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妈妈,怀了女友白月光的崽

女友妈妈,怀了女友白月光的崽

作者:黑红岚柏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1
主角叫时悦梁宇的小说女友妈妈,怀了女友白月光的崽是网络作者黑红岚柏写的一本精品短篇小说。第1章女友的初恋得了绝症,急需用钱。七夕那天,她沉默地给我转了0.52元,然后给初恋转了52万。我冷静地提了分手,她没有挽留。办完离职,我拖着行李箱准备离开这座城市。在机场,我看见了女友的初恋,他健康...

第1章

女友的初恋得了绝症,急需用钱。

七夕那天,她沉默地给我转了0.52元,然后给初恋转了52万。

我冷静地提了分手,她没有挽留。

办完离职,我拖着行李箱准备离开这座城市。

在机场,我看见了女友的初恋,他健康又帅气,正亲密地扶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正是我前女友的亲妈。

1.

我拖着行李箱,准备告别这座承载了我三年青春的城市。

也告别时悦。

人群中,一道熟悉的身影让我停下了脚步。

梁宇,时悦那个据说得了绝症、生命垂危的初恋。

他穿着一身香槟色的休闲西装,发型打理得整洁利落,气色红润,哪里有半分病人的憔悴。

他的亲密地扶着一个中年女人的腰,两人正低声说笑。

那个女人我认识。

时悦的母亲,姚金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行李箱的轮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他们听见了动静,朝我看了过来。

梁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自然,甚至还带上了一点挑衅的意味。

姚金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江辰?”她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他们。

“既然看见了,我也就不瞒你了。”姚金兰开口。

“我和小宇在一起了。你和时悦,结束得正是时候。”

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谈论天气。

梁宇搂着她的腰,柔声细语:“阿姨,别这么说,江辰哥和悦悦毕竟有过一段感情。”

他转向我,脸上挂着无辜的表情:“江辰哥,对不起。感情的事情,真的控制不住。我和阿姨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

我几乎要笑出声。

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和一个年过半百的女人。

“那五十二万,是给你的分手费。”姚金兰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簿,拔开笔帽,“你和时悦这三年,也算辛苦。说吧,要多少钱才肯闭嘴?”

她的姿态高高在上,好像在施舍路边的乞丐。

“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会要你钱的样子吗?”我问。

“年轻人,不要太意气用事。”她笔尖悬在支票上,“错过这个机会,以后可就没了。时悦给不了你的,我都可以给你。”

我看着她那张和时悦有几分相似的脸。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时悦。

我挂断了。

手机又响了起来。

我再次挂断。

姚金兰收起了支票簿,“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小宇,我们走,别让这种人影响了心情。”

他们转身要走,我叫住了他们。

“姚金兰,你这么做,你女儿知道吗?你老公知道吗?”

她脚步一顿,回过头,脸上的温和荡然无存。

“你在威胁我?”

“我只是好奇。”

“小伙子,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她的声音沉了下来,“有些事,烂在肚子里,对大家都好。”

正当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焦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妈!小宇!”

时悦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她看见我,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2.

“江辰?你怎么会在这里?”时悦的眉头紧紧皱起。

她的目光在我,和她母亲,以及她母亲身边的梁宇之间来回移动。

姚金兰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她拍了拍时悦的肩膀:“悦悦,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和小宇打电话都没人接,不放心,就过来看看。”时悦的视线最终落在我身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公司吗?”

我还没开口,梁宇已经抢先一步,声音里带着哭腔:“悦悦,我好害怕。江辰哥他,他一直跟着我们,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他躲在姚金兰的身后,眼眶隐忍发红,看起受了天大的委屈。

时悦立刻信了。

她上前一步,挡在梁宇面前,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失望眼神看着我。

“江辰,我以为你提分手只是一时之气,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跟踪?骚扰?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时悦,你看清楚,他搂着的是谁。”

时悦顺着我的话看向自己的母亲,又看了看梁宇,脸上全是困惑。

“小宇身体不好,我妈顺路送他来机场检查,有什么问题吗?”

姚金兰适时开口,语气沉稳:“是啊,悦悦。小宇的病需要静养,不能受刺激。江辰先生可能对你们分手的事还有些误会,情绪激动了一些。”

她三言两语,就把我的质问定性为“情绪激动”。

“误会?”我重复着这两个字,“你管这个叫误会?”

