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在加班培训茶艺师时,智能管家APP发来几条警告。
【主卧床垫检测到异常剧烈运动!】
【警告!持续时长已超过30分钟!】
家里是进贼了吗?
【APP已自动授权并连接陌生用户“不吃香菜”。】
我沉下脸,拨通老公的电话:
“老公,家里床垫是不是坏了?怎么在乱报警?”
老公呼吸一窒,嗓音沙哑:
“啊?我刚刚睡不着,坐了几个俯卧撑......”
“这玩意也太敏感,我现在就关了它。”
老公安抚我几句,匆匆掐断电话。
我看着被挂断的手机,转身立刻踏上回家的路......
1
看到我突然回家,老公霍青山睡眼惺忪地从床上坐起。
“行歌?你不是加班吗?怎么突然赶回来了?”
霍青山主动把我揉进怀里,下巴搁在我头顶。
他的怀抱如往常一般温暖宽厚。
我的脸颊紧紧贴在他睡衣。
却在男士沐浴露的香气中嗅到一丝甜腻的女士香水味。
不对劲!
我心脏一阵紧缩,死死咬住下唇。
霍青山难道真的出轨了吗?
我与他恋爱长跑数十年,好不容易才修成正果。
怎么都不愿意相信我深爱的枕边人会背叛我。
霍青山曾信誓旦旦,在我手机录音里立过誓言。
他发誓永远不会背叛我,永远只爱我。
可如今......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见我没说话,霍青山鼻尖缱倦地蹭了蹭我:
“嘶,老婆你不会是怀疑我出轨?才特意回家查看?”
我勉强挤出一抹笑,抬高嗓音阴阳怪气:
“我是怕家里进贼,这死贼还在咱们新婚床上干坏事呢。”
霍青山的笑意有些淡了。
他揉了揉我的头顶,无奈地亲亲我的嘴角:
“老婆大人,你是不是又嘴硬啦?又不愿意承认你瞎吃飞醋啦?”
霍青山翻身在床上做起俯卧撑。
流畅有劲,汗珠划过腹肌。
“我刚真在坐俯卧撑,这智能床垫实在太敏感了。”
“我已经关了,免得又引起我亲亲老婆吃醋。”
他猛地把还在沉思的我扑倒,狠狠压在床上。
吓得我惊呼一声。
霍青山得意扬扬地吻住我的脖颈,含糊不清地问:
“老公刚刚猛不猛?要不要亲自试试?”
这话充满了暗示意味。
明明之前我会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可如今我胃里一阵翻涌。
“我......先去洗个澡。”
我狼狈地抱着手机跑进浴室里上锁。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门外霍青山还在坏坏的叮嘱:
“哎哟宝贝儿,老夫老妻了怎么还锁门呀?”
“洗干净点哦!今天老公可要吃掉你!”
我捂住唇干呕,恰巧手机屏幕亮起。
物业管家把监控录像整理好发给我。
我手指冰凉又僵硬,连续点了好几次才点开视频。
晚上九点三十分。
我的老公霍青山搂着一个身姿窈窕,身穿旗袍的女人走进了单元大门。
霍青山甚至还体贴地用手护着门框,防止她撞到头。
明明这是霍青山以前经常对我做的动作。
他们姿态亲昵,贴在一起格外腻歪。
恨不得干柴烈火在电梯上就打一炮。
我背靠着冰冷的门,瘫软地滑坐下去。
眼角不断有泪水划过。
足够了。
足够证明他婚内出轨。
我自虐般一遍又一遍看着这个视频。
直到泪水把眼睛糊住再也看不清。
等情绪稍缓,我就把视频转发给有私家侦探的好朋友沈斯年。
沈斯年秒回:
【这女人有点眼熟,我马上去调查下。】
我呼吸急促,指尖用力到泛白。
没错!
我刚刚沉浸在被背叛的负面情绪里,却忽视掉了内心这抹诡异的熟悉感。
我应该在哪见过她!
2.
我闭上眼仔细回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女孩是柳依依!
她半年前曾怯生生来到我的茶舍“一盏逢春”请教。
当时柳依依满口崇拜说我是她的偶像,要向我学习。
她看上去单纯又充满干劲。
我就心软指点她,教她如何从成为茶艺师开始。
我竟然亲自教过一个小三?
她到底怎么跟霍青山搞到一起去了?
