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包庇实习生,圣母心开门后,敲门的熊杀疯了

男友包庇实习生,圣母心开门后,敲门的熊杀疯了

作者:梓烨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1
你喜欢看精品短篇类型的小说吗?一定不要错过梓烨的一本新书《男友包庇实习生,圣母心开门后,敲门的熊杀疯了》,这本书的主角是顾淮林月。第1章和我恋爱七年,顾淮转头就爱上了我带的实习生林月。他背着我给林月买房买车,被我发现后,反而指责我不懂事,说林月身世可怜,我应该多体谅她。后来,他们非要跟着我来西藏,美其名曰团建,却在深夜的风雪里,...

第1章

和我恋爱七年,顾淮转头就爱上了我带的实习生林月。

他背着我给林月买房买车,被我发现后,反而指责我不懂事,说林月身世可怜,我应该多体谅她。

后来,他们非要跟着我来西藏,美其名曰团建,却在深夜的风雪里,因为林月一句“外面好像有人。”就想打开那扇通往地狱的门。

顾淮把我推倒在地,死死护住要去开门的林月,对我怒吼:“沈清,你的心怎么这么歹毒!月月只是善良,你别把她想得那么脏!”

可他们不知道,这片土地,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我们沈家,是这片雪域高原百年的守护人。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敲门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何让不速之客,永远留在这里。

当顾淮和林月终于意识到危险,哭着求我救他们时,我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抱歉啊,风雪太大,我听不清。”

......

“咚,咚,咚。”

深夜十二点,窗外暴雪肆虐,木屋的门板被敲得沉闷作响,规律得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谁啊?这么晚了?”林月缩在顾淮怀里,声音怯怯的,眼神里却透着兴奋。

我们随行的藏族向导,一个叫丹增的男人,脸色瞬间煞白,他死死按住门栓,压低声音:“别出声!千万别开门!”

这是我们进入无人区的第三天,暴雪封山,所有人都被困在这间临时歇脚的木屋里。入夜前,丹增就警告过我们,雪域有古老的传说,暴雪夜会有“东西”伪装成遇难者敲门,一旦开门,屋里的人都会被拖进风雪里,成为它的食物。

顾淮显然没把这当回事,他安抚地拍着林月的背,不耐烦地对丹增说:“封建迷信。万一是迷路的驴友呢?见死不救?”

林月立刻接话,语气里充满了圣洁的慈悲:“是啊,外面那么冷,会死人的。我们不能这么自私。”

我冷眼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底一片冰凉。

林月是顾淮的实习生,也是他藏在暗处的白月光。这次我回西藏进行地质勘探,顾淮非要带着她跟来,说是为了“团队建设”。

我同意了,我想看看他们到底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诡异的耐心。

林月挣开顾淮的怀抱,径直朝着大门走去:“我必须去看看,我不能让一条生命因为我的胆怯而消失。”

我起身拦在她面前,声音冷得像外面的冰雪:“站住。你想死,别拉着我们一起。”

林月被我吓得一哆嗦,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委屈地看向顾淮。

顾淮立刻将林月护在身后,一把将我推开。我踉跄着撞在桌角,腰间传来一阵剧痛。他却看都没看我一眼,所有注意力都在林月身上。

“沈清!你够了!月月只是善良,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她?”他的声音里满是失望与厌恶,“你就这么见不得她好?”

我疼得直不起腰,却笑出了声。

我的善良,在七年的感情里被他消耗殆尽。如今,他却用善良来称赞另一个女人,用歹毒来形容我。

真是讽刺。

丹增还想说什么,顾淮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他粗暴地推开丹增,拉开了门栓。

“吱呀——”

门开了一道缝。

刺骨的寒风卷着雪沫灌了进来,门外却空无一人。只有茫茫的白雪,和被风吹得呜咽作响的经幡。

林月探出头,失望地说:“没人啊?是不是我们听错了?”

顾淮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大概觉得自己在众人面前丢了脸。

我扶着桌子站直,淡淡地开口:“它还会再来的。”

顾淮瞪了我一眼,正要说话,丹增却猛地指向门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脚......脚印!”