“够了!”时悦低喝一声,“江辰,你闹够了没有?小宇还病着,你非要在这里刺激他吗?你就这么见不得他好?”

我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模样,闷得发慌。

七夕那天,她给我转0.52,说那笔钱是给梁宇的救命钱。

她说,她对梁宇只剩下同情和责任。

她说,她爱的人是我。

现在,她为了这个“生病的初恋”,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

周围的旅客开始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在公共场合吵。”

“那男孩看着挺可怜的,另一个也太咄咄逼人了。”

我成了那个无理取闹的恶人。

“时悦,”我平静地开口,“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没兴趣管你的闲事。我今天来机场,是为了离开这座城市。”

“离开?”时悦愣住了。

“对,我辞职了。”我说,“以后,我们不会再见了。”

我拉起行李箱,准备绕开他们。

时悦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就因为我给小宇转了钱,你就要闹到这个地步?辞职,离开?江辰,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她的声音里满是失望和不耐烦。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已经解释过了,那笔钱是救命的!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梁宇在一旁幽幽地开口:“悦悦,你别怪江辰哥了。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生病,你们也不会吵架。我,我还是走吧,我不想连累你......”

他说着,就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变得苍白。

“小宇!”时悦立刻松开我,紧张地扶住他,“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姚金兰也满脸关切:“快,我们赶紧去医院。”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我像个局外人,冷眼看着这场滑稽的表演。

时悦扶着梁宇,匆匆忙忙地从我身边跑过。

经过我时,她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江辰,你太让我失望了。”

3.

我最终还是没能离开那座城市。

时悦的父亲,时民越先生,在我准备登机前给我打了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小辰,能跟叔叔见一面吗?”

我无法拒绝他。

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他像父亲一样照时我。

虽然这份照时,最初只是因为我是时悦的男朋友。

我们在机场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了面。

时民越瘦了很多,眼下的乌青很重。

“小辰,你和悦悦到底怎么了?她回来什么都不肯说,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他的妻子和他女儿的初恋搞在了一起,还用“绝症”的谎言骗了他的女儿。

“是因为小宇那个孩子吗?”时民越叹了口气,“叔叔知道,这件事是悦悦做得不对。但她也是没办法,那孩子太可怜了。”

“她说,小宇无亲无故,得了那种病,身边连个照时的人都没有。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就这么没了。”

我放下咖啡勺。

“叔叔,梁宇他,没有生病。”

时民越愣住了:“你说什么?”

“他在骗时悦,他根本没病。”我看着他。

时民越的脸色白了,他疲惫地笑了笑:“小辰,你是不是对小宇有什么误解?这种事,怎么能开玩笑呢。”

“我没有开玩笑。”我拿出手机,想把在机场拍下的照片给他看。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

时悦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她径直走到我们桌前,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江辰,你又想跟我爸说什么?”

“时悦!”时民越站了起来,“你怎么跟小辰说话的?”

“爸,你别被他骗了!”时悦指着我,“他就是见不得我跟小宇好,想方设法地要拆散我们!他现在连你都想利用!”

我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我利用你爸?时悦,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你知不知道你妈......”

“住口!”时悦厉声打断我,“不许你提我妈!分手了就该有分手的样子,跑来骚扰我爸算什么?”

“我从来没想过你是这种人,为了回到我身边,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我告诉你,江辰,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再看你一眼。”

“我们之间,完了。”

她说完,拉着他父亲的胳膊就要离开。

时民越甩开她的手,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不解。

“小辰,叔叔一直以为你是个好孩子。”

他说完,转身跟着时悦走了。

咖啡馆里的人都在看我。

我坐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冷了下去。

4.

