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前一天,爸妈为了表弟把我丢在高速服务区

开学前一天,爸妈为了表弟把我丢在高速服务区

作者:黑红岚柏 分类:精品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1
男女主人公叫张浩的热门新书开学前一天,爸妈为了表弟把我丢在高速服务区是由著名网文作者黑红岚柏所著的精品故事类型小说。第1章我考上大学那天,爸妈连摆三天流水席宴请亲友。开学前,他们开车送我去千里之外的学校。路过服务区,爸爸突然说想吃这里的烤肠,让我下车去买。我刚付完钱,一回头,家里的车已经汇入了高速车流。我疯狂打电话...

第1章

我考上大学那天,爸妈连摆三天流水席宴请亲友。

开学前,他们开车送我去千里之外的学校。

路过服务区,爸爸突然说想吃这里的烤肠,让我下车去买。

我刚付完钱,一回头,家里的车已经汇入了高速车流。

我疯狂打电话,妈妈接了。

【乖儿子,你表弟八字轻,算命的说他压不住财。】

【你八字硬,去山里给人家做几年童养夫,把穷根断了,你舅舅和你表弟以后才能大富大贵。】

【等你表弟发财了,爸妈就去接你......】

电话挂断,一辆面包车停在了我脚边。

1、

车门拉开,一个陌生的阿姨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气很大,像是铁钳。

我拼命挣扎,手里的烤肠掉在地上,滚了一圈,沾满了灰。

【你们是谁?放开我!】

【我爸妈马上就回来了!】

那个阿姨咧开嘴笑了,红艳艳的嘴唇更加骇人。

【你爸妈?】

【就是他们让我们来接你的。】

我被粗暴地塞进面包车。

车里很黑,一股浓浓的烟味和汗味混杂着劣质香水味,熏的人头晕。

车子开得很快,我胃里翻江倒海。

只能死死地抱着我的书包。

书包里有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还有爸爸给我准备的新衣服。

爸爸说,上了大学就是大人了,要穿得体面点。

车子不知道开了多久,天从亮的开到黑的。

我饿得肚子咕咕叫,又渴又怕。

车子终于停了。

我被从车上拽下来,脚下是坑坑洼洼的泥土路。

空气里有一股猪粪和烧柴火的味道。

这里是山里。

一个头发乱得象杂草,嘴歪眼斜的女人走了过来,她手里拄着一根木棍,身材滚圆,四十上下,正用浑浊的眼睛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就是他?】

抓我的那个阿姨点了点头。

【名牌大学生,十万块,一分不能少。】

老女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一层地打开。

里面是厚厚一沓钱。

她数了十沓,递给那个叔叔。

钱货两清。

面包车很快就开走了,只留下一股难闻的尾气。

老女人抓住我的胳膊,眼睛贪婪的在脸上身上打量,带着满意的垂涎。

【跟我回家。】

我被她拖着进一个土坯房里。

屋子里只有一个昏黄的灯泡亮着,墙角结满了蜘蛛网。

一个女人坐在桌子边,正呼哧呼哧地扒着饭。

她看起来有三十多岁,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脏兮兮的。

看到我,她嘿嘿地笑了起来,嘴角的米饭粒都快掉下来了。

老女人推了我一把,

【这是你就是我们姐妹来买来的上门女婿,以后你就住这儿了,晚上记得给她换尿垫和屎垫。】

我连连后退。

【不!我不是,我还要上大学......】

【我爸妈会来接我的!】

老女人冷笑一声,拿起墙角的扫帚就往我身上抽。

【还上大学?】

【你爸妈把你卖给俺们了!】

【以后你就是俺家的女婿,明天白天你就去山上挖矿挣钱。】

【晚上,就轮流伺候我们姊妹俩!】

【敢不听话,看我不打死你!】

扫帚一下一下地落在我身上。

我试图反抗,却抵不过两个腥臭肥胖的乡下女人合力抡起的拳头。

我抱着头,缩在墙角,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那个傻笑着的女人打累了,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2、

