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二十万救我爸,他却说不如妹妹的一块糖

我花二十万救我爸,他却说不如妹妹的一块糖

作者:梓桦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1
强推热门精品短篇小说我花二十万救我爸,他却说不如妹妹的一块糖,这本小说的男女主人是姜瑜秦川,作者是梓桦。第1章我花了两万块给我爸请了最好的营养师调理血糖后,他一直抱怨饭菜没味道。“其实你就是抠门,上次你妹妹买的那些点心,你偷偷扔了,以为我不知道?”我瞬间愣住,以为他在开玩笑,尴尬地笑了笑,问他怎么会这么...

第1章

我花了两万块给我爸请了最好的营养师调理血糖后,他一直抱怨饭菜没味道。

“其实你就是抠门,上次你妹妹买的那些点心,你偷偷扔了,以为我不知道?”

我瞬间愣住,以为他在开玩笑,尴尬地笑了笑,问他怎么会这么想?

他瞪了我一眼,岔开了话题:

“这饭寡淡得像水,还不如不吃。”

我看了一下,才发现他偷偷在菜里加了两大勺糖。

我一边把糖罐收起来,一边跟他说糖尿病不能碰这些。

结果他推开我,固执要回糖罐。

“你妹妹说了,人活着开心最重要,吃得不开心,活再久有什么用?”

他越说越激动,突然把筷子一摔:“就知道瞎花钱,又不是你难受,你当然不心疼了,不像你妹妹,知道我爱吃什么。”

我心一沉,给营养师打电话结清了尾款,然后把我爸从所有亲友群里踢了出去,并群发消息:家父病重,断绝甜食,否则后果自负。

1.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我爸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急地接通。

“小瑜,你快评评理!”

他开了免提,妹妹姜瑜甜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爸,怎么了?姐姐又惹你生气了?”

我爸立刻来了精神,对着手机告状:“她把我从亲戚群里踢了!还不让我吃东西!这日子没法过了!”

姜瑜在那头轻笑一声:“姐,你怎么又这样。爸年纪大了,就想吃口顺心的,你别老管着他。”

我拿起桌上那罐白糖,在手机旁边晃了晃。

“你买的?”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是我买的,怎么了?”姜瑜的语气理直气壮,“医生说的是少吃,又不是不能吃。爸辛苦一辈子,享受一下怎么了?”

我爸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赞许和示威。

“他上个月因为血糖飙高,差点诱发酮症酸中毒,你是忘了吗?”我的声音很冷。

“哎呀,那不是没出事嘛。”姜瑜的语气轻飘飘的,“你就是太大惊小怪了,爸的身体他自己有数。”

我没再跟她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我爸见我挂了电话,立刻把碗一推,满脸怒气。

“不吃了!饿死算了!”

我看着他,一言不发,默默把桌上的饭菜收进厨房。

他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好声好气地哄他。

我只是把他的血糖仪和针头放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这是今天的第四次了,你自己测。”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晚上,我听见他房间里有细细碎碎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他正鬼鬼祟祟地在床头柜里翻找着什么。

见我进来,他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啪”地掉在地上。

是一袋麻糖,包装纸上还印着姜瑜最喜欢的那家店的标志。

他看着我,眼神躲闪。

我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那袋麻糖,然后当着他的面,一整袋全扔进了马桶。

按下冲水键,漩涡把那些油亮的糖块卷走。

“你!”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你这是要我的命!”

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心里一片冰凉。

他不知道,真正要他命的,是他最疼爱的那个女儿。

我转身回房,锁上了门。

没多久,就听见外面传来外卖员敲门的声音。

“您好,姜先生的甜水面。”

我打开门,付了钱,然后把那碗飘着红油和糖稀的面,倒进了同一个马桶。

2.