众人看去,只见门口的雪地上,赫然印着一串脚印。那脚印很奇怪,不像是人,倒像是某种重物直立行走留下的,一只在前,一只在后,直直地通向远处的黑暗。

最诡异的是,脚印只有来的,没有去的。

仿佛那个东西,凭空消失在了我们门口。

林月吓得尖叫一声,躲回顾淮怀里。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顾淮强作镇定,砰地一声关上门,嘴硬道:“估计是风吹的,大惊小怪。”

没人接他的话。

后半夜,没人敢再睡。顾淮和林月依偎在一起,其他人也各自警惕着。

我坐在火堆旁,平静地擦拭着我的地质锤。

他们不懂,那东西不是消失了,而是进来了。

它闻到了最喜欢的味道。

不是血腥,而是愚蠢。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

阳光刺破云层,给雪山镀上了一层金边。

一夜的惊魂仿佛只是一场噩梦。

顾淮大概是为了找回面子,一大早就开始指点江山,安排今天的行程。

“都打起精神来!不过是点野兽的动静,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我身上,带着警告,“今天我们去前面的冰湖,月月说想拍一组雪景写真,大家都配合一下。”

林月立刻露出甜美的笑容,晃着顾淮的手臂撒娇:“谢谢淮哥哥,你们真好。”

没人敢有异议。

前往冰湖的路很滑,积雪很深。林月穿着一双精致的白色雪地靴,没走几步就喊累,顾淮便将本该大家轮流背的公共物资,全都压在了我背上。

“沈清,你体力好,多背点。月月身体弱,别让她累着。”他语气理所当然,仿佛我天生就该为他们负重前行。

我沉默地接过,那沉重的背包压得我每一步都陷进雪里。

经过一处陡坡时,我的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坡下滚去。

“啊!”林月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手冰冷的雪。眼看就要滚下山坡,一只手及时抓住了我的胳膊。

是丹增。

他用尽全力将我拉了上来,而本应离我最近的顾淮,此刻却正举着相机,对着另一边的林月疯狂按动快门。

林月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摆出各种天真无邪的姿势,身后的雪山成了她绝美的背景板。

她甚至没回头看我一眼。

顾淮拍完,才不咸不淡地走过来,皱着眉看我:“你怎么回事?走路不看路吗?差点耽误了大家。”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心里的某个角落,彻底塌了。

我没说话,只是拍了拍身上的雪,默默跟上了队伍。

到了冰湖,林月迫不及待地换上了一身飘逸的红裙,在冰天雪地里显得格外扎眼。

顾淮的镜头里再也容不下其他。

他指挥着众人,有的打光,有的撒花瓣,把一次严肃的地质勘探,变成了一场为林月服务的女王巡游。

而我,则被安排去最远的地方凿冰,为他们取景。

冰湖的冰层很厚,我用冰镐一下下地凿着,机械的动作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咔嚓。”

一声脆响,我脚下的冰面裂开了一道缝。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掉了下去。

冰冷刺骨的湖水瞬间包裹了我,剥夺了我的呼吸和温度。我拼命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头顶的光亮离我越来越远。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我看到顾淮和林月,正站在岸边,拥抱着,亲吻着,在漫天飞雪下,像一幅唯美的画。

而我,是画里多余的,即将被抹去的一笔。

再次醒来,是在一间温暖的帐篷里。

身上盖着厚厚的藏毯,旁边炉火烧得正旺。

贺烬坐在我对面,见我醒来,递过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酥油茶。

“感觉怎么样?”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贺烬是我们在路上遇到的独行摄影师,他似乎对这片区域很熟,昨天看到我们被困,便主动留下来帮忙。

我这才知道,是贺烬救了我。

他碰巧在附近拍摄,看到我落水,想也没想就跳了下去。

而我的男朋友顾淮,在看到我落水后,第一反应是拉住正要惊叫的林月,捂住她的嘴,生怕她破坏了那“凄美”的画风。

等他拍够了,贺烬已经把我拖上了岸。

我接过酥油茶,指尖传来温热的暖意。

“谢谢。”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贺烬看着我,眼神复杂:“那种男人,你为什么不离开?”

我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是不能。我们两家的合作项目正在关键时期,我父亲心脏不好,受不得刺激。我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或许,现在就是那个时机。

帐篷外传来顾淮和林月的声音。

“都怪我,要不是我想拍照,清姐就不会掉下去了。”林月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听起来楚楚可怜。

“不怪你,是她自己不小心。再说了,一个学地质的,连这点危险都应付不了,像话吗?”顾淮的语气里满是维护和不屑,“别想了,她皮实得很,死不了。”

我握着碗的手,微微收紧。

过了一会儿,帐篷帘被掀开,顾淮走了进来。

看到我醒了,他脸上没有半分担忧,反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不耐。

“醒了?醒了就赶紧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了。别因为你一个人,耽误整个队伍的行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一个麻烦,一个累赘。

我慢慢放下碗,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顾淮,你还记得我送你的第一份生日礼物吗?”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这个。

他皱着眉想了半天,不确定地说:“一块手表?”

