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公司年会，只因总裁老婆为实习生挡了杯酒。
我当场把酒杯摔在地上，转身离去顺便让律师准备离婚协议。
同事们纷纷指责我一个大男人还斤斤计较。
老婆也疯狂给我打电话，语气愤怒。
“他只是我的一个下属，我帮他挡杯酒怎么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
我语气平静对着电话说道。
“对，我就是这么小心眼。”
1
“啪嚓。”
酒杯摔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站在原地，看着猩红色的液体渗进地毯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市场部的姜总监，总裁安心悦的丈夫，刚刚在众目睽睽之下摔了杯子。
“姜晨声！你干什么？”
安心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得可怕。
我能感觉到全场人的眼睛在我和安心悦之间来回扫视。
有惊讶，有担心，但更多的是看笑话。
“怎么了？你发什么疯，这是公司年会。”
安心悦快步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臂，用的力气很大，我眉头皱了一下。
我甩开她的手，转身看向她，平静的说道。
“你刚才给他挡酒了。”
我的妻子，悦华科技的总裁，今晚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红色礼服，衬得她肤如凝脂。
张瑞就站在不远处，那个刚来公司三个月的实习生。
他穿着不合身的西装，上面却打着一条价格不菲的领带。
此时正装作惶恐一般看着我。
安心悦又震惊又不解的看着我。
周围的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
“姜总监也太夸张了吧...”
“就是啊，安总帮下属挡杯酒怎么了...”
“男人这么小心眼真可怕...”
我充耳不闻，径直走向出口。
路过张瑞身边时，我停下脚步，年轻人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
“张瑞是吧？”
我微笑着说。
“恭喜你，你的实习期提前结束了。”
我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推开宴会厅大门离去，冷风迎面吹来，我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深切的、几乎要将我吞噬的疲惫。
这段婚姻，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坐进车里，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来电提醒。
全是安心悦。我按下静音键，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
窗外的夜景随着车子的移动变得模糊。
我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见到张瑞的情景。
那天我去安心悦办公室找她，推门就看到她正俯身指导张瑞操作电脑。
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贴在一起。
安心悦抬头看见我，笑着介绍这是新来的实习生，名校毕业，能力出众。
从那天起，张瑞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我们的晚餐谈话中。
“张瑞今天提出了个不错的方案。”
“张瑞学习能力很强。”
“张瑞帮我整理了重要数据...”
直到上周，当我无意中看到安心悦手机里张瑞发来的消息。
“安总，昨晚的指导让我受益匪浅，期待下次继续向您请教。”
附带一个笑脸表情。
而昨晚，安心悦告诉我她要加班，回家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她说和团队讨论项目太投入忘了时间。
但我分明在电梯监控里看到，最后离开公司的只有她和张瑞两个人。
2
这些年不是没有过员工故意在安心悦面前刷存在感，想要攀上她。
每次她都一脸厌恶的叫人事把人开除。
只有这次，面对张瑞的故意接近，她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还有就是张瑞眉眼间与我有四五分。
我和安心悦一同打拼到现在，气质早已看不出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身影。
而张瑞身上正有着当年我的模样。
安心悦看他的目光我已经很久没感受过了。
手机又亮了起来，这次是公司董事赵明远的电话。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姜晨声，你搞什么鬼？”
赵明远的声音里压着怒火。
“你知道刚才那一幕对公司形象有多大影响吗？”
“董事会已经接到三个投资人的询问电话了！”
“抱歉赵叔，只是一些家事。”
我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赵明远冷笑。
“家事？什么家事？”
“心悦是公司总裁，你是市场总监，你们俩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悦华科技！”