第二天早上,我爸没出房门。

我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

我以为他又在闹脾气,也没理会,自己吃了早饭就去上班了。

中午休息时,家族群里突然炸了锅。

是姜瑜发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我爸躺在床上,面色憔悴,嘴唇干裂,看起来虚弱无比。

配文是:“我爸都一天没吃饭了,姐姐还不闻不问,真是心狠。”

紧接着,三姑六婆的语音条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小禾啊,你爸年纪大了,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就是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怎么还饿着老人?”

“你妹妹说你把家里的糖都扔了,太过分了!血糖低了更要命!”

我看着那些指责,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找到了昨天外卖的订单截图。

我把截图和马桶里那碗甜水面的照片一起发到群里。

“他不是没得吃,是不吃我做的,只想吃姜瑜给他点的这些。”

我又补充了一句:“营养师两万块一个月的调理餐,他一口没动。”

群里瞬间安静了。

过了足足五分钟,姜瑜的私信才跳出来。

“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我没回复。

她又发来一条:“你把钱看得比爸的命还重要!”

我看着这句话,直接把她拉黑了。

下午,我提前回了家。

我爸的房门依旧紧闭。

我从柜子里翻出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屋里一股食物变质的酸味。

我爸躺在床上,看见我进来,立刻把头扭到一边。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他床边的垃圾桶旁。

里面塞满了零食包装袋,薯片、饼干、巧克力派,五花八门。

最底下,还有两个空了的泡面桶。

我把垃圾桶拎起来,重重地放在他床边。

“这就是你说的一天没吃饭?”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是小瑜怕我饿着......”他小声嘟囔。

“她还怕你死得不够快。”我一字一句地说。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指着我吼:“你胡说什么!你妹妹那是孝顺!不像你,冷血无情!”

“孝顺?”我笑出了声,“孝顺就是明知道你有糖尿病,还给你买这些东西?”

我把垃圾桶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他面前的地上。

“薯片,高油高盐。巧克力派,高糖。泡面,高钠。”

我每说一样,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东西,哪一样是你能吃的?”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只能硬邦邦地甩出一句:“我自己的身体,不用你管!”

“好。”我点点头,“我不管。”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社区养老院的电话。

“喂,你好,我想咨询一下入住手续。”

我故意开了免提,咨询电话里的女声清晰地传出来。

我爸的表情从震惊到慌乱,最后变成了恐惧。

“你......你要干什么?”他声音发抖。

我挂断电话,看着他。

“既然你觉得我碍事,那就换个地方,让你舒舒服服地享受。”

3.

我爸彻底慌了。

他从床上一骨碌爬下来,抓住我的胳膊。

“小禾,爸错了,爸知道错了!”

“你别送我去养老院,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他开始哭,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幅场景,我从小看到大。

每次他理亏,就会用这招。

而我,每次都会心软。

但这次,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一丝动容。

门铃在这时响了。

我爸像是抓住了救星,立刻松开我,踉踉跄跄地跑去开门。

门口站着姜瑜,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

“爸,我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冰糖雪梨汤。”

她一进门,就看见了地上那一堆零食包装袋,和脸色铁青的我。

她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甜美的笑容。

“姐,你也在啊。”她把保温桶放到桌上,“爸血糖不高的时候,喝点这个没事的,能润肺。”

我爸立刻凑过去,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真香啊。”

我走过去,打开保温桶的盖子。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甜腻香气扑面而来。

汤色清亮,但底下沉着一层厚厚的冰糖。

“你是想润他的肺,还是想烂他的肾?”

姜瑜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姜禾,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我难听,还是你做的事难看?”我端起保温桶,走到水槽边。

“你干什么!”姜瑜尖叫着扑过来想抢。

我爸也急了,冲过来挡在我面前:“不准倒!这是小瑜辛辛苦辛苦给我炖的!”

我没理会他们,手一斜,滚烫的雪梨汤尽数倒进了下水道。

滋啦一声,甜腻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

“姜禾!”姜瑜的声音又尖又利,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你疯了吗!”