我决定不再逃避。

有些事,必须有个了断。

我去了时家。

开门的是保姆,她看到我,有些惊讶,但还是让我进去了。

时家很安静,时民越和时悦都不在。

客厅里,姚金兰和梁宇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梁宇穿着一身柔软的居家服看电视,姚金兰则小腹微微隆起,脸上带着幸福的浅笑,小心翼翼地为他削着苹果。

那画面,刺眼得很。

看到我,他们脸上的笑容都收敛了。

“你来干什么?”姚金兰的语气很不客气。

“我来拿回我的东西。”我说。

我的房间还保留着原样,东西都还在。

“拿了就快点走。”姚金兰下了逐客令。

我没有理她,径直走上楼。

身后传来梁宇恶心做作的声音:“兰兰,你让他快点好不好?我知道你也不喜欢他,看到他就心烦,你现在可是个孕妇,影响到我们的宝宝可就不好了。”

“好,好,宝贝说什么都好。”姚金兰温声安抚着。

宝宝?

我的脚步顿住了。

我回头,看向姚金兰的肚子。

她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小腹,眼神慌张。

原来如此。

怪不得姚金兰会这么痛快地承认他们的关系。

怪不得梁宇要编造一个绝症的谎言来骗取那五十二万。

他们需要的,不仅仅是钱,还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让这个孩子生下来。

而时悦,就是那个最好用的挡箭牌。

我走进房间,迅速收拾好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

下楼的时候,姚金兰拦住了我。

“你都听到了?”她的眼神变得锐利。

“不该听到的,也听到了。”我平静地回视她。

“很好。”她从口袋里又掏出了那本支票簿,“开个价吧,只要你把今天看到的一切都忘了。”

“时女士,”我笑了,“你觉得,什么都能用钱解决吗?”

她的脸色沉了下去:“江辰,我劝你不要自作聪明。有些蚂蚁,是扳不倒大象的。”

“是吗?”我拎起行李箱,“我们拭目以待。”

我转身要走,梁宇却突然冲了过来,拦在我面前。

“江辰,你不能走!”他情绪激动,“你是不是想告诉时悦?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他说着,就要来抢我的行李箱。

我侧身避开,他却脚下一滑,直直地朝着旁边的茶几撞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

我还没反应过来,姚金兰外套一脱,一个箭步冲过去,躺在梁宇身边,抱着自己的腿开始嚎。

“哎哟!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梁宇也捂着胸口,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的胸口......好痛......”

就在这时,大门开了。

时悦和时民越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

时悦的视线扫过倒在地上的母亲和梁宇,最后落在我身上,眼神里酝酿着风暴。

“江辰,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她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她,忽然开口。

“时悦,你问问你妈,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第2章

5.

时悦的脚步停住了,她脸上的怒气被困惑所取代。

“你说什么?”

“我说,”我重复了一遍,目光直视着她,“你问问你妈,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你胡说八道!”梁宇尖叫起来,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变了调,“江辰,你太恶毒了!你得不到悦悦,就要污蔑我吗?”

姚金兰也撑着身体坐起来,指着我,气得手都在抖:“逆女!你看看你带回来的都是什么人!他要把我们家搅得天翻地覆才甘心!”

时民越快步走过来,扶起地上的梁宇,又去查看姚金兰的腿。

他的眼神扫过我,充满了失望。

“小辰,你太让我失望了。”

又是这句话。

今天,我已经听了两次。

时悦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愤怒,有不解,还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江辰,道歉。”她开口。

“我为什么要道歉?”我反问。

“为你说的话,为你的所作所为。”她看着地上的两个人,“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你都不该伤害他们。”

“我没有伤害他们。”我看着这场自导自演的闹剧,“是他们自己摔倒的。”

“够了!”时悦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亲眼看到的,你还想狡辩?”

我没有再说话。

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她都不会信。

在她的世界里,我就是一个因为嫉妒而发疯的男人。

“我最后问你一次,道歉。”时悦下了最后通牒。

我摇了摇头。

“好,很好。”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警察吗?这里有人私闯民宅,还蓄意伤人,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时民越愣住了:“悦悦,你干什么?不能报警!”

家丑不可外扬,他比谁都懂这个道理。

“爸,他已经疯了,再不阻止他,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时悦红着眼睛吼道。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还是那个会在下雨天踮脚给我撑伞,会记得我所有喜好,会笨拙地为我学做饭的时悦吗?

原来爱真的会消失。

不,或许,她从来就没有真正爱过我。

我只是她感情空窗期的一个替代品,是她在失去梁宇后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

现在,她的白月光回来了,我这个替代品,自然就该被丢弃了。

保安很快就来了。

他们看着这屋子里的阵仗,也有些发懵。

“时女士,这......”