我笑了。

那是一本我亲手整理的,关于西藏地质构造的笔记,里面有我爷爷毕生的心血。我以为他会懂,会珍惜。

原来,他早就忘了。

也是,他怎么会记得呢。

就像他忘了,我落水时,他镜头里对准的是另一个女人。

就像他忘了,昨晚敲门的,不是人。

我掀开毯子,站起身。

因为发烧,身体还有些虚弱,但我站得很直。

“分手吧。”

我说出这三个字时,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顾淮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被恼怒取代。他大概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沈清,你又在耍什么把戏?用分手来威胁我?你以为我不敢?”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出帐篷。

外面阳光正好,贺烬正靠在他的越野车旁,擦拭着镜头。看到我出来,他朝我笑了笑。

不远处,林月正依偎在顾淮买的昂贵器材旁。

我深吸一口气,雪域的空气清冽,却让我无比清醒。

我走到丹增身边,用他听得懂的本地方言,轻声问了句:“今晚,风会大吗?”

丹增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远处的雪山,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会。比昨晚,大得多。”

我笑了。

那就好。

我的平静,似乎激怒了顾淮。

接下来的路程,他变本加厉地针对我。

队伍的食物和水分,优先供给林月。林月稍微皱一下眉,顾淮就会立刻把我的那一份拿给她。

我没说什么,只是默默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

贺烬看不下去,把自己的水分给了我一半。

顾淮看到了,冷笑一声:“哟,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沈清,你的手段还是这么厉害。”

林月在一旁附和,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清姐真厉害,不像我,什么都要靠淮哥哥。”

我懒得理会他们的表演,只是专心跟着丹增,辨认着脚下的路。

贺烬走到我身边,低声说:“你好像对这里很熟。”

我点了点头:“我爷爷是第一批进藏的地质学家,我小时候,他经常带我来。”

这片土地,刻在我的血脉里。

傍晚,我们找到了一处废弃的哨站作为临时的庇护所。

丹增检查完四周,脸色比昨天更加难看。

“这里不干净,我们最好连夜离开。”

顾淮正在给林月拍照,闻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走什么走?外面天都黑了,你想让我们去喂狼吗?”

林月也柔柔地说:“丹增向导,你是不是太迷信了?我们应该相信科学。”

丹增还想争辩,顾淮却直接打断了他。

“行了,就住这。你要是害怕,自己走。”

丹增看了看我,最终还是妥协了。

入夜后,风声越来越大,像是无数冤魂在窗外哭嚎。

哨站里只有一个火堆,顾淮和林月理所当然地占据了最暖和的位置。

我坐在角落里,整理着设备。

贺烬坐到我旁边,递给我一个金属酒壶。

“喝点,暖暖身子。”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是辛辣的威士忌,一股暖流瞬间从喉咙扩散到全身。

“谢谢。”

“那个地方,你们不该去。”贺烬看着跳动的火焰,突然开口,“就是你们昨天拍照的冰湖。”

我心中一动:“为什么?”

“当地人叫它‘魂湖’,”贺烬的声音压得很低,“传说,那是山神迎娶新娘的地方。任何惊扰了仪式的人,都会被山神留下,成为祭品。”

他说完,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林月。

林月穿着一身红裙,在冰湖上肆意欢笑的照片,已经被顾淮发在了朋友圈,标题是“我的雪域仙女”。

我看着火焰,没有说话。

传说,有的时候,并不仅仅是传说。

深夜,熟悉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咚,咚,咚。”

这一次,比昨晚更加清晰,更加急切。

林月吓得尖叫起来,死死抱住顾淮。

顾淮也白了脸,但他还是强撑着,吼道:“谁啊!”

门外没有回应,只有不知疲倦的敲门声。

队伍里的其他人也都吓坏了,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只有我,和贺烬,依旧平静地坐着。

我拿出地图,在上面圈出了一个位置,递给贺烬。

“如果明天我们没能按时出去,让救援队去这里。”

贺烬接过地图,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敲门声越来越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门板撞碎。

林月崩溃了,她哭着对顾淮说:“淮哥哥,让他进来吧,我害怕!我求求你了,让他进来!”