她扬手就要打我。

我侧身避开,她扑了个空,踉跄着撞在冰箱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够了!”我爸怒吼一声,冲上来一把推在我肩膀上。

我没站稳,后退两步,后腰重重地磕在了厨房台面的尖角上。

一阵剧痛袭来,我眼前发黑。

“为了口吃的,你们就要动手打人?”我扶着台面,冷冷地看着他们。

我爸愣住了,似乎没想到自己会下这么重的手。

姜瑜却不依不饶,指着我骂:“是你先动手的!你倒了我的汤!”

“那碗汤能要你的命,也能要他的命。”我指着我爸。

“你少咒我爸!”姜瑜哭了起来,“你就是嫉妒!嫉妒爸更疼我!”

邻居家的门开了,是对门的张阿姨,她探出头,一脸关切。

“小禾啊,家里怎么了?吵这么大声?”

姜瑜立刻戏精上身,哭得更厉害了:“阿姨,你快来评评理!我姐不让我爸吃饭,还要把他送去养老院!”

我爸也立刻摆出一副受尽委屈的可怜相。

张阿姨皱着眉走进来,看看我,又看看他们。

“小禾,你爸身体不好,你有话好好说嘛。”

我还没开口,姜瑜就抢着说:“她就是嫌我爸是累赘!我好心给我爸送点吃的,她全给我扔了!”

我看着她颠倒黑白的表演,突然觉得很累。

4.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

“张阿姨,您看。”

我点开一个视频,是我提前安装在家里的监控录像。

视频里,我爸趁我不在家,偷偷摸摸地吃着姜瑜买来的各种零食。

他一边吃,一边和姜瑜视频聊天。

“还是我女儿知道心疼我,你姐就想我早点死。”

视频里的姜瑜笑得花枝乱颤:“爸,你放心吃,她不敢把你怎么样。”

张阿姨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姜瑜和她爸的脸,则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竟然装监控!”姜瑜指着我,气得发抖。

“不装,怎么知道你们俩是怎么在背后算计我的?”我关掉视频,“张阿姨,现在您觉得,是谁想让他早点死?”

张阿姨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身体是自己的,老姜,你得拎得清啊。”

说完,她摇着头走了。

屋里陷入一片死寂。

我爸瘫坐在沙发上,像一滩烂泥。

姜瑜则恶狠狠地瞪着我,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姜禾,你真卑鄙!”

“彼此彼此。”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给我爸调理身体的营养师,秦川。

“姜小姐,叔叔最近情况怎么样?我这边出了几套新的食谱,更适合他的口味。”

秦川的声音温和又有礼。

我还没开口,姜瑜就抢过电话,冲着那头吼:“不用了!我爸不需要!你们这些骗子,就知道骗钱!”

说完,她啪地挂了电话。

我看着她,眼神冰冷。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我爸说了,不吃你那些寡淡的玩意儿!”她有恃无恐。

我爸在旁边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我气得发笑,重新拨通了秦川的电话。

“秦先生,不好意思,我妹妹不懂事。”

“没关系。”秦川的声音依旧平静,“我理解。很多患者家属都有这个阶段,不合作,甚至抵触。需要点时间。”

他的理解让我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你那边,还有别的办法吗?”我问。

“心理干预可能比食谱更重要。”秦川说,“要让他意识到,健康是自己的事,不是为了谁。”

挂了电话,我看着沙发上的我爸。

他正捧着手机,姜瑜凑在他旁边,两人不知道在看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完全没把刚才的争吵和自己的病情放在心上。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秦川说得对。

心病,得用心药医。

晚上,我爸突然喊肚子疼,在床上打滚。

我一测血糖,立刻打了120。

在救护车上,他还在喊:“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不让我吃饭,我怎么会肚子疼!”

姜瑜也跟着附和:“就是!肯定是饿出毛病了!”