百思不得其解。
我死死咬住唇,血腥气在唇齿间蔓延。
这时沈斯年给我打来电话。
我打开花洒后接通,沈斯年沙哑的嗓音透过水流声传到我耳朵里:
“我查到了,这女人名叫柳依依,最近在城南开了家叫望山的茶舍。”
我狠狠蹙眉。
柳依依她一个一穷二白的刚毕业大学生竟然去开茶舍了?
茶舍名字甚至还叫“望山”!
望山,好一个望青山!
沈斯年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顺手查了下她店的注册资金和初期投入......你猜是谁?”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蔓延:
“......不会是霍青山吧?”
“对!不过霍青山的手段比较隐蔽罢了。”
“望山的资金流水显示,最大的几笔款项是通过一个空壳公司转进来的。”
“这空壳公司负责人就是霍青山的心腹助理。”
沈斯年深吸一口气:
“我可以确定,霍青山与这件事绝对有关!”
“至于投资给望山的款项是不是你们夫妻共同财产,你最好仔细清查下。”
我胸口气的不断起伏。
铺天盖地的愤怒冲垮了刚刚勉强建立起来的冷静。
我瘫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胃里翻江倒海,视线开始眩晕模糊。
“行歌?你还在听吗?你没事吧?”
沈斯年焦急的声音传来。
我艰难地从嗓音里挤出几个字。
“没事......我会亲自去查!”
霍青山要是敢用我们夫妻共同财产去养小三!
我一定让他血债血偿。
“对了,这个望山茶舍可不简单。”
“装修风格,服务项目,推出的茶品全都和你的茶舍雷同。”
“但奇怪的是这店的价格更加低廉,甚至面对大佬完全免费。”
沈斯年稀里哗啦地翻着资料补充着。
“免费?免费是为了更好地付费!”
我撑着洗漱台,眼底充血:
“斯年,拜托你再帮我仔细查一查,这望山茶舍还有什么交易!”
这时浴室门被重重拍响。
霍青山温柔磁性的嗓音传来。
“老婆!你洗好了吗?”
“怎么会洗这么久?再不出来我就用钥匙开门啦。”
3.
我迅速挂断电话。
“马上就出来啦!别催啦!”
我深吸几口气,硬生生压住颤抖的声线。
我用冷水狠狠扑了几下脸。
可惜眼底那抹猩红怎么都压不住。
开门后我故意嗔怪地瞪了霍青山一眼:
“怎么洗个澡都不安生?”
霍青山嬉皮笑脸笑着,伸手抱着我:
“这不是等不及了嘛......”
霍青山把我抱到床上,俯身想吻我。
我连忙用手挡住他作乱的嘴。
“咱们先喝点酒助兴吧~”
几杯酒下去,霍青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我从他兜里翻出手机。
用他的指纹解锁。
恋爱这么多年,我很信任他。
这是我第一次查他手机。
微信不断有消息弹出。
全是“不吃香菜”发送的。
【亲爱滴,今天爽不爽?是不是在你们婚纱照底下更带劲啦?】
【你家老斑鸠真是疑神疑鬼的!你快把她休了,我们在一起!】
【今天的爱爱视频!哇塞塞,看得我又想要了~】
柳依依甚至把他们在床上颠鸾倒凤的私密视频发给霍青山回味。
而视频中,床头我和霍青山甜蜜的婚纱照显得格外讽刺。
我指尖颤抖着,纷纷上传到云端,与沈斯年共享。
这些可全是霍青山婚内出轨的证据。
原来霍青山早在柳依依上大学时就养了她。
他不是耐得住寂寞的人,而他逐渐走心,给柳依依的转账流水更为恐怖,都够买好几家茶舍。
我闭上眼,泪水划过。
疫情那年我曾找霍青山借五十万。
因为“一盏逢春”茶舍经营困难要倒闭。
霍青山说他资金周转困难,爱莫能助。
他前脚刚拒绝我,后脚就如同舔狗般给柳依依转账三百万。
让她随便花。
我死死捶着心口,试图瓦解心脏钝钝的疼痛,可没丝毫用处。
我实在没忍住抬手,重重扇了霍青山一巴掌。
霍青山惊醒,酒都吓醒一半!
他嘴角有血丝渗出,“老婆?发生什么了?”