顾淮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加上酒精上头,一股邪火冲了上来。

他猛地站起来,抄起一根木棍,大步走向门口。

“装神弄鬼!老子今天就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要开门。

“别开!”丹增凄厉地喊道,想去阻止,却被顾淮一把推开。

“滚开!别在这妖言惑众!”

顾淮双眼赤红,显然已经被恐惧和林月的哭闹逼到了极限。

我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他。

“顾淮,开门前你想清楚,有些后果,你承担不起。”

我的冷静,似乎成了刺激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承担不起?沈清,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们都死在这里,好让你和那个野男人双宿双飞?我告诉你,没门!”

他转头看向贺烬,眼神里的嫉妒和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贺烬站到我身前,将我挡住,他看着顾淮,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管好你的嘴。也管好你的手。”

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顾淮被贺烬的气势所慑,不敢再放肆,只能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那扇无辜的门上。

他怒吼一声,猛地拉开了门栓!

“吱呀——”

门开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门外,站着一个“人”。

那“人”浑身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它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静止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林月才试探着开口,声音颤抖:“你......你是谁?是迷路了吗?”

那“人”没有回答。

林月又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善良的微笑:“你别怕,我们没有恶意的。快进来吧,外面冷。”

她说着,就想伸手去拉那个“人”。

“别碰它!”我厉声喝道。

但已经晚了。

在林月的手即将触碰到那“人”的瞬间,它身上的积雪“哗啦”一下全部抖落。

第2章

露出来的,根本不是人。

那是一头体型硕大、站立起来足有两米多高的棕熊!

它的毛发因为沾了雪而黏连在一起,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饥饿与残忍的光。

“啊!”

尖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哨站里乱成一团。

那头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巴掌就将离它最近的顾淮扇飞了出去。

顾淮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撞在墙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所有人都吓傻了,连滚带爬地往后躲。

只有林月,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头因为她的“善良”而被招进来的怪物,裤子下面,一片濡湿。

棕熊没有理会其他人,它的目标很明确。

它一步步地,走向那个把它“请”进来的女人。

血腥味和恐惧的气息,是它最喜欢的开胃菜。

贺烬反应极快,他将我护在身后,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支信号枪。

“待在我身后,别动!”

他冷静地举起枪,对准了棕熊的眼睛。

而我,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幅景象。

看着林月绝望的哭嚎,看着顾淮的生死不知,看着那头因为他们的愚蠢而被唤醒的,来自雪域深处的野性。

这一切,正是我想要的。

信号弹在狭小的空间里发出刺目的红光,伴随着巨响,精准地打在了棕熊的头部附近。

野兽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动作有了一瞬间的迟滞。

贺烬抓住这个机会,拉着我朝哨站的后门冲去。

“快走!”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尖叫着四散奔逃。

丹增在混乱中,还不忘拖上已经昏迷的顾淮。

棕熊被彻底激怒了,它放弃了瘫软在地的林月,转而朝着动静最大的我们追来。

屋外的风雪更大了,能见度不足五米。

我们在深可及膝的雪地里艰难跋涉,身后是棕熊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如影随形。

“分开跑!”贺烬大喊一声,然后把我推向另一个方向,“往山上跑!那里有我之前设的营地!”

我知道,他是想引开那头熊。

我没有犹豫,转身就朝山上跑去。

此刻,任何的矫情和犹豫都是对生命的亵渎。

风雪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我不敢回头,只能凭着记忆和直觉,拼命往上爬。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追赶的动静似乎小了些。

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山下,几个手电筒的光束在风雪中乱晃,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最后,只剩下一片沉寂的黑暗。

我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找到了贺烬说过的那个营地。

那是一个背风的山坳,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帐篷,还有一些生存物资。

我钻进帐篷,用冻僵的手点燃了炉火,整个人才慢慢缓过来。

我不知道贺烬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其他人是死是活。

我只知道,我的计划,成功了。

我拿出一个卫星电话,这是我出发前,瞒着所有人准备的。

我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

“清清?”

“爷爷,是我。”

“出事了?”