事后,我被关进了一个小黑屋。

屋子里只有一张木板床,上面铺着一床又黑又硬的破被子。

门从外面锁上了。

我拼命地拍门,哭着喊着,可是没有人理我。

那个老女人在门外骂。

【再叫唤,就饿死你!】

我不敢再出声了。

我蜷缩在木板床上,抱着我的小书包。

天亮了,又黑了。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肚子饿得像火烧一样。

我终于听到门锁响了。

是那个老女人,她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走了进来。

【吃了。吃完我带你出去干活!】

她把碗重重地放在地上。

碗里是几个发黑的土豆,飘着一层油花。

我看着那碗土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可是我太饿了。

我抓起一个土豆,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好难吃。

可是我不敢不吃。

老女人看着我吃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乖乖听话,才有饭吃。】

【明天,你舅和你表弟要来看你,给我精神点,别哭丧着一张脸。】

第二天,我破天荒地早早醒来。

我用冰冷的井水洗了脸,用手指把打结的头发一遍遍梳理整齐。

中午的时候,他们来了。

舅舅穿着一身时髦的衬衫西裤,和这个破旧的村子格格不入。

表弟张浩染着一头黄色的头发,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手机,正不耐烦地刷着视频。

看到我,舅舅愣了一下。

【怎么瘦成这样了?】

【侄媳妇,你们可得把他喂胖点,太瘦了怎么干活。】

那个老女人笑得满脸褶子。

【放心吧,饿不着他。】

张浩走了过来,捏着鼻子在我身边转了一圈。

【哥,你身上好大的味儿啊。】

他把手机凑到我面前,炫耀着:

【你看,你妈给我买的新手机,打游戏特流畅。】

【还有这个,你爸给我买的名牌运动装,好看吧?】

【这些钱,都是你换来的哦。】

舅舅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小余啊,你别怪你爸妈。】

【他们也是没办法。】

【算命的说了,你命硬克财,只有把你送走,断了这穷根,我跟你表弟的财运才能来。】

【你看,这才几天,舅舅就帮你爸的生意接了个大单,赚了不少钱呢!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张浩还在旁边叽叽喳喳。

【哥,姑姑说让你在这儿乖乖待几年。】

【等你把我们家的穷根断干净了,我也发财了,他们就来接你。】

【你可千万别跑啊,你要是跑了,我的财运就断了,你就是我们家的罪人!】

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对了,你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我也帮你收起来了。】

【姑父说,反正你都结婚了,还一下娶了俩,以后挣钱养老婆孩子才是正经事,读书没用。】

【明年,我就用你的名额去上大学了。】

【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念的。】

心脏疼的像是被活生生挖了出来。

我从小就知道妈妈是个伏地魔,偏心表弟和舅舅。

可为什么,连我的亲生父亲,也要把所有的偏爱都给表弟!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想要抢回我的书包。

【把通知书还给我!】

【那是我的!】

张浩怪叫一声,躲到了舅舅身后。

舅舅一脚把我踹倒,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疯了是不是?】

【张浩替你去上大学,是你的福气!】

【你一个被卖到山沟里的人,还想上什么大学?做梦!】

那个老女人也冲了过来,抓着我的头发,把我往地上拖。

【反了你了!还敢动手?】

【看来是饿得轻了!】

她把我拖回小黑屋,从外面锁上了门。

我听见舅舅在外面跟他说话。

【侄媳妇,这小子性子野,你可得好好管教。】

【千万不能让他跑了,不然我姐夫的生意就黄了。】

【放心,进了俺家的门,就是俺家的人,跑不了!】

【这是你姐给你留的钱,让你买点好吃的。】

【你可得对他好点,别饿着了,还得指望他把你俩养的白白胖胖的,以后给他生儿子呢。】

我听着门外的声音,把屋子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我用指甲在土墙上拼命地抓,抓得鲜血淋漓。

我要出去!