到了医院,医生一番检查下来,脸色凝重。

“急性胰腺炎,糖尿病并发症。很危险。”

我爸和姜瑜都傻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姜瑜喃喃自语。

医生看着我,问:“患者最近是不是吃了大量高油高糖的食物?”

我点点头,看向姜瑜。

她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住院手续办得很快,我交了几万块押金。

医生拿着一沓单子过来,表情严肃。

“病人情况不太乐观,需要立刻进ICU观察。”

“糖尿病并发的急性胰腺炎,死亡率很高,你们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医生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我爸的嘴唇开始发紫,呼吸也急促起来。

护士推着移动病床过来,准备送他去ICU。

我拦住护士,拿出手机。

“等等。”

我点开录音功能,走到病床前。

“爸,你现在听清楚。”

“是谁给你买的零食,让你吃到胰腺炎的?”

第2章

5.

我爸浑浊的眼睛转向姜瑜,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姜瑜的脸已经白得像纸,她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姐,你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

我躲开她,把手机又凑近了一些。

“说,是谁?”

我爸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哀求。

他怕了。

“是......是小瑜......”他的声音细若蚊蝇,但录音笔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我又问:“是谁告诉你,吃得开心比活得久重要?”

“也是......小瑜......”

我收起手机,对旁边的护士点点头。

“可以了。”

看着我爸被推进ICU的大门,姜瑜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哭声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姑姑和几个亲戚闻讯赶来,看到这场景都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老姜怎么进ICU了?”

姜瑜看到救兵来了,立刻爬起来,指着我哭诉:“都是她!她把我爸气病的!她不给我爸吃饭!”

姑姑立刻转向我,满脸怒容。

“姜禾!你怎么这么狠心!那可是你亲爸!”

“她就是个白眼狼!我早就说过了!”

亲戚们七嘴八舌地指责我。

我没有争辩,只是把那段录音公放了出来。

我爸虚弱又恐惧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是......是小瑜......”

“也是......小瑜......”

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姜瑜身上。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

“你!”她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

我看着她,冷冷地说:“ICU一天的费用是两万,你打算怎么付?”

姑姑她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开口。

我转身走到缴费窗口,把刚才那几万块押金的发票拿出来,递给姜瑜。

“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从现在开始,他的医药费,你来出。”

姜瑜看着手里的发票,像是拿着一块烙铁,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我哪有那么多钱......”

“那就去借。”我看着她,一字一顿,“或者,你去求他,让他把给你买房的钱拿出来治病。”

姜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件事,是家里的一个秘密。

前年,我爸把他的大半生积蓄,五十万都给了姜瑜,让她在市区付了套小公寓的首付。

对外,他们只说是姜瑜自己赚的。

我当时刚工作不久,还傻乎乎地给她包了个一万块的红包祝贺。

现在想来,我就是个笑话。

“你胡说什么!”姜瑜尖叫起来,“那是我自己赚的钱!”

“是吗?”我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是我无意中拍到的,我爸给姜瑜的转账记录截图。

“需要我把这个发到家族群里,让大家好好欣赏一下,你是怎么‘自己赚钱’买房的吗?”

姜瑜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晕过去。

姑姑她们的表情也变得很精彩,震惊,鄙夷,还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我没再理会她们,转身离开了医院。

6.

我回了家,把家里所有我爸和姜瑜的东西都打包收拾了出来。

衣服,鞋子,还有姜瑜放在这里的各种化妆品和杂物。

我打电话叫了个货拉拉,直接把这些东西送到了姜瑜那套小公寓的楼下。

然后拍了张照片发给她。

“你的东西,都给你送过去了。包括你爸的。”

姜瑜很快回了电话,声音又急又怒。

“姜禾你什么意思?你把爸的东西送来干什么?”

“他不是最疼你吗?当然应该跟你住在一起。”我的声音很平静。

“不行!我这里地方小,住不下!”