“嗯,坐标......”我报出了一串精确的经纬度,“棕熊,可能伤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救援队半小时后出发。你自己,注意安全。”

“您放心。”

挂断电话,我看着帐篷外渐渐泛白的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没有告诉爷爷,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从顾淮决定带林月来西藏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准备了。

我利用我的专业知识,不动声色地引导着队伍的路线,让他们一步步走进我设好的陷阱。

我知道那片冰湖的传说,也知道那个废弃哨站附近,有一头被当地牧民驱逐的,有伤人记录的独居棕熊。

我还知道,暴雪和饥饿,会让它的攻击性变得多强。

我甚至算准了顾淮的自大和林月的愚蠢。

我把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包括我自己。

我赌的,是人心,也是天意。

现在看来,我赌赢了。

救援队是在两小时后找到我的。

带队的是一个熟人,我该叫他一声张叔。

张叔看到我安然无恙,松了口气,随即脸色又沉了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下面......一团糟。”

我把早已编好的说辞又说了一遍。无非是突遇暴雪,向导判断失误,我们被困哨站,又倒霉地遇到了棕熊攻击。

张叔没有怀疑,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

“你没事就好。贺烬那小子把你托付给我,自己又跑回去救人了,真是不要命。”

我心里一紧:“他回去了?”

“嗯,他说丹增和那个姓顾的小子还困在下面,他得去看看。”

我沉默了。

回到山下的大本营,气氛凝重得可怕。

几个幸存的队员缩在角落里,神情恍惚,显然还没从昨晚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林月也在。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却毫无血色,眼神空洞地看着某处,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娃娃。

看到我进来,她的瞳孔猛地一缩,突然发疯似的朝我扑了过来。

“是你!都是你!是你害了我们!”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指甲朝我的脸抓来。

我没动,旁边的救援队员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

“你这个疯女人!是你自己要把怪物放进来的!”一个队员忍不住骂道。

林月被刺激到了,她开始语无伦次地哭喊:“不是我!是她!她早就知道会有危险,她故意不告诉我们!她想让我们都死!是她引来了熊!是她!”

她的指控荒谬又可笑,但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周围有几个人,眼神变了。

他们看着我。

人就是这样,危急关头,总想找一个替罪羊。

我没有辩解,只是冷冷地看着林月。

“证据呢?”

林月被我问得一噎,随即更加疯狂:“你和那个贺烬,你们早就串通好了!你们想独吞这次勘探的成果!所以才设计了这一切!”

这个罪名,可比“见死不救”严重多了。

就在这时,大本营的门被推开,几个人用担架抬着两个浑身是血的人走了进来。

是顾淮和丹增。

贺烬跟在后面,他的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还在往外渗着血。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林月也忘了哭闹,她连滚带爬地扑到顾淮的担架旁。

顾淮的伤势很重,半边脸血肉模糊,一条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他睁开眼,看到林月,又看到了不远处的我。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还能动的手,指向我。

“是她......沈清......她......”

他想说什么,但一口血涌了上来,又昏了过去。

这一下,所有怀疑的目光,都变成了利剑,齐刷刷地射向我。

我成了众矢之的。

贺烬走到我身边,挡在我面前,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到。

“够了。谁再敢说一句废话,就自己去跟熊聊聊。”

他环视四周,眼神冷冽如刀。

没人敢再出声。

他低头看着我。

“跟我来。”

他拉着我,走出了大本营。

贺烬带我回到了他的越野车上。

车里很暖和。他从储物箱里拿出一个急救包,低头处理着我手上被划破的伤口。

“刚刚,为什么不解释?”他问,头也没抬。

“解释有用吗?”我反问,“他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地笑了。

“你倒是看得通透。”

他给我包扎好伤口,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沈清,告诉我,这一切,是不是你做的?”

他问得直接,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探究。

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是。”

我承认了。

我以为他会震惊,会愤怒,或者会害怕。

但他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为什么?”

“因为他们该死。”

我说得平静。

贺烬的眼神变得深邃。

他没有再追问,而是发动了车子。

“我送你下山。”

回去的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

车子开到拉萨市区,他把我送到酒店门口。

下车前,我把那张我画了标记的地图递给他。

“这是这次勘探的核心区域图,里面有我爷爷的批注,应该对你有用。”

他没有接。

“我不要这个。”他说,“我只要你平安。”

我看着他,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贺烬,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路过的摄影师。”他笑笑,“也是,一个能看懂你地图的人。”

我愣住了。

我爷爷的批注,用的是一种极其古老的加密方式,除了我们家人,不可能有人能看懂。

他到底是谁?