我沉默了，他说得对，我太冲动了。
但那一刻，当我看到安心悦接过张瑞手中的酒杯，两人手指相触时默契的笑容时。
当我听到周围同事起哄“安总真照顾新人，”时。
所有的理智都燃烧殆尽。
赵明远叹了口气。
“在那之前，你最好和心悦谈清楚。公司承受不起这种丑闻。”
挂断电话，我终于发动了车子。
回到空荡荡的公寓，我从酒柜里取出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把火。
这套顶层公寓是去年买的，为了庆祝安心悦拿下新项目。
当时我们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灯火，她靠在我怀里说。
“晨声，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对吧？”
脑中安心悦的脸逐渐变成父亲。
我爸当年也是出车九了公司员工，而母亲直到最后都在为他辩解。
“他只是工作压力大，需要有人理解。”
最后母亲净身出户，带着我艰难生活。
手机震动起来，是安心悦的电话。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选择听从赵叔的话和她好好聊聊。
刚一接起电话，她暴躁的声音就传来。
“为什么不接电话？我就是帮他挡个酒，他年纪小，喝不了多少酒。”
“张瑞只是我的下属，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
我的声音如鲠在喉，最终平静的说道。
“对，我就是这么小心眼。”
“从今天起，你爱给谁挡酒就给谁挡，与我无关。”
说完，我直接挂掉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走到书房，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我这三个月来收集的所有证据。
安心悦带着张瑞出入餐厅的消费记录，两人深夜一起离开公司的监控截图。
安心悦送给张瑞的那条价格不菲的领带的购物小票。
最上面的一张照片是昨晚拍的。
安心悦和张瑞站在公司地下车库，她正笑着为他整理领带。
我父母离婚那年我十二岁，记得父亲也是这样，先是频繁加班。
然后是“只是同事”，最后变成了“她比你妈更懂我”。
我喝光杯中的酒，拨通了李律师的电话。
“李律师，麻烦准备一下离婚协议。”
我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自己。
李律师有些迟疑。
“姜总监，安总那边？”
“按我说的做。”
3
挂断电话，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我和安心悦白手起家，从一个小工作室做到如今的上市公司。
我们约定不要孩子，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事业上。
她说我是她最信任的人，她永远不会让我失望。
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门开了，安心悦回来了跟着回来的还有那个实习生。
她现在心情冷静了许多，看我坐在沙发上，自顾自的说道。
“张瑞没地方住，我带他回来住一晚。”
“挡酒是因为他胃不好，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眼神注视着她身后的张瑞，平静的说道。
“只是又一次‘照顾下属'？”
“只是你加班到凌晨，'恰巧顺路'送他回家，'顺便'和他共进晚餐？”
安心悦脸上闪过一丝僵硬，随即情绪再次被点燃。
“你说话阴阳怪气的干什么？”
“张瑞有胃病，要是出什么事怎么办？他是我的下属我得对他负责。”
我在心中冷笑。
胃病？当年我为了给公司拉投资，没日没夜的去酒局，胃早就喝坏了。
我胃出血被送进医院，安心悦坐在我的床边握着我的手哭着说道。
“以后酒我都会替你喝，你安心养病。”
她估计早就已经忘记了。
现在将我晾在一边为一个实习生挡酒。
我也不打算再提醒她了，说道。
“我已经告诉李律师准备了离婚协议。”
“我们离婚吧。”
安心悦震惊的看着我。
“离婚？就因为这点小事，你要跟我离婚？”
“对，我要离婚。”
一旁的张瑞看我们两人之间剑拔弩张，还特意跳出来说道。
“姜总监，你别怪安总，安总就是照顾我，怕我没地方住。”
“我现在就走，你们别生气了。”
说着他就往门口走去，安心悦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你凭什么走！你今天就在这住，我看看他能怎样！”
“你不是说要离婚吗？”
“你要是想离婚，那就把你手上的项目，还有你的位置都给张瑞！”
她挑衅般的瞪着我，笃定我不愿放弃自己拼搏这么久的成就。
张瑞站在我们两人之间，听到她的话嘴角上扬。
我知道她是在跟我赌气，她知道我为公司付出了多少心血。
可是这次我不想让她如愿了。
我低声说道。
“好。”
安心悦脸上自信的笑容僵住，听到我的话咬紧牙关，怒视着我。
“好，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别后悔！离就离！”
我走到她身旁说道。
“明天早上离婚协议会送到你办公室。”
安心悦毫不示弱的回嘴。
“明天记得去工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公司的一切都跟你没关系了！”
我不理会她，走出这个家。