“那是你的问题。”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医药费怎么办?ICU的钱我根本付不起!”

“那是你爸,不是我爸。谁把他送进去的,谁负责。”

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把她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世界清静了。

我给自己放了个假,订了去云南的机票。

临走前,我接到了秦川的电话。

“姜小姐,听说叔叔住院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

“嗯。”

“情况还好吗?”

“死不了。”我淡淡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谢谢。”我说,“我已经不管了。”

“也好。”秦川说,“有时候放手,对自己才是解脱。”

他的话让我心里一暖。

这是这么久以来,唯一一个对我说“放手”而不是“你应该”的人。

我在云南待了半个月。

关掉手机,不问世事,每天就是看山看水看云。

心里的郁结之气,好像真的被苍山的风和洱海的水给吹散了。

回来那天,我打开手机,几百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涌了进来。

大部分是姜瑜和那些亲戚的。

我直接一键清空。

然后,我看到了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姜小姐,我是市三院ICU的护士,关于您父亲姜文海的医药费,已经拖欠了十五万,再不缴费,我们只能停药了。”

我看着这条短信,没有任何感觉。

意料之中的事。

我没有回复。

第二天,我接到了姑姑的电话。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指责我,语气竟然有些小心翼翼。

“小禾啊,你在哪呢?你爸他......他从ICU出来了。”

“哦。”

“但是情况不好,医生说胰腺损伤很严重,以后都不能乱吃东西了,得一直吃流食。”

“嗯。”

“医药费......你妹妹她把房子给卖了,才勉强凑够。现在她也没钱了,你爸后续的康复费怎么办啊?”

我听着姑姑的话,心里毫无波澜。

“那是她的事。”

“小禾!”姑姑的音调高了起来,“那也是你爸啊!你就真的忍心不管?”

“当初你们逼着我管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我反问。

姑姑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我接着说:“姑姑,当初我爸拿五十万给姜瑜买房的时候,您是知情的吧?”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

“您当时还劝我,说妹妹小,我这个做姐姐的,应该多帮衬她。”

“我......”

“现在她把房子卖了,钱也花光了。轮到我这个姐姐出场了,是吗?”

我冷笑一声:“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晚上,我正在看电影,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看出去,是姜瑜。

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窝深陷,头发也乱糟糟的,完全没有了以前的精致。

我没有开门。

她开始在外面疯狂地砸门。

“姜禾!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把爸害成这样,你就想一走了之吗?你这个杀人凶手!”

她的声音引来了邻居。

我直接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喂,有人在门口寻衅滋事,麻烦派两个保安过来,XX栋XX。”

不到五分钟,两个保安就上来了。

“女士,请你离开,不要打扰业主休息。”

“这是我家!你们凭什么赶我走!”姜瑜还在撒泼。

保安不跟她废话,一左一右架起她就往电梯拖。

她还在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我隔着门,听着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

我调高了电影的音量。

7.

过了几天安生日子,我爸出院了。

是姜瑜把他接走的。

她租了个小房子,把他也安顿了进去。

没有钱,没有帮手,她一个人要照顾一个生活几乎不能自理的病人。

我能想象她的生活有多么鸡飞狗跳。

但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撑不住。

那天我刚下班,在公司地下车库取车,一个人影突然从柱子后面冲了出来。

是姜瑜。

她一把拽住我的车门,眼睛通红。

“姐,我求求你,你帮帮我。”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爸他现在每天都要吃药,打胰岛素,还要吃专门的营养餐,我真的......我真的撑不住了。”

我看着她,这个曾经在我面前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妹妹。

现在像一只落魄的丧家之犬。

“你卖房子的钱呢?一百多万,这么快就花完了?”我问。

她低下头,声音更小了。

“还了......还了贷款......”

