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老公邀上一群师兄弟回家。
人群中唯一的女师妹爽快拿下一瓶酒:
“第一杯敬自己,当初年轻无畏拔下师兄下面那的几根毛当战利品,结果被师兄抓到打屁股。”
“第二杯敬师兄,当初我生病吃不下饭,硬是师兄连续好几周嘴对嘴把我喂到了痊愈。”
“第三杯敬嫂子,嫂子每天制的香师兄都亲自用在我身上,还说我身上的体香确实比嫂子的制香好闻。”
有师弟调侃,“我们平时挨得近怎么闻不到?”
她直接拉上老公的衣领两人鼻尖互触,“要这么这么近。”
“以及负距离那种近咯...”
我手中的碗直接哐当摔在地上。
把我制的香胡乱使用过多,到时遭殃了可别哭着求我。
1.
一阵安静后,
她嗤笑一声,“开个玩笑你们就信啦?我和顾哥这种铁打关系,要成,我肚子里早就大了。”
大家一众起哄。
“薇薇身材这么火辣,顾哥你俩平时工作贴这么近,不会有几次擦枪走火吧?”
“真有也不会才区区几次,话说顾哥你行不行啊?”
夏微微瞪了他们一眼,嗔怪一声:“顾哥那玩意摸起来手感不好,我才不喜欢呢。”
她转头朝我解释:
“嫂子,我和顾哥从小同穿一条裤子长大,何况健身工作身体接触很正常,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与她得意的眼神对视,一股恶心感从我胃里翻涌。
我把手边的香薰点燃,转身将做了整个下午的生日蛋糕,拍在她脸上。
“师妹最近嘴有点臭啊,嫂子帮你去去味。”
黏腻奶油在她脸上化开,下一秒顾逸程用力推开我:
“宋芷言,你在发什么疯?!”
他着急忙慌带夏微微去清理污渍。
我后腰撞上桌角吃痛不已,很快听到一阵嬉闹声从卫生间传来。
顾逸程正用嘴,一口一口帮夏微微脸上做清洁。
“还是你喜欢的蓝莓口味好吃。不枉我这三年,每日用小点心把你喂得这么甜。”
得知顾逸程喜欢吃蓝莓糕点,这三年来每次都是我亲自做好送过去。
原来真正喜欢蓝莓味的人,不是他。
夏微微见我看过来,轻轻推开顾逸程。
“嫂子,你就这么不待见我?我和顾哥就是铁哥们关系,能别用你那小女人想法来看我们吗?”
我指向她沾满奶油的脸,“多铁的关系才用嘴处理蛋糕?你们不嫌恶心,我还觉得丢人呢。”
顾逸程忍不住怒斥我:
“家里热水器坏了,微微脸部皮肤敏感,用不惯冷水。你何必这么小家子气说她?”
这几天家里热水早就修好,但他一直没回家所以不知道。
因为他为了夏微微生日,在外面开了整整三天的派对。
回想起朋友圈里他和夏微微相拥的笑脸,我忽然感觉好累。
“各位今天我和老公的结婚纪念日,没想邀请这么多人来。招待不周,还请各位先回吧。”
夏微微拿上包,转身要走。
“算了我走吧,知道嫂子不待见我,我再留下来就是给顾哥添麻烦了。”
其他人听到纷纷闹着没意思也要跟她走。
顾逸程脸色难看,“宋芷言能不能跟人家微微学学,别这么小心眼。我本想带朋友来家里吃顿饭介绍你们认识,结果闹成现在这样,看你作的。”
这已经是第99次,让我跟夏微微好好“学学”了。
我直接将一盆菜扣向他脸,“行,我满足你们。让她留下,我走好了吧。”
我大步走出家门,远远听到顾逸程在后面喊我回来。
坐在车上,心里还存留最后一丝他追出来的希望。
可是没有。
直到房子里喧闹声再次响起,他都没有再出一次门。
我心彻底冷了下去。
点开手机里几个月前发来的制香师国外邀请信。
犹豫多天,终于在这一刻回复同意。
盘算着香薰效果发挥得差不多了,便找出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私家侦探吗,我这有一笔大生意做不做?”