我一定要从这个地狱里逃出去!

晚上,那个傻子女人端着饭进来了。

她把饭放在地上,嘿嘿地看着我笑。

【老公,吃饭。】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对她招了招手。

【你过来。】

她愣了一下,然后傻笑着朝我走过来。

就在她靠近我的那一刻,我用尽全身力气,戳她眼珠子。

然后,我冲出房门,拼命地往外跑。

3

【来人啊!老公跑了!】

身后传来老女人的尖叫声。

我不敢回头,用尽我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在漆黑的山路上狂奔。

月光很暗,我看不清路,摔倒了好几次。

膝盖和手掌都磨破了,钻心地疼。

可是我不敢停。

我听到身后有狗叫声,还有很多人追赶的脚步声。

他们快追上我了!

我看到前面好像有光。

是公路!

公路上有车!

我更加拼命地往前跑。

突然,脚下一滑,我整个人从一个陡坡上滚了下去。

头撞在一块大石头上,我疼得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4、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片冰冷的草地上。

浑身都像散了架一样疼,特别是头部,一碰就痛得钻心。

我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小山坳里。

周围是茂密的树林,根本分不清方向。

天已经亮了。

我摸了摸口袋,手机早就被他们收走了。

我的书包也不见了。

我的录取通知书,我的希望,全都没了。

眼泪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我该怎么办?

我还能从这里走出去吗?

肚子饿得咕咕叫,喉咙也干得快要冒烟了。

我扶着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我必须走出去。

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在山里漫无目的地走着,靠吃野果和喝山泉水充饥。

脚上的鞋子早就跑丢了,光着脚走在布满石子的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晚上,我就找个山洞或者树洞躲起来。

山里的夜晚好冷,我只能紧紧地抱着自己取暖。

我害怕野兽,更害怕被村里的人找到。

我就像一个惊弓之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我吓得半死。

这样过了不知道多少天。

我的衣服变得又脏又破,人也瘦得脱了相。

有好几次,我都以为自己要死在山里了。

这天,我正在河边喝水,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我心里一喜,立刻循着声音跑过去。

翻过一个山坡,我终于看到了一条公路!

一辆大卡车停在路边,车头冒着白烟,好像是坏了。

两个穿着工装背心的人正围着车头检查。

一个很高很壮,胳膊上有纹身,看起来很凶。

另一个一头灰绿短发,翘着马丁靴点烟,是个很帅的女人。

我连滚带爬地从山坡上冲下去。

【叔叔!阿姨!救救我!】

两人被我吓了一跳。

那个纹身大叔皱起了眉头,一脸警惕地看着我。

【你是什么人?】

我跑得太急,一下子摔倒在他们面前。

【求求你们,带我走吧!】

【有人要抓我!】

我哭着抱住了纹身大叔的腿。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追赶声。

【他在那儿!】

我回头一看,是那个老女人和她的傻妹妹,还带着村里好几个壮汉。

他们手里都拿着棍子和锄头。

老女人看到我,眼睛都红了。

【你个王八犊子!还敢跑!】

【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她冲过来,举起手里的木棍就朝我打来。

我吓得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我睁开眼,看到那个纹身大叔一只手就抓住了老女人的棍子。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当着我的面打人?】

老女人被他的气势吓到了,但还是壮着胆子喊。

【这是我花十万块买来的上门女婿!不听话,我教训他怎么了?】

【我打死他也是我的事!关你屁事!】

纹身大叔冷笑一声,手上微微用力,木棍就断成了两截。

他把断掉的木棍扔在地上,一步步逼近老女人。

【买来的?】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还有人敢买卖人口?】

他眼神冰冷,像一把刀子。

【我今天还就管定了。】

【你再动他一下试试?】

第2章

5

老女人被纹身大叔的气场镇住了,后退了两步,但嘴里还是不干不净地骂着。

【你是什么人?我告诉你,这是我们村里的事,你少管闲事!】

【不然别想从这儿走!】

呀身后的几个壮汉也围了上来,挥舞着手里的农具,把我们团团围住。

绿头发的女人弹了弹烟灰,走到纹身大叔身边,小声说。

【明哥,别冲动,他们人多。】

明哥看都没看那些村民一眼。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慢悠悠地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派出所吗?】