我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她那套小公寓,根本不是全款,只是付了个首付。

这几年,她一直靠着我爸的接济,还有她那点微薄的工资,勉强维持着光鲜亮丽的表象。

现在,房子没了,我爸也倒了,她的一切都崩塌了。

“那是你的事。”我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她死死地拽着门把手,不让我关门。

“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突然跪了下来,抱着我的腿大哭,“你原谅我吧!你帮我这一次,就这一次!”

车库里人来人往,已经有人朝我们这边看过来。

我皱起眉头,想把腿抽出来,她却抱得更紧了。

“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嫉妒你,嫉妒你比我学习好,比我能干,爸妈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为你骄傲。”

“所以我才想尽办法跟他争宠,想让他只疼我一个人。”

“我给他买那些吃的,我不是真的想害他,我就是......我就是想让他觉得我比你好,比你更懂他。”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得断断续续。

我听着她的“忏悔”,心里却一片平静。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说完了吗?”我问。

她愣愣地抬起头,看着我。

“说完了就放手,我要回家了。”

“姐!”她不敢相信我竟然无动于衷,“你......你就这么铁石心肠吗?”

“我的心早就被你们磨没了。”我用力挣开她,坐进车里。

关上车门的瞬间,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我发动车子,没有回头。

8.

我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

但姜瑜的无耻,再一次刷新了我的认知。

她开始在网上卖惨。

她在各种社交平台注册了账号,发布我爸生病躺在床上的视频。

视频里,我爸骨瘦如柴,眼神呆滞。

她配上催人泪下的文字。

“曾经为我遮风挡雨的父亲,如今倒下了,而我却无能为力。”

“姐姐事业有成,却对我们不闻不问,巨额的医药费压得我喘不过气,求求好心人帮帮我们。”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父治病,散尽家财的孝女。

把我塑造成一个冷血无情,见死不救的恶人。

这些视频很快就有了热度。

不少人被她蒙蔽,在评论区里大骂我。

“这种姐姐,断绝关系吧!”

“真是闻所未闻,亲生父亲都不管!”

“博主妹妹太可怜了,加油!”

还有人开始给她打赏,捐款。

我的电话和社交账号很快被愤怒的网友攻陷。

各种辱骂和诅咒的消息铺天盖地而来。

公司也受到了影响,前台收到了匿名的恐吓信。

领导找我谈话,希望我能尽快处理好家事,不要影响公司声誉。

我看着手机里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论,出奇地冷静。

我联系了秦川。

“秦先生,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我想请你以一个专业营养师的身份,接受一个采访。”

我把我的计划告诉了他。

秦川听完,沉默了片刻。

“姜小姐,你想好了吗?这样做,等于把你家所有的事情都公之于众。”

“我想好了。”我说,“有些人,你不把她的脸皮撕下来,她永远不知道疼。”

秦川答应了。

很快,一个本地的民生新闻栏目联系了我。

我接受了他们的采访。

在镜头前,我拿出了所有的证据。

我爸生病前的体检报告,上面白纸黑字写着“重度脂肪肝,高血糖,高血脂”。

我为他请营养师的合同和付款记录。

家里监控拍下的,姜瑜给他喂食高糖高油食物的视频。

我爸亲口承认是姜瑜害了他的录音。

姜瑜卖房的合同,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成交价一百八十万。

以及她拖欠医院十五万医药费的催款单。

最后,我请出了秦川。

秦川作为第三方专业人士,从医学和营养学的角度,详细分析了我爸的病情,以及长期摄入不健康食品的危害。

他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了什么是“爱”,什么是“害”。

节目播出后,舆论瞬间反转。

之前骂我骂得最凶的那些网友,开始在姜瑜的账号下疯狂留言。

“骗子!退钱!”

“消费大家的同情心,你真恶心!”

“原来你才是那个想让你爸早点死的凶手!”

姜瑜的账号被举报到封禁。

她之前收到的所有打赏和捐款,平台也介入调查,准备强制退还。

她成了整个城市的笑话。

她给我打电话,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崩溃和绝望。

“姜禾,你毁了我!你把我的一切都毁了!”