我皮笑肉不笑,声音极度温柔:
“没事的老公,我刚打死一只吸人血的蚊子。”
后半夜我在客房辗转反侧,呼吸开始困难。
救护车把我送到医院,确诊呼吸性碱中毒。
霍青山还在家里打鼾,毫不知情。
沈斯年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前来看望我。
“最新一手消息,柳依依要参加全国茶艺师比赛!”
沈斯年语气凝重:
“霍青山动用了不少关系,似乎想帮她铺路......”
“我提个醒,他们可能窃取你的茶艺创意。”
我摘掉吸氧面罩,当即拨通了主办方的电话:
“您好我是行歌,也是一盏逢春的主理人。”
“关于全国茶艺师大赛,我答应您的邀约,出任此次比赛评委。”
4.
霍青山以为我去外地出差了。
这些天和柳依依更放纵。
这对狗男女成双成对地出现在公众场合。
他在给柳依依的比赛造势。
与此同时我和沈斯年均拿到茶艺师赛前举办的业内高级晚宴的邀请函。
除了非遗文化传承者们,还有各界大佬参加。
据说霍青山会以赞助商的身份携女伴出席。
这个女伴,是柳依依。
我和沈斯年早早进入楼上VIP包厢。
视野好,能观察全场。
没多久,霍青山到场。
柳依依挽着霍青山的臂弯,笑意吟吟地接受着众人恭维。
霍青山则更是体贴地为她拿小蛋糕,眉眼间满是宠溺。
曾几何时,这份温柔只属于我。
我原本麻木的心脏泛冷,细密的疼痛如针扎般。
沈斯年呸了声,咒骂:“狗男女,畜生都不如。”
我翻出手机,给霍青山打电话。
楼下的霍青山感觉到手机在震动,他眉头狠狠皱起,满脸不耐烦。
“谁呀?”柳依依凑过来问。
“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今天我的身心都是你的,依依。”
霍青山手指轻飘飘地在屏幕上一划。
电话被挂断了。
我的心彻底沉入冰窖。
继续拨,他又挂断。
第三次,他直接拿起手机,快速地打字。
几乎同时,我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霍青山编辑好的微信:
【宝贝,我在开一个非常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不方便接电话。】
【有事微信留言,开完会马上回复你。】
真是谎话连篇。
等我再次拨时,电话彻底关机。
而楼下柳依依亲热地在霍青山的脸色印下香甜的吻。
我闭上眼,硬生生憋回眼泪。
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心痛了,霍斯年。
我将不会手下留情!
几天后,全国茶艺师比赛现场。
人山人海,镁光灯在闪烁。
霍青山和柳依依正与提前到场的评委老师们社交。
评委老师都愿意给霍氏霍青山几分薄面。
柳依依笑得矜持又得意。
看来,他们对这场含金量极高的比赛冠军势在必得。
毕竟柳依依的野心不单单是“望山”。
她想成为名声大噪的全国首席茶艺师。
“怎么还有一个评委老师没到呀?好怕出岔子。”
柳依依东张西望。
霍青山大掌摩挲着她镂空圆润的肩头。
“不用管,霍氏都打点好了。”
“放心吧宝贝,你就是冠军。”
霍斯年话音刚落,入口处传来一阵明显的骚动。
闪光灯更加密集,还有记者压低的惊呼声。
这动静比之前任何一位评委入场都要大。
他们俩下意识循着众人的目光望去——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陈老师,这边请。”
我温婉颔首,抬头与霍青山对视后,淡淡移开视线。
“大家好,简单自我介绍下,我是第42届全国茶艺师比赛主评委,陈行歌。”
第2章 2
我话音刚落。
霍青山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
他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
而柳依依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下意识地就想躲在霍青山身后。
“青山......你......她怎么会来?”
霍青山摇头,低声说:
“不知道啊!明明她助理说她在外地宣传非遗茶艺。”
我穿着极素的旗袍,头发用翠绿的玉簪盘起。
我朝这狼狈为奸的两人走去。
“柳依依,我记得我曾经亲自教过你茶艺。”
我伸手,温柔地给柳依依整理鬓角并不存在的发丝。
“希望这次比赛,你不要让我失望。”
随后,我才把目光施舍般地移到霍青山脸上。
我捂唇故作惊讶,声音却带着冰冷的戏谑:
“哦~看来我老公也很看好你呢!”