2.
直到商讨完半夜回来,手机里也没出现一通电话。
精心布置的纪念日房间里,被满地酒瓶糟蹋一通。
夏微微穿着我的蕾丝睡衣,倒在顾逸程臂弯里。
我拍醒他们,在香薰作用下两人眼神迷茫,对我的话都一一如实回答。
“嫂子真蠢,但好在能在外挣钱养我和顾哥,也算她为数不多的用处了。”
“家外那几处房产,是我留给自己夏微微的养老本,绝不能让那黄脸婆知道。”
三年前母亲病危,我四处卑微求人借钱甚至背上沉重债务。
他却早早挪动资金计划好他们的未来生活。
我此刻入坠冰窖,当初陪他创业喝到胃出血的真心原来是喂了狗。
拍下两人相拥睡的合照,便一脚踹下床,拖到门外。
查看监控里,我走后夏微微拉住顾逸程,“顾哥,我听说更年期的女人脾气会暴躁激动,让嫂子自己先冷静下来吧。”
顾逸程听闻停住了脚步。
之后他们把酒言欢,夏微微翻出我衣柜里最性感的蕾丝睡裙,手扶在顾逸程肩头问道:“我美,还是嫂子美?”
顾逸程脸颊通红,“自然是你美,她哪比得上你。”
睡衣褪下传来粘腻的水声。
我看完直接把床单扯下扔走,拨通律师电话: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越快越好。”
第二日早晨,我被顾逸程接连不断的敲门声闹醒。
“宋芷言,你昨晚我们两人身上长的红斑,是不是你搞的鬼?你知不知道微微身子弱,经不起这么折腾。”
旁边有道微弱的声音:“顾哥,嫂子她就是醋劲大。咱俩之前一起躺床上多少回了,也没什么事。”
我猛地打开门,看到他们身上的斑痕,明白是香薰起了效果。
拿出一盒粉色激情套装,甩在他们脸上:
“那我先问你,为什么这里面少了几个?”
夏微微吃痛捂着脸:
“怎么嫂子和顾哥那方面不和谐?连还剩几个都记得这么清楚。自己问题拴不住顾哥的身,可别来怪我。”
顾逸程心疼揉了揉她泛红的脸颊,下意识打上我一巴掌:
“宋芷言你别整天跟个泼妇一样,没准是你年龄老忘性大,才记错了。你弄伤微微,还回来一次也不过分。”
我失重撞向地板,顿时感觉肚子里刺痛袭来。
这段时间和顾逸程冷战,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我肚子里的胎儿。
我虚弱叫着他,“快带我去医院,肚子里的宝宝有危险。”
他有些吃惊看着我肚子,夏微微却“哎哟”了一声:
“顾哥,我脸好疼。”
他回过神扶上夏微微,冷冷看向我:“宋芷言,你别想用这种把戏来骗我。我知道你是不可能怀孕的。”
抱着夏微微离开后,独留我一人躺在地上。
我艰难打了120,醒来后躺在医院。
医生告诉我,“胎儿虽然保下来,但你先前服用过多避孕药,所以现在胎位很危险。”
避孕药?
我猛然想起,之前顾逸程有段时间常给我煮苦口中药,说是特意为我抓来调养身子。
我信以为真,忍着难闻气味,每次都一滴不漏喝下。
难怪他说那一句你不可能怀孕,原来是他亲自一手策划,早就明白。
我深吸一口气,“打掉吧。”
拿掉胎儿的过程我直冒冷汗,但心疼得遍布伤痕,早已麻木。
结束后直接将这一团死胎快递送往婆婆家。
她不是一直嚷嚷我是不下蛋的母鸡?
那现在就让她来跟宝贝大孙子见个面吧。
3.
路过一间病房,夏微微娇滴滴声音从里面传来:
“顾哥,我的脸疼点没事,你快去陪嫂子吧,她还怀了你的孩子呢。”
顾逸程轻哼一声,“你明知道我为了陪你而不要小孩,给她吃了这么久的药,几乎不可能怀孕。她就是在嘴硬,想让我心疼她。”
“你现在受伤我怎么可能不陪你。我曾经说过要陪你一辈子,忘了吗?”