还没等我细想,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顾淮的父亲,顾伯伯打来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又愤怒。

“沈清,你马上来医院一趟!顾淮出事了,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我挂了电话,对贺烬说:“看来,我得去处理一下麻烦了。”

贺烬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担忧:“我陪你去。”

“不用。”我摇了摇头,“这是我的战场。”

我独自一人去了医院。

顾淮的病房外,站满了顾家和林家的人。

他们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杀父仇人,瞬间把我围了起来。

顾淮的母亲冲上来就想打我,被他父亲拦住了。

“沈清!我们顾家哪点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害我儿子!”顾伯伯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林月的父母也跟着哭喊:“我女儿被你害得精神失常了!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的咒骂,直到他们骂累了,才淡淡地开口。

“你们的儿子,是成年人。他自己做的选择,就要自己承担后果。至于林月,如果不是她非要开门,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你胡说!”顾淮的母亲尖叫,“明明是你嫉妒月月,故意引他们去危险的地方!”

“哦?”我挑了挑眉,“证据呢?谁看到了?是丹增向导,还是其他队员?要不要把他们都叫来,当面对质?”

他们被我噎住了。

因为他们知道,所有幸存者都众口一词,说顾淮是为了保护林月,才不顾劝阻,一意孤行。

我是无辜的。

至少,表面上是。

病房的门开了,顾淮被推了出来。

他已经做完了手术,命保住了,但那条腿,废了。

他躺在病床上,看着我,眼神里的恨意如同实质。

“沈清......”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笑了。

“顾淮,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然后把音量调到最大。

里面传出的,是顾淮和林月在冰湖边旁若无人的对话。

“淮哥哥,等我们回去就结婚好不好?”

“好啊,等我把沈清那个黄脸婆甩了,就娶你。”

“那她会不会不同意分手啊?毕竟你们两家的项目......”

“她敢?她爸那个老东西的命还攥在我手里呢,她敢不听话,我就让她爸从董事长位置上滚下来!”

录音不长,但信息量巨大。

顾家父母的脸,瞬间变得五颜六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不仅背叛了未婚妻,还妄想吞掉沈家的产业。

顾淮的脸则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他想抢我的手机,却因为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嘶吼。

我关掉录音,看着顾伯伯。

“顾伯伯,这段录音,我想我爸应该会很感兴趣。您说呢?”

顾伯伯的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不再理会他们,转身离开。

走出医院,阳光有些刺眼。

我的手机又响了,是贺烬。

“解决了吗?”

“嗯。”

“我在你酒店楼下的咖啡馆,下来喝一杯?”

我到咖啡馆的时候,贺烬正坐在窗边,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看到我,朝我招了招手。

我坐到他对面。

他把电脑转向我,屏幕上是一张放大的照片。

是我爷爷。

一张很年轻时的黑白照片,他穿着地质勘探服,身边站着一个同样年轻的男人。

“认识吗?”贺烬指着旁边那个人问我。

我摇了摇头。

“他是我爷爷。”贺烬说。

我彻底愣住了。

“我爷爷叫贺行知,你爷爷叫沈岳山。他们是战友,也是最好的搭档。当年,他们一起绘制了西藏第一张完整的地质矿产图。”

贺烬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笑意。

“所以,沈清同志,我们算是世交。”

原来如此。

我爷爷加密地图的方式,就是贺爷爷教的。

怪不得,他能看懂。

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你......”

“我不是摄影师,”贺烬打断我,“我是国家地理信息安全部的。这次来,是为了追查一个盗窃国家机密的团伙。他们盯上了你爷爷留下的资料。”

他顿了顿,继续说:“顾淮,就是他们的线人。”

我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

顾淮接近我,和我谈恋爱,甚至跟我去西藏,都不是偶然。

从一开始,他就是冲着我爷爷的笔记来的。

而我,引以为傲的七年感情,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原来我精心策划的复仇,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帮他们清理了一个没用的棋子。

何其可笑。

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贺烬叹了口气,伸手覆上我的手背。

“沈清,别这么想。你做的,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得多。你不仅保护了资料,还让他们内部,乱了阵脚。”

他的手很温暖,驱散了我心底的一些寒意。

“那个团伙的头目,是顾淮的父亲。”贺烬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猛地抬起头。

“没错。顾氏集团,不过是他们用来洗钱和转移资产的空壳。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利用你爷爷的资料,找到当年国家封存的一处战略级矿脉。”

贺烬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我听得心惊肉跳。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在你身边,有他们的眼线。我不能冒这个险。”贺烬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歉意,“而且,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他们露出马脚的契机。”

我的“复仇”,就是那个契机。

顾淮出事,打乱了他们的全盘计划。顾父为了保住儿子,必然会动用他背后所有的力量,到时候,就是我们收网的最好时机。

“我需要你帮忙。”贺烬说。

“怎么帮?”