“霍总真是热心,对有潜力的后辈真是不遗余力的支持。”
无视他们血色尽失的脸,我在工作人员愈发恭敬的引导下。
坦然自若地走向最具分量的主评委座位。
比赛等我入座后,才宣布正式开始。
还没等第一个选手上场。
霍青山就拽着柳依依的手腕走到场外。
“这场比赛别参加了。”
柳依依勉强甩开他的手腕。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怕陈行歌?”
她眼底闪烁着失望的泪光。
“我为了这场比赛,练习了这么久?凭什么因为陈行歌说放弃就放弃?”
霍青山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这次茶艺比的是创新!你那套东西怎么来的你自己不清楚吗?”
霍青山压低声音,语气焦躁:
“在她眼皮子底下班门弄斧,你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
柳依依咬紧下唇,眼底闪烁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你是不是男人?我们为什么怕她?”
“我准备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一举成名!谁能证明她就是原创呢?”
恰巧主持人在喊号。
柳依依整理了下发型。
“别管我了!我今天一定要成功!我一定要踩在陈行歌的身上。”
她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地进场了。
前面的选手表现中规中矩。
挑不出过错,但毫不出彩。
甚至有些老评委都看困了。
而柳依依的上场,仿佛给比赛注入新鲜血液。
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行云流水般演绎着名为“雪涧幽兰”的茶艺。
她水流控制精准,温婉又不失俏皮。
显然是下了苦功。
不少评委老师赞赏地点头。
表演结束,台下响起热烈掌声。
甚至有狂热粉丝大喊柳依依的名字。
几位被霍青山打点过的评委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认可地点头。
“8号选手的表演非常流畅,创新这个度把握得非常好,可升级。”
“整体意境表达也颇具观赏性,可升级。”
我轻轻拿起了面前的话筒。
“8号选手,柳依依。”
我的声音透过音响,平静又威严。
“观赏性确实不错,但我使用否决权。”
“不好意思,你未能晋级。”
全场死寂。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嚣质疑声。
“为什么啊?为什么不让我们依依晋级?”
“这明晃晃的黑幕啊!之前比不上依依的茶艺师都晋级了!”
柳依依努力维持着镇定,嗓音里全是委屈:
“陈老师,我之前真的很崇拜您,我想问问......是我的表演有什么问题吗?”
“您使用否决权,总需要让大家信服的理由吧?”
她先发制人,引导舆论。
“就是啊!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甚至也有评委老师率先给我施压。
见大家都向着自己,柳依依的眼里满是得意。
“理由?”
我微微向前倾身,漆黑的眸子盯着她:
“当然有!而且非常充分。”
我环视全场,声音清晰且克制:
“如果仅仅是考核,我不仅让你晋级,还给你打高分。”
“但本次是比赛,这次比赛的核心是创新!是尊重原创!”
“你的这套茶艺的具体操作手法,与我旗下团队创作出来的新中式茶艺完全一样。”
“很可惜,我们团队还未来得及正式发布。”
我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拍击的沉闷响声,顺着麦克风传向整个大厅。
所有人心头都狠狠一震。
“请你解释下,这是意外巧合,还是......赤裸裸的抄袭?”
6.
台下一片哗然!
记者们的镜头疯狂闪烁。
甚至有茶艺爱好者开启直播。
“你胡说!”
柳依依尖声叫道,脸色煞白:
“陈老师,我知道您是业内大牛!但也不能空口无凭地污蔑人!”
“您有什么证据证明呢?这明明是我自己苦心钻研出来的!”
柳依依看着台下霍青山,泪流满面。
“霍哥哥!你快为我发声,我真没有抄袭啊!”
霍青山连忙冲到台上。
把泫然若泣的柳依依护在身后。
“够了,陈行歌!我可以作证这完全是柳依依原创的!”
“你知道如此污蔑,会对柳依依造成多大伤害吗?你这是仗着评委身份打压后辈!”
台下不少人被霍青山斩钉截铁的态度给蒙蔽。
他们纷纷让我给出解释!
“没错!陈行歌你得证明自己是原创!空口无凭无效!”
柳依依吸了吸鼻子,给大家深深鞠躬。
“谢谢你们为依依发声。”
“依依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她嗓音里全是哭腔。
我拿起话筒,手指轻点桌面。
“霍青山,你不是我丈夫吗?怎么还替柳依依说话?”