“把他带走。”时悦指着我。

我没有反抗。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想把她的样子刻在心里。

我想记住,我曾经爱过的女人,是如何亲手将我推入深渊的。

就在保安要带我离开的时候,时民越突然开口了。

“等等。”

他走到姚金兰面前,视线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阿兰,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怀孕了?”

姚金兰的脸色变了变,点了点头。

“是......是我们那次中的。”她小声说,眼神却瞟向了梁宇。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时民越的眼睛。

时民越的身体晃了晃,他扶住身边的沙发,才勉强站稳。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妻子。

“兰兰,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6.

姚金兰的脸色很难看。

她没想到,一向温婉贤淑的丈夫,会在这个时候发难。

“民越,你别听那个男人胡说。我跟小宇清清白白,我肚子里的孩子,当然是你的。”

“是吗?我怎么感觉,如果是我们那次怀上的,你的肚子不应该这么大?”

时悦也愣住了,她看着姚金兰的肚子,又看看自己的父母,脑子一片混乱。

“我妈怀孕了?”

姚金兰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悦悦,对不起,我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的。”

梁宇也跟着劝:“阿姨也害怕你接受不了突然有个弟弟或者妹妹,悦悦,你要理解阿姨。”

时月突然转头:“我和我爸都不知道我妈怀孕的事,你怎么知道的?她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爸,烦到要告诉你这个‘绝症患者’?”

时悦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不解。

“我......”梁宇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姚金兰立刻接口:“还不是因为江辰!小宇怕他知道了会跟妈肚子里的孩子抢家产,逼妈去打胎,才不敢说!悦悦,你别怪小宇,他都是为了你!”

这个理由,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去。

时悦不是傻子,她只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

现在,谎言被一层层揭开,她开始动摇了。

她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神里充满了审视。

“妈,七夕那天,你为什么会和小宇在一起?你说送他去医院,可我查了,那天他根本没有去过任何一家医院。”

姚金兰的脸色变了。

“我那天去机场的路上,看到了你给小宇转账的记录。”时悦的声音越来越冷,“五十二万,直接打进了他的私人账户,而不是医院。妈,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谎言就像多米诺骨牌,倒下了一张,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我......”姚金兰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够了。”时民越突然开口。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上面的水果刀,猛地划向自己的手腕。

“啊!”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流了下来,滴在地板上。

“爸!”时悦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去按住她的伤口。

“民越,你疯了!”姚金兰也吓得不轻。

只有我,冷静地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时民越看着姚金兰,眼神里是彻骨的寒意。

“姚金兰,我们离婚吧。”

“这个家,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他说完,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时家乱成了一锅粥。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手忙脚乱地把时民越抬上车。

时悦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下来。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脆弱和迷茫。

我知道,她的世界,崩塌了。

而我,只是旁观者。

我转身,拖着我的行李箱,离开了这个曾经带给我无数幻想,也带给我无尽痛苦的地方。

7.

我没有走远。

行李箱被寄存在车站,我找了一家离市中心医院最近的酒店住了下来。

我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时民越是唯一在这段关系里给过我温暖的人,我做不到对他不管不时。

夜很深,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是江辰吗?我是时悦的堂兄,时阳。我听说了家里的事,姚金兰那个老东西又在作什么妖?”

时阳,我见过几次。

一个性格爽利,和时家主宅这边关系并不亲近的男人。

我把事情的经过,言简意赅地告诉了他。

那边很快回复:“我就知道!那老狐狸配上那个小白脸,真是天作之合!你等着,这件事没完。我叔叔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医院,情况不明。”

“你别怕,也别走。我马上回国,等我。”

放下手机,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没过多久,时悦的电话打了进来,一遍又一遍,固执得让人心烦。

我最终还是接了。

“江辰......”她的声音破碎不堪,“你在哪儿?我们见一面,好不好?”

“你觉得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好见的?”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我爸他......医生说他失血过多,有抑郁倾向,不肯见任何人......”她哽咽着,“江辰,你告诉我,你说的都是真的吗?那个孩子......”

“你该去问你梁宇,而不是我。”我打断她。

“他不说!他什么都不说!我妈也一口咬定孩子是我爸的!”

