖架住,拖到了跑道中央按在地上。

凌薇薇拼命挣扎:“你们要干什么?!这是犯法的!”

没人理她。保镖拿出宽胶带,一圈圈缠在她手脚上,把她牢牢粘在了地面。

凌峰见状再也跪不住,膝行着扑向陆承宇,苦苦哀求:“承宇,有什么冲我来!放了薇薇!当时是我接的电话,是我答应不告诉你的!”

陆承宇平静地瞥了他一眼:“好啊。那我要她给婉婉陪葬,你替她?”

凌峰瞬间哽住,眼里闪过挣扎,最后却慢慢低下头,一声不吭了。

看着自己被死死粘在地上,凌薇薇彻底被恐惧攫住,声音颤抖:“承宇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该删电话,不该害温婉姐...... 都是我的错!”

“我给她磕头道歉,给她烧再多的钱都行,求你放了我吧!”

陆承宇看着她脸上的恐惧,突然勾起嘴角,笑意却没达眼底:“那你去阴曹地府跟她道歉吧。别怕,就是个小游戏,又不要你的命。”

说完,他看向已经坐进赛车里的凌峰,扬声道:“开始吧。”

14

凌薇薇看清开车的人,脑子里猛地窜出个疯狂的念头。下一秒,她拼命摇头,朝凌峰嘶吼:“不要!哥!别这样!”

凌峰的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掌心全是汗,嘴唇白得像纸。

陆承宇看他迟迟不动,脸沉得能滴出水:“舍不得?舍不得就换你躺这儿。”

凌峰浑身一震,猛地抬头,一把拉下了手刹。他对着凌薇薇无声地动了动嘴:“对不起。”

没等她反应,引擎的轰鸣声已经炸响在耳边。她看着那辆熟悉的粉钻赛车越开越近,眼里的恐惧瞬间变成对凌峰的怨毒。

下一秒,钻心的剧痛从腿部炸开:“啊 ——!”

尖叫声刺破长空。她以为这就是尽头,可赛车突然倒车,又一次直直碾过她的双腿。她喊不出声了,只剩本能地想蜷缩身体,却被胶带死死固定在地上,一动不能动。

赛车再次启动,还没撞上,她就吓得直接晕了过去。可没等两秒,新一轮的碾压又把她疼醒。

就这样,她在反复的折磨中晕了又醒,醒了又晕。到最后,嗓子彻底哑了,车碾过身体时已经没了知觉,只能麻木地看着自己的膝盖以下被碾成一片模糊的血肉。

不知过了多久,折磨终于停了。

凌薇薇彻底晕死过去。

再睁眼时,她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病房里里。

这里和温婉从前被关的房间一模一样,连手腕上的手铐都分毫不差。

可别墅不是已经烧成废墟了吗?

她想坐起身,却发现下半身一片麻木,完全不受控制。

凌薇薇忍着剧痛支起上半身,一把掀开被子 ——

“啊!我的腿...... 我的腿呢!”

被子下,只有两个丑陋的肉坨。

凌薇薇疯了一样抓住护士的胳膊,反复追问自己的腿去了哪里。护士见惯了这种场面,例行安抚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病房门关上,只剩她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彻底陷入癫狂。

她嘴里嘟囔着没人能听懂的话,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狠狠抓扯着身上的被子,刚拿起床头的手机想打电话,门又被推开了。

“凌薇薇女士,” 几名警察站在门口,神色严肃,“你涉嫌恶意纵火案及一起蓄意谋杀案,请跟我们走一趟。”

凌薇薇像是没听见,掀了被子就要下床,眼里满是恶毒的光。可下一秒,手腕就被重新铐上了手铐。

等她终于回过神时,人已经坐在轮椅上,被推上了警车。看到手铐的瞬间,她剧烈挣扎起来:“我不要!陆承宇你不得好死!”

她的嘶吼声很大,可在场的人谁也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一场火灾的罪责,连同凌峰的重伤,最终都算在了凌薇薇头上。她被判处无期徒刑。

而凌峰,能也彻底成了废人。他失去了所有的一切,包括在医院的职务。他无比后悔当初答应凌薇薇隐瞒那通电话,可耳边又总会响起碾过她双腿时,那清晰的骨肉碎裂声。

他陷在巨大的矛盾里,日复一日地自我折磨。

凌薇薇出事以后,医院的人才知道,陆医生的妻子根本不是她,而是那位天才赛车手温婉。得知温婉已经去世的消息,所有人都唏嘘不已,劝陆承宇节哀,说他以后还能救更多的人。

可他却毅然辞掉了自己最爱的医生事业。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有人说,看到他抱着一个黑色的骨灰盒,去了温婉生前最爱的赛车场,在赛道旁坐了整整一夜。也有人说,他去了巴厘岛,带着两张泛黄的机票,在海边待了很久很久。

只是从那以后,这座城市里,再也没人见过程承宇。

三年后,意大利出了一名非常厉害的女赛车手教练。

她举行婚礼的那天,那位难得一见的医学能手陆承宇又回来了。

只是现在的他没那么爱笑了,手上也戴着两枚戒指,说是为了悼念亡妻。

只有少数人在开心,因为那个能救死扶伤的陆医生,终于回来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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