霍青山青筋暴起,额头全是汗珠。
他嘶吼道:
“一码归一码!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比赛本身!”
“你不能因为......就否定一个优秀选手的努力!这对她不公平!”
我死死盯着他,攥紧拳头。
“因为什么?你自己都说不好意思出口对吧?”
“家丑不可外扬,我就先不当众说你和柳依依这些腌臜事儿。”
“至于公平?”
我极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呵,维护比赛的公平公正,正是我身为主评委的职责所在。”
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在会场响起:
“既然各位要证据,那我陈行歌今天就给大家证据。”
我向后台点头示意。
沈斯年立马会意,他把U盘与大屏幕的播放设备相连接。
一项项醒目的证据出现在大家面前。
“我的茶艺团队,早在半年前就开始创作这套新中式茶艺。”
“创作过程也全都在这文件里。从初稿到修改,从组员互审再到最后定稿。”
“我们一盏逢春团队也有内部排练视频,这是详细的视频记录和时间。”
这套新中式茶艺的记录甚至比柳依依的“望山”茶舍开业还早得多。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对柳依依指指点点。
不少专业人士看出了门道。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我真的没有抄袭,不要污蔑我呜呜呜。”
柳依依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她来来回回只会重复这一句话。
苍白且无力。
霍青山抬手擦掉额角细密的汗珠。
他眼里全是哀求。
“行歌,给我个面子,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柳依依也是个小姑娘,你干嘛这么咄咄逼人呢?”
“你知不知道她......”
霍青山没再继续说。
我理都没理他,声音没有一丝停顿:
“或许大家觉得这些创意想法都可能会撞,灵感很容易雷同。”
“那么请大家再看下一个证据。”
大屏幕播放起另一个监控。
视频里,柳依依和助理,伪装成“一盏逢春”的顾客。
她们偷偷摸摸地溜进员工休息室里翻找设计草图。
全程都用手机偷偷拍下来。
而后面证据里,更是出现不少聊天记录。
全是霍青山在帮柳依依潜入“一盏逢春”内部网站窃取机密。
台下惊呼声四起。
“这就是明晃晃的抄袭!哪有撞灵感的说法?”
有评委忍不住出声谴责。
柳依依彻底慌了神,不断地辩解:
“不......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好奇看看......那草图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这些聊天记录更说明不了什么,全部都是伪造的!!”
7.
只可惜,柳依依完全无法自证。
她只能语无伦次地否认。
而记者的镜头几乎要怼到柳依依面如死灰的脸上。
“抄袭者!滚下去!滚出舞台!这是在玷污舞台!”
“难怪这茶艺看着别扭,空有其表!原来是偷的!压根没理解茶艺的精髓!”
指责声和怒骂声在台下响起。
柳依依手里的茶盏摔得粉碎,开水烫红她的指尖。
她瘫坐在台上嚎啕大哭。
霍青山猛地抱起她,想带她离开这是非之地。
只可惜沈斯年带的保镖死死拦住。
我无视这场闹剧。
起身面向评委会,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以主评委身份提议,取消8号选手参赛资格,成绩作废。”
“并建议茶艺协会永久禁赛8号参赛选手!”
“抄袭都是可耻的!原创万岁!”
提议全票通过。
这场小插曲没能影响接下来的茶艺师比赛。
等我忙完,沈斯年送我回家。
远在国外度假的婆婆竟然亲自找上门。
“陈行歌,你真的太过分了!你不知道柳依依怀了我们老霍家的孩子了吗?”
我愣住,顿时觉得荒谬。
患有无精症的霍青山,竟然能与柳依依自然受孕?
要知道前几次试管,医生是从霍青山睾丸里取出精子。
尝试了很多次,我都没能怀孕。
婆婆还在喋喋不休。
“你今天比赛把她气流产了怎么办?你对得起霍家吗?”
“就一个破比赛,至于这么较真吗?”
我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婆婆,不可置信。
原来所谓的名门望族,竟然内里如此不堪。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寒意。
“柳依依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霍青山的亲生的呢?毕竟你也知道,您儿子弱精。”
“就算这小三流产,关我屁事呢?她不劳而获想靠抄袭一飞冲天?做梦!”
婆婆被我噎得脸色铁青,指着我鼻子骂: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这当然是青山的种!你就是嫉妒!自己生不出来就算了,还见不得别人好!心肠歹毒!”