【对,我在盘山公路上,车坏了。】

【这里有一伙人,聚众斗殴,还非法拘禁,哦,对了,他们自己说的,还涉嫌人口买卖。】

【你们快点过来处理一下吧。】

老女人和那几个村民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这个年代,山里人再不懂法,也知道派出所和人口买卖意味着什么。

老女人色厉内荏地指着明哥。

【你胡说八道!谁买卖人口了?】

【他是我远房侄子,脑子有病,跑丢了,我们找他回家呢!】

明哥挂了电话,冷冷地看着他。

【脑子有病?】

他低下头,看着缩在他身后的我。

【小伙子,你自己说,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我鼓起勇气,大声说。

【我不认识他们!】

【我爸妈把我卖给了她们家,她们把我关起来,还打我!】

【叔叔,你救救我!】

明哥点了点头,眼神更冷了。

【听到了?】

村民们面面相觑,有点不知所措。

老女人的傻妹妹突然冲了过来,指着我喊。

【男人!我的男人!不能走!】

明哥一脚把她踹开,骂了一句。

【滚!】

老女人心疼妹妹,也顾不上害怕了,撒泼打滚地坐在地上哭嚎起来。

【没天理了啊!城里人欺负我们山里人了!】

【花钱买的上门女婿,说带走就带走啊!】

明哥懒得理她,对绿头发的女人说。

【宋烟,把他带上车。】

那个叫宋烟的绿头发女人点了点头,扶着我往卡车走。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村民虽然还围着,但已经没人敢再上前半步。

我被扶上了高高的驾驶室。

这是我第一次坐这么大的车。

座位很软,视野很开阔。

和那个密不透风的面包车,完全是两个世界。

明哥也上了车,他发动车子,卡车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那些村民吓得赶紧让开了一条路。

卡车缓缓开动,把那个哭嚎的老女人和那个愚昧的村庄,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宋烟从后面递给我一瓶水和一个面包。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我接过面包,说了声谢谢,然后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面包。

明哥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江余。】

【家里是哪儿的?爸妈电话多少?我们送你回家。】

回家。

听到这两个字,我的眼泪又止不住了。

我摇了摇头,哽咽着说。

【我没有家了。】

【是他们不要我了。】

我把在服务区被抛弃,被卖到山里,还有表弟张浩说的那些话,都告诉了他们。

我说得很乱,颠三倒四的。

但他们都安静地听着。

车厢里只有我断断续续的哭声和卡车行驶的声音。

我说完,明哥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他妈的,畜生!】

宋烟也气得脸色发白,不停地叹气。

【这都什么父母啊!】

【居然为了外甥,把亲儿子往火坑里推?】

明哥沉默了一会儿,说:【宋烟,给孙啸打个电话,让他找个律师。】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还有,查查他那个学校,看看学籍的事儿到底怎么回事。】

【他妈的,老子最看不惯这种帮外人欺负自己儿子的窝囊废!】

我愣愣地看着他。

我以为他们把我救出来,送我到城里,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没想到,他们还要帮我。