听到这我直接推门而入,干脆利落甩上他一巴掌。
“宋芷言,你在发什么疯?!”
我将离婚协议甩到他身上,“离婚,我让你剩下半辈子时间都去陪她。”
夏微微拉住他,“顾哥,你快跟嫂子道歉吧。她心眼就这么小,容不得你装下我的。”
顾逸程怒气汹汹指着我,“宋芷言,我最后跟你说一次。我和微微是从小光屁股长大的关系,我们没你想的那么龌龊,别用那种恶心的想法来看她。”
我直接扯开夏微微衣领,露出斑斑点点的红痕。
指着问:“那这是什么?可别跟我说是蚊子叮的。”
夏微微尖叫了一声,顾逸程赶紧用被子捂住她。
“你这泼妇,简直是无理无天了!这是那晚醉酒的意外,我们最后可什么都没做,别诬陷我们关系!”
我感到可笑,都这时候还在嘴硬怪我。
不客气往两个人脸上补上几巴掌,“我现在不管你们什么关系,三天后我必须要见到离婚协议的签字。”
懒得再多费口舌,直接甩出门回家收拾好东西,出发前往制香师培训处。
这几天顾逸程电话不断炸来,“宋芷言你就因为微微这点小事,跟我闹离家出走是吗?你要是再不回来,以后这门你也别想进了!”
“还有这几天我身上又痒又疼,是不是你搞得鬼?”
我轻笑一声,“这家以后我是不会再回了。对了,提醒你那离婚协议记得签,不然我还得麻烦走一趟法律程序。”
“我一个小女人哪有那么大能耐,说不定是你做亏心事多遭报应了。”
说完直接将手机关机。
结果当晚我打脸两人的视频就冲上热榜。
#令人窒息的控制欲#
#家暴#
#疯婆子#
一番剪辑后,网友怒骂声攻上我。
【结婚后连陪朋友去医院都不行了吗?这控制欲可别太强,真把男人当成自己全世界了。】
【还打人呢,谁知道以这种人不健康的精神状态,以后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出来。】
手机里很快融入无数条谩骂我的私信,各种难听威胁的话充斥我的生活。
我立马和顾逸程打电话对峙:“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本来我不太想计较那么多,看来你们铁了心要作死。”
顾逸程轻哼一声,“我看网友他们说的也不全错。你不就是因嫉妒微微,才故意针对她吗?”
真是可笑。
直到现在他还都在认为我是在嫉妒夏微微,才多次看不惯他们的交往行为。
“好,你可不要后悔你自己的所作所为。”
我说完后直接挂断电话,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
隔天,在收到私家侦探的资料同时,我正在去往制香培训处的路上。
4.
经过一系列完美的调制操作,jery先生深吸一口,满意看向我:“宋,我十分认可你的能力。相信你能带上你故乡的制香技术,在我国家步步发展。”
我起身和他握手准备定下合作,没想到遇上夏微微和顾逸程两人。
夏微微拉着顾逸程衣袖,“顾哥,我就说刚刚那个和男人勾肩搭背的人像嫂子。怪不得着急要和你离婚,原来是已经找好了下家。”
顾逸程脸色难看,指着jery:“好啊你宋芷言,怪不得不着家呢。原来在外面跟野男人鬼混去了。”
不客气挥上拳头朝jery脸上砸去,“敢碰老子的人,找死!”
两人很快厮打在一起。
我扯开顾逸程,用力甩上一巴掌。
低声对jery说了声抱歉,让他先离开帮我报个警。
夏微微直接打开手机直播,怼上我的脸:
“师兄嫂子偷情被抓,以后我的师兄,我来守护!”
她大声将那些充满恶意评论一一念出:
【怎么又是这个恶心的女人,不离婚还留着等什么啊?】
【又有暴力倾向,还出轨,我看是她精神有问题。】
【她老公也是真能忍,要我早就把她踹出家门了。】
引得周围人怪异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直接将合作单甩在他面前,“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可不像你们。不过也是,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他看清上面的内容有些不可置信问我:“你要出国?”