小时候父亲走的时候我就暗暗发誓，我长大绝对不会成为他这样的人。
可我却如同母亲一样，年少情深到相看两厌。
我走在马路边，手机邮箱翻到最底下，拨通了那个号码。
“你给我发的的合同我看了，我同意加入你们公司。”
对面传出清脆的女声。
“这么久了，终于等到姜总监的消息了。”
“放心，我给你的待遇绝对不比安心悦给的低。”
“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坚定的说道。
“我要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对面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挂断电话，我这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来到公司回到工位自顾自的收拾东西。
周围还伴随着小声的议论。
“姜总监这是被开除了？”
“怎么可能，他可是安总的老公怎么可能被开除。”
“没看见昨天年会吗？姜总监直接摔杯子走了。”
“看来这是要把姜总监这个老人踹下台，让新人上位啊。”
“他这么小心眼能怪安总生气吗？”
我无视周围的议论声，收拾好东西径直离开公司。
等到安心悦来到公司，看到的只有我空荡荡的工位，还有办公室桌子上的离婚协议。
安心悦看到那张离婚协议，气不打一处来，拿起纸张狠狠摔在地上。
“好，你还真是好样的！”
我从公司出来，找搬家公司搬离了公寓，让安心悦从我的生活中彻底抹去。
安心悦只当我是在故意和她较劲，想晾着我一连几天没回家。
等到她回到家，看到的只是我空荡荡的房间。
她拿起手机慌乱的给我发消息。
“你在哪？我们好好谈谈。”
回应她的，只有红色的感叹号。
就在这时，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
安心悦烦躁的接起电话。
“什么事，快说。”
“安总，不好了，公司核心项目被泄漏。”
“晟云科技以完全相同的策略截胡了咱们手上全部的合作！”
第二章
4
安心悦的手指瞬间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怎么回事？”
“查清楚是谁干的了吗？”
助理的声音有些颤抖。
“技术部追踪到数据是从姜总监的账号泄露的。”
“而且，晟云今天上午刚刚宣布了新任总监的人选......"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死寂。
安心悦的眼前一阵发黑，她扶住墙壁才没让自己倒下。
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毕竟我在总监这个位置已经待了不知多少年。
公司的所有核心项目都会经过我手。
那时她说要把我的位置给实习生也是气话，她料定我不会走。
但事情早已不受她的掌控了，我不仅走了，还带着公司的核心项目走了。
剩下的不用助理说明她也清楚了，我加入了晟云。
“安总？安总？”
助理焦急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现在董事们都在会议室等您，媒体也开始报道这件事了.....”
“通知法务部，准备起诉。”
安心悦尽力让自己的大脑清醒，安排着剩下的事务。
“另外，立刻冻结姜晨声名下公司股权和所有账户。”
助理欲言又止。
“安总，您已经把姜总监的所有股份都收回了，还有姜总监的离职手续已经办完。”
“现在没有任何合同能起诉他。”
安心悦这才想起来，为了防止我另立门户与自己竞争。
她早就通过一系列操作把我手上的所有股份都收了回来。
甚至连竞业禁止协议都因为自己的过度谨慎而没有续签。
公司是我们两个一同创建的，我甘愿让出总裁的位置，做她的左膀右臂。
她以为这是斩草除根，没想到却是自断后路。
安心悦现在没时间想我到底在哪了，赶紧回了公司。
回到公司，公司现在已经乱成了一团。
“安总，华远科技刚刚发来邮件，终止了与我们的合作协议。”
市场部经理小跑着跟上她的步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安心悦猛地停下脚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华远？那可是姜晨声一手谈下来的项目。”
“是的，而且...”市场部经理咽了口唾沫。
“他们提到了合同中那个特殊条款，说我们违反了技术保密协议。”
特殊条款？安心悦眯起眼睛。
她记得那份合同，是我全权负责的。
当时她只粗略浏览了主要内容，细节部分完全交给了法务和我处理。
“立刻把合同调出来给我看。”
安心悦一时间有些恍惚，此时如果是我在的话，事情一定会解决吧。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却发现张瑞正坐在我的位置上，对着电脑屏幕一脸茫然。
“安总！”
张瑞慌忙站起来，额头上的汗珠清晰可见。
“我正在和其他公司进行和谈，马上就能处理好...”
安心悦听他这么说稍稍安下心来。
5
她刚走出办公室，迎面就看见项目经理手上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安总，不好了，王氏集团要起诉悦华违约。”
安心悦连忙接过袋子，看到了里面的纸质合同。
她的目光扫过信件内容，突然定格在一个数字上。
那个项目完成日期比合同规定的晚了整整两周。
“怎么可能，我记得这个项目是按时交付的。”
她喃喃自语。
项目经理在一旁手足无措道。
“是正常交付的，但.....后来王总那边临时要求增加了一些模块..."