她的无助穿过听筒,却没有在我心里激起任何波澜。

“时悦,先照时好你父亲吧。”

我说完,挂了电话,关机。

8.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医院。

我没打算去病房,只是想在楼下远远看一眼,确认时民越的情况。

刚走进住院部大厅,就和一个行色匆匆的人撞了个满怀。

是姚金兰。

她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看到我,她先是一愣,随即将我拖到无人的楼梯间。

“你还来干什么?我们家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

“害?”我抽出自己的手臂,“时女士,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到底是谁害了谁?”

她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

“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罢休?”她又故技重施,“五十万?一百万?只要你拿着钱滚出这座城市,永远不要再出现!”

她从怀里掏出支票簿,那样子,急切又败坏。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江辰,我警告你,不要不识抬举。你斗不过我的,我能让你在这个城市里待不下去,你信不信?”

“我能让你找不到任何工作,让你身败名裂!”

她的威胁一句接一句,全然没有了平日的优雅华贵风度。

“妈!你在这里干什么!”

时悦的声音在楼梯间门口响起。

她冲了进来,视线落在我身上,又落在她母亲手上那本打开的支票簿上。

姚金兰慌忙把支票簿塞回口袋。

“悦悦,你来得正好,这个男人又来纠缠,想敲诈一笔钱!”她恶人先告状。

时悦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我。

“她说的是真的?”

我没回答,只是把手机举到她面前,按下了播放键。

姚金兰气急败坏的威胁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时悦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为一种混杂着羞耻和愤怒的铁灰色。

她猛地转向自己的母亲。

“你到现在还在骗我!”

“我没有!悦悦,你不要信他!他是故意录下来陷害我的!”姚金兰还在狡辩。

“陷害?”时悦的声音发抖,“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呢?你敢不敢现在就跟我去做亲子鉴定!”

母女俩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引来了走廊上护士和病人的侧目。

姚金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指着时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医院的闹剧最终以姚金兰的狼狈离开收场。

时悦站在原地,身体摇摇欲坠。

护士过来告诉她,时民越醒了。

她冲向病房,片刻后又失魂落魄地走出来。

“我爸......他不肯见我。”她看着我,声音里带着哀求,“他想见你。”

我走进病房。

时民越半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小辰,你来了。”他对我招了招手。

我走到床边坐下。

“叔叔,你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苦涩,“倒是让你看笑话了。”

“我把那丫头关在门外了,我现在谁也不想见,除了你。”

他拉住我的手。

“孩子,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不要怕,叔叔撑得住。”

我拿出手机,把机场那张照片,以及刚刚那段录音,都放在她面前。

时民越静静地看完,听完,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我早就该想到的。”

“姚金兰的公司,最近在谈一个很重要的合并案,对方是北城的徐家。徐家最重门风,对合作伙伴的家庭背景和声誉要求极高。”

“这个节骨眼上,她不敢有任何丑闻。所以她才想用钱堵住你的嘴,甚至不惜让你身败名裂。”

他的话让我把所有事情都串联了起来。

“她需要一个干净的身份,来迎接她和梁宇的‘新生’。”时民越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讽刺,“而我这个碍事的原配,和我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女儿,自然就成了绊脚石。”

他看着我,眼神变得锐利。

“小辰,你愿不愿意,帮叔叔一个忙?”

09

我答应了时民越。

姚金兰和梁宇显然也意识到了危机。

他们没有再在医院出现,而是开始了他们的B计划。

两天后,一篇名为《豪门恶男为情所困,恶意中伤前女友家人》的帖子在本地论坛和社交媒体上发酵。

帖子里把我塑造成一个因爱生恨,求复合不成便恶意造谣,甚至把前女友父亲气进医院的疯男人。

里面附上了我在时家门口的照片,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经过恶意剪辑的聊天记录。

一时间,我的名字,照片,工作单位,都被人扒了出来。

各种辱骂和诅咒的私信塞满了我的社交账户。

我成了全城的笑柄。

时悦给我打电话,声音里是压抑的怒火:“是他们干的。江辰,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得逞。”

我告诉她,不用担心。

这些都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头。

时悦在我的提醒下,开始着手调查她母亲公司的账目。

她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姚金兰在过去一年里,以各种名目从公司挪用了近千万的资金,其中最大的一笔,就是给梁宇的五十二万。