我点头承认,夏微微却突然拉住他:
“顾哥,嫂子要是有工作机会出国,你能不知道?这张分明就是她伪造的,给自己偷腥做借口呢。”
顾逸程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你要是能有这技术水平,我这么些年能不知道?我看你就是在骗我。”
他当然不知道,自从夏微微回国后他便不屑去了解我过去引以为豪的一切。
我冷冷看向他:
“顾逸程你以为了解我所有的事?那你知不知道,我们曾经有个孩子。”
“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你母亲,她应该在几天前就收到那个孩子了。”
他顿时脸色苍白,哆哆嗦嗦打向顾母电话:
“妈,你这几天是不是收到什么东西?”
顾母没生好气,“前几天有人送给我一团臭肉,形状倒是像个孩子的怪样。谁搞的恶作剧真是气死我了,苍蝇都在上面飞。”
我在旁边插进一句:“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那是你的宝贝孙子啊。”
电话那头响起怦然倒地声,同时顾逸程手机也因颤抖摔在地面裂开。
我从容打开直播,“那现在到我好好和观众聊一聊,你们这对铁兄弟是如何借假名头做尽龌龊事了。”
第2章
5.
顾逸程想抢下我手机,“你在撒谎!你怎么可能会怀孕?我不是...”
我直接将流产证明拍在他脸上,
“你想说你不是给我下药了?可你忘了,自从夏微微回来后,你几乎没怎么回过家,也没再给我煮过药。”
“既然为了陪夏微微而不要孩子,怎么做这事还这么不谨慎呢?”
两边的评论开始炸起来。
【是男人吗?居然给自己老婆下药,让她不能怀孕。怎么这么恶毒!】
【死渣男,给我离姐姐远点。】
顾逸程见到舆论反转,匆忙解释:
“宋芷言,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不想让你怀孕受苦。”
我反手将那天在医院的视频放出来,画面中顾逸程温柔抱着夏微微:
“你不要孩子,我也不会要的。陪着你,让你在我身边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
他瞪大眼睛望向我,“你、你早就知道了...”
“这个还没完呢。”我紧接又将那晚他们两人在家里欢纵一晚的视频放出来。
蕾丝睡衣下交缠的水声,与他所说“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情况截然相反。
【好一对渣男贱女,这纯纯出轨了啊。】
【出轨了还这么光明正大将小三带到正宫面前,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
夏微微忍不住咒骂我:
“我们那时只是喝醉了而已,人难免有犯错的时候吧?”
真把大家当傻子了,男人在喝醉的时候是根本竖不起来的。
我直接爆出侦探找到的证据,这三年来顾逸程陆续给夏微微转账几十万,还共同购置他们几处各地的房产。
还好那晚用香引导他说出实话,不然真让他们把我多年奋斗心血一点点吸干了。
【这不就是直接拿老婆的钱去养小三吗?】
【吃着碗里的,还想拿锅里的。】
我看向夏微微,一字一句清晰发话:“这些属于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我有权利追回。”
她双目猩红,猛地扯住我:
“你休想!这是顾哥亲自买给我的,你一分一毫都别想收回去!”
赶到的警员拦下她,“有人举报你们当众闹事,请跟我们走一趟。”
两人被带走时,顾逸程恨恨看向我:
“宋芷言我们夫妻一场,你一定要和我闹得那么难看吗?”
我摇头,“夫妻?很快就不是了。”
等他们被送上警车后,我对jery道歉并要承担他的医药费。
他摆手向我说没事,还承诺这次的合作仍会如期进行。
我向他道过谢,几天后找好中介,准备将我和顾逸程的那套房子卖掉。
顾母听说这件事直接急忙从医院赶回来。
6.
抱住我老泪纵横朝我哭诉:
“芷言都是逸程对不住你啊,是我没有教导好他,你们离了我这孤寡老人可怎么办啊...”
我看她假惺惺流下的鳄鱼眼泪,“当初不是嫌我生不出孩子,给你儿子丢人。还整天嚷嚷我傍着你儿子这大款。怎么现在你不满意了?”