我气笑了,笑得直不起身子:
“我嫉妒?婆婆,您恐怕还不知道吧?我已经打算起诉离婚了!霍青山必须得净身出户。”
“至于柳依依?倒是有传言说她和不同男人厮混?到底是谁的种呢?好难猜啊!”
婆婆愣住。
她苍老刻薄的脸上闪过震惊和怀疑:
“不......不可能!你骗我!”
“凭什么要我儿子净身出户?你就是贪图我儿子的钱吧!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滚出霍家的人是你!陈行歌!”
我早已没耐心继续和婆婆掰扯下去。
“是不是骗您,您大可以亲自去查。我现在没空也没义务向您证明这些。”
我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请回吧,我和霍青山之间的事情,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决。”
“如果您再多说一句话,我就不顾及以往情面了。”
婆婆被庞大的信息量冲击得有些不知所措。
最终还是念叨几句,悻悻地走了。
8.
婆婆的到来算是个小插曲。
我的律师团队加快收集所有证据。
有意思的是,柳依依开了直播。
她坐在公园幽静的凳子上。
素面朝天,眼圈通红。
“大家好,我是柳依依......我知道最近发生了很多事,给大家带来了不好的观感......”
“我很抱歉......但我真的没有故意抄袭......”
柳依依对着镜头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哽咽。
“陈行歌老师......是我一直尊敬的前辈......”
“可能是我太想证明自己,所以不自觉地模仿她的路子......”
“但我保证这真的不是有意抄袭啊......”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她在偷换概念。
“至于我和青山......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知道这样不对......”
“对不起陈老师,可是感情的事情真的控制不住......而且,我已经有了青山的孩子......”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呢。”
她抚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我知道很多人骂我,我都接受......但我求求大家,不要牵连我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陈老师在比赛现场那样对我,我差点......差点就保不住孩子了......”
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两级分化。
有一部分人甚至开始同情这个小三。
他们纷纷在弹幕里来骂我咄咄逼人,连孕妇都不放过。
我看着直播间,点击连麦。
可柳依依不同意连麦。
【我是陈行歌!请通过我的申请连线,我们当面对峙。】
柳依依原本还想装看不见。
奈何我怒刷几个一分钱礼物后,弹幕好事者们坐不住了。
迫于舆论压力,她这才接通连线。
我立马开口输出:
“对于柳依依的疑问,我再次做出解答!”
“一盏逢春官方微博上还罗列着你的抄袭证据,铁证如山。”
“这个证明是茶艺协会官方认证了的,根本不是你口中无辜的撞创意。”
我死死盯着屏幕中的柳依依,红唇微张:
“你和霍青山的聊天记录也有专业人士检测过,没有任何伪造。”
“这些聊天记录,不仅仅能证明你窃取一盏逢春的商业机密,也可以证明霍青山婚内出轨,而你是小三。”
直播间的风向再次扭转。
我把智能家居APP中,有关智能床垫的警报都放出来了。
“真无耻啊你们,睡在我的婚房,睡在我精心挑选的智能床垫上。”
“高频率震动半个小时,你们俩做了什么,网友应该都清楚吧?”
“我就不放精彩的大尺度私密视频了,免得你们起诉我侵害隐私权。”
弹幕瞬间炸翻天。
【我靠!太精彩了吧!但是我真想看啊谁懂?】
【666,智能床垫还能捉奸?我下次也偷偷买一个回去!】
【真够无耻的,柳依依当小三还有脸了?恬不知耻的还说是真心相爱的,还怀了青山的孩子!呕!渣男贱女,锁死!】
最后我看着镜头,掷地有声:
“无论父母如何,孩子确实是无辜的,我从未也不会针对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我顿了顿,嘴角弯起戏谑的角度:
“不过我建议霍青山本人还是带你做一下羊水穿刺,检查下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毕竟你望山茶舍提供的,不只有品茶吧?”
我点到为此。
剩下的不必多说,免得把直播间封了。
弹幕更加疯狂。
柳依依手颤抖着想关掉直播。
她的身后却出现两个警察。
“您好女士,请配合调查。”
直播猛地黑屏。
#小三茶艺师柳依依直播被警察带走#瞬间冲上热搜第一。
#望山茶舍违法色情交易#和#抄袭者柳依依私生子生父成谜#等话题紧随其后。
我冷冷勾唇。
一切都在计划中。
9.