我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叔叔,谢谢你们。】

【可是,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明哥从后视镜里瞪了我一眼。

【麻烦个屁!】

【老子这辈子最爱管的就是这种闲事!】

【你以后就跟着我们,他们要是敢再来找你,老子腿给他们打断!】

6、

就这样,我跟着明哥和宋烟上了路。

他们把我当亲人一样照顾,给我买了干净的衣服,还给了我一个新名字,叫江平,平安的安。

明哥口中那个无所不能的孙啸叔叔,很快联系上了我们,说事情有些眉目了。

一周后,我们回到了他们所在的大本营城市,在一家茶馆的包间里见到了他。

孙啸叔叔是个看起来很精明的瘦高个男人。

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他看到我。

推了推金丝眼镜,第一句话就是。

【事情有点麻烦。】

7、

我们坐在一家茶馆的包间里。

孙啸叔叔把一沓文件放在桌上。

【我查过了,你的学籍确实被你表弟顶替了。】

【他们走了关系,操作得很干净,从文件上看,天衣无缝。】

我的心沉了下去。

明哥一拍桌子。

【那就没办法了?】

孙啸叔叔摇了摇头。

【有办法,但是很难。】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你父母和舅舅一家承认这件事,然后去教育部门自首。】

【但你觉得,他们会吗?】

我苦笑了一下。

他们把我卖掉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怎么可能会为了我,去毁掉张浩的前程和他们自己的生意。

宋烟担忧地问:【那打官司呢?】

孙啸叔叔叹了口气。

【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

【我请律师去查了,结果发现了一个更恶心的事。】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你爸妈,在你被他们带走后的第二周,就去派出所报了案。】

【说你失踪了。】

我愣住了。

【他们报警了?】

【对。】

孙啸叔叔的表情变得很古怪。

【不仅报了警,还因为你是在高考后失踪的,引起了媒体的关注。】

【他们俩在电视上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说你学习压力大,离家出走了,求你快点回家。】

【当时还成了个不大不小的新闻,很多人都帮你转发寻人启事。】

明哥气得脸都青了。

【他妈的!演戏给谁看呢?】

孙啸叔叔继续说。

【演戏当然是有目的的。】

【因为你是在开学前“失踪”的,而且一直没有音讯。】

【他们以监护人的身份,向保险公司申请了理赔。】

【你爸在你很小的时候,给你买了一份意外险,保额很高。】

【按照条款,被保人失踪宣告死亡后,可以获得全额赔付。】

【他们拿到了那笔巨额的保险金,用那笔钱,和你舅舅合伙,把生意做大了。】

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后,明哥走过来,用他粗糙的大手,揉了揉我的头。

【江平,别怕。】

【有叔叔们在。】

【这帮畜生,老子一个都不会放过!】

孙啸叔叔也说。

【现在情况很清楚了。】

【他们涉嫌的,已经不仅仅是遗弃和买卖,还有保险诈骗。】

【我们手里有山村那边的证据,有人证,有你被非法拘禁的事实。】

【只要我们把你还活着的消息放出去,保险公司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们。】

【江平,你愿意站出来,指证他们吗?】

我抬起头,擦干眼泪,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愿意。】

我不是江余了。

我是江平。

我死过一次了,现在,是时候让他们为我陪葬了。

8、

我们没有立刻去找我的父母。

孙啸叔叔说,要打蛇,就要打七寸。

他通过律师,先联系了那家保险公司,把所有的证据都提交了过去。

保险公司的反应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快。

诈骗巨额保金,这足以让他们的法务部倾巢出动。

同时,律师也向公安机关提交了材料,举报我父母和舅舅一家涉嫌人口买卖和非法侵占学籍。

我们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而我的父母和舅舅一家,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们正沉浸在生意兴隆,春风得意的喜悦中。

孙啸叔叔通过一些渠道,拿到了他们的行程。

一周后,他们会为我那个所谓的八字轻的表弟,举办一场盛大的十八岁生日宴。

地点就在本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最好的时机,就是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给他们致命一击。】