“宋芷言,你别跟我妈乱说话!”
大门被推开,顾逸程带着夏微微气势汹汹盯住我:
“你要将这套房子卖了?为什么没有经过我的意见?”
我朝他冷笑一声,“别忘了你挪动我这么多钱,还是婚姻里过错方,不把房子卖了你拿什么钱来赔我?”
将离婚协议放在桌上,“既然现在碰见你,那就把这个给签了吧。”
“不然人人喊打的日子,你也不想再经历一次了吧?”
经过上次将他们两人网上公开,同城的热词条都是与他们相关,几乎到出现在公共场合就会有人朝他们砸东西的地步。
这给顾逸程的工作带来严重的影响,每天上班都有人来围堵骂他。
最终结果还是被辞退了。
夏微微气得冲我大喊:
“你说卖就卖啊?顾哥,一个小家子女人的话,你不会也要听吧?”
我直接将文件伸到顾逸程面前,冷冷开口:
“当初你给我喂药,害我不能怀孕这事,想让警员以犯罪来逮捕你吗?”
“这次花了大价钱将自己保释出来,还有更多的钱来保释下一次吗?”
顾逸程浑身僵住,最终只能认命签下名字。
几天后我在民政局拿到温热的离婚证,拍了几张照片发到当初的直播账号。
网友鼓励话蜂拥而至。
【恭喜姐姐离开渣男,重获新生。】
【姐姐离婚了,也可不能白白便宜了他啊。】
那是自然。
最终判定下来大部分财产归我,以及要收回转给夏微微的那几十万,还有那几套房产。
只不过夏微微坚决不肯还,仗着顾逸程站在她那边,至今还潇洒在房子里住着。
我叫上几个保镖准备出发去收回房子,顾逸程拦下我怒吼:
“宋芷言闹到现在你满意了吧?因为我和微微的一点小事,搞得像妒妇一样斤斤计较。你现在真令我厌恶。”
刚想回骂他,但看到保镖发来的消息,我忽然想到个主意:
“斤斤计较?一会儿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斤斤计较。”
我不由分说拉走他,开车来到夏微微房子外。
“我跟你们说,顾逸程他现在名声全毁要钱没有的挫样,我都不想再和他碰面了。”
站在门口听夏微微和其他男人的嬉闹声,顾逸程全程脸色铁青,踹开门闯进去。
7.
夏微微正躺在师弟怀里给他喂葡萄,就措不及防被顾逸程拉起甩到地上。
“顾逸程,你是疯了吗?!”
顾逸程直勾勾盯着她,指着师弟问:
“我问你,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当我死了吗?”
夏微微嗤笑一声,
“这才算哪跟哪啊,我和师弟就是关系好点而已。又没结婚,怎么不行了?”
“你连结婚后这事都干得出来,我怎么就不可以?”
顾逸程气得脸色红涨,直直甩了她几巴掌。
拎起师弟衣领,两人不由分说打了起来。
夏微微很快报了警。
等警察来后,没想到她自己也被抓走。
她瞪大眼睛,“这是什么意思?我又没做错什么!”
“强占别人房子这么久,是时候该出去向我腾位了。”我朝她挥挥手,“慢走不送。”
过一段时间后等房子和财产的事处理好,我拉上行李箱前往机场。
顾逸程却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他面容憔悴,眼底布满乌青,不难想象他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
他见到我眼睛一亮:
“芷言我终于等到你了,听说你今天就要出国。你能不能...”
“不能”,我一口回绝。
想也不想,就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他自己如今落魄成这样,而我即将前往国外拥有光明前途。他现在自然是舍不得我这棵大树。
“芷言,我和微微从小一起长大,对她自然是不设防。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有好几次意外都是她设计的。能不能再原谅我一次?”
回想到过去种种,我质问他:
“顾逸程,你究竟是有多大的脸跟我说这种话?”