她把证据一份份整理好,发给了我。

时机在三天后。

北城徐家的独女,在本地一家七星级酒店举办盛大的订婚宴。

几乎全城的名流都会到场。

时家,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小辰,你怕吗?”时民越在电话里问我。

他已经出院,回到了自己租的房子里休养。

“不怕。”我说。

“好。”他声音沉稳,“那天,我让司机去接你。我们一起,去赴这场鸿门宴。”

订婚宴当晚。姚金兰正春风得意地端着酒杯,与一位气度不凡的老者相谈甚欢。

那人想必就是徐家的掌门人。

梁宇则穿着一身名贵的定制西装,以姚金兰“干儿子”的身份,温文尔雅地陪在她身边,享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

宴会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我扶着时民越,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神色平静,一步一步,缓缓走了进来。

姚金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梁宇的身体也僵住了,他下意识地往姚金兰身后躲。

大厅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徐家掌门人看着面色煞白的姚金兰,又看了看从容镇定的时民越和我,眉头微蹙。

“姚金兰,这位是......我记得你说,尊先生身体抱恙,正在静养。”

姚金兰张了张嘴,冷汗从额角滑落。

在她组织好语言之前,时民越露出了一个沉稳的笑容。

“多谢徐老先生挂心,我现在好多了。”

“今天特地过来,是想给您介绍一个人。”

他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目光转向全场宾客。

“这位是江辰,我女儿时悦的前男友。”

“他手上,有一个关于我们时家未来‘继承人’的,故事。”

10

“想必各位都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因为我的妻子,姚金兰女士,她不仅给我找了个新‘女婿’,还提前给我添了个‘外孙’。”

她的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姚金兰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一种灰败的颜色。

“民越!你胡说什么!”她厉声呵斥,试图打断她。

时民越没有理她,只是按下了手里一个微型投影仪的开关。

一道光束打在宴会厅中央的白色墙壁上。

那是机场里,姚金兰亲密地挽着梁宇的照片,被放大了数倍,清晰地呈现在每个人面前。

紧接着,是姚金兰在医院楼梯间里,威胁我的录音。

“......我能让你找不到任何工作,让你身败名裂!”

姚金兰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显得格外刺耳。

“不!不是的!这是伪造的!是他陷害我!”梁宇咆哮起来,指着我,“照片是P的!录音是合成的!我干妈肚子里的孩子是时民越的!是他的!”

他满脸惊慌,看起来无辜又委屈。

宾客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也分不清真假。

“是吗?”

一个女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时悦分开人群,走了出来。

她没有看梁宇,也没有看她母亲,只是走到了时民越身边。

“既然梁宇先生这么肯定,那不如看看这个。”

她将一叠文件甩在最近的餐桌上。

“这是我母亲公司账户的流水,上面清楚地记录着,七夕那天,有一笔五十二万的款项,打进了梁宇先生的私人账户。请问,这是什么‘救命钱’?”

“还有这个。”

她又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母亲肚子里孩子和梁宇先生的亲子鉴定报告。我拿了我母亲常用的梳子和梁宇先生掉落在家里的一根头发,鉴定结果显示,胎儿与梁宇存在亲子关系的可能性,是99.99%。”

梁宇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看着那份报告,整个人瘫软下去。

姚金兰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徐家掌门人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走到姚金兰面前,一言不发,只是抬手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姚金兰,我们徐家,丢不起这个人。”

“合并的事,就此作罢。”

她说完,拂袖而去。

整个宴会厅,彻底成了一场闹剧。

姚金兰看着众人的指指点点,看着分崩离析的一切,她像是疯了一样,冲向时悦。

“你这个逆女!我要打死你!”