经理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飘忽不定。
安心悦猛地转身，凌厉的目光让张瑞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人向我汇报？”
“就...就在交付前三天。”
“张总监说这种小改动没必要惊动您，他能处理好...”
安心悦差点要晕过去了，气的脸色铁青。
“处理好？他就是这么处理的！”
“这么重要的事他会处理个屁！”
这个时候她不管怎么骂都不管用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联系所有重要客户，我亲自解释。”
安心悦的手机突然响起，是董事会主席的电话。
她点下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愤怒的咆哮。
“安心悦！公司股价已经跌了百分之三十！”
“媒体都在报道我们的核心技术和客户被前任总监带走！”
“董事会要求你马上给出解释！”
张瑞从办公室出来，怯生生地递过来一杯水。
“安总，也许我们可以...”
“闭嘴！”
安心悦猛地挥手，水杯被打翻在地。
“要不是你瞒着增加项目的事，事情也不会恶化的这么快！”
张瑞脸色煞白，后退一步撞上了办公桌，桌上的文件夹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他慌忙蹲下去捡，却因为手抖得厉害，把几份重要合同撕破了。
“天啊！这是与李氏的合同！”
项目经理惊呼。
安心悦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突然感到一阵荒谬。
这就是她选择取代姜晨声的人？一个连文件都拿不稳的实习生？
她猛的甩了张瑞一巴掌。
“废物！这点事你都做不好！我要你有什么用！”
张瑞被她一巴掌打蒙了但也不敢在这时候触她眉头。
左脸高高肿起。
“所有人都出去。”
她的声音突然平静得可怕。
“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当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安心悦跌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查看公司内部系统。
她调出过去半年所有我经手的项目记录。
随着屏幕上的数据一行行闪过，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竟然只是因为一时的冲动把我这个公司命脉给开除了。
6
就在悦华已经乱成一锅粥时，我人已经到了晟云集团。
集团总裁林云淼亲自来迎接我。
“姜总监，请动你还真是不容易啊，三年了才回我个信啊。”
林云淼虽然说在埋怨我，但确是笑着说的。
我同样也笑着回应道。
“林总就别笑话我了，我不过是被赶出来罢了，还是要感谢林总愿意接纳我。”
林云淼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赶出来？怎么，跟老婆吵架了？”
我耸耸肩，故作轻松。
“我和她离婚了。”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离婚，没再接着这个话题，抬手示意我跟着她往电梯间走。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在晟云干吧。”
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映出她精致的侧脸，她忽然开口。
“当年你签署股份转移时，我就觉得你早晚得来我这。”
“没想到一等就是三年。”
“不过也好，至少结果是一样的。”
我笑着低头沉默。
林云淼是陪伴我多年的好友，当年她和安心悦毕业后同时选择创业。
那时我已经跟安心悦在一起了，理所应当的选择帮安心悦创立公司。
林云淼也只是开玩笑似的对我说，要是她的公司遇到麻烦一定要帮她啊。
没想到最后是她帮了我一把。
之后我和安心悦结婚，她的事业也开始有了起色。
逐渐的，我们各自都忙活公司的事也不再联系。
直到三年前，安心悦把我手上的股份全部收回。
林云淼再次向我抛出橄榄枝。
我没回复她，选择了再次相信安心悦。
早知今天的局面，三年前我就应该选择离开。
悦华这边，再怎么乱也终归是上市公司。
公司元气大伤，不少员工被裁员裁了下来。
经过这次的事件，张瑞犯了这么大的错误，董事会不断向安心悦施加压力。
这次是她想保他也保不住了。
张瑞被开除后，接受不了，在公司门口大吵大闹。
“是安总想潜规则我，才逼走了姜总监！”
“现在公司出问题了把我开除了，凭什么！”
此时张瑞脸上已经丝毫没有我的半分样子，眼中写满算计和贪婪。
安心悦这时才看清他的真实面目。
她不想跟这个混蛋多说一句话。
直接下令行业封杀他，张瑞以后要是想从事相关行业可谓是难如登天。
还没等安心悦喘口气来，林云淼举办了宴会，邀请了各界的商业大佬。
安心悦也在名单里。
这次的宴会她一定会来，因为这是她拉回投资的唯一机会。
很快，宴会当天。
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安心悦独自踏入会场，身边没有了那个烦人的身影。
“不下去打个招呼？”
林云淼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香水味里混着淡淡的酒味。
我摇了摇头。
“我和她已经没关系了，我们也下去吧。”
7
我转身与林云淼一同走下旋转楼梯，吊灯的光芒将她的侧脸映得格外明艳。
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们两人身上。