“我对蓝莓过敏,三年时间日复一日为你做蓝莓点心,原来只是为一句夏微微的喜欢。”
“我陪你创业喝到胃出血,你却将共同财产转到夏微微名下保障她未来生活。”
“如此朝三暮四的男人,我这辈子不会要第二次。”
顾逸程慌了,着急想上前拉住我的手:
“芷言,真的不能考虑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用力想挣开,无奈对方力气太大,思考几秒后:
“如果之后你能出现在我工作的国家...”
话还没说完,他便松开了手。
我连忙拉上行李箱走人。
他来M国?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凭他现在的能力和财产,简直是天方夜谭。
让他这辈子活在不可实现的梦里,也不错。
飞机落地后,jery热情接待了我。
带我参加制香工作室,结识了一众前辈。
他们对我的制香技术赞不绝口,几番交流下来,收获不少人脉。
回到家后,为补偿上次jery因我被顾逸程挨打,我特意亲自为他做了几道点心送过去。
他品尝后连说好吃:
“宋,除了制香我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好的手艺。谁要是娶了你天天能吃到,一定是他的福气。”
我轻轻摇头,“曾经也有个人,可惜他不稀罕。”
jery握紧叉子,给我开导:
“那他一定眼瞎至极,是个分不清美玉和垃圾的混蛋玩意儿。”
我被他这句话逗笑,扯开话题:
“要是你喜欢的话,以后我可以经常做给你带去。”
他立刻欣喜答应下来。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经常将自己做好的点心送去给jery,以及工作室的同事一起品尝。
他们每次都表示都十分高兴。
回想之前顾逸程收到糕点时冷漠的表情,我都有些懊恼,过去竟然花了过多时间在他身上,太不值得了。
在某天早晨,我正准备将做好的点心送到jery手上。
许久未见的顾逸程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他有些激动地想抓着我。
8.
“芷言,我现在来到你工作的国家。所以我们现在是不是和好了?”
jery冲上前挡住我,“先生,这样随便抓住一位女士的手,很不礼貌。”
顾逸程愣了一下,指着jery问我:
“芷言,这个男人他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我摆摆手,“顾逸程,这与你无关。我那时说考虑,是因为你抓着我手不让我走。”
“我本来以为你来不了M国,但即便你现在意外来到,我也不会再给你任何一次机会。”
顾逸程忽然有些崩溃:
“我几乎耗尽所有资产来见你,你怎么连一次机会都不给我?”
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是翻不了身,想把最后的机会赌在我身上了吗?
还好现在我早已不再信任他,这要是一年前的我还真说不准。
我拉住jery往上走,“我们早就分开了不是吗?今后不要再来见我了。”
他失落留在原地。
之后的出门,我总能感受到一股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知道是谁,但我不会去搭理他。
直到几天后,他兴冲冲提着一块蛋糕出现在我面前:
“之前吃你做的点心那么多次,现在轮到我做一次给你了。”
我看也没看,直接拿过jery递来的鲜花:
“好香,是用我研制出的制香新品喷上去的吗?”
jery笑着点点头,“你的制香技术越来越厉害了,相信这次制香大会上你定能大放异彩。”
我冲他笑了笑,转头对顾逸程说道:
“今天大会结束后,我们会一起聚餐,不需要你送来蛋糕。”
“还有,今后不要向我送来东西了。”
我和jery走进发布会,向大家一一展示最近研制出的各种新产品。
反响效果很不错,很多人对新产品持有良好观望态度。
我抬头见顾逸程还不知所措站在门外。
他没有邀请函,进不来。
望向我对台下人讲解的目光里,满是惊喜和羡慕,以及几丝悔恨。
在这一次之后,他便很少出现在我面前。
偶尔我不小心撞见他,他也只是远远站在一旁,看我一眼就走开。
制香产品的研究发展渐渐顺利,我留在工作室的时间开始变长,和jery接触逐渐增多。
我跟他感兴趣的话题很多,在制香方面很多看法也一致。
下班回去时,他邀请我去餐厅共享晚餐,进门见到满地的玫瑰和精心布置的房间,我便隐约猜到。
结束后,他果然问我是否能对他进行考虑。
既然我已不再沉迷于过去,也是该给自己一段新的发展了。
便答应下来。
两人回去的路上,撞见等在我家楼下的顾逸程。
他死死盯着我们两个握在一起的手,有些不可置信:
“你们在一起了?”
jery将握紧的手举起来,“还不明显吗?”