“是你自己毁了自己。”我平静地回答。

“我现在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你满意了?”

“我没什么满不满意,我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公道。”

9.

姜瑜彻底消失了。

我听说她欠了一屁股债,被追债的人逼得连夜逃离了这座城市。

她去了哪里,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至于我爸,在姜瑜跑路后,被房东赶了出来。

他无处可去,最后是姑姑把他暂时接回了自己家。

他给我打电话,声音苍老又虚弱。

“小禾,爸想见见你。”

我沉默了很久。

“好。”

我去了姑姑家。

我爸躺在客房的床上,比上次见到他时更瘦了。

两颊深陷,眼窝发黑,看起来像个风干的骷髅。

看到我,他浑浊的眼睛里亮了一下,挣扎着想坐起来。

姑姑赶紧过去扶他。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拉我。

我没有动。

“小禾......”

“爸......对不起你。”

这是我二十年来,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没有想象中的快意,也没有丝毫的同情。

只觉得荒唐。

“你没有对不起我。”我说,“你只是对不起你自己。”

他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迷茫。

我继续说:“你这辈子,都在为姜瑜活。她喜欢什么,你就给什么。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为了讨她欢心,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你把所有的爱和资源都倾斜给了她,把所有的苛刻和无视都留给了我。”

“现在,她把你榨干了,跑了。你一无所有,只剩下这一身病。”

“你觉得,你最对不起的人,是谁?”

他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泪从他干瘪的眼角流下来。

“我......我错了......”他终于泣不成声。

姑姑在旁边看不下去了,红着眼圈说:“小禾,他都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吧。他毕竟是你爸啊。”

“原谅?”我看着她,“姑姑,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是我,他会为了我卖掉房子,倾家荡产吗?”

姑姑哑口无言。

答案,我们都心知肚明。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在床头柜上。

“这里面有十万块钱,是我最后一次管你。”

“以后,你好自为之。”

我爸看着那张卡,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走出姑姑家的小区,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我仰起头,闭上眼。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那个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自由了。

10.

我卖掉了我爸名下的那套老房子。

因为他神志不清,后续的手续都是我通过社区和公证处办理的,过程有些复杂,但总算顺利。

房子卖了二百多万。

我用这笔钱,在郊区给他找了一家很好的康复疗养院。

环境很好,有专业的医生和护工二十四小时看护。

剩下的钱,我给他存了一个信托账户,每个月自动划拨费用给疗养院,足够他安度余生。

我做完这一切,没有告诉任何人。

包括我爸。

我只是把疗养院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发给了姑姑。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去见过他。

只是偶尔会从秦川那里,听到一些关于他的消息。

秦川因为之前的采访,和疗养院有了合作项目,会定期过去指导。

他说,我爸在专业人士的照顾下,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好了很多。

虽然还是沉默寡言,但至少能自己下床走走了。

他还说,姑姑去看过他几次,每次他都会问起我。

问我过得好不好。

我听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的生活,也走上了新的轨道。

我换了工作,去了一家更有发展前景的公司。

我开始健身,学画画,去听音乐会。

我把过去那些年,为了讨好家人而压抑的兴趣和爱好,一件一件都捡了回来。

我的世界,变得越来越开阔,越来越精彩。

半年后我在一个画展上,又遇到了秦川。

他不是来看画的,是来接他学画画的外甥女。

我们相视一笑,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最近怎么样?”他问。

“挺好的。”我笑着说,“你呢?”

“也挺好。”他说,“我外甥女说,她的班上有个很厉害的同学,画得特别好,我猜就是你。”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之前一直说要请你喝咖啡,谢你帮忙。”我说。

“好啊。”他看着我,眼睛里有温暖的笑意。

“就现在?”

“就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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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二十万救我爸,他却说不如妹妹的一块糖》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