“继续演下去。让他们以为,你真的只是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因爱生恨的女人。”

我明白了。

我要做的,是麻痹他们,让他们放松警惕。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很高调。

我和贺烬出双入对,逛遍了拉萨的大街小巷,拍了无数张亲密的照片,然后全部发在了朋友圈。

每一张,都特意对顾淮开放。

顾淮果然被刺激到了。

他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信息。

从一开始的咒骂,到后来的威胁,再到最后的乞求。

【清清,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林月只是我一时糊涂,我爱的人是你。】

【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们马上结婚。】

【沈清!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真以为那个野男人能护住你吗?】

我一条都没有回。

直到那天,我接到了顾伯伯的电话。

他的声音苍老而无力。

“沈清,我们谈谈吧。”

我们约在了一家茶馆。

顾伯伯看起来比几天前老了十岁,两鬓斑白。

他把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推到我面前。

“这是顾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只要你肯跟顾淮和好,并且,把你爷爷的笔记交出来,这些就都是你的。”

图穷匕见了。

我看着他,笑了。

“顾伯伯,您是不是搞错了?您觉得,我会稀罕这些东西吗?”

我当着他的面,把那份协议,撕得粉碎。

“还有,别再打我爷爷笔记的主意。那不是你们能碰的东西。”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他突然在我身后开口,声音阴冷。

“沈清,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真以为,我们顾家是吃素的吗?”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我也送您一句话。雪山上的熊,可不认得谁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从茶馆出来,贺烬的车就停在门口。

我上了车。

“他找你了?”

“嗯,狗急跳墙了。”

贺烬笑了笑:“收网的时候,到了。”

当天晚上,顾氏集团就被查封了。

顾父和他背后的那个团伙,被一网打尽。

人证物证俱全,铁案如山。

我是在新闻上看到这个消息的。

报道里,顾父被戴上手铐带走时,一夜白头。

而顾淮,作为重要污点证人,因为有立功表现,被判了十年。

他那条腿,成了终身残疾。

林月,因为受到过度惊吓,精神彻底失常,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据说她每天都会缩在角落里,嘴里念叨着:“别开门,有熊......”

至于那些在西藏对我冷眼旁观的队员们,也被查出或多或少地参与了顾氏的非法活动,下场可想而知。

一切,都尘埃落定。

我处理完所有事情,准备离开拉萨。

贺烬来送我。

机场里,人来人往。

“以后有什么打算?”他问我。

“不知道,或许,会继续我爷爷没完成的事业吧。”我说。

走遍这片土地,守护这片土地。

“那我,可以申请当你的专属摄影师吗?”他看着我,眼神认真。

我笑了:“薪水很低的。”

“没关系,管饭就行。”

他也笑了,阳光落在他英俊的侧脸上,比雪域的阳光还要温暖。

我爸的身体在我的调理下,渐渐好了起来。沈氏集团也因为和国家项目的深度合作,迎来了新的生机。

一年后,我和贺烬的联名纪录片《雪域回响》获得了国际大奖。

颁奖典礼上,主持人问我,创作这部纪录片最大的感悟是什么。

我看着台下的贺烬,缓缓开口。

“要永远敬畏自然,也要永远相信,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后来,我听闻顾淮在狱中表现很差,屡次伤人,刑期被一加再加。他出来的时候,大概已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了。

而我,则和贺烬一起,走过了更多的山,看过了更多的风景。

有一次,我们又回到了西藏的那个无人区。

夜里,我们坐在帐篷外,烤着火,看着天上的星星。

贺烬突然问我:“那天在哨站,你怕吗?”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怕。”

因为我知道,雪域的神明,会庇佑心存敬畏的人。

而那些心怀鬼胎的魑魅魍魉,终将被这片圣洁的土地,吞噬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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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包庇实习生,圣母心开门后,敲门的熊杀疯了》章节列表