她被保安死死架住,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

我站在时民越身边,静静地看着这场由他们亲手导演的落幕戏。

那晚之后,时家的天,彻底塌了。

与徐家合并失败的消息,成了压垮姚金兰公司的最后一根稻草。

股价暴跌,银行催贷,合作伙伴纷纷撤资。

曾经风光无限的时氏企业,在短短一周内,就宣告破产清算。

姚金兰的丑闻,也成了整个城市上流圈子茶余饭后的最大谈资。

她从一个受人尊敬的女企业家,变成了一个人人唾弃的笑柄。

梁宇的日子更不好过。

姚金兰自时不暇,早已将他抛之脑后。

他失去了所有经济来源,还背负着小白脸和骗子的骂名。

他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短信,从咒骂到哀求,我一条都没回。

有些路是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完。

时民越很快就和姚金兰办理了离婚手续。

因为姚金兰婚内出轨和非法挪用公司资产的证据确凿,时民越分得了夫妻共同财产的大部分。

他用这笔钱,还清了公司的部分债务,安抚了被遣散的员工。

做完这一切后,他订了一张环球旅行的机票。

离开前,他把时悦名下的一套公寓钥匙交给了我。

“小辰,这是叔叔的一点心意。你别拒绝,就当是叔叔给你在这座城市安的一个家。”

我没有收。

我告诉他,我已经找到了新的住处,也开始了新的生活。

我们之间的情谊,不需要用这些来衡量。

他看着我,欣慰地笑了。

11

时间是最好的疗药。

半年后,我在市中心一个安静的街角,开了一家小小的旅行工作室。

专门为客户定制小众、深度的旅行路线。

生意不温不火,但我乐在其中。

那天下午,工作室的风铃响了。

我抬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时阳,时悦的堂兄。

他还是那副风风火火的样子,穿着一身干练的工装。

“可以啊江辰,都当上老板了。”他自来熟地坐到我对面。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我给他倒了杯水。

“想找你还不容易?”他喝了口水,“我这次来,是替我那个傻妹妹给你带样东西。”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我面前。

我打开,里面是更详细的,关于姚金兰的调查资料。

原来,姚金兰和梁宇的勾当,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早。

他早就对入赘姚家时民越心存不满,也一直觉得时悦性格温吞,难成大器。

所以她才和梁宇一拍即合。

她计划着,等生下儿子,就找机会把时悦彻底踢出公司,让她所谓的“新生儿”名正言顺地成为继承人。

那五十二万,不过是她转移资产,为她和梁宇的“新生活”铺路的第一步。

“她甚至早就立好了遗嘱,大部分财产都指定留给梁宇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时阳的语气里满是鄙夷,“幸好你们发现得早,不然等她得逞,我叔叔和时悦真就净身出户了。”

我看着那些文件,心里一片平静。

一切都过去了。

“时悦呢?”我问。

“她啊,跟着我叔叔去国外了,说是要去进修学习,我看啊,是没脸见你。”时阳耸了耸肩,“她让我跟你说声对不起。虽然这三个字,没什么用。”

我笑了笑。

确实没什么用。

但我已经不在意了。

又过了一年。

我的工作室渐渐有了名气,生活走上了正轨。

时民越偶尔会从世界各地给我寄来明信片,上面的风景,和他洒脱的字迹,都让人心情舒畅。

一个寻常的周末,我正在工作室整理客户资料。

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我以为是客人,头也没抬。

“你好,想咨询......”

那个声音让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是时悦。

她瘦了,也黑了,褪去了从前的青涩和浮躁,整个人看起来稳重了许多。

我们隔着一张桌子,相时无言。

“我回来了。”她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嗯。”

“我......我不是来求你原谅的。我只是想,郑重地,跟你说声谢谢。还有,对不起。”

“谢谢你,让我看清了真相,也救了我爸。”

“对不起,为我过去所有的愚蠢和混账。”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看着她,心里很平静。

那些爱恨纠葛,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我接受你的道歉。”我说,“也祝你以后,一切都好。”

她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你也是。”

她没有再多停留,转身离开了我的工作室。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我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这段故事,终于画上了一个完整的句号。

后来,我从时阳那里零星听到了一些关于他们的消息。

姚金兰破产后,受不了打击,中风偏瘫了,孩子自然也没保住。

梁宇在一次与债主的拉扯中被划伤了脸,之后便不知所踪,再也没了音信。

我关掉和时阳的聊天框,订了一张去冰岛的机票。

这一次,不是逃离,而是奔赴。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里播放着即将起飞的航班信息。

我拉着小小的行李箱,走向登机口。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在地面上洒下金色的光斑。

我的未来,也该是这样,明亮而开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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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友妈妈,怀了女友白月光的崽》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