沈斯年把“望山”茶舍组织卖淫和提供情色服务的确凿证据整理好,提交给了警方。
案件性质升级。
柳依依从民事纠纷和经济犯罪转为更严重的刑事犯罪。
柳依依将面临严肃的法律审判。
在沈家势力的运作下,法院很快就宣判了。
柳依依严重侵犯著作权,组织卖淫等罪名成立。
数罪并罚,柳依依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而她肚子里的孩子,霍青山早早找人做了羊水穿刺。
检测后,确认与霍青山无关。
霍青山和婆婆当场崩溃。
想冲上去质问柳依依时,被警方拦住。
至于孩子到底是谁?柳依依也说不清楚。
柳依依和霍青山的“望山”茶舍被彻底查封。
招牌被摘下丢到垃圾桶里,门口贴满了封条。
与此同时。
我对霍青山的离婚诉讼以及财产保护也同步进行。
法庭外,霍青山跪在我面前。
他眼眶很红,哭的声嘶力竭。
“求求你原谅我吧!我真的是鬼迷心窍!我们恋爱长跑快十年,你真的舍得放弃吗?”
“我发誓,这都是柳依依勾引我的!!她肚子里孩子也不是我的,我们早两清了。”
“我真的最爱你了啊!我真不知道柳依依她......如此水性杨花!”
我一把推开他。
沈斯年递过来湿巾。
我嫌恶的擦拭着手指,开口道:
“爱我?你对我的爱全是算计吧?”
“把夫妻共同财产供养小三?之前还想说服我去抵押我的茶舍获取巨额贷款,你真的坏透了!”
“你这种出轨算计渣男,不配说爱!”
我抬手,重重地扇了他一耳光。
霍青山硬生生地受住了。
法庭上,他试图辩解。
声称是柳依依勾引他。
但那些聊天记录,视频证据。
让他所有的辩白都显得苍白可笑。
在绝对的证据面前,霍青山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法院最终判决,同意离婚。
霍青山作为重大过错方,净身出户。
我们婚后的大部分财产都归我。
霍青山还必须返还婚内他擅自转移给柳依依的夫妻共同财产。
并向我支付一笔高昂的精神损失费。
霍氏集团也因为他的丑闻而股价崩盘。
合作伙伴纷纷解约。
大家都不愿意与品行恶劣的人合作。
连恋爱这么多年的老婆都算计,真是人渣。
更何况霍青山还为了柳依依做出不少失误的决策。
董事会连夜开会,紧急罢免了他所有职务。
霍青山彻底被踢出了霍氏。
一无所有,声名扫地。
曾经意气风发的霍总,成了圈内人人唾弃的笑柄。
前婆婆得知真相和最终判决后。
一蹶不振,没多久就抑郁而终。
我再也没见过霍青山。
他也没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只知道他变卖了仅剩的私人物品后,不知所踪。
后来听说有人在一个偏远的小城见过他。
酗酒度日,穷困潦倒。
毕竟夫妻一场,我也有些嘘唏。
我用追回的钱重修“一盏逢春”,甚至做到全国连锁。
我潜心研究茶艺,亲自带着员工去茶山研学。
生活忙碌而充实。
沈斯年成了茶舍的常客。
我们经常一起品茶,聊聊近况。
我其实早就知道他对我的心意了。
可惜我在经历风波后。
倒是对感情看得很淡。
有点爱无能。
我不愿意让沈斯年为我伤心。
我和他一直都是很好很默契的好朋友。
不过未来来会怎样,谁也不知道。
但我已经彻底走出了那片阴影。
多年后。
“陈行歌,今年是我第三次表白。”
“不说煽情的了,愿意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吗?”
沈斯年身穿矜贵西装,单膝跪地。
每年他举起来的戒指都不一样。
我放下手中的茶盏,看着面前虔诚的沈斯年。
他眼底的情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沉,几乎要满溢出来。
“斯年。”
我轻声开口,没有立刻回答。
每当我面临绝望,他都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他的陪伴早已无声无息地渗入我的生活。
我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紧张又期待的目光:
“好。”
沈斯年没反应过来。
见他难得呆愣。
我笑意加深,坚定的说:
“沈斯年,我们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