孙啸叔叔说。

生日宴那天,我穿上了宋烟给我买的黑色西装。

明哥和宋烟换下了油腻的工装,穿上了和孙啸叔叔一样笔挺的西装。

他们三个站在一起,像三座山,给了我无穷的勇气。

酒店宴会厅里,我的父母作为主角,满面红光地招待着客人。

爸爸穿着昂贵的定制中山装,戴着闪亮的手表,和一年前在服务区那个穿着朴素的男人判若两人。

妈妈躺着羊毛卷,到处给人发名片,意气风发。

我的表弟,张浩,穿着名贵的西装,得意洋洋的被众人簇拥在中间。

而我舅舅和舅妈也是穿着一身名牌,舅妈化着精致的妆,正用奇怪的眼神和爸爸无声交流。

他们看起来,已经完全适应了大学生活和上流社会。

没有人记得,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另一个男孩的痛苦和牺牲之上。

我们走进宴会厅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直到,司仪在台上热情洋溢地宣布,请今天的小寿星一家上台致辞。

爸妈和舅舅一家簇拥着张浩,一行人风光无限地走上舞台。

爸爸拿着话筒,激动地说:【感谢各位来宾,今天是我亲外甥张浩的十八岁生日......】

就在这时,明哥带着我,一步步走上了舞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们身上。

爸爸的话停住了,他看着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妈妈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死死地盯着我,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像是见了鬼。

【你......你是......】

张浩也看到了我,他吓得大叫一声,往舅舅身后躲。

全场的宾客都安静了下来,不解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我拿起另一个话筒,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惊愕的脸,也看着台上那几张惊恐的脸。

我笑了。

【爸爸,妈妈。】

【你们的乖儿子,江余,回来了。】

【我没死在山里,你们是不是......很失望?】

第9章

我的话像一颗炸弹,在整个宴会厅里炸开。

所有人都惊呆了。

爸爸最先反应过来,他冲过来想抢我的话筒,被明哥一把拦住。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是什么人?敢来这里捣乱!】

他对着台下的保安大喊:【保安!把这个疯子给我赶出去!】

妈妈也回过神来,他指着我,声嘶力竭地尖叫:【他不是我儿子!我儿子早就死了!】

【他是个骗子!是想来敲诈的!】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死了?】

【妈妈,你亲口对我说的,等表弟发财了,就去接我。】

【怎么?现在表弟过上好日子了,就不认我这个哥哥了?】

【还是说,你更希望我像你们计划的那样,被宣告死亡,好让你们骗取那笔巨额的保险金?】

“保险金”三个字一出,妈妈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台下宾客一片哗然,开始议论纷纷。

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和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男人,是保险公司的首席律师。

他径直走上台,把一份文件递到我父母面前。

【江先生,江太太,我们是XX保险公司的。】

【我们现在有充分的证据,怀疑你们涉嫌恶意骗取我司巨额保险金。】

【这位是你们的儿子江余先生,他还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据。】

警察也走上前来,出示了逮捕令。

【江建军,王秀兰,你们涉嫌人口买卖、保险诈骗,现在依法对你们进行逮捕。】

【还有你们。】

警察转向我的舅舅和舅父,【你们涉嫌协同犯罪,以及非法侵占他人学籍,也请跟我们走一趟。】

爸爸的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妈妈抱着头,崩溃地大哭起来。

【不......不是我......都是他逼我做的!】

她指着我爸,【是他!是他听了算命的话,说儿子克财,要把儿子送走!】

【也是他想出的骗保的主意!不关我的事啊!】

我爸也急了,从地上一跃而起,指着我妈骂:【你放屁!当初是你嫌儿子挡了你外甥的路,天天跟我念叨,说不如把他卖了换点钱!】

【去服务区把他丢下,也是你的主意!】

他们像两条疯狗一样,当着所有人的面,互相撕咬,把所有肮脏的秘密都抖了出来。

台下的宾客们看得目瞪口呆。

谁也想不到,这对在外人面前恩爱有加,事业有成的模范夫妻,背地里竟然是如此丑陋不堪的嘴脸。

张浩吓得浑身发抖,他哭着跑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

【表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把学籍还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