顾逸程还是难以接受,他直直看着我:
“芷言,我只有你了。你真的忍心抛下我和别人在一起?”
“只有我?”我觉得好笑,“那是因为当初的名声财富以及工作都没有了,你才想到了我吧?”
“不过现在的我也不要你了,以后也不会要。永远不会再要了。”
他着急解释,“我没这么想过,我只是...”
我没听他说完,直接带jery上去,不再多看他一眼。
或许逐渐感受到我对他的厌恶情绪,他几乎不再出现到我面前。
后来我接到母亲住院的消息要赶回国,jery也固执地要跟我回来。
抵抗不住他的软磨硬泡,也就随他了。
来到机场,再次遇到顾逸程。
9.
他惨白对我一笑:
“放心,这次不是跟着你。我的签证准备到期,无法继续再留下去。”
我没多说,拉着jery手离开。
赶到医院,所幸母亲没有大碍,我向她介绍了jery。
jery聊天幽默有趣,很快逗得母亲直乐,她很满意。
见他们聊得正欢,我便下楼去帮他们买饭。
出医院时碰到个脏兮兮的乞丐,想好心给她些钱。
她看到我却崩溃大喊:
“你是宋芷言?都怪你把我害成这样的!”
我勉强认出是夏微微,她浑身脏污破布,头发枯糙似很久没打理。
整个人狼狈不已。
她伸出布满伤痕的手臂,上面青青紫紫很是惹眼。
疯狂怒喊:“要不是当初你收走房子还拿走本属于我的钱,我至于流落在外被别人驱赶吗?!”
她猛地扑向我掏出防身刀,一道黑影出现挡在我面前。
顾逸程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夏微微被赶来的保安摁在地上,只能无能叫唤。
我报警后打了120,蹲下来与她对视:
“我拿走的,本就是属于我的东西。你身上这些伤,怕不是做不正当的生意被打的吧?”
“既然手脚健全,就好好靠自己能力去工作,别整天想着怪别人。”
她仍死活不听劝,嘴里不停嚷嚷要打死我。
等警察来后我告知他们:
“她的精神已有些疯狂偏执,出现严重攻击人现象,最好将她带去精神病院。”
警员看到顾逸程身上的血,点头表示同意。
120来了之后,我思考片刻还是跟上去。
就算是个陌生人,别人救了我于情于理都要好好补偿一下。
一阵治疗后,万幸伤口没伤到重要部分,他很快睁开眼。
我率先说出口:“所有的医疗费我已经帮你交上,这张卡里有些钱,就当做是这次的补偿。”
说完我起身就想走,顾逸程却叫住我:
“芷言,你还记得我们当初相遇的那一天吗?当初我能护你一次,现在依旧能,还是可以和以前一样。”
我当然记得。
相遇那天,顾逸程义无反顾挡在我面前,从几个混混手里救下我。
他那时身负重伤,仍护我在怀轻声安慰我。
我便在那一刻动下了心。
但可惜。
他喜欢刺激,能奋不顾身救下我,却无法忍受婚姻后平淡的乏味。
与他相识已久的夏微微回国后,两人相碰的火花更能给他带来新鲜感。
我却过了很久才想明白这个道理。
我摇头,“不一样了,人总要往前看。我有我的追求,你也有你的生活。”
“我现在有了新的对象,以后我们不要再互相打扰了。”
转身离开关上门,隐约听到传来的啜泣声。
等母亲好转后,我和jery准备动身回M国,却听闻顾逸程自杀消息。
混到如今,没有地位、财富消散,亲友也逐渐离他远去。
他最后的希望寄托于我,但我要不起了。
我放下很多这里的一切,和jery回去后重新投入到制香工作。
新品推广逐渐进入大众眼中,反馈很好,我也打开了知名度。
看着满商场都是新品的宣传,我相信自己的生活在之后会一天比一天过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