我穿着定制的黑色西装，挽着她缓缓下楼。
宴会厅中央，安心悦正被几位投资人围住。
她穿着礼服，攥着酒杯的指节微微发白。
“听说她最近在找新投资人？”
林云淼突然凑近我耳畔，温热的呼吸带着红酒的醇香。
“可惜啊，今晚到场的都是我的人。”
我毫不意外，这场宴会本就是她策划的。
远处安心悦突然抬头，视线穿过人群与我相撞。
安心悦的目光被林云淼的手腕吸引。
她认出了那条独一无二的蓝钻手链，此刻正缠在林云淼纤细的腕间。
这条手链是我定制了整整半年的手链。
那时我兴高采烈的把设计图纸拿给她看。
她却只是冷淡的看了一眼，说我浪费时间。
等到我把这条手链送给她时，她却只是冷淡的看一眼就扔在一旁。
几天前，我恰巧翻出了这条手链，林云淼眼尖被她抢去。
我与她说这是我送给安心悦的，只是她不要了。
她毫不在意的戴在手上，说既然不要就是她的了。
整场宴会我都能感受到安心悦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目光里带着不甘和后悔。
宴会结束，安心悦磨破嘴皮也没能拉来一个投资。
我正准备离开时。
安心悦终于忍不住，开口叫住了我。
“等等，咱们谈谈好吗？”
林云淼看了一眼我们两人，松开了挽着我的手，跟随着人群离开。
宴会厅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冷漠的开口，语气满是疏离。
“安总想说什么？”
她注意到我客气的话，心中闪过一抹痛。
“晨声...我....”
“对不起，我，我不应该对你这样。”
安心悦小声的向我道歉，但我的心里已经毫无波澜了。
“安总要是想说这种没用的话，那我还是不奉陪了。”
说完我就要离开，被她抓住衣角。
我的背后传出一阵阵哭泣声，她哭了。
安心悦抱着我后背哽咽的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晨声，我没想真的把你开除，我说的都是气话。”
安心悦回想起她为了张瑞对我说过的狠话，瞬间觉得无地自容。
“还有张瑞，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他实在是太像当年的你了。”
“我最爱的人一直都是你，他什么都不是。”
我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在颤抖，声音逐渐从哽咽变得痛哭。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错了。”
“股份还是位置，只要你回来，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她的胳膊紧紧环抱着我。
我一点一点把她的手指掰开，把她从我的身上剥离下去。
如同把她从我的心上剥离下去一般。
“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转身看着她，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妆容。
那张曾经让我魂牵梦萦的脸，此刻再也泛不起一丝涟漪。
我平静地注视着她，声音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只有一种疲惫的释然
“我们之间，早就该结束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这句话刺痛，眼泪更加汹涌地落下。
“不，不是这样的。”
她摇着头，声音支离破碎。
“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好不好？”
我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有些错，不是道歉就能挽回的。”
她怔怔地看着我，仿佛终于意识到，这一次，我是真的不会再回头了。
“是因为林云淼吗？”
她突然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和嫉妒。
“和她无关。”
我淡淡道。
“是我们之间的问题，早就存在了。”
“所以，你真的不爱我了？”
她轻声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看着她，曾经那些甜蜜的回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爱过，但现在，已经结束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
身后传来她崩溃的哭声，还有酒杯砸在地上的碎裂声。
但我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出了宴会厅。
我站在酒店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谈完了？”
一道温柔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我侧头，看到林云淼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我的西装外套，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意。
“嗯，谈完了。”
我走过去，接过外套，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像是能驱散我心底最后一丝寒意。
“走吧。”
她轻声道。
我点点头，和她并肩走入夜色中。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