【你跟警察叔叔说,都是我爸妈逼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看着他这张涕泪横流的脸,只觉得无比恶心。

一年前,他也是这样“天真无邪”地告诉我,我应该早早的和那两个老女人生孩子,赚钱养“家”。

现在,为了脱罪,他又可以毫不犹豫地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父母身上。

我甩开他的手。

【你知不知道,当你们把我一个人丢在服务区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你知不知道,当那个老女人用扫帚打我的时候,我有多疼?】

【你知不知道,当我在山里像野人一样,靠吃野果活下来的时候,我有多绝望?】

【你们不知道。】

【你们只知道用我换来的钱,穿名牌,开豪车,住大房子。】

【现在,报应来了。】

【这是你们应得的。】

警察给他们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曾经风光无限的一家人,此刻狼狈不堪地被押了出去。

一场盛大的生日宴,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明哥脱下他的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

【小平,都结束了。】

我看着窗外闪烁的警灯,点了点头。

是啊,都结束了。

我的噩梦,结束了。

他们的好日子,也结束了。

第10章

我父母和舅舅一家的案子,因为情节恶劣,影响巨大,很快就开庭了。

法庭上,他们依然在互相推诿责任。

我爸说都是我妈的主意,我妈说都是我舅舅的撺掇,我舅舅又说都是我爸妈贪心。

他们丑陋的嘴脸,比在生日宴上还要不堪。

张浩作为污点证人,为了减刑,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包括他们如何通过关系,伪造材料,把我的学籍转到他的名下。

他甚至还拿出了一段录音。

是他当初为了炫耀,录下的我舅舅和我妈商量如何处理我的“后事”的对话。

【......就说他自己跑丢了,找不到了。】

【等过个一两年,宣告死亡,那笔保险金就到手了。】

【到时候,咱们两家合伙做生意,日子就好过了。】

【那拦路狗,总算是有点用了。】

录音在法庭上播放,连旁听席上的人都忍不住发出了抽气声。

我坐在原告席上,听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心里一片平静。

我已经不会再为他们感到心痛了。

最终,法院的判决下来了。

我爸作为主犯,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我妈,十五年。

舅舅和舅妈,十年。

张浩因为有重大立功表现,并且退还了所有非法所得,被判了三年。

听到这个结果,从来都优雅高傲的舅妈却突然崩溃了。

她指着我爸的鼻子破口大骂:“早就说了让你跟王秀兰离婚,你非不听!现在好了,连累我和儿子跟你一起坐牢,你这个畜牲!”

舅舅和我妈的表情瞬间空白。

我妈嘴唇哆嗦着,舅妈一脸嘲讽,破罐子破摔的对我妈道:“王秀兰,你还不知道吧,你疼了大半辈子的外甥王浩,是你老公跟我的孩子,跟你弟弟没有任何关系!”

“你也好真够可笑的,帮着一个外人欺负了自己亲儿子这么久,现在啊,都是报应!”

舅舅目眦欲裂,死死瞪着舅妈,对着她破口大骂。

场面混乱一片,每个人的脸色都无比精彩,最后还是警察把人都拉了下去。

而那个买我的山村家庭,也因为非法拘禁和虐待,受到了法律的制裁。

当我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

我抬头眯了眯眼睛,突然咧嘴,竭力笑了起来。

从前我不懂,妈妈是个伏地魔不爱我只爱她的弟弟和外甥,为什么连爸爸也不爱我。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只是,我早就不在意了。

明哥,宋烟阿姨,孙啸叔叔都在门口等我。

他们看到我,都露出了笑容。

【江平,恭喜你。】

【以后,就都是好日子了。】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的大学学籍,在教育部门和学校的帮助下,回来了。

但是,我已经不想去那所大学了。

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复读一年,重新高考。

我想考政法大学。

我想学习法律,用法律作为武器,去帮助更多像我一样的人。

叔叔们都非常支持我。

明哥拍着胸脯说:【学费的事你不用担心,叔有钱!】

宋烟阿姨给我买了一整套的复习资料。

孙啸叔叔帮我联系了最好的复读学校。

那一年,我拼了命地学习。

车队没有活的时候,明哥他们就陪着我一起看书。

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和一个舌钉铆钉靴鲻鱼头的叛逆阿姨,整天捧着高中的课本,看得比我还认真。

他们说,要跟我一起进步,不能被我这个未来的大法学生给比下去了。

第二年,我如愿以偿地考上了全国最好的政法大学。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明哥他们比我还激动,在他们经常聚会的大排档里,摆了十几桌,请了整个车队的人吃饭。

明哥喝多了,拉着我的手,红着眼睛说:【江平啊,叔这辈子没读过什么书,吃了没文化的亏。】

【你争气,给我们长脸了!】

【以后,你要做个好人,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知道吗?】

我哭着点头。

我知道。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在我最黑暗的时候,是谁向我伸出了手。

是他们,这群看起来粗鲁,甚至有点“社会”的卡车司机,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教会了我什么是真正的爱和善良。

第11章

大学毕业后,我成了一名律师。

我没有去那些顶级律所,而是和孙啸叔叔一起,成立了一个公益性质的法律援助中心。

我们的主要业务,就是为那些遭受家暴、遗弃、虐待的妇女和儿童,提供免费的法律援助。

明哥和宋烟,还有车队里的其他叔叔们,都成了我们最坚实的后盾。

他们不仅出钱,还出力。

有时候,遇到一些不讲道理,甚至想动粗的当事人,法律的威慑力会显得有些苍白。

这种时候,就不需要我这个文质彬彬的律师出马了。

明哥会带着他那群膀大腰圆,胳膊上都是纹身的兄弟们出现。

他们什么也不用做,就往那一站,大部分问题就都解决了。

用明哥的话说,这叫“物理普法”。

效果拔群。

渐渐地,我们在圈子里有了名气。

大家都知道,城西有一个特别的法律援助中心。

这里的律师,不仅懂法,还“懂”物理。

有人开玩笑,说我们是“白社会”。

孙啸叔叔听了,笑着说:【以前被人说黑社会,现在是白社会,看来这辈子是离不开‘社会’两个字了。】

我给他们每个人都定制了一件粉色的T恤,上面印着一只可爱的小猪佩奇。

【没错!网友们都说了,穿得越粉,打人越狠。】

【来,这是粉丝们给叔叔们特别定制的‘白社会’战袍,一人一件,以后出任务的时候必须穿!】

一群平均身高一米八五的壮汉,看着手里那件粉嫩的T恤,脸上的表情比吃了黄连还苦。

明哥第一个把T恤扔回给我。

【我可是纯爷们!谁穿这玩意儿!】

【江平,你年纪也不小了,赶紧找个女朋友,让她天天穿粉的给你看!】

我又一次被催婚了。

不过,这种被人念叨的感觉,真的很好。

有一次,我去监狱探望一个案子的当事人,偶然遇见了我表弟张浩。

他出狱后因为没有学历又有犯罪史,一直找不到顺心的工作。

后来为了“赚快钱”去盗窃和抢劫,成了监狱的常客。

他看到我,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仇恨。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爸妈不会坐牢!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毁了我们全家!】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毁掉你们的,不是我。】

【是你们自己的贪婪和自私。】

他愣住了,然后歇斯底里地对我咆哮。

我没有再理他,转身离开。

道不同,不相为谋。

有些人,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走出监狱,阳光刺眼。

明哥的车就停在门口。

他摇下车窗,对我喊:【小子,磨蹭什么呢?你宋烟阿姨开了家饭店,走啊,回家吃饭了!】

我笑着跑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宋烟阿姨正在听广播看菜谱,孙啸叔叔在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

收音机里放着一首老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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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一天,爸妈为了表弟把我丢在高速服务区》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